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楼空。
叶子阳笑弯了一双桃花眼,水汽蔓延在眼眶里,却坚持不滴落。手掌无意识的向前伸去,想要抓住什么?可是,还剩下什么呢?叶子轩看着方才醒来却不言一语的叶子阳,不禁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子阳?你、、”没事吧?本想发出疑问的叶子轩在接触到叶子阳冷若冰霜的眼神后蓦地喉间一梗,生生的将余下的话吞下。“罢了。”冷冷的回答,温润的桃花眼里暗哑如黑洞。
翻身,起床,穿衣。动作利落到没有停顿。叶子轩在心中苦笑一下,转而盈盈的勾住叶子阳穿衣的手臂。“皇兄,放手。”简洁明快,生硬的没有一丝感情,叶子阳说的不紧不慢。叶子轩心中一冷,随即松了手,“子阳。。你何必。。。”何必对他念念不忘?“是不是觉得我不值得?”叶子阳转过身,桃花眼里凌厉的只剩阵阵寒意。“皇兄,就算你做到如此”悠悠的将语调抬上一个调。“你觉得,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挂心呢?呵呵”嘲讽的语气,胜过冬季里的冷风。整了整苏锦长衫的袖子,叶子阳下了床榻。幽幽的烛光下,紫色的缎带显得那么的不起眼,可是在叶子阳眼中却是如此醒目,醒目到刺眼。眸中闪过一丝颓然,叶子阳伸出手拣起缎带收入袖中。雕花红木门再一次关上,锁住了一室靡靡,安静漂浮的荼蘼香缠绕着红帐后的叶子轩,暧昧的分子还未褪去,那个人的呼吸还是如此真实,可是。。“砰”叶子轩恨恨的砸向精巧的梨花床,任凭鲜血从指缝间蜿蜒而下。
“皇兄~”边容琉璃色的眼眸清澈明快,一双纤细的柔荑慢条斯理的理着额边的碎发,笑着向刚进门的叶子阳打招呼。“边容。”淡淡的开口应道,叶子阳抬起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只是里面的春水,已经冰封停滞。“砰、”玉笛以一个精准的角度直直的向边容袭去,来不及闪躲,便见一个香囊从边容宽大的红色宫装袖中掉出。
“呃。。”边容眸色一转,淡金的眼瞳染上一丝懊恼,正欲上前捡回来,却被叶子阳的一个眼神止住了脚步。“呵呵。。”叶子阳细细的研磨着手中的香囊,冷意从笑着的嘴角旁溢出。“边。。容。。!”一声冷喝,桃花眼里,翻云覆雨。边容由不得心中一跳,她不是没看过叶子阳生气,还记得小时候她总喜欢惹得叶子阳向父皇母后告状,那时的叶子阳,眼里总是像有两簇小火苗在燃烧一样,但也只有她,边容,敢炭中取栗,只把得整个皇宫闹得鸡飞狗跳。可是,她却从没有看到叶子阳这个样子。偏于精致的面容仿佛含了冷霜,变得不苟言笑,平日里温润如春水的眼眸此刻也变得幽暗难猜,薄唇紧紧的抿着,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泄露,但是边容竟意外的从叶子阳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倦怠。是错觉么?还来不及多虑。
“这是怎么回事?”低沉悦耳的声线幽幽的萦绕在房间里,边容愣了愣神,转而便笑意盈盈的对叶子阳撒娇道:“子阳哥。。~”“嘘、”叶子阳竖起了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眼眸危险的眯起,优美的眼睑划出一个漂亮的剪影。“边容,这么美的荼蘼花,还是不要解释的好呢。”调笑的语调慢慢的说出阴冷的话语来,“否则,会让我忍不住毁掉呢。”叹息一般的,叶子阳捻起香囊中的荼蘼花瓣,细细的嗅到。
蛊惑人心的花香混合着清甜的不知名香味,异常的让人倍感愉悦。“真是美的绮丽的花朵呢。”叶子阳莞尔的提起唇角,转身,不去看边容此刻僵硬在脸上的笑容。蓦地一扬手,香囊中的荼蘼花瓣便全然纷乱的落下,踏过一地的绯红,叶子阳心中一痛。但脸庞上却仍是千年不变的从容神色。纨绔子弟,又怎么会为情所伤?真真的是笑话!攥了攥袖口,叶子阳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桃花眼中,早已是风起云涌。
目送叶子阳转瞬即逝的紫色背影,边容低了低琉璃色的眼瞳,再次抬头时,却仍是美的心惊,柔和的春水微扬,看不出一丝不安。“子阳哥,这样也不能让你放手么?”喃喃的话语,不知随风飘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