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可突然调皮地笑了,“抱一下我就告诉你。”唯恐司染不愿意又紧张道,“我只是想抱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司染从来没见过兰可的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看上去委屈又小心翼翼,像是一只踩在冰面上的猫既奢望着冰下的鱼,又小心翼翼不敢打碎。身体像是自己有意识般,主动环住兰可的肩膀。“如果有下辈子,也许我们可以。”他轻声说道。
兰可释怀地笑了,他笃定地说道,“司染其实你是爱我的。”感觉到对方在他怀中一震,“你怕我被仙界追杀。”
司染被他说中心事黯然垂眸。
趁他不注意,兰可迅速在他脸上偷了口香。
“你不是说只是抱一下不会做别的!”司染恼怒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兰可大笑,“连魔的话你都信。给你个教训,下次不可以信。”
“还有下次!”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司染瞪大了双眼,“你……”
“司染,我爱你。”
他感觉到从唇上传来的不止是兰可的爱意,还有一种非常纯净的缓缓流动的东西。像是林间的清风,又像是山间的小溪。“这是什么?”他惊慌地发觉兰可的身体正在逐渐消失。“你到底在做什么!快停下!”
兰可镇静地抱着司染,他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的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你又太能干亲手破了我的阵法,这具身体撑不过几天了。”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直觉告诉司染,兰可现在的举动对于他自己绝对无益。
“既然要走了,当然要给我的宝贝留点东西。”兰可一直保持着笑容,“我把身体里的灵气都传给你。”看见司染瞬间黑下来的脸,他补充道,“对你修仙有益无害,有我这点帮助你潜心修炼个三五十年保你飞升。”
“谁要你的东西!你给我统统收回去!”司染一把推开抱住他的人,他确实爱兰可,他更不想自己狠下心救回的爱人没死在仙界手上自己先把自己给弄死。
兰可忍不住咳了几声面色有些扭曲。“你轻点,疼。”失去了那一层保护,身体里到处乱窜的魔气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动一下就是痛彻心扉。
司染眼中流露出心疼,对于男人再一次缠上来抱住他也不敢动手推开,“你住手!我不需要这些!”那双如玉般的修长双手逐渐隐入空气中,他惶恐地握住那双手直到再也握不住。
“为什么?”
“先付点定金,下辈子你就不会跟别人跑了。”
“兰可,你不要离开我!”司染终于止不住流泪。
“哭什么。”兰可似乎想用手抹去他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逐渐消失,无奈用嘴唇吻去他的眼泪。“等你当上神仙以后可以有无尽的岁月等我转世。到时候不许忘记我。”
“我等你。”
“这才乖。”依旧是那抹魅惑人心的笑容,兰可自言自语着消失在空气中,“你不能和魔在一起。他娘的难道下一世我也要去修仙。好可怕。”
司染哭得一脸眼泪,听了他满是委屈的抱怨忍不住咧开嘴角。他收起那枚玉佩仔细放在心口的位置。
“恭喜两位仙君大功告成。”命格突然出现在檀静岩和檀寂流面前,两人一声不吭站在司染的窗前注视着兰可的离去。
“兰可死了。你满意了。”檀静岩冷冷说道。
“司染上仙会重新回到仙界。”命格的脸上有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司染不知道,你以为我也不知道?魔只有一次生命,兰可根本不会有什么转世。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司染上仙会一直在仙界等着他的爱人。”命格脸上的笑容一沉不变。
“你……”檀静岩气结,他本不欲加害兰可的性命,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时辰已到,还请几位仙君立刻回仙界。”命格古板的声音如索魂般响起。
“我和司染说几句话再走。”
“司染上仙不需要知道这些事。还请檀仙君立刻跟本君回去。”命格突然严厉起来。
“命格你……”檀静岩还沉浸在怒火中,命格早已不由分说招来云彩拽着几人升至半空。
“长清散人还请好自为之。”
云端之下,司染满脸泪痕怀念着他的爱人。他最初和最终的爱人。他的爱始于一场骗局,最终终于另一场骗局。
作者有话要说:成功拆散一对~~~这两天巨倒霉,我要报复社会!拆散一对是一对,大家统统玩群p!
=皿=哼哼哼~
☆、檀画
看着地上的司染离他越来越远,自己却不能做什么来补救这种滋味糟糕透顶。索性命格没有给几人内疚的时间,眨眼之间他们已站在仙界南天门口。
阔别仙界多日,连门口站岗的那两个死人脸天神看上去都特别亲切。
“欢迎诸位仙君归来。”其中一个抱着枪杆朝众人点点头。另一个走到狼言面前,这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跟在白毛团屁股后面一起到了仙界。“这位仙君请随在下走一趟。凡是下界新到此地的神仙,都要走个流程。”
狼言笑眯眯看了眼白毛团,抬脚跟着那死人脸往西面走去。“有劳带路。”
白毛团脸色阴郁地盯着他的背影,为什么这家伙也一起跟上来了。
命格那欠抽的老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一进南天门溜得比兔子还快。檀静岩被封的仙力刚回来,连发泄一下试试成果的对象都没有。檀仙君心情不佳,路边的桂树倒了大霉,惊得在边上吃草的一头仙鹿撒开后蹄一通乱跑。
“命格也有他的难处。”与檀静岩想必卿修出乎寻常的冷静。“你少生事端。过两天可能不大太平。”
檀静岩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卿修轻咳一声一笔带过,“我且先回去。过几天再来找你。”
“哦。也好。”檀静岩支吾两声没追究下去,“哎哟。”那头受了惊的仙鹿一蹄子踹在他腿上,不小心把自己给绊倒躺在地上哀哀直叫。他捂着小腿,撩起衣服一看,得,红了一大片。再看那元凶,无辜的眼神清纯地看着他。
“这年头仙界的鹿都吃的什么。怎么一头比一头蠢。”檀仙君无奈,“这哪家养的。”
话音刚落,一个小仙童在树丛后面探出头怯生生看着他。“启禀仙君,是小仆负责照看的。没成想冲撞了仙君。小仆……呜哇哇。”说着就放声大哭起来。
檀静岩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吃的问题,是养鹿的人有问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眼泪包养出的鹿也够折腾。“行行行,你先别哭。本君一听见人哭就头疼。这事不怪你,是……是本君不小心。”
卿修在边上注视他瞎闹腾,一把拉过边上的檀寂流低声说道,“本君有几句话要告诫你。”
檀寂流本来正在看檀静岩和小童争执,骤然被他这么一扯,下意识手上一动一把白玉匕首牢牢抵着卿修的手腕。
卿修脸瞬间就白了,这把小匕首虽然用来裁纸都困难,可用他的人不是一般人。刚一抵上微凉的刀柄,一股强大的仙力侵入体内让他不得动弹。
“抱歉。”檀寂流回过神,发现卿修惨白的脸色匆忙收回匕首。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本能的动作,没想到把卿修刺激得不轻。“仙君请赐教。”好歹是一起在人间同舟共济过几天的,檀寂流主动给了卿修一个台阶下。
卿修揉着手腕犹有心悸,他荡开两步行到一处山石之后,“你和檀静岩的事我大都能猜到。”他一摆手示意檀寂流不要打断他,“锦逸和我都觉得有些事你需要知道。”只怕檀寂流知道以后不要动怒才好。
“我相信宫中之物你要比我熟悉的多。”卿修闭上眼仔细回忆,“在西南角,阿画书房的附近有一处假山石。你可知道?”
檀寂流略一思索,檀静岩的书房他去过多次,要记住这一处山石并不难。“确实。”
“假山向右,老树下在有花纹的青砖上敲三下。你会看见一些东西。”卿修听见不远处檀静岩似乎在招呼自己,他揉揉眉心吃力地说,“我言尽于此。这件事不要告诉他。”要是让檀静岩知道自己把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东西捅给他现在的爱人,这小子非生撕了自己。
檀寂流眼神闪烁应该是还想说些什么,檀静岩单脚探头探脑跳了过来。“你们在干吗?”靠那么近,有奸/情。
“没事。”卿修急忙摇头不停冲檀寂流使眼色。要是让这小子看出来就惨了。
檀静岩依旧在两人之间不住看来看去,“你们俩是不是跑这来讲悄悄话?”
“那个小仙童呢?”卿修止不住抹冷汗转移话题。
“他?一听说不怪他,立马牵着他那头笨鹿撒蹄子跑了。”檀静岩警觉地眯起眼,“卿修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这么多年老朋友,卿修那躲闪的态度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来。
“腿怎么了?”檀寂流突然说道。
檀静岩一听他的话,全身软趴趴抱着他郁闷地撅着嘴,“那头笨鹿,踹得不轻。本君腿疼。”有些撒娇地在对方怀里蹭蹭,“你给我揉揉?”眼角瞥到卿修在一旁吃苍蝇的表情凶悍道,“你有意见?!”
“没,没。”檀静岩撒娇,几百年没见了。不行,锦逸今天怎么不在,奇景啊奇景,太恶心人了。
“你的仙力不是已经回来了。”檀寂流皱眉。
“哦,对哦。”檀仙君从他身上跳下来,用手抚了下伤口,蹬蹬腿绕着他撒欢跑。“人间待太久,都忘记自己会法术。”
“回去了。”檀寂流确定檀仙君精神得很牵着他的手,唤来其他几人别过卿修,扯着匹云斗回家。
云斗一落地,家里一大一小两只从云斗上一跃而下扑进长清宫中。檀静岩看得咂舌,拽着边上的老蚯蚓问,“老邱,白毛团和狐狸去干吗?急成这样?”
老邱精神地环顾许久不见的长清宫,琢磨何处应该重点清扫何处应该重点打理。哟,花园里几株杜鹃该松土了。老蚯蚓的眼中闪现着劳动的热情。“回老爷,他们这是要去抢花园里晒太阳的位置。白公子刚才就在和狐狸抢那块大青石板的归属。”
檀静岩突然觉得家里养一大一小这么两只真欢乐,抢?怎么抢?白毛团还会狐语?
老邱忧心忡忡地在他边上说,“白公子也真是的。这青石板这么凉,要把身子睡坏的。老爷,老奴去找几床被子给他们铺上,这就先行告退。”
檀静岩挥挥手示意老蚯蚓去干他自己的事,想起自己多日不在仙界有好多事未办,和檀寂流聊了几句匆匆出门去找他的左邻右里叙旧。临走前还不忘偷懒,央求檀寂流帮他把积压的公务办妥。得到对方的答复后,檀仙君满意地背着手走了。都说养儿防老,养情人更划算。他越来越觉得把小孩捡回家是个明智的决定。
檀寂流送走檀静岩,想着卿修刚才说的话心里略微不安,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卿修特意相告。他快步找到卿修说的地方,顺利找到假山附近的老树。这棵树的年龄估计和这座宫殿一样老,树下的青砖都被岁月磨灭得坑坑洼洼。在那之中,有一片青砖上依稀能看出一个图案,不知道是只鸟还是其他别的,总觉得头上那只眼睛看上去有些瘆人。
轻叩三下,假山传来轰隆的响声从中间裂开。不多时地上出现一个整齐的四方形大坑,坑中有用青砖砌的破旧台阶。事情越发奇怪起来,檀静岩没事在自己家中建这么一个地方做什么。坑下的空气并没有意想之中浑浊难闻,反而有一种淡雅的花香,这不禁让人怀疑地底下是不是一个通向别处的通道。待他亲身走下台阶之后,才意识到眼前是一个密封的房间,从房中摆设的器物来看,应该是一个画室。
除却房间正中的一个大画桌,四周全是堆到天花板的画卷,一层层一摞摞堆叠在书架之上,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卷轴。
他随意从身边的架子上抽取几卷展开,这间地下的画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在潮湿阴冷的地下画卷依然保存地如此完好。画上的人栩栩如生,发丝衣袍无异不是用极大的耐心精心勾勒。是的,这一房间的画卷几乎没有其他类别,清一色的全是人物画。那些画中的人,或悲或喜,或温柔或严肃,神态细节虽然不尽相同,但是他们都有一张脸。
那是他的脸。
檀寂流心里吃惊不小,他不认为檀静岩会病态到画一房间的自己,更何况他从未见过檀静岩作画。可事实又摆在他眼前,那一卷卷的画轴上都细心地署上了檀静岩的名字。
要是有别人告诉他,檀静岩早就倾心于他画了一房间的画,估计檀寂流早就乐开怀。可是他笑不出来,那些卷轴中有几幅早已泛黄,一看就上了年份。
他停在一卷老旧的画前,这是一套四卷画,春夏秋冬随着画中人身边的景色一看便知。让人值得注意的是,在最后一幅画的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印章,边上用清秀的字体写了一句话。他认得这是檀静岩的字。写的是,“庚寅年与流同作。”
庚寅年。这绝不是他到这里的日子。
画里那个和他有同一张脸的男子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泡面在召唤我~~~哦也,每日一泡面赛过活神仙!雁过留毛,抱着康师傅瞅着你们按爪印。
☆、虐待兔子是永恒的乐趣
临近饭点的时候,檀静岩满面春风手里提着两条鲜活鱼溜达回家。那表情像极了凡间聊完家常里短回家陪老伴的老大妈。
老蚯蚓老远瞧见意气风发的檀仙君急忙迎了上去接过那两条鱼,“老爷,这是?”
“鲜货。西边蟠桃园里水池里捞来的,听说天天喂的仙桃,那味道……”檀静岩笑得叫一个含蓄隽永。经过他和老邻居们亲切友好的会晤,厚着脸皮收下不少礼品。这两条鱼,就是蟠桃园里看守桃园的小仙童送的。檀静岩用凡间的故事逗得小仙童前仰后合,那小子乐呵呵地说要送他两条鱼补补。他早就卯准池里又肥又大的活鱼,当即边道谢边挽起袖子捉了两条最肥的回来下菜。
“这鱼没有腥味,清蒸最为鲜美。小团爱吃糖醋的,还有一条就糖醋吧。”
老蚯蚓眉开眼笑提过两条鱼,“老爷,今天先做一条。还有一条放池里养着。白公子今天可吃不了。”
“怎么?”檀静岩顺着老邱手指的方向看去,回廊下一只狐狸一只兔子被可怜兮兮裹在同一条大被子里。每只前面都放着个精致的小碟子,碟子上有一只小巧可爱的菜包子。“今天什么日子?吃素?”
老邱摇头解释道,“下午白公子和狐狸打架,不慎撞碎了少爷钟爱的大瓷瓶。少爷正在罚他们。”
“啧啧。”檀静岩叹气,“这是活该。”
白毛团正和菜包作战,听了檀静岩的话苦兮兮抬头看他。他是爱吃菜,可是现在好饿一个包子不够。还有那条鲜鱼!他也想吃。
旁边的狐狸啃完它那份,两眼望穿秋水地盯着白毛团。还讨好地拱了拱。
白毛团被挤得欲哭无泪。他修仙百年,英俊潇洒,帅气可爱,为什么要跟一只狐狸挤在一起啃菜包。不就是打坏一个瓷瓶,犯的着嘛。臭小子今天脾气好差。
“话说回来。”檀静岩欣赏完白毛团的苦相,脑筋开动起来。“他们打坏的是哪个?书房里的?卧室里的?”
“是厅堂里老爷经常摩挲的那个。”
“什么!!!”檀静岩一惊,“那只东海瓷瓶?”
老蚯蚓沉重地点头。
檀仙君一脸阴郁伸手撤走白毛团没啃完的半个包子。
白毛团维持着张嘴咬下去的动作看他。
这只东海瓷瓶可是檀静岩的宝贝。他当年和东海老龙王打赌,赌赢了奖品就是这只从龙宫中搬出来的大瓷瓶。当时瓷瓶上挂满了珍贵的珊瑚贝壳,其中最漂亮的几个被他放在书桌上随手把玩。单就瓷瓶而言,也是非同寻常。瓷瓶上所绘的乃是东海的神话故事,与众不同别有异域趣味。先不论瓷瓶价值如何,单就这经历也够他吹一壶的。
檀仙君气红了眼,他觉得今天晚上不用炖鱼改成炖兔子不错。
白毛团垂着耳朵识趣地老实趴着。今天怎么一个两个火气都那么大,他有点想那头蠢狼了。至少可以白吃白喝。
最后还是檀少爷大发慈悲,命老邱把鱼给炖了给两只加餐。狐狸吃得满嘴油光就往主人大腿上爬,白毛团眼中饱含着热泪,到底是的小的比老的好。活该老的被人压。哎哟,还有半个鱼头。
檀静岩一手剔着牙,一手执筷抛着鱼头里的软骨请鱼仙。其实要请鱼仙还不如去东海找老龙王,那可是鱼祖宗。可是檀静岩就是那么无聊,他一消停就觉得浑身难受。“你真是对他们太好了。我那瓷瓶可是个宝贝。”伸手戳戳狐狸的毛脑袋,“让你调皮。”
狐狸呜咽一声趴主人怀里去了。檀静岩看一眼,突然哼了一声,转头继续请他的鱼仙。鱼软骨稳稳当当地立在桌上,他笑眯眯放上几颗饭粒在它面前。
“鱼仙保佑。改明儿老龙王再送我一个更好的。”他起身伸个懒腰,意态随意地问檀寂流,“你说鱼仙归不归老龙王管?他会知会老龙的吧。”
“那要看你请的是什么鱼仙了。”白毛团凉凉地在边上说,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吃饱了就开始嘲笑檀静岩。“要是东海里没这品种的鱼,可能就跑去和西海的龙王说了。”
檀静岩歪着脑袋想了想,没皮没脸地说,“也行啊。反正只要东西一样就行。本君不挑剔。”
白毛团惬意地团在椅子里,“你吃了人家同族还好意思问人家讨东西。”
“你不是也吃了?”檀静岩似笑非笑,“下次祭龙王的时候就用你吧。老龙虽然牙口不好,但你看起来细皮嫩肉应该能下嘴。”
白毛团缩着脖子不答话,两眼直勾勾盯着檀少爷。你怎么还不把这祸害押去睡觉,人民感谢你,赶紧为民除害啊!
可能是白毛团热烈的眼神终于打动檀寂流,也可能是狐狸困得不停揉着眼睛,檀少爷终于意识到时候不早是应该打断檀静岩一刻不停地折腾白毛团了。他抱着累得团成一团的狐狸一声不吭回卧室。檀静岩左看看一边,右看看另一边,果断放弃奚落了半天的白毛团跟着檀寂流滚回房间。
“你今天怎么了?”檀静岩注视着檀寂流把昏昏欲睡的狐狸塞进它自己的窝里,狐狸呢喃两声抱着锦被团在一起。“心情不好?”虽然不明显,他看得出檀寂流一直心不在焉,甚至都很少看他。“那个瓷瓶若你真的喜欢,我找老龙再要一个就是了。锦逸这家伙海里相好不少,讨一个两个不是问题。”为了讨人欢心,他决定压榨锦逸最后一点价值。这祸害为祸那么多年,到他做贡献的时候了。
“没事。”檀寂流轻声说道,伸指去勾狐狸的耳朵,狐狸困得睁不开眼只好一拱一拱躲开。他似乎觉得有趣,勾起嘴角淡淡一笑。“你在担心?”
“这个,也不能说是……恩,主要,就是,那个什么。”檀静岩支吾半天,垂头丧气,“我就是担心你。满意了?”反正这张老脸早就丢光了,犯不着不好意思。
“过来。”檀寂流勾勾手指,檀静岩傻乎乎靠上去被人一把抱在怀里。“问你个问题?”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恩?问题?”耳边的热气吹得人有些心痒,他尴尬地拍着胸脯,“年轻人就要多问些问题,好事好事。什么事?”
“锦逸他们为什么总是叫你阿画?”
檀静岩一愣,他没想到檀寂流会问这个问题。蓦然推开他的怀抱,急匆匆向床边走去,“哈哈,都这么晚了。睡了睡了。”言毕,一把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忐忑不安地等了片刻,身边的被褥凹下去几分,温暖的身体靠了上来。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位。
这件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他在心里默默做出决定。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檀静岩忽而梦见司染,忽而梦见檀寂流,他梦见那一屋子的画轴轰然倒塌把他压在下面喘不过气。那些悲伤而又美好的过去,冲击着他的心。他希望醒来又不愿醒来。直到感到身边的位置空了,这才猛然惊醒。
“寂流?”他撑起身,模糊的夜色中檀寂流雪白的亵衣分外醒目。他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杯冷茶。笔直的脊梁,萧索的背影,在夜色中看上去异常寂寞。檀静岩皱眉,觉得有点不妥。“你怎么了?”
檀寂流背对着他,似乎不愿看见他的脸。这不是他做的第一个噩梦,他几乎每晚都是在其中度过的,只不过今天的梦尤为痛苦。太真实了。他阖起双眸。身体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微微裂开了,苦涩的味道慢慢渗出来。
“没事。你先睡。”
“你到底怎么了?”这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没事,檀静岩连滚打爬下床。冲上去对着那张脸又揉又摸,“是不是不舒服?”看着夜色中朦胧的俊脸,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嬉皮笑脸扯开嘴角,“该不是做恶梦了吧?”这家伙以前就有这个毛病,肯定是不好意思不肯告诉他。
“来~抱哦。”檀仙君热情地抱着他,轻拍着背脊,“不怕哦。噩梦一点都不吓人。”
似乎被他没心没肺的样子逗乐,檀寂流没有人气的脸稍许恢复了一点温暖。“没事。去睡吧。”
“一起?”待看到檀寂流无奈地坐在床头,檀静岩这才开开心心地入睡。
而檀寂流,就这样坐着,一夜未合眼。
作者有话要说:学狐狸卖萌揉眼,困啊QAQ
虐待白兔子仙君是永恒的乐趣有木有!
☆、不会吃鱼要倒霉
清晨老蚯蚓正在花园里疏松筋骨,昨天后半夜飘起了小雨,泥土湿滑正是他最爱的类型。松土松得正开心,头顶上方突然投下一片黑影,紧接着一根筷子夹起了他。
“早,老邱。”锦逸的脸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仙君早。这……”是哪出啊?老邱迷茫地盘在那根筷子上。
“阿画呢?”
“老爷应该还在休息。”
锦逸咧嘴一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回头冲老蚯蚓迷人一笑,食指竖在唇前暗示他不要出声,猫着腰就朝檀静岩卧房跑去。
接下来的故事就非常惨烈了,半柱香后锦逸从房里出来时脸上多了不少乌青。有一块正中右眼,让他看上去无比凄惨。不过他还是达到了他的目的,檀静岩带着浓重的起床气郁郁寡欢地走出房间。
“你找死。”檀静岩恹恹地趴在桌上,困得一闭上眼睛估计就能睡着。
“你难道忘了今天要去鸿蒙山?”锦逸捂着心口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
檀静岩嫌弃地白他一眼,“去鸿蒙山干什么。你又不是女的。”鸿蒙山临近东海,气候适宜风景宜人,简直就是小动物的天堂。天气好的时候仙界的仙子们总爱三三两两去那里凑热闹,没事就抓点回去养着玩,导致最近仙界小动物有点泛滥。檀静岩一想起绿油油的草地上一团团的白色绒毛心里有点胆寒。
“不是约好去踏青了吗?”锦逸继续玩他那套病西施的表演,手捂着胸口无比娇弱。
“你跟鬼约的吧。”檀静岩挑眉。
“就是和你这个死鬼。”锦逸一手翘了个兰花指娇滴滴戳着他的额头。
檀静岩表情复杂,抖着手端起茶杯勉强吞了口茶水还差点把自己呛着。“胡说。我怎么不记得。”
“不信你问小团。”锦逸的魔爪伸向刚出现的白毛团。白毛团挠头看着他。“小团,我们是不是约过今天要去鸿蒙山喝茶玩兔子?”
白毛团皱着脸苦思冥想。
“还有烧烤。”
白毛团立刻心领神会点头,“没错没错。是约过去吃好吃的。”
檀静岩一脸无奈,这只蠢兔子怎么老帮着外人。锦逸两句话就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约定给掰活了。头疼。
偏偏老蚯蚓也来横插一杠,他在一旁听见锦逸的话兴匆匆撩起袖子责备道,“老爷也真是的,这事怎么不早点告诉老奴。老奴这就收拾东西去。”
有时候檀静岩真怀疑自己的老管家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看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收拾起所有踏青需要的东西,甚至连狐狸的窝都一块打包带走。不多时搓着手重新回到他面前,眼中满是得意之色,“老爷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他真是败给这一大家子了。
“我去问寂流他愿不愿意去。”他揉着眉心走进内室。
檀寂流斜靠在窗边,由于一夜未睡原本白皙的脸庞愈加苍白,衬着如墨的发色愈加不像真人而像是一座晶莹剔透的玉雕。
檀静岩照常先咽了口口水,然后不动声色掐了把大腿把脱缰的思绪扯回。“锦逸吵着要去鸿蒙山,去不去?”
“鸿蒙?”檀寂流收回视线落在他身上,“也好。”
……好在哪里?一点都不好。檀静岩哭丧着脸被锦逸拖上云斗,好好的一天又泡汤了。
山青水蓝,遍地毛团。锦逸的云斗降在山顶,从山顶往下看到处青山绿水间不少衣袂飘然的仙女挥舞着手中的花朵互相扑来扑去。
“女人都这么无聊?”檀静岩瞥了一眼,走到一旁敦促老邱生火做饭。见锦逸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嘲讽道,“你下去会会?”
“那不成。”锦逸摇摇头,“下面有一半都和我有过关系。我怕被生吞了。”
这男人大概从来都不知道贞操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草地上燃起熊熊篝火,老邱笑容满面递给檀静岩一把佩剑,“老爷,请。”
檀静岩莫名其妙,“怎么,老邱在你的家乡吃烧烤前要先舞剑?”
“请老爷去打猎。咱们没带吃的。”
“老爷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受凉了!”
“锦逸?”
“啊?我只负责吃,你负责做饭。”锦逸嘴里叼着草根,悠闲地围观狐狸扑蝴蝶玩。“笨狐狸。跳高点。”狐狸一甩尾巴,用屁股对着他。
“不好了老爷要晕倒了!”
其实他是来受气的吧。檀静岩扶着额头大口喘气,伸手指着家里两只,“老邱,你看哪只肥就宰哪只。”
狐狸立刻放过那只可怜的蝴蝶一屁股扎进草堆里瑟瑟发抖。
幸好卿修及时赶到,不然锦逸真能看到一出家庭伦理惨剧。兔子和狐狸在草地上踹来踹去,大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
卿修从东海取道,路过海面时顺手捞了几条鱼,又网了一兜贝类,这才姗姗来迟。老邱眉开眼笑从他手里接过鱼篓,划开鱼肚掏出肚肠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
锦逸咂咂嘴眼睛在白毛团一身肉膘上流连不已,见白毛团警惕地瞪着他,惋惜不已。
“好香。烤鲜鱼不错。阿画你能吃鱼?这次别卡着了。”
“宁止,你怎么来了。”檀静岩注视着宁止飘然而至,听到他说的话不自在地摸了摸喉咙,“上次那是不小心。哪有那么容易卡着。”
宁止温柔地笑笑,体贴地扯开话题,“我带了几瓶好酒。”
“你居然会抛下衍华下山。”稀奇。真稀奇。
“鸿蒙山上有不少草药。衍华炼丹正好要用,我下来跑一趟。”如水的目光看向白毛团,“小团一会你帮我看看哪些草有用。”
几人虽然是难得的好友,鲜有这么好的机会到齐碰面。不是缺了这个就是缺了那个,今天齐刷刷都聚在一起,那是几百年都没有的事。檀仙君咬着刚烤好的鱼,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我说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怎么都到了。”喉间突然感到针刺般的疼痛,他低头一阵猛咳。这该死的鱼刺。
“你闭嘴吧你。”锦逸大声嘲笑他,“又被鱼刺卡了吧。”
卿修在一旁低头猛灌酒,“宁止你有没有带米糊。我看这家伙只能吃米糊。吃鱼都能卡着。”
宁止温柔地拍着檀静岩的背,“阿画这么大个人不应该吃米糊了。应该喝稀粥。”他的声音有如温暖的春风,“早知道不让你吃那条鱼了。明明已经挑骨头少的给你,没想到还是不行。”
檀静岩多么想把这三个家伙暴打一顿,可惜他现在鱼刺梗在喉间连说话都难。只好用凶恶的眼神诅咒那几个混蛋。
“我看看。”檀寂流捏着他的下巴示意他张嘴,檀静岩顺从地张开嘴。檀寂流看了眼,摇头叹气,“以后不要吃鱼了。”
檀静岩眼泪汪汪,他打赌卿修绝对是故意把那些鱼带来看他出丑的。
檀寂流手指在他喉头轻点,光芒在他指尖瞬息闪过。檀静岩试着吞了口口水,又眉开眼笑抓起那条鱼继续啃。没过多久,又开始拽着檀寂流袖子眼泪汪汪。
“何必呢。”
“又卡着了?”
“你吃素算了。”
他恨他的损友。
在吃鱼卡鱼刺吃鱼的痛苦循环下,檀静岩成功消灭掉一条,锦逸手边的鱼骨头已经明显隆起了个小丘,他含恨摸了摸喉咙犹豫地把手伸向第二条鱼。他还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在凡人的渔船上吃鱼的样子,那味道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了。他总是要被鱼骨头卡住,却忍不住大快朵颐。当时那个人就在他身边一直宠溺地看着他。他总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爱吃鱼还是想找回当时的感觉。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了,他抿着嘴在边上的人脸上亲了口。
在草地上打滚的狐狸突然摆出攻击的姿势,听见他呜呜的叫声檀静岩奇怪地看它一眼,扔给它一条鱼。狐狸瞧都没瞧一眼,始终对着正前方戒备地低吼着。
檀静岩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天空中一个小黑点正快速放大。“什么东西?”
狐狸高声叫起来,伴随着一声巨响,一个东西俯冲撞上了他们的篝火。那个东西在火上滚了几圈,檀静岩好不容易才辨认出这只烧黑的仙鹤。仙鹤似乎撞晕了,半天才缓过神。焦黑的翅膀上冒着青烟,隐约还有肉香。狐狸趴在一边激动地直流口水。
仙鹤晃了下脑袋,直起身体走到檀寂流面前高傲地抬起一条细腿。众人这才看清它的腿上绑了只竹筒,檀寂流一解下竹筒那只仙鹤就扇着翅膀飞走了。狐狸失望地倒在地上打滚。
“原来是送信的。”锦逸松了口气笑道。“把我吓一跳。”
宁止微微皱眉,“这只仙鹤怎么有点眼熟。”
竹筒中藏着一张纸片,檀寂流取出它小心地展开。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帝君已于昨夜子时出关。衍华。”
“写的是什么?”檀静岩叼着鱼探头探脑。
锦逸一巴掌把他的头拍回去,“衍华那块冰能写出什么。吃你的鱼去。”
“原来是衍华送的信。”回想一下那家伙寒若冰霜的脸,檀静岩觉得信上的话肯定和他本人一样无趣。还是不问的好。
“难怪我觉得眼熟。”宁止释然地笑了,搞了半天是他家养的仙鹤。
檀仙君继续进行他的吃鱼卡骨头自虐行为。等到红日西斜日薄西山,檀静岩面前也堆了一座鱼骨山,这才摸摸肚子意犹未尽地打道回府。这时候狐狸已经累得抱着尾巴打盹了。其余几个人也是撑到不行,只有他一个人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云斗降落在长清宫门之后,檀静岩一个人抢先冲了进去。留下锦逸和檀寂流在他身后。檀寂流低声问锦逸,“那间画室里画的是谁?”既然锦逸能够提点他那个地方的存在,那他必然也知道这画中人究竟是谁。
锦逸苦笑,“看来卿修还没告诉你。我也不方便说。要是运气好的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袅袅琴声从高墙中传出,仙音绕梁琴声清雅高洁,不似普通人。琴声仿佛有实质般,在空气中形成如水纹般的波动。锦逸苦笑更深,“不用很快,现在就可以了。没想到只瞒了一天还是瞒不住。”
檀静岩推开书房的木门,抚琴的男子停下动作,抬起他风华绝代的脸。“静岩别来无恙。”
那一个瞬间他听见了心碎掉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抠鼻……我保持沉默。顶好锅盖蹲好。
☆、番外
番外檀仙君的后现代生活
其实我本来只是在琢磨小剧场,然后这个奇葩的东西就跑出来……所以我们就来个番外吧!
微抽版:
关于檀静岩打开门看见了什么……
萧瑟。凄清。入骨的寒冷。
昏黄的宫殿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独对孤灯。似乎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这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他!原来是他!他真的来看自己了!莫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甚至忘记了他曾经有多么厌恶自己。
“皇上~您终于来看臣妾了~”
檀静岩眼看着一个标准造型的糖葫芦扑向自己,肥肉在奔跑中上下抖动。圆盘形的脸上闪现着惊喜。长这么丑,活该你进冷宫啊。
“臣妾等你等到菊花都残了!菊花残,满地伤~”
……够了。檀静岩果断关上门转身就跑。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
穿越版:
檀静岩朝书房走去,远远就听见书房里有动静。他快步上前一脚踹开房门,哪个兔崽子又擅闯他书房!
凌空一脚,正中目标。房门洞开之后,檀仙君呆立在原地。这是什么东西?
“卡!”一个戴着奇怪帽子的胖子手上拿着一个传声筒大叫,“檀静岩你搞什么!这条NG多少次了!”
檀静岩迷茫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耀眼的强光,还有黑黑的小机器。有不少人围成一圈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算了!先拍下一条!”那胖子似乎对他很不满意,招手让化妆师带他下去补妆。从塑料椅子里拔出他肥硕的屁股迈着小短腿向边上坐着看剧本的一个人狗腿地笑道,“檀天王先拍你这条吧。早点拍完大家早点收工。”
那人身上裹着一条米色的薄毯,薄毯下面是繁琐的戏服。手里握着助理刚买回来的咖啡,他看了一眼傻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檀静岩。微微点头,“也好。晚上我还有点事。”
他一点头,边上立刻又年轻的化妆师红着脸来帮他补妆。
寂流?檀静岩诧异地瞪着导演的谄媚对象。那不是檀寂流是谁?等等,怎么是短头发。碎碎的短发把完美的脸型暴露出来,整个人显得更加俊美。檀仙君又开始习惯性地流口水。造型师小心翼翼地把假头套戴在他头上,那个檀静岩熟悉的檀寂流又回来了。
他奇怪地瞅着对方的头套,开始怀疑自己拿一头长发是不是也是假的。抓了把狠狠一拽,疼得他眼泪都要下来了。化妆师看他的动作偷笑道,“檀先生真不容易。为了这部戏还特地留了长发,比带头套方便多了。不知道平时打理起来是不是很难。”艳羡地摸了一把,“发质真好。”
跟檀寂流对戏的锦逸搂着一个火辣的美女姗姗来迟,坐在一旁任由化妆师上妆,还忙里偷闲和年轻的化妆师调笑。那名火辣美女在一旁直瞪眼。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走过来给檀静岩套了个外套,自称是他的助理。小姑娘嘻嘻哈哈看着锦逸左拥右抱,唏嘘道,“不愧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这个嫩模刚走红就被他给泡上了。狗仔们真是爱死他了。他每个月要贡献多少条新闻给娱乐版啊。”
檀静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锦逸这个死样子到哪都不变。他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有可能掉在时空的罅隙里,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年代。不知道没关系,他檀仙君人生的信条就是随遇而安。
小姑娘脸红得瞟瞟补完妆准备上场的檀寂流,“还是檀天王好。那么有名居然一点绯闻都没有。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敢。檀静岩瞪着眼睛。我打断他的腿。
“借过。”
他想要打断腿的人正站在他后面无奈地发觉自己的必经之路被人堵住了。那种冷漠又无奈的样子实在是太熟悉了,以至于檀静岩下意识扯住他戏服的袖子委屈道,“寂流。”
“檀先生?”檀寂流挑起眉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把那只爪子从自己戏服上扯下。
檀静岩怔了片刻,闷闷不乐松开手。他忘了自己到了奇怪的时代,在这里檀寂流好像和自己不熟。
檀寂流一走,胖子导演吹胡子瞪眼朝他走来。“你怎么回事!我理解你们这种小明星想借机炒绯闻。你也不看看檀天王你攀不攀得上。快点看剧本!不要浪费时间!”
檀寂流和檀静岩虽然都姓檀,可名气却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是海陆空三栖天王,生个病全球几亿粉丝都要痛哭流涕爱心祈福。另一个人只是不入流的三流小明星。要不是剧本的原作者衍华先生坚持要用檀静岩做主演,他这根葱还不知道在哪晃荡。对此,导演只能理解为没想到衍华这种面瘫也会搞潜规则。这家伙同时还在和自己的管家宁止热恋。这年头越老实的人越不可信。
檀静岩随手翻了几页厚厚的剧本就扔在一边,眼珠满场飞。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遮阳伞下,一个长相精致的少年戴着墨镜手上抱着一只白胖的狐狸。他的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保镖。看上去像是能够随时扑上去暴打别人一顿。
这是饰演白毛团的白公子。听说这家伙家里非常有钱,是个富二代。他老爹给剧组捐了一大笔钱,弄了个角色玩玩。剧组为了讨他欢心,临时加给他不少戏份。戏里那只狐狸也是他家的,剧组特地借来拍戏。由于和主人熟悉,这只狐狸和他有不少对手戏,不过最近有弃暗投明见色忘友的趋势。一直黏着他戏里的主人,前两天甚至被檀寂流带回去住了一晚。
白公子注意到檀静岩在看他,遥遥举起手里色彩缤纷的鸡尾酒对着他点了点头。
檀静岩收回目光,又看向别的地方。卿修正在角落里捧着个盒饭边吃边看剧本。他聒噪的助理又八卦道,“听说卿修和锦逸最近闹不和。前两天娱乐版上还爆出他们互殴的照片。”小姑娘一脸思索的表情,“还真难为他们俩在戏里演好友。我看他们互相都想掐死对方。”
檀静岩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比听说书有意思多了。锦逸和卿修对打,哈哈哈。
“檀静岩!傻笑什么呢!到你了!”导演的咆哮犹在耳边。
檀静岩缩着脖子,怨念地站在布景面前。这导演是不是对他有偏见,吼什么吼。
“Ready~Action!”
他又站在那扇门前,推开门,摄影机立刻给他一个面部特写。空白,呆滞,一脸蠢相。还有大大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