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峰顶,一个野人模样的少年正在崖顶焦急张望着,突然大叫道,“爹,你可回来了!孩儿正打算去找你呢!”看了看屠苏,又挠了挠头,“爹,这是谁啊?”
云天青跳下剑,打了个呵欠,“我的剑丢了,所以让这小子送我回来。”
野人呵呵笑着挠头,“是这样啊,那真是谢谢你了。我叫云天河,这是我爹云天青。你叫什么名字啊?”
屠苏话到嘴边却又吞了下去,莫名地不想再用百里屠苏这个名字,“韩云溪。”话一出口自己也是一怔,这,是梦中那个男孩……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呢……
云天青已脚步虚浮地向木屋走去,“傻小子,让云溪先住慕容小子的房间吧,反正他现在也没空过来。”说完自己又嘟囔着,“慕容小子要是知道我又把他的剑弄丢了,脸铁定比锅底还黑……”
天河拉着屠苏跟上天青,“爹,你又喝这么多酒!”
“老子这不是借酒浇愁么……”云天青懒懒地答。
屠苏站在树屋里,从窗外望去,感觉极是新鲜。他从来不知道在树上也可以建房子。
天河一边整理一边笑道,“这是紫英的房间,不过他不经常回来……”
屠苏心跳漏了一拍,“紫胤?”
“嗯?”天河转头望着他,“是紫英啦,慕容紫英。你认识他?”
屠苏这才长出一口气,“不认识。”
“哦。”天河拍了拍手,笑道,“紫英爱干净,所以这房间我经常打扫的。你睡吧,我走了,有什么事再叫我。”
“多谢。”
这一整天奔波下来,屠苏困倦已极,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
“爹!吃饭了!”
片刻,云天青出现在门口,斜靠着门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又是野猪……死小子,你吃了这么多年也没吃腻啊!”
“啊?怎么会腻啊,野猪很好吃啊!”云天河又想用油乎乎的手去挠头,被天青一把抓住,“行了行了,真跟你小子说不通……赶紧去叫云溪小子下来吃饭!”
“哦,知道啦!”
看着天河跑开,云天青晃晃悠悠地到瀑布边掬起水洗脸。突然听得天河大叫,“爹,你快过来看啊!”
“死小子,大清早的鬼叫什么……”云天青不耐烦地上到树屋,“我说你……”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屠苏,后半句话便咽了下去。
“云溪小子怎么了?”云天青看着屠苏昏迷不醒,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急忙拉过他的右手,并指搭上腕脉,“哇!这小子身体怎么这么凉!”
天河在一旁急急解释,“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上来就看见他这样了……感觉就像……”
天河忽然住口不说。天青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说就像当年的望舒寒气侵体吧。”他摇了摇头,“望舒寒气毕竟是来自于望舒剑,来自于外物,但这小子体内的寒气却像是来自于身体内部,随内息流转而滋生。”
他放开屠苏的手腕站起身来,“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明明五行属火,体内却水息纵横,火息几乎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那……那怎么办?他不会有事吧?”
云天青沉吟了一下,“你先帮他运功驱寒,我去找找看当年我和夙玉的药方还在不在。”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哝着,“要是师兄在就好了,这种小事肯定难不倒他……”
屠苏醒来时已是夜晚,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像在温泉里泡过一样。
他下了树屋,天河正在熬药,看见他便跳了起来,“云溪你醒了啊,好些了么?今天可真把我和爹吓死了!”
屠苏抱拳道,“多谢二位相助!”
“少跟老子这么客气!”云天青一手执着酒壶仰头往嘴里倒, “怎么跟那慕容小子一个德性,老子最看不惯这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我只问你,你这一身的寒气是怎么来的?”
屠苏默然,半晌才答,“我也不知……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天河惊讶,“你是从哪里来的,家里还有什么人,都不记得了?哎呀!”
“死小子,少说两句!”天青敲了天河一个暴栗,“云溪小子,不记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没地方去,就住我们这儿吧。”
“承蒙相救,不胜感激,不敢再多做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嘛。”天河把药倒进碗里端给屠苏,“我大哥玄霄可厉害了,他肯定能治好你的病的!”
天青斜靠在一块大青石上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那是,我师兄的羲和阳炎可不是吃素的,这么点寒气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