刺眼的是,凌轩露出的右手上居然空空如也,他们的戒指,他并没有戴!
皇甫柏再看不下去,心脏好似被双手使力挤压,他将照片反扣在床头柜上,冷冷道:“你一直在派人跟踪他?”
霍砚表情温和,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我都是为了你好。”
皇甫柏猛的站起来,大声道:“为我好就不该派人跟踪他,调查他!就算发现了,也不该拿给我看!”
霍砚神色微动:“明知道你被人背叛,我做不到不闻不问!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就算我们不在一起,我也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而不是被个无耻小人欺骗!”
皇甫柏甩头离开,却在走到门边时却被下了床来的霍砚扯住手腕压在墙上。
整个人被人抵住无法动弹,皇甫柏愤恨道:“放开我!”
霍砚道:“你冷静点。”
皇甫柏道:“你要我怎么冷静!”
霍砚目光深沉,看了他好一会,忽然吻了上去,嘴唇抵住嘴唇,温软的,久违的触感。
皇甫柏怔怔,眼睛瞪大,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推开,然后用手背用力抹了几下嘴唇,“就算我和凌轩分手,我们也不可能再在一起!”说完掉头飞快的跑出病房。
坐在出租车里,皇甫柏给凌轩拨了通电话,但好久都没人接。
他灰心的将手机随手一甩,用手掌捂住面孔,整个人浑浑噩噩,下车时飘乎乎的,根本早将手机忘在了一边。
等再想起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出租车牌号他不记得,只好明天再去买一支,将号补了。
原本凌轩去出差,他就觉得非常寂寞,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到了关门的点,实在不想一个人呆着,用店里电话给沈从容打了个电话,约了一同去喝酒,自从以前出了被下药的事,沈从容也不敢再带他去乱的地方,两人去了家高档安静的酒吧,没有暴露的舞者,也没有颓丧迷乱的人群,安安静静的,可以谈谈心。
沈从容看的出他心情很不好,但问来问去皇甫
柏总也不肯说,最后将半醉的人送到家门口,看他上了楼才放心离开。
皇甫柏全身酒气,头沉的像是随时都会栽倒。
摸索着找到钥匙,锁头对了好几下才将门打开,屋内并非一片漆黑,客厅内一盏落地灯开着,灯光昏黄。
皇甫柏眯着眼往楼上看,难道说凌轩已经回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两天他才会回家。
他喊了好几声“凌轩”,却没有人应。
换了鞋,将钥匙放在进门处的小碗里,跌跌撞撞的坐到客厅沙发上,不一会就倒了下去,困到没时间难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他扶起来,然后往他嘴里灌水。
皇甫柏被呛到,猛烈的咳起来。
他迷蒙的睁开眼睛,眼帘中是凌轩神色复杂的面孔。
“出什么事了?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正好在开会,后来我打给你一直没人接,打回家也没人接……”
皇甫柏忽然出声将凌轩的话打断,“凌轩,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吞我51,吐出来!
☆、Chapter 52
都说情侣之间“分手”两个字不能随便说,但真是在火头上,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分手是轻的,诅咒来诅咒去也不是没有的。
话一出口,皇甫柏也有点懵,老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倒不是说清醒的时候皇甫柏不敢和凌轩说分手,但至少不会那么冲动。他一向也只是感性不是冲动,但看过那些照片后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原本他是很有信心凌轩不会出轨,不是对自身魅力的自信,而是对凌轩为人的自信。
但又有句话,叫做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他想过照片是PS的可能性,但看起来真的不像,再加上半年多前小叶私底下的提醒,要说霍砚作假,总不可能假到没苏醒就开始买通他身边的人。
凌轩此时显得很冷静,除了眉心拧起来外,并没有暴跳如雷的前兆。
他定睛瞧着皇甫柏,扶着他肩头的手慢慢松开,冷冷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不待皇甫柏多说什么,凌轩站起来走上楼,再下来时手里拎了个小行李箱,正是他平时出短差用的。
皇甫柏心里发虚,头又发胀,很想扑过去大声说收回刚才说的话,却始终站不起来,就如面前堵了面墙,死活挪不开。
凌轩最后看了他一眼,不声不响的开门走了。
从他关门声听来,倒没有气愤,但大抵是伤心透了。
皇甫柏也伤心,不知怎么好好的两人就落的如此境地。
七月份的夜晚,不开空调已经有点热了,遥控器就搁在面前茶几上,皇甫柏却始终没伸手。仿佛倏然换了个人,原本是怕热很的,现在却像感觉不到皮肤表层温度,半躺在沙发上的身体由内而外的一阵阵发冷。
力气被抽空了,连想站起来上楼进卧室都像是奢望。
二层小楼一下子变得非常空旷,皇甫柏收拢手臂将自己抱紧,眼角往沙发上不停渗水,他又有点庆幸喝了酒,闭上眼睛,除了又冷又空外,实在还非常困,不一会就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早上醒来前皇甫柏做了个噩梦,具体是什么一睁眼时就给忘了精光,只还记得当时梦里恐惧的感受。
天已大亮,太阳穴那处又疼又涨,身上腻腻的很不好受。
坐直了身体后,突然想起来昨晚冲动之下和凌轩说了分手,两眼就有点发直,发了好半晌的呆,才迟缓拖着步子进浴室洗了澡。
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门买新手机补卡。
按理说,两个人分手,说分手的人应该比较愉快,被分手那个才该郁闷。
可皇甫柏抱着凌小五在店里呆坐了一上午,觉得自己郁闷透了,按掉凌轩以外所有来电,也就是所有来电。
凌轩又和以前吵架那会一样,一句话不说调转屁股就走,不,他这次说了,具体是什么,皇甫柏挺模糊,想了好一阵隐约觉得可能是“你高兴”“随便你”之类的,反正也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态度,太平静,平静的伤人。
就算不是暴跳如雷,要死要活,也该多问上几句,比如说他为什么要提分手,这样他就能顺着质问他是否出轨,可如今他一声不响的走了,倒把皇甫柏吊在那下不来台了。
他心底还是有一股子希望,觉得一切大概只是个误会。
一上午,皇甫柏的郁卒写在脸上,被店里伙计轮番关心让他更加心烦,干脆躲进玻璃画室,放下四周窗帘,关在里面连午饭都不肯出来吃,对着面前一副半人多高的油画初稿继续他的发呆大业。
凌轩的生日在冬天,以前说让皇甫柏给他画一副的话,皇甫柏虽然不说,但确是放在心上的,只是一直就有点懒,拖了一年,打算在今年凌轩生日之前完成送给他当礼物。
凌轩工作太忙不可能抽出那么多时间来给他做模特,而且事先知道礼物是什么,那份惊喜也就没了,所以前些日子借口说要去论坛帖子上传凌小五父子萌照,就硬是让凌轩抱着儿子拍了一张。
气质愈发温润的成熟俊朗男子,微笑着抱着一只面瘫的成年折耳面对着镜头,随意的斜靠在沙发上,隔着照片都能感应到一波波的电流,这画要出来,往店里一挂肯定能煞倒一片,不过也就是想想,大抵最后还是得放起来的。
过了两日,实在空虚的不行,凌轩那里一丝动静也没有,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照片里的女人是真是假抛开不说,别在这间隙给了人机会乘虚而入,情伤时尤为把持不住。
所以他也不给人机会,不管是沈从容的关心,还是霍砚的夺命连环CALL,一概是不理,不止如此,除了第一天到店里发了一个上午和一个下午的呆,将凌小五托了给小叶后,自己就跑了,生怕被人找上门。
一个人特没劲,家里空荡不想回,就跑去电影院连看了N场。
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才过四十八小时他就熬不住了,是死是活也得给个准数,平白就把凌轩丢了,实在不甘心。
第三天,他决定了去找凌轩。
上班时跑去说私事不妥,还是得等下班。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凌轩目前住在哪,要说最有可能的还是齐家,他总不好追到齐家去,还是在凌轩下班时把人截住好,可凌轩总也要加班,掐不准点啊,想到这里他又有点犹豫,其实还是拉不下脸面,又想知道凌轩这几日的近况。
想来想去,不如给齐少陵打个电话问问,虽然他毒舌,免不了给刺上两刀,但现在他急需有个人和他交流交流,真心给意见,不挑事,希望他和凌轩好的。
电话拨通,齐少陵开口就是,“别说废话,我很忙。”话里透着烦躁。
皇甫柏一下涨红脸,又觉得这电话不该打。
“有话赶紧说,打来喘气我就挂了。”
“凌轩……,这几天还好吧?”
“你跟他住一起反倒来问我?”齐少陵听了就觉得怪,“你们吵架了?”
看来凌轩走了之后没住回齐家,这就怪了,皇甫柏犹犹豫豫,“不算吵架吧,就是……我说了分手。”
齐少陵听了就来劲了,烦躁一瞬清空,搁下手里的事,被工作弄到快无聊长毛的人,面对这种自己上门的八卦,实在心情愉悦。
“他做什么了你就要和他分手,还是说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
“那就是凌轩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霍砚给我看了点照片。”皇甫柏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算不算得上是另类的告状。
“凌轩和别人的艳照?”齐少陵大奇,“你别是给霍砚耍了吧。”
皇甫柏道:“还不到艳照的程度,就是他和一个女的,常常在一起。不是假的,我店里员工半年前也遇见过他们俩,当时没放在心上。”
齐少陵听他这么说,信了几分,但还是觉得不能够啊。
“我认识凌轩,到凌轩和你在一起,中间那几年,他活的就像个清教徒。有段时间我还怀疑是不是他身体上有问题,就组织了一次全体公司员工年终体检活动,但报告显示一切都好。你现在和我说他出轨,实在太惊悚了。”
“我也没确定一定是出轨。”
“那你分什么手。就算要分手,起码也得把事情查清楚,不明不白的,你脑子没事吧。”
皇甫柏被说的气闷,又没话反驳。
“所以我想和他谈谈。”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我以为他住回齐家了,所以想问问你。”皇甫柏吞吞吐吐,“还有,……想你给我点意见。”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么,现在来问我意见?”
“我是不喜欢,但和问你意见也不冲突。”
齐少陵还是觉得他脑子不大正常,不过涉及到凌轩,不免还是要当回事。
“要我说啊,这事还是霍砚搞的鬼。我早说了,他和你分手要后悔的,人呢就是这么贱,以前你死乞白赖跟着他,不当回事,现在又要耍手段把你弄回去。”
皇甫柏道:“但要真没事,他又怎么拍的到那些照片。”
齐少陵不屑道:“这有什么。我助理韩羽知道吧,和莫子非在一起的。”
“婚礼那天见过。”
“有次我特意乘莫子非出差,把他旧情人也给弄饭店去了,然后找了人偷拍,再把照片寄给韩羽。”
皇甫柏听的愣怔,半晌道:“你怎么这么缺德!”
齐少陵却笑出几分得意,“我这是考验他们,真爱得经得住考验懂吗。韩羽就不像你,看了点没真没料的照片就非闹的要死要活要分手。”
皇甫柏驳道:“我没要死要活!”
齐少陵不理他,继续说:“相爱的人就得互相信任懂么,别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
皇甫柏道:“你爱过么,说的轻松,真让你站我这个位置,看了照片还不知怎么的呢!”
齐少陵道:“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嘛,小孩子都懂这道理。要我是你,肯定得自己找人去查,别说没料的照片,就算是光着身子躺一起了,还得弄清那时候是真愿意还是被下了药。凌轩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出轨,难道说你心里一点都没数?再说了,霍砚存了什么心,你就真不明白?频繁进出医院探视,还上了报纸,你就不知道会伤了凌轩的心?”
齐少陵的话一下把皇甫柏挤兑的只知道喘气,好一会,他讷讷道:“我不是有心的。”
“你们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别学了霍砚的脑残,在身边的时候不珍惜,等失去了又想耍手段追回来,凌轩不是你,他要认定了,你就再没机会了。”
皇甫柏被齐少陵说的一阵阵心慌,急切道:“你能帮我查查他这几天住哪里么?”
“你不会自己打电话去问?”
“我……”
“算了,我帮你查。电话别挂。”
“嗯。”皇甫柏捧着电话傻等了十来分钟,得到了一个酒店名称和房间号码。
虽然被齐少陵说的对凌轩出轨这事消了几分怀疑之心,但又觉得凌轩不回齐家住而在饭店里开房有点古怪,当天就下了决定,是去寻个解释,也是突击检查。
晚上九点,皇甫柏驱车前往凌轩下榻酒店。
在房门前徘徊了几分钟,终于抬手敲门。
没人应门。
皇甫柏又用了点力敲,正想着凌轩是否还在公司时,门开了。
凌轩身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上还在滴水,显然刚洗完澡,看着他的目光有点刺人,皇甫柏愣着,凌轩也没说请他进去,就门里门外的僵着。
最后皇甫柏妥协,轻声问:“我能进去么?”
凌轩没说话,身体侧了侧。
皇甫柏进了门,四处打量,普通的商务套间,一室一厅一卫。
凌轩将门关上。
皇甫柏问:“我能随便看看么?”
凌轩道:“嗯。”
皇甫柏得了允许,跑进跑出,仔细的连衣柜电视柜也不放过。
要不是床头柜太小,大概藏不下人,估计他也会看。
凌轩再傻也得瞧出来了,何况他不傻。
等皇甫柏终于检查完,松了口气,凌轩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皇甫柏往沙发上一坐,当下眼泪就无声的流下来。
凌轩一下犯懵,在他身边坐下,用浴袍袖子给脸上他抹了两下,“该哭的是我,你哭个什么劲。”
皇甫柏吸着红了的鼻子,可怜巴巴的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凌轩被他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说要分手。”
皇甫柏大声道:“你是死的嘛,我说分手你就分手,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这无理取闹的,凌轩皱起眉头,算是明白齐少陵怎么会经常屁股遭罪了,这时候特别想将皇甫柏压在膝上胖揍一顿,但到底是舍不得。
皇甫柏总算还知分寸,收敛了几分,“这几天你怎么都不打电话给我?”
凌轩道:“想让你冷静的好好想想。”
皇甫柏道:“我想什么?”
凌轩并不回答,起身去卧室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出来的时候才说,“想清楚,到底要和谁在一起。”
皇甫柏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这个问题我根本就不用想,从始至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凌轩眉心拢起,“那你又为什么要突然说分手。”
“那是……”皇甫柏害怕听到答案,但今天来为的就是弄清楚,“霍砚给我看了些照片。”
“照片?”
“嗯。”皇甫柏一字一句道,“你和一个女人,外国人,金发,漂亮,胸很大。”
凌轩反应很快,“你是说卡洛琳?”
皇甫柏心里涩涩的,“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凌轩目下了然,有些事看来还是得好好解释一番,“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只是业务上的往来,她是这次度假村负责自控部分ALX公司大中华地区的副总。”
皇甫柏道:“但照片上看起来,你们就是那种关系。”
凌轩纳闷,想来想去没和那外国女人过分亲密过,怎么皇甫柏就认定了。
皇甫柏道:“你是不是常和她一起吃饭。”
“有过几次。”凌轩坦白道。
“谈工作就不能在公司谈,非要两个人出去单独吃饭?”
凌轩没有马上回答,他不大喜欢背后八卦人,但权衡轻重下,还是决定把事实说出来。
“不是非要出去吃饭谈,而是她很多次来的时间都太巧了,我刚出办公室要去吃饭,就碰上了,她提议一起去,普通的商务餐而已,她没有特别的表示,我这边也就不好说什么,会显得很自作多情。”
皇甫柏想想也是,但又很恼怒,“她就没看到你手上戴着戒指吗?”
凌轩道:“应该看到的吧,我从来没藏过。但人家大大方方的,就是吃几顿饭,何必想太多了。”
皇甫柏尖锐道:“没藏过?我看不见得吧!有张照片就是你搂着她,背景一看就是在酒店门口,那时候你就没戴戒指!”
作者有话要说:真无语了,我再更新下,看看52能不能出来,万恶的JJ抽!
☆、Chapter 53
“饭店?”凌轩一愣,“我没和她单独去过饭店啊,更别说搂着……,”他忽然想起,“对了,一定是这次出差,不是我和她两个人单独,进出的时候还有四五个人一起。”
皇甫柏有点不信,“那怎么照片里就你们俩人?”
“大概哪次出门她正好走在我边上吧。”凌轩记的也不太清楚了,他根本就没太在意这外国女人。
“正好就你们俩走在一起,你还搂着她?你能不能说的更假一点!”皇甫柏提高音量。
凌轩努力在脑子里翻找,过了会恍然道:“她才出酒店的时候踩着高跟鞋崴了脚,那天我正好站在她身边,就顺手扶了她一下,这算不算?”
皇甫柏细想之前看到的照片,凌轩的姿态是有点奇怪,那女的也是。
“可你还是没解释为什么没戴戒指。”
凌轩终于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叹气道:“那天是去工地,所以我事先就摘下来了。有一回也是去工地,一根搭鹰架的棍子倒下来,我抬手挡了下,正巧就砸到戒指上了,还掉了几颗钻。”
“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和你说,你当然不知道。当天我就把戒指送去修补了,怕被你看出来怪我。后来我上工地前就记得先把戒指摘下来。”
皇甫柏心疼了,反搂住凌轩,“你把我想的也太小气了吧。”
原来这才是真相,皇甫柏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凌轩道:“那天你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接到,后来打给你,你没接,我只当你有事没听到。晚上又打了几次,关机了我才有点心急,打回家也没人接,后来等订了票坐到飞机上才想起该往你店里打电话,是我心急了。”
“早点回来也好,我一个人无聊的很。”
“我到家一看你还不在,就出去找你了。”
“这么大个城市,你能去哪找我。”
凌轩顿了两秒,说:“我去了趟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那么晚了,难道我还能一直陪着霍砚不成。”
凌轩他还真就是那么以为的,“霍砚和我说了些话。”
“他说什么了?”
“说你想回到他身边,但又碍于我的原因,很难取舍。说如果你想要离开,让我不要为难你。”凌轩说这话时表情隐忍,皇甫柏看了心里一窒,又非常气愤,“他怎么能那么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离开你和他再在一起!混蛋!他是诚心了要拆散我们!”皇甫柏了悟,“原来你说让我冷静想清楚,就是因为这?”
“我希望你开心。”他在皇甫柏额上印上一吻,随后紧紧的将他拥在怀里,沉默了一会,反倒开始帮霍砚说话,“也怪不得他,你不回到他身边,他终归是不能放心的。”
“不放心什么?”
皇甫柏此时说起霍砚,话里就带了反感的情绪。
想当年被霍砚抛弃也没那么恶心他,如今真心诚意的瞧着他可怜,同情心泛滥,谁知霍砚却私底下动作,尽做些伤害他的事。
谁要来拆散他和凌轩,一股火气上头,简直就想去找他拼命。
对霍砚更是厌恶,相反,也更觉出凌轩的好来。
“当然是不放心你手里的股份。”凌轩道,“感情大概也有一部分。”
凌轩这话说的巧妙,不明着说霍砚的不是,又提醒了皇甫柏,别天真的以为霍砚做这些是真的劣马回头想吃他这颗草,说到底是利益当头。
这时有人敲门,传来声音,“客房服务。”
凌轩松开手去开门。
皇甫柏坐在沙发上思考,要说霍砚纯为了感情,他也觉得不能够。
他脑子还是拎的清的,目前对霍砚来说,当然是夺回公司第一位,不拆散了他和凌轩,想来他真是不能够放心。虽然觉得自己能够站在霍砚的立场理解他的种种行为,但还是深深的厌恶,实在枉做小人,他曾经和他说过,股份的事不用担心,只是没明着说要把股份全部归到霍砚名下而已。
原是觉得本来就是霍家的财产,还给霍砚也没什么,他不缺钱,抛开自家公司,凌轩如今前景也是一片大好,他的小咖啡店也是开的风生水起。
可就在这几分钟里,他改了主意。
凌轩进房拿了钱,给了小费后推进一餐车,一瓶红酒,水果有橙子草莓和荔枝,外加中餐和甜点。
凌轩道:“还没吃晚饭吧?”
皇甫柏摸摸瘪瘪的肚子,是饿了,之前他哪有心思吃饭。
凌轩陪着他一起吃了点,剩下水果红酒和甜点,凌轩提议去床上吃,反正弄脏了也不用自己洗。
两个人靠着床头,各端了杯酒,依偎着。
皇甫柏道:“股份我不想给了。”
凌轩还是那句话,“自己开心就好。”
皇甫柏将杯中酒喝完,放下杯子塞了个又红又大水淋淋的草莓在嘴里,含糊道:“原本我就是想站在中间,股份给霍砚,他爱怎样就怎样,没想到他一心要来拆散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要送上门去,未免也太贱了。管他家里人说什么,就像你说的,自己开心就好。就算都来怪我,也有你在我身后挺着。”
凌轩在他脸上捏了捏,笑说:“嗯,我永远支持你。”
他又说:“其实公司的事,我早说你不用放在心上,随霍砚怎么折腾,都是一样的结果。”
皇甫柏不解,“为什么?你好像认定了霍砚会输。”
凌轩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又拿了个草莓塞进皇甫柏嘴里,一面说:“因为早在半年前,少主就将手里的股份全部卖了给寰宇。就算如今霍砚苦求,他做人情站在他一边,也是大势已去。”
皇甫柏一惊,嘴里嚼着的囫囵吞枣下去,“也就是说寰宇如今占了52%的股份!”
凌轩道:“所以我早叫你少操心。”
皇甫柏道:“这事怎么没人知道?还有,齐少陵缺钱用吗?如今启天前景大好,他卖股份岂不是亏的。”
凌轩道:“原就是私底下签的协议,没有声张。说到缺钱,少主之前从大越手里接过的那块地,早计划了要建个环保公司,但龙腾因为几个项目在同时进行,资金方面有些吃紧。正好寰宇那方有意向,就顺水推舟的卖了。”
皇甫柏奇道:“齐少陵怎么想到去搞环保了?”
凌轩道:“少主几年前就有这想法,房地产近几年发展太快,有饱和趋势,又因政府的关系,总之各方面因素,他不想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环保这行业前景很好,只是刚开始几年大概盈利不会太多。”
皇甫柏附和的点头,觉得齐少陵除了刻薄嘴利没道德外,做生意还是挺有眼光。
他有点遗憾,又觉得松了口气。
两人边吃边聊,身体也黏糊在一起,最后顺理成章的已滚床单收尾。
颇有点小别胜新婚的滋味。
一夜激情的代价是第二日皇甫柏浑身酸痛,走起路来也不似平时爽利。
两人决定一整天都腻在一起,皇甫柏不去店里,凌轩也休息一天,凌小五还在小叶那托管着,颇有点孩子不在家,两大人能放开了亲热的味道。
吃过早饭退了房,两人先去逛了超市,然后回家洗洗涮涮,一同准备午饭。
吃完了一个圈着另一个,看感人的电影。
讲述主人和一只小狗的故事。
可惜完美的一天来了位不速之客,正看的起劲,门铃就响个不停。
凌轩和皇甫柏都不属于好客外向的人,所以两人互看一眼,都猜不到这时会有谁来。
皇甫柏站起来去开门,发现来人居然是霍砚。
鉴于对方种种行为,皇甫柏很有甩门不让进的冲动。
凌轩见皇甫柏去看门却没动静,就跟过去看看,就瞧见了对峙着的两人,他大方的拉开皇甫柏,对霍砚道:“进来吧。”
皇甫柏在后边直拽凌轩衣服,被凌轩将手打开,“别闹,去给表哥倒杯茶。”
霍砚见这两人不像是闹了不愉快,心下有些不解,见了那些照片,他也是认定了凌轩对皇甫柏有二心的,再加上过分的自信,总以为皇甫柏还是以前屁颠颠跟着他的小白。
皇甫柏拖着步子,踢踏踢踏的进了厨房。
霍砚进门换了拖鞋,随后四处打量,小是小了点,也不够华丽,却胜在够温馨,各处细节都显示出主人家是用了心的。
他又想起以前皇甫柏的公寓,两人也一起在那住过,有过许多回忆,但在心底,那终归不是家,只是一个偷情的场所。
霍砚只在一楼瞧了瞧,凌轩没请他上二楼,他自然也不好自作主张的上去。
在沙发上坐下,看电视里正播着电影,他知道皇甫柏喜欢看电影看连续剧,但以前从没心思好好陪过他。
凌轩拿遥控按了暂停键,皇甫柏从厨房里端出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随后凌轩很自觉的上楼,将楼下的空间留给两人。
皇甫柏面色很不好,霍砚也是一片肃然。
待凌轩将书房门关上,皇甫柏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霍砚道:“这几天打电话给你,你都没接,我是怕你出事。我和小姨拿了你店和家里的地址,先去了趟店里,瞧你不在,就过来了。顺便和你说一声,我出院了。”
皇甫柏眼皮子抬了抬,“其实你早一个月前就能出院了吧。”
上回霍砚给他照片,他想跑出门,被霍砚追上强吻,事后他就想明白其实霍砚的腿早好了,不出院只是为了博同情分而已,也亏的他下足了功夫。
霍砚并不正面回答,只表现出他对皇甫柏的关心,又将话题牵扯到他和凌轩的关系上,“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他明明背叛了你!”
皇甫柏觉得他很可笑,“我愿意和谁在一起,你有资格管么。”
霍砚不忿道:“我当初只是一时糊涂,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我早就原谅了你,不然也不会去医院看你。”皇甫柏道,“只是不再爱你。”
霍砚并不恼,反而深情道:“你才认识他多久,我们又在一起多久,小白,你总是很天真,回到我身边吧,以前我错过一次,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皇甫柏站起来,“如果这是你今天来的目的,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这是我和凌轩的家,不欢迎来意不善的客人。”
霍砚道:“就算你认定了我们不可能,可血缘这层是割不断的!为了爷爷的事业,你也不该再和齐少陵的人在一起。”
“我愿意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还轮不到你来管!”
凌轩靠着门边,听着楼下皇甫柏激烈的言辞,嘴角勾起,悠闲的坐回书桌前。
又过了四五分钟,皇甫柏上了楼来,将书房门打开,一屁股坐到凌轩腿上,拉长了脸道:“挺好的一天又给坏了心情。”
凌轩浅笑着安慰似的摸摸他的脑袋,“把你表哥打发走了?”
“嗯,我让他以后别再来,这里不欢迎他,而且我以后也不想再见他。”
凌轩道:“你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话也别说绝了。”
皇甫柏道:“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皇甫柏这人就这样,爱着谁,胳膊肘就一准向谁弯,其他一概就淡了。
原本对霍砚多少是有点余情未了的意思,凌轩要一味跟他发脾气,阻止他们见面,搞不好还真把人往霍砚那里推了,人性呢,就是这么古怪。
凌轩多少也是摸透了他这点,其实心里哪会真的不在乎,只是压着有其他打算而已。
到此为止,霍砚在皇甫柏这里基本再无翻身之日。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肉,我很规矩。
滚床单和一夜激情,完全涵盖了所有内容,各位自行脑补吧~
PS:我发现最近JJ很贪吃,发一章他吞一章,反刍一样一天后再吐出来,真恶心
☆、Chapter 54
但霍砚肯定不能就此罢休,消停几日,就又找上门来,这回是咖啡店,皇甫柏正抱着凌小五悠闲的喝他每天只准一杯的咖啡,游戏打的累了,随意取了本小说在看。
霍砚撩开珠帘往他对面一坐,皇甫柏当下就拉了脸,但开店迎客,总不好赶人赶的太明显,引人侧目。
小叶跑来问霍砚要点什么,被皇甫柏抢先,“不用,他一会就走。”
看了老板脸色不对,小叶识趣的走开,心里猜测这老大个帅哥怎么就惹着老板了。
霍砚很看不上这两百多平方的小店,但压了压心里的火,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这次来还是要打感情牌。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绕来绕去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最后依然是弄了个不欢而散。
其实原本不会散那么早,但霍砚喷嚏不止,凌小五算是立了功。
皇甫柏最后撂下话,让霍砚不管是家里还是店里都别再来,想拆散他和凌轩是不可能的,如果霍砚再无视他一意孤行,别怪他这做表弟的不顾血缘亲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霍砚也只能暂时离场,直路走不通,就绕了走,但放弃他肯定不会肯,这关系到启天整个公司,也算的是弄巧成拙,不弄那些花花事情,皇甫柏原本是肯帮他的,就算人不明着帮,手里股份给他那是二话都没有。
后来白欣又来闹了一回,皇甫柏心知大约是霍砚说了什么,可能本意不是让她来闹,但最后结果就是很难看,干脆生意也不做了,关门歇业一周,总之皇甫柏被烦的脑仁发疼。
公司的事他早说了不干涉不参与,怎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心底时而冒出恶毒的想法,霍砚还不如永远都不醒的好!
后来不知怎么就有消息漏出去,齐少陵手里的股份早卖了给寰宇,这下把矛盾焦点又转回到寰宇那边。
皇甫柏松了口气,这事他原早想告诉霍砚让他清闲点别折腾了,但齐少陵那边瞒着,这话就不该他来说,心里估摸着应该是凌轩去找了齐少陵。
跟拍凌轩的人也被揪了出来,相机被砸个稀巴烂,人也被打的四不像。
还放出狠话去,行里谁要再敢接这活,就等着瞧好吧。
这事不是凌轩授的意,上回皇甫柏和齐少陵通电话,齐少陵就上了心,派了人去查,他手底下的人,怎么能让人欺负了。
后来凌轩把事和皇甫柏说了,皇甫柏就在心里腹诽,他这明显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但不管如何,消停了就好,皇甫柏就想和凌轩好好过日子。
公司那边表面平静,底下波澜已起,霍老爷子人虽是不行了,但之前跟随一班老臣自然是要拥护霍砚上位,齐少陵身份也尴尬,主权的是寰宇,他只占了个名分,皇甫璟这莫名其妙没霍家血统的人自然也不招待见。
汽车和零售这两块,管理起来就不那么容易,大有复辟的企图。
但这不是拿枪拿炮轰上去那么简单,讲究的是真金白银,大半股权都捏在寰宇手里,还能翻天了去,也就是私底下搞搞小动作。
这些都是从凌轩口中听说的,皇甫柏身在其外,不知道是要为谁担心好,但听凌轩口气,又不像是处在危机之中。
但皇甫柏还是挺担忧,就像当初争启天置业一样,霍砚这人有点极端,自己的不了好,也不想别人好,何况是自家祖业,处在霍砚这位置,皇甫柏也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从外面难攻,从里面蛀起就容易了,里外连通一气,搞些小动作,把公司搞垮。
寰宇收购启天是下了血本的,启天垮掉,搞不好会连带寰宇本身遭遇危机,算下来这场买卖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划算的。
皇甫柏忍不住提醒凌轩,想让凌轩提醒齐少陵当心,还连几年前霍砚搞的那通收购给凌轩说了,谁知凌轩一点也不意外,还告诉皇甫柏,那事他们早就知道,没阻止,是因为当初启天的利益和他们根本不相干。
是霍砚一厢情愿的以为齐少陵要和他争,启天好与不好,他们只是旁观者,又说当初霍老爷子收齐少陵当干孙,也只是为了激励霍砚。
反正所有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姓霍的搞出来,真出了事,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而已。
皇甫柏又说,“那现在启天是寰宇收购的,和龙腾也没关系,齐少陵就眼睁睁看着事情往恶化了去?”
寰宇当初是派了一批人进启天的,据说目前公司已分为两派,或者说一直就分为两派,只是因为霍砚的醒来而显得更加分明。
凌轩道:“不会,寰宇和龙腾一向是合作关系,寰宇要出了事,龙腾也会有损失,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但具体如何,凌轩不肯和他多说,只说让他自管安心开店,公司的事总会有个解决的方法。
后来有消息传来,霍砚想回启天任职,却一直得不到回应。
不像当初霍宛如,只找了一趟齐少陵,就得了启天汽车。
后来不知怎么就翻出几年前霍砚计划收购一家有问题的地产公司的事,上头更是拦死了不让霍砚进公司,管你是不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为此霍宛如也打电话给皇甫柏,迂回的与他说起这事,皇甫柏只说这事他管不着,也不会去问凌轩。霍宛如说不如她主动请辞,不然说起来就是小姨占了侄子的位置不肯相让。
皇甫柏就道:“请辞也没用,你不当家自然有人当家,如果寰宇那边认定了不让霍砚进公司,你做什么都没用。”
又安慰霍宛如,好好管理公司,其他的,以后自有分晓。
齐少陵的能量有多大他不清楚,但如果和寰宇联手,霍砚终归是讨不了好的。
没过多久,传来皇甫璟请辞的消息。
原来皇甫樱认识了个法国导演,两人一见钟情,闪婚远嫁,因此皇甫侑把皇甫璟招回去顶替了皇甫樱原本的职位。
面上是那么说,但皇甫柏总觉得是迫于霍家的压力。
此后凌轩顶上,转身便成了启天集团的副总兼启天置业总经理。
皇甫柏就觉得在这件事上寰宇真是对龙腾放心,执行总裁是龙腾的人,副总裁还是龙腾的人,自家是神秘到底了,而且一点也不担心万一龙腾和霍家联手会对公司造成多大损失。
说起来他对寰宇幕后的神秘老板也很好奇,但这样的人总是很难惹的,一般要隐藏身份,肯定是有不可告人之处。
常识告诉大家,不要费心思去挖掘秘密,更是不能得罪,不然结果一定是无法承受。
凌轩高升,两人在一家很有名气的餐厅订了位置庆祝。
巧的是,居然碰上偷拍照的女主角,ALX公司大中华区副总裁,卡洛琳•福克斯。
从他们的位置,刚好就看到不远处那头惹眼的金发,美丽立体的五官,以及半露的人间胸器。
皇甫柏惊讶的看向凌轩,不太相信这种巧合,凌轩对他展颜一笑。
凌轩道:“真巧,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皇甫柏道:“我又不认识她。”显然还为凌轩与之吃过几顿饭而耿耿于怀,这女人每次见人时间都挑的那么准,说没旁的心思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又偏不挑明,以至于男士也只能被动跟随。
凌轩没再说什么,只笑着站起来往前面走,卡洛琳显然也很惊讶遇见凌轩,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中文半生不熟,带着浓重奇怪的口音,“凌总,真巧啊,你也和朋友约在这里吃饭?”
皇甫柏被凌轩不情愿的拖在身后,又被拽了手臂上前,他笑着向卡洛琳介绍皇甫柏,虽没明着说是男朋友,但并没刻意隐藏眼神间的亲昵。
如此一来皇甫柏也只能敷衍的上去打招呼,他客气的向女士伸手,卡洛琳表现大方,只是在感觉到他手上戒指,看到那与凌轩成对的设计时微微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一番,随即又展开明了的笑容
卡洛琳随后又将与她约会的男士介绍给他们,各自寒暄几句后才坐回原位。
皇甫柏道:“是你刻意安排的?”
凌轩不答却没头没脑的说:“她看见你的戒指了?”
皇甫柏低头转了转戒指,“应该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