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一身力量的人,他并不害怕,信念坚定的人,他也并不忧虑,但是,聪明人,就很是麻烦了。
静留.薇奥拉这人他也是仔细调查过的,作为五柱之一,武力是有的,容貌举止也是深受好评,只是,伊恩并不觉得这个女人有多出彩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学园长的身后看似没有多少自主意识,这一天的接触,甚至更早几年的接触,都是如此,惟命是从,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辅佐官。
而相对之下, 独自一个人便撑起学园并隐隐能影响各大国的夏树更能引起他的兴趣。所以,那伤,或许是在其他并不太好明说的地方受了伤吧,再考虑到夏树,也或许是之前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也说不定。
自断手腕,呵,伊恩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吧......
一边想着,伊恩就这样走着,突然,远远地,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不过似乎是在弯着腰寻找着什么,待走到近处,才看清,正是自己方才所思量的静留.薇奥拉。
花前月下,睡不着的男子,与丢了东西的女子,青年男女两两相对,考虑到当前的状况,伊恩怔了怔——这,让他想起了少年时读的狗血爱情剧。一时沉默,他心里有些纠结了。
不过,他还是说出了那句无数个男主说了无数遍的把妹开场白。
“你,呃,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是伊恩殿下啊。”女子站直了身子,很是自然得笑着打了声招呼。不过,给伊恩的感觉,却和白天的感觉是有些不一样了。即使伊恩是对这女人没有什么兴趣的,但对方那份优雅娴静完美仪态还是让他很为赞服的。而现在,却感觉,不太一样,似乎,要活泼些?
“在找东西,本来装在身上的梅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呢。”
“梅干?”
伊恩愣了下,迟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正是梅干。这是他刚刚不经意间捡起来的,原本以为是随地乱认的垃圾,准备找个垃圾桶扔进去的。却是没想到是眼前这位丢了的。
“真是十分感谢。”亚麻色长发的女子接过,道了声谢。那个笑容,很是真诚。
“嗯....半夜里,找梅干....是要用来做什么吗?”这所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组织着语言,伊恩问。
“茶泡饭啊。”
“.......”
茶泡饭......大半夜里有这习惯吗?这个女人......
这个性子,天然呆?胸大无脑?伊恩暗自想着,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一贯的良好风度还是让他和对方很有礼貌的分别。待目送对方离去后,伊恩目光收回来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今天疑神疑鬼想来想去的,他是感到累了,这时想来,对这样的女人,自己却放这么多心思上去,倒真是可笑了。
对一个人的观感,若会长时间相处,大致也会不断做些细微变化,甚至因为某些事情或是完全改观或是完全翻脸的也有,但如果只是人生途上的偶然相错,印象也就这样了。就像现在对于静留,他的观感便已经基本成型了,比如说没什么自主意识,对工作倒是一丝不苟,不是一个很好的决策人,不过也倒是一个很好的执行人,另外外貌仪态也能拿得出手。如果能有选择一个OTOME的话,这样的倒是也不错。不过也就这种程度了。稍微还是有些无趣的,聪明人,喜欢的总归还是聪明人,而学园里,伊恩认为能称得上是聪明人的只有一个夏树.库鲁格。
“回去了......”
往上拽了拽了披在肩上的外套,伊恩一步步往回走去。虽然黑夜月光拉不出长长的背影,不过却也显得一份自信潇洒。
自断手腕,呵,怎么可能......月下男子,犹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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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天,对于静留来说算是称得上有些精彩了。
本来以为只是单纯地陪客人逛上一逛,却没想到对方会提出对自己来说很是过分的要求。一些扯上夏树的事情,她往往不会像平日那般淡然如水。于是,还是出了头,并用了些较为极端的手段。
静留当然没指望对方会相信自己那随口胡诌的理由,但手腕受伤是事实,总归是灭了对方的小心思。不过做了这种事,她也明白,之后肯定会被夏树骂的。
不过,对于这个“肯定”,她又有些迟疑。
万一,万一夏树并不在意怎么办,虽然这个万一很是荒谬,对夏树来说也是绝不可能,但内心却就是无端担心。人总会有些在意的,会有些不能保持理智的事。静留她对名利钱财没什么兴趣,世界和平什么她也并不想去当个历史英雄像真祖那样受后人敬仰,诚然,她现在做的还真的就是守卫和平保持各国平衡这样的事,但这也是工作,而且也有夏树的期望在内。要说这个世上唯一能扯动她的神经的,也只有一个夏树.库鲁格了。
所以,一整天,静留也是有些患得患失的,只是她表面工作做的实在娴熟,别人倒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表情变化。
而这一天结束后,到了晚上只有她和夏树时,她确实被狠狠地骂了,夏树抿着嘴,很是粗暴地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却是又小心避开她受伤的手腕,然后说“你整个人人都是我的。”很久没有看到如此愤怒的夏树了,很心疼,心里却也隐隐有着欣喜,很是难明的情绪。
尤其是那句霸道的话,似乎整颗心都颤栗起来。
最后,甚至各自回房休息了,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于是便起身想要做个茶泡饭,去食堂要了配料,面,但心情却未平复,有些飘飘然的,就连梅干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却又不好意思再去食堂要,便一路找了过来,倒是没想到会遇到那位异国王子。
虽然白天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托对方的福,现在手腕还好不了,不过确实是不能判定对方白天就是故意找她们的茬,再加上她现在心情是相当好的,看着这人也就觉得颇为顺眼。好声好气地搭上话,之后却惊喜地发现梅干是被对方给拾到了,于是又是一通感谢。
再然后,当然就是回去做泡茶饭了。
夜里和伊恩的偶然相遇,这对于静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在记忆里都留不下多少痕迹。
只是,不用留意的小事而已。
☆、chapter7伊始
本帖最后由公路麦穗于 2011-10-8 17:15 编辑
时间挤挤挨挨,总还是到了十月,大清早,太阳死活不露头,更有着清晨吹过的风,让人深感凉意。而加尔迪罗贝学园大门前,却聚集着人,还有着车辆,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其中有夏树妮娜等送行的,也有静留伊恩等要走的。伊恩一行人毕竟是中途绕道来此,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是不能多停留的,再者想看的也都看了,也没有了停留的必要。而另一边,静留却也是要开始自己这次巡游工作了。不过一方要去的是极东日邦格,一方要去的是拜访西方列国。倒是完全不相同的方向。
“承蒙招待,感激不尽,不过不能在本国招待薇奥拉小姐,真是遗憾。”
伊恩说着微微鞠躬,风度翩翩,说的很是诚恳,仿佛真的很是遗憾的样子。
其实,静留也是不可能去拜访瑞斯特瑞王国的,毕竟对方同学园之间摆在明面上的外交关系可谓是不友善的。所以,这些都是官话了,静留也是笑着随口敷衍,当然,彼此都已经深谙其道,随意乱扯也让旁人觉得很真诚。
而且如果真的回答了什么“下次有机会定当再次拜访”之类的,被有心人拿去乱用的话,虽然不至于出大乱子但也是个麻烦。
就像这次伊恩前来,用的就只是个人名义,年轻时他游学至此,和学园倒也算是有这些情分,不过实际上,对于其它势力的人,这也就是块遮羞布罢了。但也就因为这块遮羞布,其他方面的人才不会揪着伊恩带着贝罗斯来访的事不放。之前说过,贝罗斯.萨缪尔喇在国际上是相当有名的,是瑞斯特瑞王国的重臣,甚至他在革新派里扮演者怎样的角色在其他各国情报人员的努力下也被挖出来搞得明明白白的了。同瑞斯特瑞利益纠结的各方面势力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如此一来,伊恩这一趟所能收获的,所能得到的,彼此一算计都能猜个七七八八。但伊恩没扯开,其他国家也不可能因此和学园翻脸,即使明知道对方有所收获也只能无可奈何。
而且,这事也实在怪不到学园的人头上,人家以个人兼熟人身份拜访,你总不能无故给对方一个闭门羹吧。至于之后那位阿贝叔的心态变化更是人家自己的事情,难道学园还能硬扯着让对方失望讨厌不成?
更重要的是,加尔迪罗贝学园虽然不想介入,但如果瑞斯特瑞王国能自己演变成需要OTOME的国家,对学园来说也是有利的,如果一开始随口胡诌个借口对伊恩一行人避而不见,或者在对方游览学园的时候故意做些蠢事让对方对OTOME大失所望,进而瑞斯特瑞王国的革新派受到打压甚至就此分崩离析,瑞斯特瑞依旧保持着目前这种制度一成不变受周边国家剥削,而学园也依旧像目前一样毫无利益可取,甚至还要赔上些自身形象......学院方,这不是闲着无聊吗......
而如果真有人拿这事说道流传谣言,虽然恶心了学园,也恶心了瑞斯特瑞王国,但却是对革新派很有利,而且真的把学园扯进这趟浑水里,没人能保证现在所拥有的利益还能保住,实属吃力不讨好。而不相干的国家,因着学园超然的地位,更是没有搅和的心思。
送走了伊恩一行人,就该轮到静留了,但在场的还有着学园其他人,而且静留又经常外出,夏树也不好意思露出太多儿女情长的表情,只是说了句:“早去早回。”
多年来的默契早已无需赘言。夏树看着静留,静留只是笑,轻应一声。一次又一次的分别重聚,从学姐学妹到现在她是学园长,而她是学园长的辅佐官,不断增加的不只是时间的长度。
然后,便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离别,和这个世界上每天其他地方成千百上千次所发生并的无大多差别的离别。
......
MEISTER OTOME的脚程,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了,既然是答应了夏树要早去早回,静留当然也没有磨蹭的心思,坐车离开有着协约的风华市后,便直接物质化朝着西方直飞而去。这一段旅途,除了必要的休整,静留并没有浪费什么时间。
而踏足西部荒漠的第二日,当静留刚刚站立在一座矗立的沙石上时,一股战栗感从心底涌起,未作多想,静留紧绷的身躯弹射而出,虽然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事,但直觉告诉她要尽快离开。但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仿佛活了一般涌动起来,沙浪瞬间拔地而起,如噬人的猛兽,金黄沙砾,一波又一波。静留拔剑用力一挥,破开沙浪直冲而上,但沙尘龙卷自下而上猛得惊现,而速度迅捷无比,静留还未反应过来,便直接将她卷入其中,仿佛要撕裂身体的巨大力量牵扯着她的身体,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昏迷多久,静留悠悠醒来,睁眼看到的是灰色岩石的屋顶。
被人救了吗?静留想着,想要起身,却是浑身有些酥软,似乎是昏迷了有段时间了,不能很好地支配自己的身体。
不过既然被人救了,也就代表着目前是没有什么危急生命的危险,静留从手指开始,一点点的用力,适应着目前的状态。废了好些时间,身子才终于勉强坐了起来。
但是,当静留挽过一缕因为用力而荡在额前的发丝时,却发现是,蓝色的?
怔了怔,静留又观察起身体能看到的其他部位,其实不用看的太多,只是看这熟悉而又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手,臂,静留心底便浮现出一个很荒谬的想法:这个身体,好像是夏树的?
开什么玩笑......即使是向来镇定如她,也不免因此色变,心情陡然变得慌乱,不论是她变成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但是,为何却牵扯上了夏树?
茫然四顾,她在不远的桌子上发现了一片倾斜摆放着的镜子,静留近乎是毫无形象地扑了过去,双手拉过镜子看着里面的倒影。
那是一张,她永远不会忘却深深眷恋的脸。
夏树.库鲁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chapter8 反抗军(一)
需要镇定。静留低下的眉目透着森森寒意,紧抿的嘴角让这与夏树一模一样的脸,愈发冷冽。出生以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失了神,近乎无措。她可以为夏树斩杀来犯的敌人,可以为夏树筹谋划策看破敌人阴谋,可以在不可顽抗的情况下掩护夏树逃离,可以在夏树遭遇避无可避的攻击时以身为盾,但是,这个样子,算什么?
她变成了夏树的样子,那夏树呢,夏树怎么样了?她不敢想象。
拳头握紧,烦躁之下,下意识朝着地面砸去,但临近时,却又强行忍住了,看着镜子的倒影,她面上阴阳不定,她怕,怕这真的是夏树锝身体,受了伤疼了的话,会是夏树的。
深呼气,静留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二十年来她自以为可以做到不论碰到什么都能做到镇定自若,却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某件事情冲击到这种地步,甚至溃不成军。
她的心,是慌了。
但是现在,却不能慌。
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究竟,是谁在操纵这一切......有很多问题需要搞明白。
她明白一味胡思乱想对现状毫无作用,所有的事情只能从身边做起。
冷静下来,从身边能做的做起。
深深起一口气,又呼出来,静留站直了身子,看着镜子里,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不过左耳上的GEM却已经消失了,或许不该说是消失了,而是仿佛压根从没有安置过,圆润的耳珠毫无哪怕一点点安置过GEM的痕迹。对此,静留只是皱了皱眉头,没再理会。
打量着周围环境,这应该是一间石屋,基本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物品,一张垫着床褥的石床,一张简易的梳妆台,但很整齐,应该是个女子的房间。而门,也不过是自制的简陋木门。
推开门走出去,刺眼热辣的阳光便直刺过来,实在耀目得紧。下意识眯起眼来,静留伸手挡在眼前。眼前是个很大的地下洞穴,有些幽暗蜿蜿蜒蜒有着很多不知有多长的隧道,只不过正上方巨大的天窟放进了些许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身上。
不过,这些依旧对她想要知道的东西没多大帮助。她拽了拽身上的麻色布衣,看着四通八达的洞穴,最后直接在门前石阶上坐了下来。
既然是被人救的,总该会有人来看的。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中瞎走,她不认为失去了OTOME力量甚至是失去原本身体的自己能在这种地形瞎转出去,太多未知摆在她的面前。
最让她忌惮的是,她不敢拿现在这具身体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倒是没过多久,便有人从其中一个洞穴露出身影,是一个女人,在洒下的阳光里,她看得清楚,那是一张很是清丽淡雅的脸,黑色长发直顺流泻而下,透着种温婉,但这种温婉,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就委实有些诡异了。
女子低头,看着她,淡淡地开口:“醒了啊......”
静留站起了身,拽了拽麻色布衣,相对而立,她们身高相仿,但地势上让静留高出一些,静留视线稍低,回答:“是醒了。”
刻意注意下,她看到对方的眉头微蹙。
——————
一周后,换了一身女式长袍,静留蹲坐在门前阳光下,眯着眼,沉默着。
那天出现的人,没想到是这里的首领,而且,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是被她捡回来的,虽然用对方的话,拣她回来不过是看她是一个“浑身□倒在沙地里的可怜女性”。
而这个地方,几天来,她也有些了解了。
家。这里是瑞斯特瑞王国地下反抗军的老巢,被这里的人称之为“家”的地方。
瑞斯特瑞王国是一个极重男权个王国,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自有反抗。于是便有了这个以女性为主体的反抗军。不过,这些天,也是见过几个男性的,都是些发生过这样那样悲惨故事的可怜人。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从这里的人得知了一些关于加尔迪罗贝学园的一些消息,娇嫣的紫水晶静留.薇奥拉在巡访西方诸国的途中消失,那位学园长震怒之下尽数召回其余五柱来西部调查,并向各国请求进行援助搜救工作,不过至今毫无收获。
通过这些情报,静留大致是知道夏树现在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不过她本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倒是真的猜不到。
不过夏树没事,静留的心也安下不少,虽然很想回到学园查出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奇异事件,但是,反抗军的人是不可能无故放她走人的,毕竟暴露的话,对这里的人来说会是一个灾难。能拣她回来这件事本身已经让她深感意外了。
虽然表面没人看守,但这一片住宿区外是很复杂的迷宫隧道,而更外面又是一望无际景色如一的荒漠,没人引路的话,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而且,这和夏树完全一模一样的外貌,让她担忧会和夏树有着什么样的联系,比如自己受伤的话夏树那边会不会遭同样的罪。
她冒不起这个险。
知道了夏树没事,也知道一时是回不去了,既然如此,静留的心倒是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风轻云淡,当那位美丽的反抗军首领小姐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只是平静地抬头,笑着说:“嗨。”
她知道,对方或许是误会了什么,应该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利益的。不然她是活不到现在的。要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瑞斯特瑞王国的女人,并不在这支反抗军的保护范围之内啊。
而,这个误会......
歪着头,静留不着痕迹地轻笑,水蓝色长发掩住半边娇颜。或许,当一次夏树的姐姐也不错呢,反正,她曾也是另一种意义上夏树的姐姐大人呐......
☆、chapter9 反抗军(二)
十一月,地下石窟,这里并没有常人想象中的那么黑暗,一种随处可见的菌类植物发散着幽幽荧光,清清冷冷的,给出了一些亮光,映着一名女子的窈窕身影,是反抗军的首领佐伊。
站在水边,佐伊看着眼前他们反抗军赖以生存的地下河水湍急而过,单手抓住身旁那可以装下她整个人的巨大瓦罐的罐口,手臂用力,便抓着沉入地下河水,任由河水击打,而她那纤细的手臂,却是纹丝不动,待装满时,单臂提起抗在肩头,罐壁留下的水打湿了肩头,而她毫不在意,扛着这与她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瓦罐往住宿区走去。
这是反抗军每日正常的取水工作,虽然身为反抗军首领,佐伊却仍固执着坚持。
“首领——”
一声不大不小的呼唤,因着洞穴有着回声,突然出现,却像浪潮一样击在石壁上回响着,渐行渐远,慢慢归于静寂。佐伊看着前方转口出现的一个青年男子一路小跑过来,温和地笑了下,算是打了招呼。
这个面容俊秀的男子叫做埃尔.斯勒坦。是反抗军的骨干,医疗班的头儿,而且对于当前的形势有着自己的看法,管理上也很擅长,在一队娘子军里起着很重要的作用,也帮着佐伊处理很多事物,颇得佐伊的信任,虽然是一男子,但在反抗军里也是很有人缘。
埃尔刚刚领着医疗班接收了外出队伍,想着按照首领的习惯应该是在做取水工作,便赶了过来。而佐伊也确实在此。他看着相比于那巨大瓦罐显得娇小的女子,眼中闪着莫名难言的情愫。
就是这个女子,带着他们一路在铁血的王国士兵和男性兽化人中杀了出来,又是她,初到这里时,对着他们说:“我不只是一个保护你们的战士,我还是你们的首领,肩负着你们安全,和生活的首领!”
但,依旧是这个女子,是他的青梅竹马,两家人世代交好且相对开明的长辈让他们两小无猜守在一起,他出国游学也带着她,见过了东方诸国繁荣的经济,也看过了中央风华王国那绚烂的科技水平,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人,生活条件比国内同胞们,着实优渥很多。
那一切新鲜美好的事物让他们震撼无比又喜爱无比,来自血脉的颤栗让他们誓为王国复兴而奋斗,他们也想要祖国的同胞享受这一切,也希望王国能免受邻国剥削......所以他不断学习各种新兴技术,尤以生物学最为擅长,而她,则以OTOME为目标,博学格斗技,人才管理,政治学等等,但是,归国后,他入了王国科研社,得到高度重视,而她在申请入学加尔迪罗贝学园时,却是因王国不允许国内有OTOME的产生,以叛国罪逮捕入狱。
只不过,那时的他不知道她的处境,只以为她依旧在外求学没有归来。他从来没忘记过她,肩上的责任却也让他没有去寻找的时间。
就这样,一直到一次实验中,他看到成为了王国兽化人的实验体的她,儿时温馨的一幕幕,与现实的巨大反差,让他心中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王权崩塌了。他从来没忘记过两人曾一起发誓为王国复兴的曾经,但是,这个王国已经腐朽了啊......
所以他动了手脚,让处于休眠的她提前苏醒,帮她,以及其他的人逃了出来。
再之后,她成立了反抗军,而他就是她身边的医疗班班长。
“埃尔。”佐伊疑惑地轻声唤了一声。
“噢...”埃尔回过神,才发现佐伊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转过身,和佐伊并肩往前走着:“狼姐回来了,说是路上碰上了个死熊仔,不过被狼姐宰了。估计那些人得有一阵心疼了。”
“都没有事吧?”
死熊仔,虽然这样说的随意,但却是一个王国里比较高阶的兽化人,佐伊蹙起眉头,有些担忧。
知道女子会担心,埃尔摆了摆手,示意着让对方宽心:“狼姐受了些伤,其他人只是有些灰头灰脸的,不过医疗班正在处理,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样......”佐伊的话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感情起伏,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改变过。但埃尔知道对方是松了口气的,这些年来,作为一个首领,佐伊终究是养出了那淡然自若的功夫,这样难说是好与不好,但这样冷静而不失关心的首领,很是得到大家的认可与爱戴的。但终究,还是很难亲切起来了,该笑的时候是淡淡的表情,想哭的时候是淡淡的表情,哪怕心里再恐惧慌张震惊,脸上也依旧是淡淡的表情,顶多蹙个眉头,或扯下嘴角,这个样子,即使周围人想亲近也有种距离感。这几年这一路埃尔是看着对方这样快速成长起来的,女子那傲然孤立的心,拉开距离的守护,他自认是这天下最了解的,但愈了解愈不知该如何亲近,甚至心底愈发强烈的爱意,都不知该如何表达了。而且,他也总归是高傲的一个人,也总觉得真要表白的话,各种原因,被拒绝的概率反倒大一些,真如此的话,就可笑了。而且,他想,自己终究是与对方站的最近的人,要是佐伊真有找个人嫁了的心的话,他总该是那个人的,甚至是日后反抗军真的成了气候,佐伊的身份地位变得很高很高时,把他招赘过去,也是可以的。就这样保持着就好,他是这样思量的。
这些想法,早就决定好的,现在涌现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埃尔倒没让女子察觉。两人继续慢慢地走着,他汇报着些事,佐伊听着,不过在之后就没有开始那么激动惊险的情报了,都是一些寻常工作或是琐碎小事,比如某某的病刚刚好就要求着去干活,那个谁谁从外面回来时带回了些小吃很得孩子们的喜爱,还有就是一些关于搜集来的情报。女子就这样让埃尔慢慢地把刚收到的事情情报说给她听,一边思索着,在必要时做着些决策。埃尔也能再很多地方提出实用的意见,反抗军的人数并不算多,虽然工作很细致,但这样一段路走下来能解决的事情也不算少了。
“其他人那里,嗯...有得到关于那女人的身份吗?”
其实这几天,除了处理日常事务,那个被她捡回来的女子,是佐伊最为在意的事情。那与中央加尔迪罗贝的那位学园长一模一样的外貌让她不能不在意。或许,这也是他们反抗军的一个契机。
然而埃尔却是摇摇头,皱着眉头说:“没有更多的进展,也没有听说那位学园长有什么亲人。”
说完,埃尔侧头看着佐伊,女子神色不变,没有多少失望表现出来,想来对这件事本来也没有抱有多少希望。
“仅仅只是长得一模一样也是说不定。”埃尔笑笑,带着些许调侃。
听这话,眼前女子也是跟着摇头笑笑,埃尔当然也知道佐伊是不可能信这个的,他也不信,本来就只是看个玩笑图一笑罢了,世上那有外表完全一样却毫无关联的人,怎么可能......两人走着,前方亮光越来越大,说话间,已经出了洞穴到了谷地,反抗军大部分的人其实都是住在这边的,虽说这外面热上很多,但人毕竟还是离不开阳光的。
作为医疗班的头,埃尔不可能总陪在佐伊身边,他总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看着佐伊将水罐放置在用来存水的小型石穴里,实在是没有什么要汇报的了,只好说:“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放好水罐,佐伊站直了身子回过来,对埃尔说道。
然后,埃尔便小跑着离开了。
目送着对方的身影远去,佐伊叹了口气,想了想,又反身钻进了地下石窟。
荧光幽幽,佐伊熟练的在纵横交错的隧道里穿梭,地下的结构很是结实,有很多地方和地面有着相连的天窟,投放阳光下来。而开凿出来用来住人的地方,也都是在这些天窟之下。
不多久,佐伊便来到那个安置被捡来女子的地方,那个自称是“夏月”的俏丽女子。
转过一个弯,佐伊看见对方,周围是幽幽冷光,而女子却坐在阳光洒下的地方,默默无声,那如林海般的翠绿眸子在阳光下反射着亮光,如翡翠般迷人。
察觉到她的到来,女子抬头看过来,却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声:“嗨。”
阳光洒下的暖色之中,水蓝色长发掩住女子半边娇颜,只是在一旁望着,便给人一种宁静纯净的心境,往前走,佐伊看得见,对方嘴角露出的些许笑意。
她是不明白,在陌生的环境中,对方为何还能这样淡然,为何,和第一次见面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在女子身前站定,佐伊低头看着对方,多年来养成的气势完全压了过去,但对方仍旧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笑。
对此皱了皱眉,沉默地对望片刻,佐伊开口:“我认为我们该坦诚相见地谈谈了。”
对方并没有顺着应答,只是往一旁挪了挪,在身旁空出一些地方,将长发揽在脑后,对她笑着说:“坐下说吧。”
还拍了拍石阶,又补充到:“这样晒着太阳,也是很舒服的。”
这种自然而然的亲切,虽然让人有些突兀,却生不出厌恶感。佐伊迟疑了下,还是坐了下去。暖暖的阳光打在身上,在女子旁边,佐伊觉得莫名轻松。
只是靠近,便会觉得舒服的人,这种事情这样的人......佐伊一直认为是没有的,但这时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看着身旁女子,女子却是毫不生涩地看着她暖暖地笑,但是,佐伊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是抱着谈判甚至是携恩求报的心思来的。而现在,气氛却是变得古怪起来......
☆、chapter10 反抗军(三)
阳光暖暖地洒下,地底,天窟下,幽幽荧光之中那一小片的暖色调给人一种似梦如幻的感觉。
佐伊侧过脸看,蓝色长发的女子在这片光晕之中,坐在石阶上,明明冷峻清丽的外貌却因着那种气质给人暖暖的感觉,那一种,刚过了寒冬的三月春风也似,冷冽中的暖意,也和当前这样的环境,像极了。
不过,像这样坐在另一个人的身旁,一个陌生人身旁,如此近距离的。这种事情,她毕竟是不习惯的。
默默地,佐伊不动神色地将身子向外靠了靠,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方才为何会自然而然地,随着对方的动作坐了下来,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实在是有些过于松懈。带着些许警戒些许好奇,佐伊看着身旁的女子,回想第一次见面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便不由得愕然。
老实说,上次见面,她对于这个女人是相当失望的,那和某位大人物一模一样的外表,让她心底抱有某种期待,加尔迪罗贝的学园长,是她极为佩服的人之一,自治区,也有着超然的地位和力量,当然,即使如此,她倒不是说想要攀附上去,毕竟人总是要靠自己的。只是希望能借些力,更容易达到自己的目标。
但是醒来后的女人,那种表现,实在是让人失望,难听点,比花瓶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与这种人商谈事情,她真怕把整个反抗军搭进去也实现不了她们的目标。
然而,现如今......佐伊看着女子毫不戒备亦毫无惧意的那份闲淡,那一种如良玉般润泽令人舒适的气质,实在是......
疑惑自心底而生。
究竟是什么,会让这样的女子,在那时那么得失神无助?
“嗨,怎么了?”一个很是柔美温婉的语调,眼前的女子一只手臂搁置在腿上,另一只撑着下巴,侧过来,问了一声,从那张干净美丽的脸上,佐伊看得出,对方并没有因为她的注视走神而生气。
“呃,抱歉,有些比较在意的事情。”意识到当事人还在面前,又是这一副准备交谈的样子,佐伊扯回注意力,有些歉意地笑笑,突然间,佐伊却更是尴尬地想起,自己至此都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首领,佐伊。”
“待了几天了,佐伊,这个名字我总还是听说了的。”女子的话语很清晰,也很亲切,虽然带着些调侃。“夏月,可以直接叫我夏月。”
夏月......佐伊低下眉目心里念叨了下这个和夏树很是相似的名字,眼神又瞥了上来,正视着对方的双目,问道:“不知道,夏月小姐和加尔迪罗贝学园的那位学园长是什么关系?”
“双胞胎姐姐哦。”
“......”
姐姐...吗......对方的直接,让佐伊愣了愣,看着对方,目光里透着惊讶。本来她以为对方会拿出一堆的理由各种借口来搪塞自己,按照道理来讲,也该是如此,毕竟加尔迪罗贝学园出了名的属于中立,不好和自己这样王国中的反抗势力有所接触。
然而对方这样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为了取得对方的帮助,佐伊事前是准备好的一堆话的,有大义,有情深,甚至有着携恩求报的意思,但现在却全没了用,以致,一时佐伊都忘了该怎么接话。
对于佐伊,这是她与对方第二次直接见面,上一次见面,是在得知女子醒来时的表现后,失望之余,未免会有些冷淡,又加上当时反抗军里有人伤重,实在没有什么好脾气,直接甩了一句你是我捡来这样的话,此时想来,真的是很失礼的一件事。
而这一次,先是走神,又是因着对方意外的率直而无言以对,如此下来,既然平素冷漠如她,也是有些尴尬的。
不过,终究是成为一方首领的人了,倒不至于就这样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而且,她毕竟有恩于对方,这事实际上,也该是她占据着主动的。稍稍组织了下语言,佐伊就直接问:“有些事情,想让夏月小姐帮忙的,希望可以在我们这里留些时间,时间上会长些。当然,如果夏月小姐是想离开,我们是不会阻拦的。”
虽然话这样说,佐伊想着自己这方毕竟有恩于对方,只是留对方一年半载的,这个要求,她并不觉得苛刻。
但是——
“抱歉。”听到这话,佐伊心思一沉,然后看到对方只是摇摇头,轻声说:“我不能留下。”
一时间,两人缄默无话。
片刻之后,佐伊站起了身,将腰侧的刀横置身后,微低着头,却没再看静留,就这样开口说道:“我会安排好车,水,食物等一应事物,两天内,会给你准备好的。”
虽然结果出乎意料,佐伊并不打算食言,对他们而言,若非迫不得已,人该是守信些的。
“十分感谢。”
听到对方的回答,佐伊也没有再侧头去看,就这样站立了片刻,便向外走去。
拐角,便看到了埃尔,男子在这里,佐伊之前是察觉到了的。方才的对话,想来他也是听了。
“首领。”埃尔低声唤了一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佐伊看他一眼,摇了摇头。低着头向前走着。
埃尔跟上步子,微微抿了抿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外人终究是靠不住......”
佐伊听着埃尔说这话,脚步稍稍停顿,埃尔也立马停下脚步,诧异地看过来,佐伊示意没事,又再继续向前走。只是,心里也并不如外表平静。
她在国外求学期间,也在风华王国待过,那里的人都是很重恩情,可以说是有恩必报的典范。所以一开始她没想着对方会拒绝他们的请求,只想着,让对方坦白自己的身份就行了。
但夏月,这样的人,这样的回答,佐伊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的......这种人实在是,有些厚脸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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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的身影,转过拐角,消失在阴暗之中,静留依旧坐在石阶上,眯着眼,仿佛在感受着这米阳光的温暖。
对方的要求,或者说是请求,按理说自己该是答应的。毕竟算是救命之恩。但是每个人心里,总有排在首位的事情,留下来,可能要做的不会是太难的事情,但听对方口气一定会花费很长时间的。
指尖触在已经被揣着捂得有些暖意的镜面,按着,看着镜中熟悉的容颜,静留想着。
从离开加尔迪罗贝学园到现在,已经过了有一个月了,失踪了这么久,夏树,心里该是急坏了吧......
☆、chapter11 留下
暮色里,气温冷了下来,静留坐在高岩上,看着入目的残阳赤红,望着视线里的戈壁荒野茫茫无际,她叹了口气。
那之后,反抗军依照承诺很快就给她将东西准备好了,在不知情的居民友善的目光里,在前来送别安排事宜的两个高层冷淡的目光里,她坐上那辆土黄色的越野车,对方还给她配了一个识路的司机。
不过,她终归还是没能出去。是的,没出去,这一片荒野中,冥冥中仿佛有一种力量与她关联。当她坐着车走出一段距离后,静留明显感到力量从身体慢慢抽离,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看到自己握着的双手,居然开始渐渐变得透明。
她压下心中的惊愕,不顾司机小姑娘的诧异,让对方往回走。
然后,那种空虚感便慢慢消去,手掌也恢复了原有的色泽。
这一切...难道......
静留想着,她让车子停了下来,自己走下车,在这一段距离来回走着,查看着衣服之下,从手部,脚部,渐渐透明到消失,透明到恢复的循环往复。
若是一般人眼睁睁地看着身体某一部分的消失,因着大脑的刺激,也会感觉疼痛,甚至会变得疯狂,静留却是冷静甚至称得上冷漠地看着这种诡异的变化。认真观察,思考着,然后她确定了一件事,如果离开这里,她的这具古怪身体,恐怕会完全消失,而她的意识会变得怎样,她就不得而知了。
啊拉,被困住了啊......看着这茫茫一片漫无边际的戈壁荒野,感受着荒凉的风卷沙而过,静留这样想着,虽然情况诡异,但她依旧笑得出来,冷静地思考着一些可能性。
“夏月小姐——有什么情况吗——”这时,稍远些车上那个被唤作阿离的年轻女孩坐在司机座上,冲着静留大声喊着问道。
静留转过头望去,女孩正挥着手向她示意,低头看了眼双手,她有些无奈地拽了拽身上用来防风沙的褐色褐色斗篷,一步步向越野车走了回去。
在女孩奇怪的目光中,上了车,静留说了一声“回去吧,回谷里。”
小姑娘当然不知道静留与她那位可敬可爱的首领有过一段怎样不令人高兴是商谈,也不知道这个很是清丽帅气却又给人很舒服的感觉的女子方才来来回回地走着有着怎样的深意。遵循着首领命令的她,虽然对于静留的决定很奇怪,却是很顺从地载着静留往回驶去。
坐在车上,静留侧头再看了一眼车后那灰蒙蒙地景象,其实这一片天地中,车前车后的景象近乎一样无二,只是那个方向是她回家的路......
车上,途中,静留和身边开车的女孩随便地聊着,身处如此偏僻之地的孩子在一些事物上的见识确实是少得可怜,静留随意说些在中央很是普通的事物,都能让小姑娘好奇兴奋个半天。小姑娘也会叽叽喳喳说着一些她们的日常,但静留从中听得出,不能让她知道的一些事,起码是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的某些反抗军的事,可谓是一丝没有。
一个很有趣的小姑娘啊......静留无声地笑笑。
但静留自己的心思,其实也不全在闲聊上,自己被困这件事,毕竟是事关己身,不可能不在意。
要说把自己留下这件事,当前看得出获利最大的就是反抗军,但是如果反抗军拥有这种技术,能把一个OTOME的能力无效化并困在一个地方的技术,呵,想想静留便不禁觉得有趣,这真是个划时代的技术啊......但是,既然瑞斯特瑞王国依然是那个被周边强压一头的弱小王国,反抗军依然是那个被王国压着打的非法组织,就说明这种技术不是反抗军所拥有的,起码表面上看来该是如此。
回谷后,静留又和佐伊见了一面,对方当然对她的去而复返感到惊讶,对此静留只是佯装悔悟说了一句“总该帮救命恩人的忙的”。
但是,静留苦笑,恐怕反抗军高层对自己的印象在忘恩负义之后又要加上一个反复无常吧。嘛,是浪子回头也说不定。
在和佐伊再次商谈的时候,静留基本上也明白对方想拜托自己的事情,根据在这段反抗军里的亲身经历和见闻写一些报道,在回国后发表出来,从舆论上来打击瑞斯特瑞王国的统治阶级。然而对于自己会写些什么,佐伊他们是一副放任态度,而且也答应她如果不想发表也没关系,对方的那种信心......想来是反抗军涉及了很多瑞斯特瑞王国的黑暗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