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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桥 当前章节:15131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1:23

胤祥点点头,见他下床,又问道:“你不睡会?”

“不困,你睡吧。”

说完这话,胤禵便转身推开门绕到了院中。自己刚刚的梦实在太过惊悚,而那些画面又非常清晰,到现在都历历在目,自己无法不把它抛之脑后。看着微亮的天空,胤禵怔怔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金手指的一章……其实也不算太有用,扭头

话说我写文挺慢的,大家隔一段时间来看看就好> <

☆、回宫

直到天色大亮,胤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这事却已像跟刺,深深刻扎了他的脑海里,让他无法不介意。

之后胤禵又回到了屋子里,山里人早起,院中的一家人已经都起来了。进屋一看,胤祥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和这家的青年聊天。见胤禵进来,冲他展颜一笑。胤禵呆了呆,不知多久没见十三哥这么对自己笑了,乍一见竟有些恍惚。

胤祥对他笑笑后,就又扭过头和青年说话,胤祥对人温和又能说会道,没一会的功夫两人就聊成一片,大有知己故交的架势,倒是胤禵被丢在一边干瞪眼看着他们。

到了中午,一家人又要留他们吃饭,胤禵刚要答话,外面已来了一队人马,却是行宫里的人终于找了过来。领队侍卫进了门,见到胤祥和胤禵的一瞬间差点没哭出来,连连称道可算是找到两位爷了。

昨晚胤禄在胤祥房里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十三哥回来,直到吃完第三盘糕点的时候,胤禄终于坐不住了,便要跑出去找胤祥。一到大门口就遇到了刚刚回来的胤礼和胤褆,都说在外面没见到胤祥。眼看天色暗了,胤禄又不好独自出宫,只得忐忑不安地回去继续等着。

又等到了亥时,都不见他回来,胤禄差点没急哭了,后来没办法,只得跑去找康熙。康熙知道后也是大为着急,结果胤禵那边的人这时也来禀告说十四阿哥也不见了。这一晚上丢了两个阿哥,康熙急了,拍着桌子命人立刻去找,把行宫外翻一个个儿也得把人找到。

于是几对人马片刻未曾休息,真是快要把山翻过来了,最后好歹是在这把两位皇子找到了。

一对行宫的侍卫虎视眈眈往院门口这么一站,差点把这没见过世面老实巴交的一家子吓死,胤祥忙交代了几句,院门口的人方才退后到了院子外面,气氛方才不那么剑拔弩张。胤祥腿上有伤,虽是比昨晚好点了,但仍然走不动步。领队侍卫见了不敢怠慢,忙命人将胤祥小心翼翼扶了出去,胤禵冲还缩在墙边的一家人道了声谢,也跟着走了,然后便有侍卫将答谢用的赏银交给了这家人,这些银子够他们衣食无忧过上好几年的了。

胤禵紧着上前两步,到了胤祥身边,问道:“你还能骑马?”

胤祥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虽是如此,胤禵还是看出了自己要的答案,心中哼了一声,对一边牵了马的侍卫道;“我和十三爷骑一匹马就好了。”

“你……”胤祥一呆,刚要拒绝,胤禵已飞快翻身上马,然后弯腰一捞,就把来不及反应又挪不动步的胤祥捞了上来。一时间,胤祥的脸色由白到红再到黑变了一圈,左右看看,好在那帮侍卫训练有素,丝毫没有露出其他表情,依旧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在两边护着,方才安心。

胤禵搂住了胤祥的腰,把他往怀里一扣,手握缰绳,脚踢马肚,就跟着前面的侍卫走了。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无比,胤禵心里有些不痛快,没好气道:“我昨天抱都抱过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胤祥听着这话不对味,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索性就沉默是金,一句话不吭。

胤禵不喜欢他这么闷着,但又拿胤祥没辙,便泄愤似地把他往自己这边搂了搂,让胤祥完全完全陷在自己怀里。胤祥的耳边都能感觉到胤禵的呼吸声,想挣开,但因为腿上有伤,胤祥怕自己掌握不住平衡再出丑,只得由着胤禵,没挣扎,只是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胤禵他们走了快一个时辰,绕过了山头,才看到行宫一角,看来昨晚他们直接滚到山的另一面去了,胤禵想想都觉得自己真是命大。找到胤禵胤祥的时候,已有人快马回去向康熙报了平安,所以回来的时候,康熙已等在那了。

彻夜未归这事虽是怨不得胤禵和胤祥,但还是要向汗阿玛请罪的,胤禵率先跪倒在地,胤祥也要跪下,康熙已拦住了他道:“听说你腿伤着了,别跪,快让太医看看!严不严重?”说罢便宣了太医,也让胤禵起来了。

胤祥笑笑道:“回汗阿玛的话,并不太严重,已经包扎好了。”

“那也得让太医看了才行!”康熙的声音里透着担忧,随后吩咐左右道,“快扶十三阿哥回去,然后让张太医好好看看,再回报给朕。”说罢又对胤祥道,“你也真是不小心!”胤祥连忙告罪。

胤禵站在一边,看着胤祥和康熙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渐渐的,面前康熙的脸和自己梦中的那张脸重合到了一起。

“这不忠不孝的逆子还有脸来?!”梦里的康熙冷笑着打落胤祥递来的请安折子。

一时间,胤禵只觉寒彻心扉。

胤祥似是察觉到了胤禵不稳的情绪,被人扶下去是朝他看了几眼,眼中像是带着关切,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胤祥走后,康熙又宽慰了胤禵几句,就让他回去了,也派了太医给他看了看。胤禵昨天没少被折腾,先是在山上野地滚了一遍,又连抱带背着胤祥在林子里绕了好几个时辰,晚上也没睡好。刚才在康熙面前没有觉得什么,但现在回到自己的屋子,松口气缓过神来,立刻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般,也来不及梳洗,一头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时分。

睁开双眼后,胤禵一时间找不到东南西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过睡饱了,身上终于舒服了。胤禵伸了个懒腰,刚睡醒也不觉饿,便吃了两块点心填了胃口后,坐在床上发呆。

他和胤祥不同,住在着没人来烦自己,胤禵和胤褆虽然都处在太子的对立面,但并不完全算一派的,自然没太多的话。这几个小兄弟也是因为自己平常对他们不算和蔼,没人敢找自己。所以没事的时候,胤禵也只有自己歇着。

又坐了会,胤禵招过自己的随从,让他去看看胤祥怎么样了。等了没一会,随从回来了,说是十三爷没事,倒是十六阿哥自打他听说自己十三哥从山上栽下来后,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胤禵听得眼角抽搐,暗暗觉得老十六这人真是越来越碍眼了。

之后的几天胤祥因为腿伤,被康熙勒令不许出屋,好好养着。而胤禵也觉得无趣,不常出门了,所以这几日两人都没有见面。直到胤禵闲得太难受的时候,他才终于决定要去看看胤祥。

胤禵来到胤祥的住处,到了门口时,就隐隐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说的是什么胤禵听不清,但却能听清来的人是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这么冷的CP再加我龟爬一样的更新速度,还有很多回复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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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

胤禵忙止住脚步,还未做反应,接着就见房门开了,似要有人出来。胤禵不及细想,一弯腰就藏在了一旁的树后面,并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来,果然见出来的是太子。门开时,胤礽还在回头对胤祥说过后再来看他,但一转过头,胤礽立刻换了一张面孔,眉头紧皱,带着阴郁,轻哼了声走了。

太子走后,胤禵又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才敲门进屋。此时胤祥正坐在床上发呆,看着脸色不太好看,估计是刚刚和胤礽聊得很不愉快。

本来他们说什么做什么胤禵并不感兴趣,但紧接着他又隐隐想起自己那个奇怪的梦境来,梦中胤礽被废,连带着胤祥也不知为什么被汗阿玛嫌弃,难道是上天的警示?

这几年胤礽越发不知所谓起来,干的荒唐事也太多,大哥和八哥都在等着他捅大篓子,自己自是不关心他的,但又看胤礽和胤祥这段时间走得这么近,胤禵心里却有些不安起来,但又不可能去劝胤祥,自己若真说了只怕会引起反效果。眼下只盼着能够早日回京,在京里胤禛能多看着点胤祥,毕竟四哥的心思缜密,能看清这些利害关系。但汗阿玛如今兴致极高,也不知何时能够回京……

胤祥见胤禵自打进屋就直愣愣盯着自己看,下意识摸了摸脸,没有不妥,又等了会,见他还盯着自己,脸上竟有些发热,忙开口问道:“有事?”

胤禵回过神来,想了想还是想办法提醒他一句得好,便道:“无事,只想来问问四哥在京城可好。”

胤祥一怔,不知他为何提到胤禛,但自从胤禵在林中救了他一次后,胤祥心中也不那么烦他了,答道:“昨日里四哥给我来了信,说京中一切安好。”

自己和胤祥一同出门,胤禛不理自己这个同母兄弟反而给胤祥写信,若是在以前胤禵肯定要讽刺几句,但今天却是没这个心思了,道:“那你帮着给他回一封,就说十四弟问四哥的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盼得胤祥写回信的时候能够提到太子的那些事,胤禛若知道了,必会提醒于他。但胤禵又觉得这个法子太过拙劣,一时间,突然觉得一阵无可奈何,同时心里又是莫名,自己是怎么了这么费尽心思要保得胤祥平安?按理说他出事,连带着胤禛也好不了,自己应该高兴才是。盯着胤祥的脸,胤禵心中恍恍惚惚掠过一丝情絮,抓不住,看不明。

胤祥见他又开始盯着自己看了,不觉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吧。”胤禵的回答也是含含糊糊的。就在胤祥莫名其妙的时候,胤禵又问道,“你腿怎么样了?”

“没大碍了。太医说这几日不要碰水,也别受凉,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胤祥说罢顿了顿,又道,“真是多谢你了。”

“你倒不如跟汗阿玛请旨,提早回京歇着吧。”胤禵突然来了一句。

胤祥只觉胤禵今天实在太过奇怪,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听他这句话,胤祥顿觉自己被看轻了,心中不快,皱眉低声道:“不必,我没事。”

胤禵刚刚也是突发奇想,现在倒觉得若是让胤祥提早回京也是好的,忙接着道:“你看你,伤了腿,又不能骑马,跟着做什么,还是回京的好。”

这话若是胤禛说的,胤祥肯定是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但从胤禵嘴里说出来,却完全变了味,也怪胤禵以前老爱拿话刺他,搞得这唯一一次关心的话在胤祥耳朵里立刻变成了挑衅。胤祥沉了脸,因记得胤禵在林中如何帮自己才没像以前那样顶回去,只是道:“我知道分寸,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胤禵说话很少像这样绕十八个弯的,本来就憋闷,又见胤祥不知好歹,也立刻有了气,冲口像是以前那样讽刺道:“是啊,十三哥向来知分寸得很!怪不得这么得汗阿玛的宠,也不知能不能一直如此!”

两人相互怒视片刻,胤祥直接背过了身,把头脑勺对着胤禵,来了个不理不睬。胤禵生了一肚子气,冷哼一声,摔门走了。直到出了门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了劝胤祥避祸的,结果又闹了一个不痛快,也不知怎的,每次他和十三哥说话,没说几句就会吵起来,几乎次次如此。越想越是心烦,胤禵狠狠狠狠踹了路边的大树几脚,方才觉得好些。

康熙在热河行宫住了挺多日子,胤祥的腿也渐渐好了,虽然走路仍要慢慢而行,但骑马已经没问题了,这些日子胤禵并再去看他,偶尔遇见也是爱理不理的。胤祥见他不理自己,也不去找他,不过心里多少有些后悔,毕竟胤禵那么帮自己,事后还来看望,结果自己还跟他吵架。

胤祥性格虽是偶尔爱生个闷气,但面上对人还多是过得去的,即使是对待胤禩胤禟也能说上几句话,就是对胤禵,说三句话就能争执起来,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记得小时候自己明明和胤禵的关系不错的。

这日,胤禄又来烦他,进门就大喊:“十三哥十三哥!”

“唉……”胤祥叹口气道,“你这一天就没别的事做了?”

胤禄赔笑道:“我这不是因为喜欢十三哥嘛……”

胤祥一阵恶寒:“你行了。”

胤禄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道:“这次跟汗阿玛出来真是值了,听说过几日汗阿玛要带咱们去行猎!”

胤祥一呆,道:“直接去,不回京了?”

“是啊!这次可是能玩个爽了!”

“你就知道玩。”

胤祥这边知道了消息,胤禵自然也知道了。知道这事后,胤禵立刻沉了脸,自己盼着早日回京,想不到汗阿玛竟然又要去行猎,这一去又得个把月的,真是不好。

这事搞得胤禵整夜都没睡好,辗转反侧,加上行宫夜里微凉,竟受了寒,第二天早上就咳嗽不止,险些起不来床。康熙得知他病了,恐他路途受累,便说他不必跟着自己去行猎了。

得知这个消息胤禵心中一凉,怎么搞了半天反倒是自己去不了了,不由得大急,自从做过那个梦之后,胤禵越来越觉得那梦可能是某种预示,若果真如此,此次行猎绝对有大事发生,自己怎可不去?但再想想又觉泄气,自己瞎着急,人家根本不领情,何苦劳心劳力。

虽是如此,胤禵还是向康熙恳请,说是并无大碍,难得出来一趟,还是想和大家一起去行猎。康熙见他这样说,也就准了,只让太医多照看着他点。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十八死的这次行猎,十四其实没去,有说他中途生病被送回京的,也有说他从避暑时就没跟着……我采取第一种说法

其实我还挺喜欢太子的,默

☆、看望

胤禵只是嘴上这么说,病却并没见好,整个人都没精神,心情也恶劣,只天天在床上歇着。

胤祥听说胤禵生病的时候正被胤禄拉着到处溜达,闻言一怔,忙道:“那他现在可好些了?”

胤禄年纪小,也不清楚他们这几个大些的阿哥之间你争我夺的事,所以对胤祥担忧的语气并未多做反应,只是随口道:“听十五哥说不太好呢,汗阿玛本来都想着让十四哥不去行猎了,但他不肯,说难得出来一趟,一定要去。”

胤祥闻言皱眉,心里带了些不快,胤禵因为自己的腿伤撺掇自己赶紧回京,结果轮到他病了,却要逞强随行,这一路颠簸下来,非得折腾出个好歹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时间越想越不爽,直想找个机会和胤禵好好说说这事。

但胤祥却是再没寻着这个机会,康熙在行宫中避暑,平常也只是招太子和胤衸前去叙话,本没胤祥什么事,但这日太子也不知又犯了什么糊涂,惹得康熙很不愉快,直接将他打发走了,换成找胤祥前来。剩下的几日胤祥都是陪在康熙身边,好容易有了清闲时间又被胤禄搅了,也就没抽出时间去看望胤禵。

众人又在热河行宫居住数日,康熙终于是尽兴了,下旨各皇子和随行臣子收拾准备,不日出发,前去行猎。胤祥回去后又忙着收拾,胤礽又来找过他一次,但无非又是些抱怨,惹得胤祥又是难受又是担忧,就这样磕磕绊绊,终是准备就绪,各队人马再度浩浩荡荡启程了。

骑着马在队伍之中,胤祥下意识地来回寻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胤禵,忍了忍,还是问胤禄道:“你知道你十四哥在哪吗?”

胤禄想了想道:“我好想听下人说,十四哥身上还是不好,汗阿玛让他乘车去。”说罢回头看看,康熙这一行人众多,其中也不乏坐车的,所以后面有好几辆马车,“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

胤祥嗯了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那马车而去。问了下人,立刻就找到了胤禵所乘的马车,但到了边上,胤祥反倒不知道怎么做好了。

胤祥在马车边徘徊不定,因为他是主子,周围的奴才虽觉奇怪但也没人敢问他在搞什么。正当他终是下定决心要开口向车里说话的时候,车帘已被一把掀开,胤禵探出头来,口气恶劣地道:“你晃荡那么久到底进不进来?!你不烦我都烦了!”

胤祥一惊,顿觉尴尬,掩饰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我小时候一起练的骑射之术,我怎么可能听不出?”生病之人最是情绪不稳,加上胤禵想着自己为着胤祥如此劳心,结果那位连看望自己都是犹犹豫豫的,心里发火,口气更冲。

胤祥被他这句话挑动心神,想到小时候自己天天和十四弟玩在一起,两人还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这才过了几年,却已是情意不在,这么一想心中竟有些遗憾。

胤禵见他不吭声了,咬咬牙,怒道:“我说你进不进来?!”

胤祥被他一吼,心里不痛快,但碍于他是病人,也就忍了,想到小时候跟在自己身边叫十三哥的乖小孩,暗叹也怨不得自己,只能说是岁月无情。

将马交给一边的下人,胤祥进了车中,见胤禵正坐着,被子扔到了一边,车里飘着一股药味,瞧着胤禵的脸色不算太好,胤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会看吗!”

“好好的怎么就不注意着点。”

“这要问你了!”

“……”胤祥深深呼吸,压住了心头噌噌冒起的火气,自己才不会和一个病人一般见识,他在心里默默念道。自我暗示了半天,胤祥才再度冷静下来,继续道,“可是喝药了?”

胤禵一撇嘴:“那种劳什子药,苦到死,谁想喝?”

若说是药苦不想喝,胤祥是感同身受,他自己是最怕喝药的。但胤祥理解他的感受却不赞同他的做法,皱眉道:“不喝药病怎么能好?我看你还是……”

“行了,”胤禵打断他,“我喝了,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喝个药跟要你命一样。”

胤祥被戳到痛处,立刻红了脸,表情带了些恼羞成怒。胤禵在一旁看着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十三哥生气的样子,一见他抿着嘴瞪自己,胤禵就不自觉想多逗逗他。想到自己竟会有这种奇怪的爱好,胤禵不觉失笑。但今天自己着实没有精神,就先放过他一次。

这样想着,胤禵舒展了□体,躺了下去。康熙为了照顾他的病情,嘱咐了人将车里垫厚,铺上床铺,好让他不受路途颠簸,安心休养,所以这车上是非常舒服的。胤禵躺下后,立刻就觉困了,冲着胤祥笑笑道:“小弟困乏,先歇了,十三哥自便吧。”说罢就闭上双眼。

胤祥见他睡了,想着要走,但刚撑起身,顿了顿,又坐了下来。想到那一晚,胤禵背着自己在山林之中辛苦寻路,自己便也在这陪他吧。

胤禵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过了会,小心地睁开一条缝,见胤祥正坐在自己身边,一手掀开车窗帘向外张望着,另一只手撑在车面上,就在自己身边,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注视了片刻,胤禵再度闭上双眼,心中平静带着些许满足,进入了梦乡。

这一路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很是平静,自从上次胤祥陪了胤禵一天后,倒是经常来找他。胤祥也是本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心思,既然自己出发开始就来看了十四弟,那索性这一路就关照着他点。

虽是如此,两人在车里还是闷的时候居多。胤禵身上不好懒得说话,基本上都是躺在车里望天,胡思乱想。胤祥抱着膝坐在旁边发呆,不时瞥他一眼,似乎略带烦闷。

胤禵知道他无聊,暗道既然觉得难受何必来找我,但又想到他好心来陪自己,那点不快也就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爬,温情(??)一下……

☆、决定

因顾着胤禵带病,康熙便吩咐这一行队伍慢行,不必着急,于是胤禵一行便落在了大队伍的后面,他自己无所谓,不跟着人走也乐得清静了,倒是胤祥有些麻烦,因为康熙时常叫他去说话,胤祥每次都不得不从队尾跑到队前在跑回来,这一来一回,大太阳照着,胤祥就算是骑马也出了一身的汗。

看着胤祥不停拿帕子擦着脸颊上的细汗,胤禵没好气道:“我说你也不嫌麻烦。”

见自己没落着好,胤祥心中有气,但他不想和生病的人一般见识,况且这次是自己找不自在,便没理会胤禵。他以为自己不理他,胤祥这种耐不住寂寞的人定会继续贫嘴,但等了半晌也不见人说话,打眼一看,胤禵头枕着手,又在发呆。

这些日子,胤祥常常见胤禵这样,心中不觉奇怪。胤禵胤祥两人小时候都是好动的,胤祥有胤禛管着,岁数大了倒也安静些了,胤禵却不然,在宫里德妃把他宠上了天,见儿子好动必是身体好,德妃高兴都来不及,怎会管他,胤祥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安静,想了想,他好像有好些日子这样了。

他有什么心事,胤祥不好问,毕竟两人身处不同阵营,立场不同。不过犹豫了片刻,胤祥到底还是开口道:“我看你还是安心养病吧,某些事少想一些,病也好得快。”

胤禵其实是又在想着那晚那个梦境,被打断了思绪有些不快,但见胤祥这么说,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问道:“你关心我?”

胤祥一时没听懂,反应了片刻却又不知怎么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只含糊道:“你怎么说也是我弟弟……”

胤禵刚刚也是一时嘴快,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这么问,接着又想到那晚的梦,心中烦闷,看了眼胤祥,见他看自己的目光中略带了些担忧,不觉安慰,他们到底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就算是现在交恶,情分还有点,也不枉自己这么……

“你说,”胤禵犹豫了一下,突然问道,“梦可会预知未来?”

“什、什么?”胤祥越发觉得胤禵的思维极度跳跃,这刚刚才问了句不知什么意思的问题,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句,而且这话问得尤其莫名其妙。

胤祥对怪力乱神之事历来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他心里想的是与其拜神还不如靠自己,但胤禛却极信那些,胤祥跟着胤禛耳濡目染,还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听着胤禵这样问自己,只道是胤禵做梦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担心到现在,暗叹他跟四哥还真是亲兄弟。

因胤祥对着的是胤禵,所以便直截了当道:“我不信这些!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当不得真的。”

似是知道他定会这么说,胤禵也没做异议,又呆了会,心中不禁焦躁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梦是真是假又怎样!平常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在这种事上失了平常心?思来想去却发现,一想到梦中胤祥将发生的状况,自己就心中焦急,什么都顾不得了。

意识到这一点,胤禵心中不知什么滋味,自己对这个本该算是自己敌人的十三哥可是越来越上心了,他知道这样很危险,自己和八哥他们已经完全站在了太子的对立面,而十三哥是帮着太子的,四哥虽是没表态但他必然是向着十三哥的。双方可算是隔岸而对,面上虽不显,但私底下已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在这种时候,对十三哥起别样的心思,就如同在钢丝上行走一般,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这样想着,胤禵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胤祥见胤禵变了脸,初时又以为他思绪跳到别的地方去了,但又见他瞅着自己若有所思,心中一震,也想到了两人这敌对的关系。这几日太子对自己的脸色很不好,说话有些阴阳怪气,胤祥也知道他是怪自己和胤禵走得近了,惹了太子的不快。但胤禵现在并没太多实力,在胤禩那派也不算个出众人物,加上自己欠了他的恩情,对太子的若有所指也就当做没听见。但现在看来胤禵也已察觉到了不妥,自己也索性借着这个台阶下来,以后还是远着点吧,反正立场不同,两人的关系以后也是好不了的。

注意打定,胤祥便道:“十四弟,看着你也没大碍了,那我就走了。”

胤禵不妨他被自己一个眼神就窥破了心中所想,知道他这一走两人的关系又得退回原点,而且今后只能越来越糟糕,虽知这怕是他们今后必走之路,但胤禵却不想如此,不及细想,他一把抓住胤祥的腕子道:“等等!”

他这一拉用力很大,胤祥忙撑着了车面才没有被他带倒,但仍被扯得离胤禵近了几分。这车本来也不算大,一坐一躺两个人已显得有些挤了,胤祥被拉近些后和胤禵便离得非常近了。

胤禵几乎感受到了胤祥呼出的热度,手里抓着他的手腕,只要再一拽就可以……这一错神间,胤祥已撑起身,抽出了手,一脸询问地看着他。

车内刚刚略显暧昧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胤禵也宛如一盆冷水浇下,清醒过来。

“十四弟还有什么事吗?”忽略刚刚自己心头莫名的感觉,胤祥问道。

“没事,”胤禵也撑坐起身,刚刚那一下,自己虽然仍没有完全看透自己的心,但他却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自己绝对不想让胤祥出事!什么夺嫡,什么立场,就算是这次胤祥出了事自己能有什么好处,胤禵都不顾了。想明白这一点,胤禵心中如同拨云见日,阴郁一扫而空,“十三哥回去吧。”

胤祥莫名其妙,但想到近日十四弟经常犯这毛病,也就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看着他骑马赶去队伍的前头,胤禵握紧了拳头,既然决定,就去努力吧,不管后果如何,自己都不会后悔了……

想通之后,胤禵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加上他身体底子不错,这点小病也就不放在心上,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这一路康熙曾询问过几次他的病情,见他没事,也就不再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在十八挂之前再沉淀一下,希望不会显得拖沓

☆、变故

胤禵希望自己还能做一次那晚类似的梦,好更能看清这梦中发生的事,可惜却再没有过。没办法,胤禵只好一遍遍回忆梦中细节,希望能从中想起一些重要的信息。

可惜常人对梦中之事总不会记得太清晰,胤禵也不例外,即使这梦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他也只不过记得一些片段而已。只记得……十八弟好像会出事。

说实话,胤禵对这个幼弟并没什么感情,连面都见不得几次,虽是兄弟但与陌生人无异,他若是怎么样了,胤禵顶多遗憾一下就过就过了。但这次却不同,胤禵总隐隐觉得,十八弟的事,是一切的开端……

路途休整之时,胤禵出了车外透透气,这外边的空气比京城好上很多,这几日他已大好,便也没人劝他。

无聊之下,胤禵四下打量着周围,各个人马都在就地井井有条地整顿着,并没见胤祥的身影,心下不禁微微不乐,索性闭上眼睛假寐,打发着时间。

忽听一阵欢笑,安静之中颇为突兀,胤禵睁开双眼,能在这肃静队伍中大声喧哗的怕也只有汗阿玛得宠的小阿哥了,不多时,果然见胤衸蹦蹦跳跳跑了过来,后面小心地跟着几个奴才。

见到胤禵,胤衸呆了呆,方叫了声:“十四哥。”

胤禵不冷不热地嗯了声,他和胤衸本不熟悉,平常自然也不怎么关心他,不过这时他心中突然一动,问道:“十八弟,你近日可好?”

胤衸不妨素来对他们这些小兄弟不冷不热的十四哥会关心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他到底年幼,不作细想,便笑道:“我很好!”

胤禵点点头,心下略安。又见胤衸黑亮亮的大眼睛望着自己,不觉一顿,方才意识到,从做梦开始到现在,自己似乎从没有关心过十八弟最后到底会怎样。天家无情,终是不假。胤禵心中不觉苦笑,这么多兄弟,自己真正关心的不过几人。

想过之后也只能罢了,胤禵低声道:“你回去吧,这几天注意这点。”胤衸不知他何意,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之后,胤禵便或多或少注意着胤衸,也让随从去队伍前面看看,打探打探消息,但回来的说法都是胤衸活蹦乱跳的,一点病症都没有。渐渐的,胤禵也就略微放下了心,毕竟梦中也没有提示胤衸是何时出的事,或许这次是自己紧张了。

但就在胤禵几乎完全放下心的时候,事态却急转直下。

这天他们刚行到永安拜昂阿驻地,搭好营帐,胤禵舒了口气,这几天车马行程终于是到了落脚的地方了,虽然整天躺着也不累,但他素来是个闲不住的,这几天可算是把他闷坏了,见天色已晚,胤禵就想着赶紧睡觉,第二天起个大早好好逛逛。

在营帐外,胤禵下意识找了找胤祥的营帐,就在不远处,安下心,他便回了营帐睡觉。

天刚暗下来,胤禵便早早休息了,可正睡到半夜,忽听外面人来人往的声音,吵闹不已,胤禵本就浅眠,这一折腾立刻醒了,不觉脑中一凉,隐隐觉得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这事竟发生得如此之快,让人淬不及防?

胤禵焦躁不已,下床掀了帐帘,外面的随从忙低头道:“爷。”

“出了什么事?”

随从低声道:“回十四爷的话,听过往的随从私下说的,好像是十八阿哥得了急病。”

胤禵心中咯噔一下,脑海中不觉掠过十八弟的影响,但也不及再想,急忙向胤祥的营帐看去,寻找胤祥的身影,那边胤祥也像是被吵醒,正在外面张望。

“十三哥!”胤禵冲那边喊了声。

胤祥回头,不明所以。

胤禵见他只着里衣,披着外褂,脸上带着困顿,明显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样子,略略安心。这时康熙身边的太监梁九功来传了口谕,让皇子们各回营帐休息,外面的事态这才慢慢平息下来。

这一晚过得很是平静,那之后,再不闻声响,但胤禵还是在烙了一个时辰烧饼后也朦胧睡去。第二日,他才得到具体的消息,胤衸果然是得了病症,但现阶段还不算严重,康熙心疼他,决定把他先留在驻地养病,自己带队前行,等他病好之后再赶上。

听到这个消息,胤禵松口气,想着若是汗阿玛带着他们先离开,十八弟若出了什么事时胤祥不在身前,一切会不会能改变……怀着这样的心情,胤禵随着队伍开拔前行。

那厢边,当胤祥听到胤衸得病的消息后,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自己和胤禄交好,而胤禄是胤衸的一母同胞的兄弟,虽是安慰了几句胤禄,但也只能说一些场面话而已。胤禄心情不好,便没再缠他,胤祥也算是能清静清静。

但好景不长,胤禄不来找他,太子却来找他了。

听到太子来了,胤祥有一时间的怔忪,接着就是无力感。自己小时候与太子交好,满心满意以为他能继承大统,成为一代明君,即使四哥曾三令五申告诫自己不要掺和这等事,但胤祥还是执拗地帮着太子。但现下,胤祥不得不承认四哥是对的,自己的确不该陷得太深。

这几年,胤礽行事越发的荒唐,常常引起康熙的不满,但他却并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糊涂,胤祥甚至有了种他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的感觉。这些都让胤祥难以心安,隐隐觉得他终是要坏事的,而自己必然会受到连累。

但,自己已经无路可退,看着对面的胤礽,胤祥捏紧了拳头,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只能走下去。

胤礽似乎心神不宁,并没有察觉到胤祥神色的不妥,过了好久才冷哼道:“那十八有什么好的,汗阿玛还偏生为了他耽误了行程!”

胤祥想不到他来找自己就是抱怨这等事,脸色不禁一沉,劝道:“十八弟是我们的弟弟,这……”

胤礽并没有听他的,继续抱怨道:“汗阿玛也是,一点小病,搞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咱们这些兄弟谁没得个病?老十四前两天不还是病了嘛,也没见如此!”

“殿下……”胤祥抿住嘴,道,“您找我就是说这个事?”

胤礽被打断了话,不满地看了眼胤祥,但也没再继续,只微沉了脸色,低头不语。

见他这样胤祥只觉得上火,口气也带了些许急躁:“殿下……”

胤礽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道:“老十三,我心里闷得慌。”

“嗯?”

胤礽低下头,转着自己戴在拇指的翡翠扳指,半晌喃喃道:“几十年了,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有时真想就这么了断。”到了这时,胤祥如何听不出他的画外之音,当即变了脸色。太子见了他这表情,淡然一笑,幽幽道,“你别急,左右不会连累你。”

“殿下!”胤祥如何能不急,当即起身抓了太子的手臂道,“您不能做傻事!”

太子拂开他的手,见了胤祥僵硬的脸色,知道他是真心为着自己,一笑叹道:“老十三,我小时候算是待你不薄,不过你也还了我了,以后你也不必记挂我。”说罢起身,掸了掸衣袖,缓步而去。

胤祥呆了片刻,无力坐倒,两不相欠?太子何时变得如此天真,已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便是想抽手,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只记得小时候,自己无忧无虑,在御花园尽情地玩乐,多么自在逍遥,现如今……胤祥盯着脚下地面,久久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眼步步,袁十三很美貌=。。=

☆、幼殇

大队人马临走之时,康熙正忧心忡忡看着榻上睡着的胤衸,问太医道:“十八阿哥可好些了?”

太医略一思考,斟酌着语句道:“十八皇子这场病来得太急……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定能逢凶化吉的。”

康熙是何等人,当即听出了太医的含糊之词,知道胤衸怕是凶险,心中更是焦急,烦躁地挥挥手,命太医下去。随后坐在床边,握住胤衸滚烫的手,轻轻拍着,他现下最是痛爱这个儿子,想到他可能出事,心中大痛。

太子正从外面进来,见康熙如此,心中冷哼,汗阿玛儿子众多,他现在偏生就看着这一个,以前病了死了多少皇子,也没见他这么着急过。心里这样想着,脸上便带了写不以为然的神色,道:“汗阿玛,队伍已经准备就绪,该启程了。”

康熙嗯了声,一回头,登时看到他脸上的神色,顿时沉下脸来,但只是顿了顿,便略微叹气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子依言退下,康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阴魂不定。

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了,胤禵现在身体没有大碍,便改为了骑马,这些天闷在车里,可算是把他闷得够呛,呼吸这塞外的清爽空气,方才觉得好些。

仿佛习惯性的,胤禵又开始寻找起胤祥的身影来,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胤祥,在自己的斜后方。胤祥此时也不知在想什么,握着缰绳神游天外,眉间似乎有一丝沉闷之色。察觉到胤禵的目光,胤祥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扬了下嘴角,便又低下头去。

胤禵心中略微想了想,已知怕是又为了太子之事,知道太子是越发的不行了,但胤禵现在竟没有喜悦之感,只剩忧虑,暗叹一声,回过了头,眼下自己也无法说什么,只能在心中盼得他能躲过这一劫。

不知是否是胤禵的心情使然,总觉得这一路行程非常压抑,让人心绪不定,正想着,突听背后有马蹄声响,回头便见一人骑快马而来。那人满头大汗,满脸惶急之色。

前面康熙身旁的侍卫忙过了去,问了那人几句,之后便带了他去见康熙。路过胤禵身边时他这次看清,那人是十八阿哥身边的侍卫,胤禵因同他说过两句话,所以还有些印象。心中咯噔一下,心知不好。

果然,那随从去看了康熙不到一会,梁九功便出了来,告诉各人,皇上下旨,马上返回永安拜昂阿驻地。

既是皇上下旨,众人即使被怎么来回折腾都不敢有怨言的,忙打马回身,队伍慢慢转了回去。

胤禵这时的心却已经提了起来,再度会驻地,又会见到胤衸,这现实之事和梦境中便越来越像了……

来不及细想,胤禵已打马到了胤祥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这几日别离开我的视线!”

胤祥正在跟着队伍回转,不妨已被胤禵抓住,又听他突然这么说,更觉莫名,怔道:“什么意思……?”

胤禵也觉刚刚这话突兀,但眼下他心中急躁,也懒得解释,况且解释的话,胤祥那性子只会把自己当白痴,于是直接道:“听我的就是了!”之后胤祥怎么问他,胤禵都不再开口。胤祥无法,只当他十四弟又开始抽风了。

因为大队人马离开驻地走了不远就开始返回,所以刚到傍晚,他们就又回到了永安拜昂阿驻地。康熙下了銮驾后脚不停步地赶往了胤衸所在的营帐,直到深夜都没有出来。

这一晚,胤禵很不踏实,胤衸的病情怕是非常严重,不然汗阿玛也不会如此着急……也不知他能不能熬过今晚。想到这,胤禵咬了咬牙,再度系上衣扣出了帐门。外面的侍卫见他出来,忙躬身行礼。

“我去十三阿哥那坐坐。”胤禵说了这一句后便不再多说,径自走了。

胤祥白天里心里总想着太子那些事,有些心力不济,早早便困了,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叹口气,披上衣服坐起身发呆起来。

这在这时,听帐外有人道:“十三哥,你睡了吗?”

胤祥反应了片刻,才听出这时十四弟的声音,本来想说睡了,但顿了顿,还是道:“没呢,进来吧。”

帐帘掀起,带起微风,胤祥身上一凉,才发觉自己只穿着里衣,有些尴尬,抓起外褂披上。又见胤禵进来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便问道:“有事?”

胤禵只是来看看他,但也不好说没事,找了张椅子坐下后,没话找话地道:“这一路汗阿玛急急赶回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提起这个,胤祥心中也是有些不安:“怕是十八弟的病情又反复了。”

胤禵嗯了声便不再答话,胤祥也是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帐中异常的安静。过了一会,胤禵略一转头,便见胤祥坐在床上,因离着蜡烛远,整个人像是融在黑暗中似地,突然心中有些发慌,唤道:“十三哥。”

“怎么了?”胤祥抬头问道。

胤禵还未想到要怎么答话,外面却突然起了嘈杂之声,混乱一片。胤禵心中大惊,不及细想便赶在了胤祥身边拉住他。接着帐帘掀起,胤禄的头探进来,满脸紧张道:“十三哥!”身后面竟还跟着胤禑和胤礼。

胤祥这时也已变了颜色,但他到底是他们这几个里面最年长的一位,必须镇定下来,招呼了弟弟们进来后,问道:“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可知外面出了什么事?”

他们三个年纪小的,都没经历过什么,各是惴惴不安,胤禄胤禑都是说不出话来,倒是胤礼虽是年级最小,却是他们中最冷静的一个。他略微想了下,边组织语言边道:“我本来已经睡了,突然听到外面有混乱之声,又像是人来人往,就出来看看。但出了帐外又不见随从在,我便往外面走找人,又遇到了十五哥和十六哥。但又因大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合计了下,就来找十三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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