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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静夏死忠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1:15

“可是,可是……”妮娜离得有些远,一时不能发言,提出异议的是人群前的紫子老师。这位性格向来温顺的教师有些慌乱地摆着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白兔,急得涨红了脸。想来她也觉得这工作实在很是困难。但碰上玛利亚小姐严厉的眼神又坑坑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妮娜叹了口气,正准备动身走过去,前面的人也自动给她让出一条小道,因此前面一片人影晃动,她没留意前面的情况,而这时,突然传来玛利亚小姐很是凌厉的声音:“都安静,这是命令,不是商议!”

这一声呵责让所有的议论移动,都停了下来,妮娜也不禁收住步伐站定,抬头正巧看到玛利亚小姐视线射了过来,这个时候前面的人正好都让开了些空位,两人目光恰能交接,老人家叹了口气,语气转软说道:“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们了。”

见老人家如此模样,妮娜嘴唇紧抿,她这才想起,玛利亚小姐,年龄已经有些大了……工作上毕竟已经力不从心。而她和紫子老师都是OTOME的优秀毕业生,很多OTOME在毕业后都是要参与国家政事的,学园当然在这方面有着专门的培养,所以在能力上,她们都还是有的。只是临危受命,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而此时,见到老人家心意已决,众人也没有什么坏心,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也纷纷表示极力配合。

事情发展至此,妮娜只好硬着头皮接了下来。紫子老师也点头同意。

解决完这件事,玛利亚小姐放松之余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温煦地对两人勉励地笑笑,不过也就这一瞬,玛利亚小姐就又恢复了那副严肃认真,接着说道:“接下来,通知玛亚.布莱丝与莎拉.加拉格,撤销对紫水晶的搜查命令,让她们马上返回管辖范围,协助爱瑞斯共和国和阿尔泰公国搜查在其境内活动的非法科学社团。”

“娇嫣的紫水晶的下落确定,是在瑞斯特如王国反抗军内,让茱丽叶.奈绪.张到瑞斯特瑞王国的撒亚城,那里有反抗军的人接她,不过紫水晶现在名为夏月.库鲁格,是学园长的亲生姐姐。接头暗号是......”

“尽量减少对外活动,不再接受与教学无关的,与非法科学社团无关的事务......”

之后,有条不紊地,玛利亚小姐安排着各种事宜,老人家在学园长与辅助官都不在的当下,表现出足够的魄力震慑局面,人心渐渐安定下来。

其他人也逐个站出来,或接受命令,或提出建议,气氛比刚开始活络起来。老人家的努力还是很有效果的,让所有人有了主心骨的感觉。

但妮娜也知道,即使如此,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学园的日子不会很好过。

————————

极西之地,瑞斯特瑞

静留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帮忙谷里的人准备食物,她算了算时间,夏树如果收到信了的话,派来的的人该是快到了。

今天她身旁稍显寂静,听人说阿离跟着佐伊他们一起出任务去了,没了小丫头的叽叽喳喳,还真有些稍显无聊。静留忙完事情,打算去常去的高岩坐一会,她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后面有些动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依旧能隐约感觉到些嘈杂声,静留迟疑了下,她还是走了回去,随着脚步,嘈杂声越来越清晰,转过前面的一个弯,她看到前面路口聚集了很多人,一阵骚动,那是谷口来的方向。静留皱着眉头,凝神看去,发现人群中抬着一个个担架,长长的队伍正往另一个岔道赶去,方向是埃尔的医疗队所在。

不好的念头在静留心底浮现。她疾走几步走上前,拉住一个在外围的孩子,问了声:“怎么了?”她待了这么段时间,一直给孩子们讲着故事说些外面的新奇事,在这些孩子们心目中颇受尊敬与喜欢,见到是她,小女孩一副哭出来的表情。

“遇袭了,首领她们......伤了好些人......阿离她们几个也伤得好重......听说,听说还有人死了......”

女孩有些语无伦次,说话带着哭腔。

静留在谷里待了这些时候,也常听说谁谁带队和王国军或者其他商队有过战斗什么的,平日里阿离那丫头也很是自豪地介绍着她那佐伊姐的英雄事迹,然而回归场面像今天如此慌乱的却是没有,显然这次事情很是严重。

阿离受伤了。静留放走去帮忙的孩子,凝神看着人群,皱着眉头,眼神探查着,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较小身影,那边的忙碌一时是停不下来的,她一个外人,在这种节骨眼上也不好去帮忙,但静留不是个待在旁边毫无主见的人。

她转身向后面跑去,这些天跟着阿离四处晃悠,没人知道她已经将这里的地形牢记心里,而且因为阿离很喜欢找些便捷的小道,那都是有些危险的很难走人的地方,其他人不会去走,但对静留来说依旧不成问题,因此静留甚至比谷里的大多数人还要了解这里的地形。

她记得在后面翻过一个不是难以越过的岩壁,就能达到医疗班所在地。这样,应该能赶在人群之前达到医疗班。

这副身体虽然丧失了物质化的能力,但在运动神经上还是很不错的。疾奔,起跃,攀爬,很快,静留便到了医疗班的安置地点。

等她到了地方,伤员们果然还没有送到,埃尔已经得到消息了,正在指挥着医疗班的众人准备着器械用具,安排床位。

静留上去,拉着埃尔:“我学过急救,想来是可以帮上些忙的。”

静留说的很是诚恳,这些日子,对于那个总是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小姑娘她很有好感,如果知道对方有危险而置之不理,她是做不到的。但是对静留的主动帮忙,埃尔却犹豫不定。

“夏月小姐,这......不太合适。”男子眼神晃动,显得很是顾虑犹豫。

静留蹙敛眉头,看着这位近乎算是反抗军二把手的男子,她没想到埃尔会如此没有决断力,和这些时日听到的印象有些不同。

而这个时候,骚动声已经出现在附近,静留往后看,已经能看清在前面领头的人,是佐伊。这位一向神情淡然的女首领,脸上的血迹都没擦干,全身上下也是破破烂烂的,很多伤口,都只是拿破布凌乱的扎住了,血一片片的,浸染了很多地方。但仍在指挥着担架,嘱咐着该注意的事项。

很快佐伊就来到跟前,一边让埃尔迅速安排急救,一边向静留问了一句:“夏月小姐来这里有什么事?”

静留开口说:“我学过治疗,让我来帮忙吧。”

佐伊倒是毫不磨蹭,直接说:“拜托了。”

说完这个,也没再交代什么,便又忙着去照顾伤员,干净利落。

得到允许,静留也没有无视埃尔直接上去帮忙,埃尔毕竟是医疗班的头儿,配合对方才能尽可能地医治患者。

“请多多指教。”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了。”

这场急救从早晨一直延续到傍晚,反抗军的人在恢复上,都有着惊人的能力,托此福,最后都度过了危险期。期间埃尔有过几次失误,静留都给极力挽救回来,也因此得到整个医疗班的好感。

等全部结束了,有些疲累的静留推辞了,想去高岩那里坐坐,却发现,那里已经先她有了人。这个时候的傍晚,洒下的夕阳微微照亮着天地,倒是让静留看清了那人。

是佐伊。

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静留攀了上去这平时警觉很高的女子居然没有察觉她的靠近。

“啊拉,佐伊小姐。”静留打了个招呼,高岩上的风很大,掩着嘴,坐在了女子身旁,一时间水蓝的,墨黑的,长发飘飘。

低着头看着天边,佐伊开口说道:“今天的事,真的十分感谢。”

静留不在意地笑笑:“我白吃白喝得整天,做这些是应该的。”

两人这些天一直在一起吃饭,却没再这样单独说过话。之前也有着这样那样的误会,不过有阿离的存在,又有这次静留帮忙救人,此时坐在一起,倒也像是关系要好的朋友,仿佛有着一种默契。

“有心事?”静留又问了一句。

佐伊沉默着眼神下撇,分开嘴唇,轻轻吐了口气,低声说道:“阿离的伤,是替我挡下的,这次遭到伏击......是我没能小心,全是我的错。”

说着女子将头枕在搁置在双腿上的手臂上,发丝一缕缕地滑下遮掩住,看不清表情。

阿离对佐伊的憧憬静留这些天看在眼里,而佐伊,想来也只是把感情掩藏在心里了。

静留想了想,开口说:“这些天,我和这里的人聊了不少,能感觉到大家对你都很是爱戴,尤其是阿离。”

“嗯?”佐伊埋着脸,闷闷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抬头。

静留温柔地笑笑,也不在意,女子这样让她不禁想起了学园里的夏树,她捏着几缕自己水蓝色长发的发梢在眼前,眼神变得深邃,思量着,缓缓地说,声音低低的,像绒毛般柔软舒适。

“也有一个孩子,和你很是相似。”

佐伊侧过脸,恰巧对上静留的目光,静留像是在追忆,佐伊想夏月大概是看到某些自己看不到的场景,笑着,却含着些很深沉的东西。

“她呢,因为责任,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在肩上,努力地,甚至有些拼命地想去做到那些定的很是苛刻的要求,实在是,很让人心疼。”

“像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正义感什么同情感什么的,虽然不自知,但这些东西确实是有的......”

“......想保护的人有好些,又很是认真,但却很不爱惜自己......上一次啊,为了抽时间陪我,熬夜工作弄得自己身体都快吃不消了,真是个傻瓜......”

考虑到女子的身份,佐伊猜的出夏月说的是谁,那个远在加尔迪罗贝学园的学园长,这个人她曾收集过些资料的,而现在挺眼前人这样说,印象里感觉更加生动鲜活了。

“但是呢,这样的,很吸引人。”静留笑笑,“大家,很多人都会汇聚在她的身旁,陪她一起走下去。”

“你说呢?”

佐伊毫无准备便听见对方这样问,对方的遣词用句,或者说那一种说话的腔调,都很是有种温柔感觉。而且,这个问题......

“是呢,呵呵......”佐伊嘴角不禁扯出一抹微笑,这一刻她想起很多,这些年来,那些一直陪着她的人的脸,她突然想小小的放纵一下,只是和一个人这样闲聊着,不需要考虑太多东西,这样的事情,最是容易触动她的。佐伊作为首领,这些年大家对她都是抱着敬爱的态度,而一直以来她也要处理很多关于反抗军的事情,压力终归还是很大的......

而且,哪怕她和反抗军里任何一个人谈话,总是会不由得想着一个首领该担心的事情。但眼前这个女子却是不一样,这本是一个外人,这段日子下来也有种朋友的感觉,她不必担心对方什么,又加上对方又是一个很是亲切的人,一个感觉可以诉说些的人。看着对方翠绿眸中的真诚,里面包含的些许心疼鼓励,那并不似作伪的感情,让佐伊突然有一种倾诉的冲动。

然后,她也如此做了。那些坚持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坚持,突然想倾诉出来。

絮絮叨叨,甚至很是零碎的,想说的,佐伊慢慢地说着。

“......其实革新派的崛起,在很大程度上已经缓解了国内矛盾的,我们,嗯,我们这些人其实也并不会只为了争取女性权利就拿起武器向同胞挥刀的。实在是,这个王朝早已腐朽......”

佐伊大拇指腹磨拭着佩刀刀柄上的圆柱,声音有些沉重。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嘲讽。

“兽化人,呵,我就是一个兽化人,以人类之身融合野兽基因的怪物,我想,王国上层已经被OTOME的力量给逼疯了,以前并不是这样的,虽然以前王国里很重男权,但毕竟是夫妻是家人,普通民众们,不管对妻子还是对女儿

,都还很是疼爱的,感情是很真切的,法律上制定的是很严格,却在执行上也有很大的弹性,但是,现在却......”

佐伊抬头,直视着静留翠绿的眸,静留能从中看到,有伤心,有不满,更多的是无奈,还有痛。

“......知道吗,近二十年来,王国因为OTOME的压力,开始秘密着手非常规力量的研究,而他们的课题,就是兽化人。参与该计划的官员,研究人员,都知道这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准备靠时间,靠实验体数量来拼那极低的成功率。然而,女性实验体的数量上远超男性体,而待遇上远低于男性体。女人就像是最廉价的原料,一次次用来实验动物DNA作用于她们身上的反应,得到比较高的成效后才作用到男性体身上。就算如此,男性体的成功率也不过百分之一,能用于实战的,不过寥寥数个。而女性体,即使在成功成熟之后,也会被销毁在培养槽里。从一开始,王国高层就没有让女性掌控这种力量的打算......即使我们逃出来了,还是想着将我们赶尽杀绝......”

“为什么呐,这种事......我们,女人就不是瑞斯特瑞人吗?”

暮色渐褪,寂静的空间里,静留耐心地听着,而佐伊,低声地,慢慢地,诉说着。那些曾经想说而说不出口的话,像流水一般,从内心的缝隙中溢流而出。

☆、chapter17异动

入了冬,天气转凉,谷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伤感,略显沉默。孩子们也不再叽叽喳喳地四处乱跑乱哄哄地瞎闹,安静不少,大人们也是行色匆匆的。

近来,自上次遇伏,谷内的气氛便变得有些奇怪,开始只是几位干部不再如往常那般亲和,总是板着张脸,即使笑也笑的很勉强。甚至有人会偶尔能听得到一些干部间的争吵,敏感的人察觉得到些什么,有关心有疑惑,自然也有人去询问探查,慢慢的,传出了反抗军是否要搬离谷里的消息,似乎是因为这里可能暴露了,这种大事核心干部们还在讨论,不过这消息对谷里其他人也并不遮遮掩掩。

关于可能会搬离出谷的消息,静留也是偶尔和别人闲谈时被告知的,这件事连带这上次遇伏的事,谷里现在基本上都在议论这个。毕竟上次遇伏的情况实在有些怪异,静留也听说了,虽说佐伊他们出发时是有着既定目标,提前被发现什么的,当然也有这种可能性,但是真要算起来,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并不大——反抗军里有感知型的兽化人,除非对方有提前花大工夫布置才能屏蔽这种感知。一般来讲,只是意外遇敌的话,反抗军是不可能感知不到对方的靠近的。所以,谷里这次才拿“遇伏”这词来描述,明显是王国提前知道了佐伊他们的动向的,设了埋伏。

至于如何被得知了行踪,谷里也各有说法,有人甚至猜测反抗军里出现了叛徒,当然,这种事情是谁都接受不了的。谷里的氛围,从来都是亲如一家,他们都是被王国遗弃的人,背叛者什么,实在是在冲击他们的思想观念,不过这种推测却是最合理的。此外,还有一些不好的言论,是针对静留她本人的,意思是说夏月可能是王国派来的探子,是敌人,消息泄露是夏月干的什么之类的。

其实理智的人都清楚,这种说法实在是不可信——静留从来没参与过没探听过反抗军的任何行动,而且又有阿离在侧监视,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谣言也有说什么阿离只是个小孩子,早已受到夏月的蛊惑之类的,甚至消息就是阿离说给夏月的……这样的说法就更过分了。

处于流言核心,这些天里静留也能从周围人的目光和交谈里感受到这些变化,对她来讲,这种变化虽然是些麻烦,心里却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些也都是人之常情。

叛徒什么,相对于其他解释,这个可能性目前来讲是极高的,但如果真的出现背叛者,而恰好又有她这个外人在谷里,直白点的来讲,大部分人在情感上,可以说都是希望坏事是她这个外来者做的。

不过或许是在高岩上的谈话拉近了不少两人间的关系,作为首领的佐伊在谣言没多久就出面为静留澄清,而且还说已经和加尔迪罗贝取得联系,能证明夏月小姐是学园的人。靠着佐伊身为首领的掌控力,一时流言倒是沉寂了下去。

因为谷里当前普遍存在的紧张气氛,即使是吃饭时间,也少了份往日的欢声笑语。而阿离因为伤势还在医疗班里修养,吃饭的时候只有静留和佐伊两人,静留倒是和往常一样神情自若,俨然一副外界纷争都与她无关的样子。相比之下,佐伊倒是显得沉默上许多,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和佐伊关系好上不少了,这个时候静留若像不认识的一样保持沉默就有些显得冷血了,便也提起几个话头活跃下气氛,静留在语言功夫上相当深厚,只是些闲谈,倒也显得风趣。

不过,佐伊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只是勉强有着回应。开始静留只以为佐伊是在忙着想搬离和消息泄露的事情,也尽量说些轻快的话题,想让对方在休息时候放松一下。

但是——

论察颜阅色,静留也绝对算得上很高干的,慢慢的,却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静留想着给对方一个轻松的氛围,却在感觉上察觉对方越发的不耐,佐伊倒没有表现出蹙眉之类的不耐表情,只是那种沉默的反应已经够明显的了,静留又不像夏树那样迟钝,而且佐伊偶尔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些怪异。

“嗯?”放下餐具,静留看了眼佐伊,对方这时正眼神晃过来,但又很快低下了头,倒也没有慌乱,静留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便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女子本是在埋头吃饭,听到她这样问,进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时倒没有抬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才抬头对上静留探寻的目光,“你怎么还能如此轻松,这种时候……”

看着板着张脸一副面瘫样的佐伊,静留有些好笑,不禁顺着问了句:“这个时候……”但后半句“是什么时候”还没有说出口,对上佐伊认真的表情,静留沉默了下来。

因为佐伊的这副认真样实在像极了夏树,一时让静留有些神情恍惚。

收起那副轻松自如的态度,按捺住心头升起的异样的同时,静留只是稍微想了想,女子在想的东西,其实也挺明了的。

“你是在嫌我,唔,太过散漫?”静留问,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意味。

女子没有反驳,却是皱了皱眉头,静留知道自己猜对了。

其实这是一种态度的转变,静留的性子原就娴淑温雅,有着种想让人亲近的气质,在谷里待了这两个月,又懂分寸知礼节可谓十分惹人好感,在孩子们的心目中挺有地位的,当然谷里其他成人对她也挺欣赏,再加上前几天又救了反抗军包括阿离在内的不少战士……如此下来,在佐伊心中,静留这个外人,其实已经不算是外人了,那天一番话后,即使还称不上完全的推心置腹,但也有着朋友的感觉。

所以静留做出这一副外人的姿态,表示出对谷内流言的全不理会,让已经把静留当成自己人的佐伊很不舒服。

“啊拉,这是被关心了吗?好感动啊。”静留有些得寸进尺。

估计佐伊心里也有些恼怒,听着静留如此稍显轻佻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凝视着静留,但实在是被对方弄得很没氛围,原本准备好说的话都没了说出来的兴致,最后只硬梆梆地说了一句:“我希望你是值得相信的。”

佐伊的话,让静留怔了怔,放下筷子,静留很是认真地看着佐伊。

从对方的话里,再联想到最近周围对自己的态度,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不难发现一些问题。虽说上次佐伊亲自出面为她澄清,虽说之后,也确实没有之前那样流于表面的谣言和近乎表露的猜忌,但静留还是能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的不信任,按理说,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可以称得上十分友善了,在谷内的人缘也十分好,能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转变,只能是有人故意在排挤诋毁她,而这人还是对谷内有着莫大影响力的人。

静留想,大抵佐伊原本是打算和自己说这事情的。

静留开口说:“你不怀疑我是瑞斯特瑞王国的人,但你在怀疑,不,是你们干部中有人在怀疑,学园是站在瑞斯特瑞王国那一边的。”

佐伊抿着嘴听着,神情复杂地看着静留,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你笨些该多好……干部中,有人一直在观察你,发现你总能营造出对自己最有利的环境,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周围的人,为你所用,他们,甚至包括我,对你其实是有着恐惧心理的……”佐伊苦笑,抬头看着静留说道:“而且,你本来是要走的,可你却回来了。我们,猜不透你要做什么,是为了什么,说什么突然想帮助我们了,其实我们自己都不信的……”

佐伊的话,微微苦涩,像是浸泡在杯中起伏的墨绿茶叶。

静留沉默着,她明白这样的结果根本上是基于双方的不信任,她不信任反抗军,所以隐瞒了留下的缘由,对方猜不到她留下的缘由又在上正值多事之时,难免又不猜忌她。

但如今,她变成了夏树的模样,这件事便同夏树有了关联,同夏树有关联的话,她是不敢去相信任何人。

静留沉默着,佐伊也没多做出什么表态,只是接着说:“而且我们太自信了,我们一直坚信学园站在我们这一边,坚持自己是正确的,甚至,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但这个时候想来,有些可笑……单单在利益上,我们就不能为学园确保一丝一毫的好处,而王国能做到的却太多,不论是对古国传承的共享,金银矿的开采上,对学园有利的,有太多。”

“作为首领,我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佐伊看着一言未发的静留,说道。

静留轻笑,说“但你却对我,依旧很是坦白。”

佐伊摇摇头,“因为个人上,我仍旧相信你。”

静留明白,就像佐伊说的,她相信自己,所以并不避忌自,也不希望因为猜忌和沉默,坏了如今算是融洽的相处模式。

但身为头领,有些事总是要顺着下面人做的。

“阿离的伤,一时好不了,我希望你能陪着她。”

佐伊这话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严厉。静留知道这是一种妥协,是一种限制,也是种变相的保护,佐伊不想让她在处于风口浪尖,为她也为那些看她不顺眼的干部,以照顾阿离为由让她老实地待在阿离身旁。

静留倒是没什么抗拒心理,反倒是乐得如此。这种氛围下,既然已经有人在敌视她,那么谷里也不在算是安全的了,因为这副身体的缘故,静留连一丝一毫的伤都不敢受,唯恐对万里之遥的夏树产生不好影响。

待在阿离身旁,确实是最安全的了。

两人的谈话,也就止于此。

过了两天,佐伊他们还没商量好是否要搬离,因为荒漠这么大,找个有地下水源的地方却是很难,可以的话,没人想着离开。静留倒是依旧的清闲,不过没多久,她的清闲也就被打破了,是学园派来的人终于到了。

“倒没想到是你来了呢。”看来眼前来人,静留的笑,比往日稍灿烂些。

来人看到静留,先是愣了愣,不过应该是提前是知晓了静留的变化的,很快掩藏住了眼中的那抹惊讶,偏过头,说道:“切,我倒是希望不来呢。”

“啊拉,人家可是挺喜欢你的。”

“别,我倒是想跑回去陪夏树躺床上去。”

“夏树……怎么了?”

看着立马沉下脸的静留,奈绪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嘴角抽着,苦笑不已。

她来的时候,对于夏树病倒的事情,是打算对静留守口如瓶,起码拖到把静留带回去再说,只要回去自有人去头疼静留的反应,反正到时候和她没关系了。而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想到,刚刚到静留面前说漏口了。而且这种样子,是实在瞒不下去了。

“学园里,现在麻烦也很多……”奈绪心底苦笑,只能老老实实地简单将加尔迪罗贝里的情况说给了静留听,“夏树病倒了,现在主事的是玛利亚小姐,不过,想来是不用太担心的……妮娜她们也很努力地在工作,其他各国,五柱也已经去支援了,其他人……嗯,这些我也都是听报信的人说的,夏树病倒时,我还在这边找你。”

“哦?”听完所有的这些,静留倒是显得很是平静,目光也很是清冷淡然,有些深邃,似乎在想着什么,但在奈绪看来,就透着一丝丝的寒意了。

只是稍过了一会,静留又问:“究竟是哪些人?我指的是那些给学园添乱送关于我的假消息的人。”

“这个……对方行事上几乎是肆无忌惮,根据学园的调查,该是瑞斯特瑞的人。”奈绪说道,学园当前虽有有些乱,压力很大,但终归对这个世界有着很强大的掌控力,这些小事倒是查得出来,而且对方似乎也是死了心的或者该说是过于自信,并不没有做什么复杂的伪装。

“做的这么光明正大,呵……”静留说的很是平淡,声音低低的,奈绪却止不住心底寒冷,有些可怜惹到了这位紫水晶的人。

“对了,在探查你的消息时,我们五柱也听到了一些情况,和瑞斯特瑞王国有关……似乎,背地里瑞斯特瑞有在做着什么事情,当然,这个国家按理说很是羸弱,在西方一直是各国剥削的对象……甚至去探查了,似是有这么一句。”

奈绪回忆着,重复道:“赐吾伟大的力量,改变汝等形态,封印汝等力量,限制汝等的行动,此乃汝等的末日。”

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奈绪想着这或许是又是什么麻烦的遗迹。第一时间已经有人向学院汇报了,也有情报员去侦测,当然OTOME当前是抽不出来调查这个的。

但是,现在,奈绪看静留听完的反应却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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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荒漠上的风还是挺大的,连带着谷内仍旧有些风沙,让人颇为难受。奈绪给静留说完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虽然她平日一副没心没肺不想理会麻烦的样子,但也真的也挺担心这件事的,奈绪原本想着,送走静留亲自去查探一番的。

但此时,静留听完这句话后,给她的反应很是奇怪。对方听完,先是惊讶地看着她,之后却是掩着嘴,慢慢笑了起来,甚至笑得有些厉害,另一只手叉着腰,身躯前倾,低着头,拉瑟发丝荡了下来,双肩瑟瑟的抖动。

奈绪又问了两声,可这女人只是笑着,并不回答,奈绪翻着白眼,直到最后,静留笑完直起了腰,吐了口气,才开口说:“这句话,呵,这句话,我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嗯……?”奈绪不明所以。

“这句话啊,”静留笑着,轻

轻地解释道:“这句话是历史上一个性格很是恶搞的前辈,对一种很老式的OTOME用的训练机做的注解啊,我在记载上有看到的。”

奈绪愣了愣,微张着嘴,半天,吐出个音:“哈?”

☆、chapter18重逢

自学园长病倒算来也有了些时日,在玛利亚小姐的统筹安排下,学园里的事物都还算显得井井有条,除了刚开始些许人的些许慌乱,大家都做得十分好,因为都知道学园目前是处于困境之中,一些人反而在这种压力下比平日里更拿出了更多干劲与精力。而夏树方面也只是累到了,有着纳米机械的作用,身体倒也没什么大碍,只需静养。不过一个忙惯了的人,突然间清闲下来反倒很不适应,夏树又是那种责任心过强的人,既然醒来了,便又想着工作。

最后没法子,玛利亚小姐根据阳子老师的诊断建议,拿了一些文件给夏树处理。不过数量肯定是不多,这样做,更多的是希望夏树能安下心来养病,不至于整日胡思乱想。

午后阳光正好,虽然是冬日,但如此明媚的天让人看着便觉得暖洋洋的。这一日,夏树下午被要求静养,只能听听音乐看看书,好不容易磨到下午五点多,阳子老师才答应,让妮娜取了些文件给她看,并让妮娜将学园当前状况讲给夏树。

当然,因为当前状态真的称得上良好,所以其他人才会讲给夏树,如果情况糟糕的话,也没人会谈这个,毕竟夏树当了这么多年的学园长,报喜不报忧的话,也能一眼就看出来。真的情况糟糕的话,瞒是瞒不过的,只能在这病号面前尽量不提及。不过,还好这些目前是都不用考虑的。

“……根据最近一次联系,奈绪姐姐应该快到目的地了,那地方实在偏远,很难联系,而且因为静留姐姐之前有警告不让物质化……”

夏树默默地听着妮娜的汇报,靠在床头,间或点头。自上次醒来后,她就被告知去接静留的是奈绪,心里便安定了不少,各种原因各种问题,导致她们这些人对瑞斯特瑞王国那边的情况近乎一无所知,而应变能力上,奈绪算是学园所有人当中最好的了,这样的安排,让她一定程度上放心不少。

不过,心里的不安担心什么的,也是挺紧张的,只是压在心头,毕竟出事的是静留。当然这倒不是说是其他人的话就不担心,而是是静留的话,是不一样的。

“……两位五柱都回归各自守护区域,对非法科学社团的镇压有着很大的进展,各国的OTOME也十分努力,只是对方的身份,对方的目的,仍是未知……”

妮娜接着汇报着当前的情况,当前首要任务就是世界各地频发的遗迹力量,而关于这个事件背后,现在第一怀疑目标是瑞斯特瑞王国,不过那个王国的人并没有显露出其他的马脚,并没有发现瑞斯特瑞王国的人与在各地发掘遗迹释放上古科技的非法社团有关联,关于上次派人来给学园添堵一事,只是出于对学园的厌恶感而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遗迹方面的话,至今所统计的各种数据信息并没有明确的相似之处或关联之处,同样让人一头雾水。

“你说……”夏树一边听着,靠了靠垫在身后的棉被,身体稍稍坐直,表情很是认真。如今她情报资料什么都接触的不多,只是每天听妮娜的汇报对事件有着一个大致的轮廓,现在有了一些想法,便只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这些目前出现于各地的遗迹,目的就是让我们一头雾水。”

“嗯?”妮娜一时疑惑不解。

夏树稍稍思量了下,开口缓缓地说:“这些遗迹,并没有什么共同特点,但是既然确定是一个社团所为,那么他们如此做肯定就是有原因的……你看,这些遗迹,威胁性都不是很大,但目前导致的局面,却是让加尔迪罗贝与各国都忙得乱成一糟,有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

妮娜并没有反应,她还不没能理解学园长的话,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给加尔迪罗贝与各国添堵的话,未免有些太像小孩子的胡闹了。如今形势虽然麻烦,但完全不成威胁。

看出妮娜依旧有的疑惑,夏树安抚似的笑笑,接着说:“当然,我并不认为对方的目的就是如此胡闹一番,这段时间,我被你们护着不让参与这些事,只是看着情报,静下心来倒是发现一些问题……虽然不确定对方的目的,但就当前来看,可以发现我们加尔迪罗贝目前对于遗迹的掌控力度已经很小了,各地频频出现的遗迹,导致加尔迪罗贝对外的情报搜集,资料查询,情况分析,对策制定各方面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此高负荷的工作状态,我们已经无力掌控之后出现的那些遗迹,甚至,目前便有好多遗迹已经拜托各国自行解决了,如此……”

夏树的话说到这里,妮娜再不明白就不可能被玛利亚小姐委以重任了。遗迹被一国掌控,这是加尔迪罗贝一直以来尽力避免的事情,可最近大家都忙晕了,居然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这样,即使有国家发现影响很是严重的遗迹,严重到足以威胁整个星球生存的遗迹,学园已经不能像以往那样马上得知从而准备了。

或者,该说这才是对方的目的?寒意从心底涌起,妮娜有些心惊。

既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夏树当然也有思考相应的处理方法,这个时候也就拿了出来:“如果说对方的目的只是其中一个遗迹的话,让我们人员分散开来,放弃以往封锁的做法,这些遗迹的价值很小,对世界的影响同样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完全开放给各国探察研究,我们只要派出很少的人数以协助探察为名监视就好。尽量分散我们的人手,不能放过一个遗迹以免被对方钻了空子……”

夏树又将自己的一些想法细节也说给妮娜,交代完后又补了一句:“当然,这些都是我窝在床上所想到的,很多细节上我并不清楚,这些话只能用作参考,真要做决定的终归是你们。”

妮娜这些天一直在参与工作的核心部分,她人又认真努力负责,自然是知道细节上的方方面,如今只是大致一想,夏树所指出的问题以及针对的策略,究竟有多少可行性对当前局势有多大影响,这些基本上是可以预测个大概的。妮娜知道事关重大,匆匆告别连忙起身去找玛利亚小姐转述夏树的话。

妮娜那边又要陷入繁忙的工作之中,而另一边,没有了妮娜,今天要求拿过来的文件也早已处理完毕,虽然心里也有很多担心的事情,但是多想无益,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闲来无事也只能再听听歌看看书什么的,费神的事情都不被允许做。

靠在床头,夏树随意地翻了两页,书是关于遗迹方面的书,当然她只是拿来消遣着的看,并不是刻意地查阅资料。只是过了一会,夏树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抬头四处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这种感觉上很奇妙,似曾经与静留在一起的时候。

“幻觉吗?”夏树用拇指关节摁着揉了揉额头,以为是有些疲倦,再睁开眼时,她拿起书,准备接着看下去,但眼睛余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她瞥了一眼,似乎是个人偶也没在意,但她拿着书看了没两眼,便愣住了——她不记得有往床尾放什么人偶,也不记得有人来送人偶探病。

僵硬地抬起头,入目的场景让夏树睁大了眼睛——不知何时,一个外貌酷似她本人身穿园长服大约只有三五厘米的娃娃被放置在床尾脚旁,而且,这鬼东西还在动!

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心里虽然有些透着些凉意,夏树倒没有惊慌地喊人过来,这个似乎是个玩具娃娃的不知名东西很是努力地挪动着,不过走路方式很是笨拙,手脚摆动很不协调,倒是透着股恐怖片的诡异味儿。

夏树挑了挑眉,忍着将这东西打飞出去的冲动,耐着心思盯着这个小东西,终于,对方在离她身子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很是僵硬地抬起小脑袋,对上她的目光。

小东西的眼睛死气沉沉的,但目光给夏树的感觉却很是熟悉。

夏树犹豫着该不该去碰这个小东西,然而——“夏树。”小东西突然开口,冷不防将她吓了一跳。

受此一惊夏树下意识正准备将这东西一拳打飞,而这时小东西又再次开口:“夏树,听得到吗?我是静留。”

夏树愣了,生生止住了已经打出去快贴近人偶的拳头,“静留?”

“这种欢迎方式,几月不见夏树脾气如此火爆了啊。”小人儿嘴巴开合,声音再次传出,是静留一如既往的调侃味道。

夏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她迟疑了下,还是伸手将小东西抓了起来,触手暖暖的,和生物一样。

“太好了,听说夏树病倒了,我很是担心,不过如今看来倒也很是精神。”被夏树抓起的小东西很是夸张地晃着手腕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这个身体不太听使唤,学园这边的机器能量太少了,而且远程连接挺难控制的。”说着,还很僵硬地动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惊愕之后,夏树反倒是说不出话来,目光怔怔地看着手中举着的的小人,对方小小脸蛋笑的很是温柔,虽然那张脸是她的,但真正还是静留的那个味儿。

那天送静留走的时候夏树便知道会有重逢,那天得知静留失踪的时候夏树相信会有重逢,静留一直以来都变现出足够强大的力量和智慧,所以夏树她一直相信着静留会回来的。这段时间的心惊肉跳担心受怕胡思乱想,这段时间自己所受到的辛劳苦楚压力,她是想着能在静留回来后,或诉苦或炫耀地喝着静留泡给她的红茶说给对方听。她本是这么想的。

但她没想到,静留会用这种方式跟她重逢。几个月的音信全无,再次出现的时候像个诅咒娃娃,这样的事情……

“笨蛋……”低着头,双肩有些颤动,正常角度是看不到夏树的脸,而静留如今这个身体正被夏树抓在胸前,这个视角恰能看清夏树的脸,女子闭着的眉目溢出泪痕。

堂堂学园长,当然不会因为鬼怪吓得哭出来,这一声抱怨更多的,终归是静留这几个月以来的杳无音讯。

而这些,静留又哪能不知,只是她却没想到夏树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如果是其他什么人在她面前变现出这样的反应,静留能说得出的安慰话有很多,但对上夏树,却是无措,她目前又是这一副娃娃样子,拥抱抚慰什么的,也做不到,除了兀自心疼。

这样保持着沉默,直到夏树自己恢复了过来。夏树大概也察觉到自己感情失控,她在熟人面前又本就是容易害羞的性格,这个时候脸变得有些红,语调上也有些娇蛮:“你怎么弄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静留心底松了口气,手臂趴在夏树的拇指上对上夏树的视线,这时她的动作流畅了起来,大抵是适应了这样的一副身体。

“这事解释起来也挺麻烦,还记得仓库里那台流传下来的老式训练机吗?”

“老式训练机?”夏树低声重复了一句,不过大脑只是片刻间就想到了静留所指的东西。“哦,那个啊。”

想到那个东西夏树大致有些明白静留变成这种模样的缘由。虽然那东西被称作老式训练机,但实际上是个很伟大先进的科技,那台机器能具现使用者脑中的事物,并将使用者的思维转移到该能量聚集体中进行操作。那个时候的人们做了些修改,可以通过系统设定让OTOME做出一个类似于□之类的东西,而且该□和本体并没有很大差异,这样的话,即使相互间的战斗过激也不会造成伤亡。这种机器本打算用作OTOME的训练机使用的,不过因为很消耗能量,后来便被迫停止使用了。

之所以被称作是老式训练机,因为那似乎是离真祖年代相近的时期里根据遗迹发掘出的科技研制而成的,对现在来说确实很是古老了。因为年代久远又不能使用,世界上目前仅有加尔迪罗贝学园保留了一台小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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