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真是一个好孩子。我还会来找你的。这东西你先拿着。”
檀静岩打了个寒颤,由于不知道沙利墨要做什么,自己硬是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沙利墨手上的是一条鲜红色的红绳,他知道这是什么。愤怒地向后退去,没想到那红绳像是活的一样,往前窜出一段牢牢附在他左手上,瞬间没入肌肤中不见了。
他吃了一惊,急忙去用衣袖擦那块皮肤,直到把皮擦破了也没找出刚才那条红绳。气得双眼通红恼怒地瞪着对方。
沙利墨好整以暇拢了拢发丝,一脸关心,“你别折腾了。这红绳你取不下的。如果有天他动心了,红绳会自己结上的。”
“你想对我师父做什么。”檀静岩气得声音都颤了,鬼才相信沙利墨给的只是一根红绳。看对方的神色,恐怕是和师父有仇才对。不知道这跟红绳是什么狠毒的魔物,要害他师父。
对方懒洋洋捧着他的脸亲了下,“要是怕我害他。你就离他远点。”吃吃笑起来,“你舍得吗?”感到青年浑身都在颤抖,她不禁露出一个得意满足的表情。“本君先走了,你还不赶紧回去救你师兄。晚了恐怕就惨咯。”
檀静岩注视着寒冰盒中的无名花,有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在胸腔中剧烈流窜。
作者有话要说:JJ小受抽完了没啊,行行好把前面的章节都审核完吧。光秃秃地看着好难受啊……快点修好吧,买黄瓜给你吃QAQ
☆、红线
檀静岩调整好心情回去时,狐狸早就躺在原晴大得没有边际的花园里晒肚皮了。他看了眼晒得暖烘烘的家伙,又一次印证了狐狸其实比他有用多了的猜想,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这点的。
屋内谢静流的情况早已稳定下来,檀静岩踏进门的时候一屋子回头看他。虽然没有说什么,眼神中分明就透露着“怎么那么慢,跑哪儿玩去了”的信息。
他一进门衍华就抢走他手中的东西,用一种快得令人发指的速度处理那几样玩意。
房中另外两人的视线在他脖子上停留片刻,檀静岩不自在地摸了摸那道伤口。血液早已凝结,伤口处结了一层痂,看上去有些狰狞。就在他以为两人要开口指责时,他们却不约而同的移开目光,气氛十分诡异。
他觉得两人分明看出了他的伤口得益于何人,却极为古怪地闭口不谈此人。沙利墨不知和房中这两人有什么宿怨,先前谈起师父时也是一脸恨意。他打了个哆嗦,觉得不能再深挖下去,搞不好会挖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桃色事件。
原晴率先打破沉默,他站起身给檀静岩让了个位子。“你师兄好多了,你过来陪陪他。”
檀静岩小心翼翼走上前坐在床边,踌躇片刻握起谢静流冰凉的手,柔声说道,“师兄,是我。我来看你了。”又絮絮叨叨说了两句吉祥话宽慰对方,他尴尬地闭上嘴向师父求助。心里清楚谢静流不会有什么事,那些体己的肉麻话半点都将不出来了。檀静岩怀疑自己再啰啰嗦嗦多讲几句,师兄很有可能被自己乌鸦嘴说中病情加重。
男人扫他一眼,淡淡说道,“先出去吧。”
檀静岩如获大赦,激动地对床上的谢静流说,“师兄,你快点好。等你好了我请你涮羊肉吃!”
沉睡的人仿佛回应似的反握住他的手,檀静岩抽了两下没抽出手。脑门上掉下滴冷汗,“师兄你别急啊。这病还没好呢。”
谢静流依旧紧紧握住他的手。
檀静岩一阵感动,这真是亲师兄弟啊,受重伤还不忘涮羊肉。他记得平时两人偷偷在宫里涮羊肉时,就属师兄吃得最多了。“师兄,你放手,啊。我这就去准备羊肉。”
房间里剩下的三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晴责备地看了眼男人。师门不幸,这家伙还能再笨点吗。怎么收了这么个笨东西。
最后衍华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根银针扎在谢静流腕上,檀静岩瞅准机会一溜烟逃跑了。
原晴注视着他的背影,良久憋出一句话,“我觉得这是你自从把那只狐狸弄回来以后犯的第二个错误。”
男人垂眸,没说什么。
注视衍华处理完手头的灵药,原晴将书房中的奏折搬至谢静流房间慢慢批阅。注视着密密麻麻的奏折,眉头逐渐皱起轻声对身边的人说,“你不去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一走出门,就看见他这辈子的两个错误并排躺在地上晒太阳。狐狸舒展四肢睡得四仰八叉。檀静岩左手盖住脸,懒洋洋地平躺在草上,似乎也睡着了。平静无波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堪称温暖的笑容。
他踏上草地,脚下是绒绒的新冒头地嫩草,注视着这两只睡得那么熟,似乎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檀静岩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英明伟大有洁癖的师父竟然屈尊坐在草地上,惊得一脚把狐狸给踹醒了。淡色的衣服上染上了绿色的草汁,他胆战心惊打量师父的脸色,幸好不是很难看的样子。
狐狸在地上滚了一圈,白色的毛皮上沾染了不少草屑,乍一看见主人这副亲和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团成一团在一边抖了半天把自己弄干净了这才往他怀里跳。
男人接过狐狸,晒饱太阳的毛皮散发出一股混合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他随手摸了几下狐狸呼噜呼噜满意地弓起身体。
檀静岩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计算他能忍多久,不负众望,片刻后男人卷了狐狸抛到一边。
“回去把它洗干净。”
檀静岩应了声,内心在偷笑。等回过神,对上男人若有所思的眼睛,才意识自己的得意忘形恭敬地低下头。
“过来。”
檀静岩撇撇嘴,知道又要挨批评了。
微凉的手指抚上脖颈,指尖在肌肤上跳跃。麻痒的感觉让檀静岩不由缩了缩脖子。心脏不受自己控制疯了一样狂跳,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到被抚摸的地方。更让他惊骇的是,左手不受控制般自己抬起,想要去抚摸对方的脸。他心中警铃大作,赶忙用右手抓住不受控制的左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弄的。”男人低声问道。
檀静岩退后一步,离开男人的碰触,规规矩矩一五一十把遇到的事说了。当然沙利墨送红绳那段自然巧妙地隐瞒过去,说完他心虚地偷偷看了眼男人,唯恐他发现话语中的漏洞。
对方沉思片刻放他走了,只说第二天要教他一门仙术,以防沙利墨再次找他麻烦。
檀静岩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这事被他勉强糊弄过去了。殊不知沙利墨的红绳带来的麻烦远不止如此。
谢静流日益好转,第二天男人就带着他和狐狸回到神霄玄清宫。
师父信守承诺,教他的是一套极为精妙的步法。
莲杀有九九八十一步,每一步都是一道符文。如此繁复的步法,步伐间互相独立,有的甚至截然相反。檀静岩本来就不聪明的脑瓜更不够用了,往往是上身在左边,腿在右边,人失去重心摔得个狗啃泥。
边上的狐狸很没良心地学他的丑样子满地打滚。
男人先是冷眼站在一边看了半天,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从背后揽着他的腰手把手教。
这下更糟糕,檀静岩彻底心猿意马学了这招忘了那招,一副身心全放在身后那人温暖的躯体和若有似无的香味上。
他哭丧着脸暗自腹诽,您老人家忙活什么呀,还不如站边上看着呢。
“回神。”
不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同时右肩被狠狠敲了一下。他无奈嘟着嘴揉肩,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完全不受控制,本来按在肩上却自己向后伸想揽住身后人的脖子。檀静岩吓到了,难以置信捏着手退开一点。似乎只要离开男人一点,不受控制的现象就会减少一分。
只要一靠近,檀静岩就是把手剁下来都没用。身体仿佛只受感情支配,不再听从于理智。两人这样亲密的动作,几乎让心中的感情发狂起来。
“回神。”
肩上又挨了一下,檀静岩听着明显带了些怒意的声音不由苦笑起来,何必做的那么绝,让他连只是靠近都变得小心翼翼。
“师父。”他离开男人的怀抱,脸上虽然在笑但却更像是无声的哭泣,“弟子愚笨,不配师父亲自教导。”
男人定定看着他的脸从红润变得惨白,那根红绳在他左手上张牙舞爪像是沙利墨寄给他的挑衅。檀静岩看不见它,自己却看得一清二楚。那条绳子好几次想要缠上自己但却因自己禁闭心门而败下阵来。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根红绳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跃而起,又像是打开笼门的野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紧紧缠上再也不肯脱离。
他知道自己一念之差动了心,就在他的小徒弟微笑着想要离开他的那一个瞬间。淡淡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沙利墨的红绳还是那么有用。她和命格一样预料到了自己躲不开的情劫,幸灾乐祸想要看好戏。
即使缠上了,自己也有万般方法毁掉这根红绳,可是在目光触及到檀静岩的脸时又忍不住停下动作。算了,缠着就缠着吧。即使不破这个情劫,他滞缓的修为也不会给自己带来困扰。
男人的目光一变在变,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转身离开。
檀静岩直到他转身一直维持着微笑,在男人离开后才垮下肩失落地坐在地上。他目光茫然,像是什么都无法思考,又像是一瞬间想了很多。从今以后,离师父远远的吧。他不知道沙利墨的红绳会控制他做出什么,亦或许是他的内心早就想对师父做的。总之,在他察觉到之前,感情早就一发不可收拾,唯有远远地避开才能不受到伤害。
他下定决心紧紧攥着手,指甲仿佛都要陷进肉里。注视着自己的手腕释然一笑,似乎是要谢谢沙利墨帮他做了个决定。如果没有她,恐怕自己永远都下不了离开师父的决心。
只是,他看不见,手腕上那根连接两人的红线肆意盘旋着像是在嘲笑他愚蠢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恩,下一张可能会有渣渣,还会有个熟人出现哦!猜猜看是谁~嘿嘿
然后我来讲一个难过的事,每天回家路上都能看见的有家养着放在外面的大兔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萌狗。呜呜呜,大兔子君你是被人吃掉了么,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你好萌么。呜呜呜……
☆、知音
迫于无奈,檀静岩不得不过上有家不能回的日子。对于夜不归宿这个词,恐怕最有感想的就是锦逸,当檀静岩无奈找他求助时,这厮两眼一亮拽着他就往人间跑。于是两人就过上了左拥右抱逛花楼的日子。
对于风花雪月这档子事,檀静岩这只小嫩鸡和锦逸这只身经百战的老狐狸绝对不能比。往往对方一手搂一个逍遥快活去了,他还在和自己点的妹妹干瞪眼。
久而久之京城花楼的女子都听说有这么一个花钱大手大脚光喝茶不办事的英俊公子,檀静岩立刻就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一时风头无量,连锦逸都有些嫉妒。
锦逸虽然喝了把干醋,但这并不影响他发挥。檀静岩这守身如玉的小嫩鸡,怎么能和他让人欲仙欲死的技术比。每当他拿这点大做文章时,檀静岩总有一种把衍华找来扎他几针冲动,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能让人不举的药。这家伙实在太嚣张了。
锦逸不可能天天陪他逛花楼,五次里总有个两三次不得不五湖四海跑去会相好。檀静岩一个人对着软哝低唱的歌女,偶尔觉得有些无聊。
泡着泡着,当有一天锦逸终于想起要把醉生梦死的檀仙君从花楼里提溜出来时。檀静岩非常激动地找上门,连比带划说他遇见个相见恨晚的知音。锦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个弱鸡,逛花楼还能遇到知音?分明是人家在打你主意。这时恰好青丘来了个狐妹妹,锦逸一想就檀静岩那乱发疯的模样一般人还真占不了他便宜,大手一挥,搂着妹妹温存去了。
檀静岩继续乐颠颠和他的新知音会面。
偶尔有几次他也会回神霄玄清宫远远地看男人一眼,谢静流养伤住在原晴宫里,偌大的宫中只有男人和狐狸,不知道为什么他注视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有一种寂寥的感觉。这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一直以为神霄玄清宫的冷清已经和男人融为一体,远远看见他仿佛就能望见那些寂静冷清的岁月,可是这一次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檀静岩咬着手指认真检讨自己花天酒地多了,居然瞅着师父觉得他欲/求不满,罪过罪过。还是趁男人发现他之前早点开溜为妙。
“静岩。”
檀静岩尴尬地刹住脚步,不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师父。”
“要去哪?”男人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呃……”他想起来今天约了人间一个有名的舞娘,那舞娘的剑舞堪称一绝。其实只要见过眼前人舞剑,恐怕这一辈子再美的剑舞都入不了眼了。区区一个舞娘又算什么、“弟子想去凡间玩玩。”
檀静岩手心微微沁出一层薄汗,那种难以控制的心跳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他慌乱地克制自己的感情,自然也没有看见男人的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
“锦逸此人轻浮好色,你少跟他交往。莫要做出败坏门风的事。”
檀静岩乖顺地应了一声,连声拍着胸脯保证。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淡淡看他一眼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静下心觉得有些不对劲,师父怎么知道他和锦逸在一起?这……谁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发现的?甩甩脑袋,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男人一直在天上看着自己,恐怕又是锦逸那张大嘴泄露的。这家伙真欠揍。
正想着,狐狸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可怜巴巴地抱着自己的腿不可撒手。
檀静岩瞪它一眼,狐狸很委屈地蹭着他,小眼睛一眨吧居然眨出两滴眼泪。他这才想到谢静流不在,家里只有师父一个人恐怕小东西闷坏了。愧疚地把它抱在怀里,柔声问道,“饿不饿,我给你做点鸡吃。”
狐狸抱着他的胳膊可怜地点点头,檀静岩顿时心都化了,撸起袖子把后山鸡圈里的鸡全宰了,红烧清蒸做了一桌。整个过程中狐狸就跟一块大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半点不肯离开。
檀静岩的愧疚心达到顶峰,他捧起狐狸在它脑门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好了好了,趁热吃吧。”
狐狸用脑袋蹭蹭他的下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蹦上桌子。
檀静岩注视着它麻利地扯出一块包袱皮,把鸡都装进去,然后放进冰窖。最后这货自己叼着一只醉鸡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气得差点冒烟,刚刚那无辜的模样跑那去了,这狐狸怎么又耍他!
受到这番刺激,他回宫的次数又一次锐减。仔细一想,恐怕自那之后只回去过一次。那一次他被男人带怒意的表情给吓到了,以至于再也没敢生出回去的念头。他这样到处鬼混,师父该是生气了吧。
这一天,锦逸仙君恰巧闲来无事,又很檀静岩一起在花楼消磨时日。至于他为什么那么闲,这事说起来就挺乐。故事的主角檀静岩都见过,就是东海的那个小龙女和鲛人少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人居然得悉锦逸这禽兽脚踏两条船,两人各给他一巴掌一拍两散。锦逸憋屈地几天萎靡不振,想他流连花丛那么久居然阴沟里翻船。更让他牙痒的是,后来这两人不知怎么互相勾搭上了。小日子叫一个蜜里调油。
“没想到你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檀静岩笑眯眯靠在一姑娘怀里,身边另一名女子笑盈盈给他一颗颗喂葡萄。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他突然拍拍脑门恍然大悟的样子,“抱歉,我忘了。你是被人打了两巴掌。”
锦逸情绪有些低迷抱着一姑娘抚摸,“操,我怎么知道他们海里的消息传那么快。”
檀静岩看他吃瘪的模样心里大乐,咧着嘴一脸傻样。边上那姑娘立刻又往他嘴里喂了颗葡萄。
“他妈的。”锦逸一拍桌子朝门外大吼,“鸨母,再给爷找俩干净没病的小倌来。”一张银票随之飞了出去。
宣泄完银子,锦逸心里好受多了,色迷迷打量檀静岩,“阿画啊。特地约我出来莫不是想通了,想安慰下你老哥哥受伤的心。”说罢很真诚地拽过檀静岩的手放他腿上,“其实我很需要安慰一□。”
“死色胚。滚。”檀静岩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我让你来看我知音来着。人家可比你有涵养多了,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呸。”锦逸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搂着他娇滴滴的姑娘,“不就是嫖/客。能和我比?”猴急地猛拍桌子,“鸨母,爷要的小倌呢!”
“阁下真是太心急了。”一名长相普通的男子叩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清秀娇媚的少年。“锦逸仙君的口味还是和我一样啊。”他叹息一声,坐在檀静岩身边,“这两位我就先收下了。”
锦逸瞪圆眼睛,一脚踹翻桌子,“操,怎么又是你!你他妈又来和老子抢人!”
檀静岩一头雾水,这怎么一回事。“你们俩认识?”
锦逸和他新认的知音是老对头了。基本上每次锦仙君想干些偷鸡摸狗的时候,卿修都在墙另一边兜手对着他笑。这两人眼光实在太相似了,造成血泪史无数。每当锦仙君在床上欲仙欲死完,抱着相好有一搭没一搭闲扯时。他总问,“宝贝,你以前还把自己给过谁啊。”回答十有八九是卿修的名字。
锦逸那叫一个恨,在卿修面前他就跟只万年老王八似的永远戴绿帽。
他不禁怀疑,他东海那俩相好崩了就是卿修在背后使坏。自己垂涎檀静岩不时一天两天了,早该想到卿修这家伙早晚也会盯上这块肥肉。
他一把搂过檀静岩,暗示锦仙君地盘神圣不可侵犯。檀静岩脸通红,慌忙推开他的猪爪。
“你干什么!”他低声抱怨、
锦逸眸色一暗,硬是拽过他鼻子贴在脖子上使劲闻了闻。檀静岩给他一掌,慌张溜出门。
锦逸看他离开了,眯起眼蕴含浓浓警告语气地说,“你给他下了什么。”他本是此中高手,一眼就发觉檀静岩有问题。
卿修笑得一如既往儒雅,“没什么。就是让他更容易被撩拨而已。我相信你也用过。”
锦逸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他是想用来着。就是衍华给的春/药他都舍得往檀静岩身上用,可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自己早就把他当朋友对待。“你疯了。你知道他师父是谁?!”
卿修微微一笑,身边的少年口对口替他哺了口茶水。他不慌不忙擦干水迹,淡定反问,“是谁?”
锦逸叹气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卿修惊得抬起眉毛险些晕过去。
有没有搞错,这么个笨东西怎么来头那么大。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下手了吧。”锦逸苦笑。
“这……怎么办。”
“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赶紧滚回去。”锦逸幸灾乐祸地给他支招。
卿修有些为难,“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药的药性。我已经给他用了有一段时间,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消除。”
“那你就上吧。”锦逸冷笑,“我等着替你收尸。”
作者有话要说:=x=猜到是卿修同学了咩~看来渣渣要顺移到下一章了哎……淡定擦鼻血
有一只吃醋都吃的很低调啊,戳戳,你就禽/兽一把嘛,为娘好心急啊。
最近又到了论文时节,郁闷。
☆、渣渣
在和卿修漫长的斗争史中,一直智商略低的锦逸终于取得一次全方位的胜利。他喜滋滋磕着瓜子注视自己的情敌一脸惆怅。
卿修那个愁,双眉紧锁却怎么也想不出下策。这就好像你做了一道美味的料理,撒上香料刚要下嘴。突然冒出个人告诉你这珍馐有主了,要是敢啃一口下场自己会很惨。
这种感觉真是……他抚上自己纤细的脖子,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还未想出对策,檀静岩这呆子又自己跑回来了,卿修看着他,神情悲痛如丧考妣。
“怎么那么快回来了。”锦逸笑眯眯凑上去问道。
檀静岩不自在地往旁边动了动,“你别靠那么近行不行。”微热的湿气吹在脖子上,惹得他心底像有小爪子挠。从脊骨往上泛起一阵空虚,耳根微微发红难受地要命。
锦逸一看他这不自在的模样就知道药效开始发挥了,咧咧嘴端正地坐在一边。他可不想一不小心勾上檀静岩,他万能的师父绝对会灭掉自己的。啧,像他这样有魅力的男人,真是很难控制自己一不小心又迷倒谁啊。
他陶陶然撑着下巴发呆,另一边的卿修看他一眼就知道这货不在想什么好事。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这次怎么会栽了,连这蠢货都比不上。
三人各怀鬼胎,这时房门又被人推开了。鸨母领着一个漂亮的少年进门,老脸笑成一朵花脸上的粉刷刷往下掉。“几位公子,这位小公子说是来找您们的。老身就把人带来了,您们玩得尽兴。”说罢房门一关,鸨母利索地又招呼两少年过来。谁知道刚进去那小公子是在上还是在下,要是在下那定是这几位公子的相好,要是在上,这可又能赚一笔银子啊。她仿佛看见了白银滚滚而来的美妙景象,露出贪婪的笑容。
房里三个人反应就不一样了。卿修和锦逸俱是一愣,然后傻的那个理理发型准备上去勾搭,坏的那个动起歪脑筋想怎么拐上/床。只有檀静岩吓了一跳,赶紧挥退左右,脸上挂笑说道,“怎么有劳你来了。”
漂亮少年向三人略一施礼,上前一步在檀静岩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檀静岩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点两腿发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隐约觉得身体的异常肯定和桌边那两个有关系。果然是一丘之貉,他咬牙切齿一脸狰狞地看他们一眼。
那少年又说了几句,檀静岩浑身上下一震,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真的?怎么可能?”
少年急切地拉着他往外走,“赶紧跟我走。晚了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宫里的小仙都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一个个都没了主心骨。”
檀静岩迷茫地点头,明显还沉浸刚才的冲击中。只来得及向两人招呼一声,被那少年匆匆扯上云斗,嗖一下离开了。
漂亮少年本是原晴身边的一个小仙童,由于谢静流受伤时檀静岩没少往原晴那跑。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混个脸熟,小童匆匆跑来找他本以为不是师兄就是师伯出了什么事。打听下来却大大出乎他意料。
少年告诉他,他英明伟大神武非凡洁身自好的师父居然在原晴那儿喝醉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好比狐狸有天告诉自己不要吃鸡了。这绝对是神霄玄清宫两大不可能事件。
他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师父怎么会做酗酒这种事。
一路上这个名叫明柳的小童大略把事情原委解释了下,檀静岩边听边咂舌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师父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病去拜访原晴,正好原晴这混蛋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两人聊着聊着就提议对饮。本来喝就喝呗,反正两人酒量够好。原晴居然去让人从后院的梅花树下挖出瓶陈年老酒,据说这酒的年龄可以追溯到原晴自个儿还是个徒弟的时候。酒坛子一启封就熏倒了好几个小仙童。
檀静岩暗暗在心底把原晴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家伙居然是他师伯,怎么可以撺掇师父做这种事。一想到没准自己到的时候能看见两个大男人罕见地失态,他只能在心底含泪哭泣,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等他到的时候,原晴后花园内简直惨不忍睹。基本上定力差的小童全被酒熏倒了,只剩两个老仆人在边上伺候着。不由掩面叹息,这哪是酒啊,根本就是毒药。
原晴背靠一根柱子,一脚踩在一条环绕凉亭的溪水中,另一条腿曲起抱着酒壶哈哈大笑。冰冷的溪水漫过脚踝,浸湿了下摆,他竟浑然不觉,一个劲怡然自得地笑着。笑着笑着又抱紧双臂一副落寞的样子。
檀静岩小心翼翼找着男人,当发现他还正襟危坐坐在凉亭中时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原晴那邋遢样,瞧原晴衣服灰扑扑的,这家伙根本就是没坐稳从石凳上滚下台阶的吧。
男人扫他一眼,脸色微微一沉明显是不高兴了。檀静岩下意识缩头弓背撅起屁股,随时准备向师父行大礼道歉。谁知道男人只是伸出根手指朝他勾了勾,檀静岩就很听话地靠上去了。
“舍得回来了。”
微微上挑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愉悦欣慰的感觉。檀静岩在心底哀嚎一声呜呼哀哉,一边又上前走了两步。还是靠近点好,一会要是他倒了自己还能扶一把。他发现自己还挺贱的,这不凑上去找骂吗。
出乎他的意料男人并没有板起脸狠狠骂他,反而伸出手指从脸颊一直描摹到细颈最后在锁骨处流连。檀静岩一脑门子汗,身体突然就燥热起来。他晃晃悠悠把那些不纯洁的念头晃出脑子,颤巍巍瞧男人一眼。他真的怕那两根修长的手指一个发力把自己头拧了。您老人家今天能靠谱点吗,怎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分不正常。
男人上下其手摸了会儿,突然正儿八经地启唇说了句,“不孝徒。”
檀静岩老腿一软,半边身子向边上倒了倒。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从男人嘴里冒出这种近似于撒娇的语气,简直是……有个部位色胆包天地悄悄抬起头。他赶紧掐自己一下回过神。
明柳犹豫着上前凑着他耳朵说话,“你别看你师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这酒太凶,他也喝了不少。赶紧把他哄回去吧,别一会闹起来不好收场。”
檀静岩两眼含着一泡眼泪,你哪只眼睛看出他和平常一样啊,这根本就是醉得不像话了。
男人用不满地眼神瞪着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人,明柳脸色一白赶紧离他的宝贝徒弟远点。隔着老远用口型催促檀静岩把人弄回去。
檀静岩苦着脸小心翼翼对男人说,“师父弟子送你回去。”
男人看他一眼,一巴掌拍开对方扶住自己的手。“为什么不回宫。你是要等我死了才肯回来看我吗。”
檀静岩无辜地都快哭了,什么叫不会宫,他明明有回去好不好,最后还不是被你吓得不敢回去了。咱都多大年纪的人了,别老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好吗,说出去都丢神仙脸。
“行行行是我不对。”他硬着头皮一边哄一边把人扯起来扶着往外走。
“不孝徒。”男人还觉得不解气,恶狠狠又剐他一眼。
“是是是。”他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凉亭脚下明柳他们还在绕着泡水里的原晴团团转,原晴似乎是爱上了当青蛙的感觉,一脚踩水里就是不肯拿出来。
檀静岩扶着男人路过的时候,他不由一阵宽慰,幸好没醉成原晴那样,这实在太丢脸了。这货绝对不是他师伯。丢脸!
原晴稀里糊涂在水里泡着,瞧见檀静岩他们离开的身影,对着男人大吼道,“我不会后悔的!从来不!”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做了件檀静岩想做却一直没敢做的事。他抬脚一脚把一半趴在地上一半泡水里的原晴彻底踹下去了。只听“咚”一声,周围一片手忙脚乱。
做得好!不愧是他英明神武的师父!连喝醉了都那么帅!
回宫的路上男人不停哀怨地数落他,檀静岩一边唯唯诺诺的道歉一边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自家师父怨念成这样。不就是几天没回家嘛!
踉踉跄跄扶着人到家门口,男人一回到熟悉的环境连最后一点架子都不端了。手臂一伸直接把檀静岩抱进怀里了,檀静岩满脸通红不明白他这是又发什么疯了。
男人用下巴蹭着他头顶柔软的发丝,随即扔下一句话把檀静岩刚冒出头的绮念给一把摁死了。“你要是再和他鬼混,我就弄死他。”
“弄”这个字具有很深远的含义,弄死谁怎么弄,檀静岩立刻就想开了去。越想越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正好这时候狐狸过来了,它被落在家里心情不好正到处撒泼捣乱,一见两人回来了立刻用爪子揉吧揉吧脸,伶俐地滚了过来。
檀静岩一把揪起它,把它往男人怀里一塞,像是安抚别扭小孩的玩具。
狐狸圆眼睛睁得炯炯有神,冲拿它当挡箭牌的檀静岩龇牙。然后回头看有八分醉意的主人。它又用爪子揉吧揉吧脸,估计也是第一回遇上这情况。
“笨东西。”
两只立刻看向他,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另一个。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狐狸一看,立刻飞也似的逃掉了。比较笨的那只呆呆地立在原处,着迷地盯着男人难得一见的笑容。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檀静岩这才回过神把人送进卧房。伺候人躺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带到了腰,他下意识往前一扑对上身下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感觉头一下子就炸开了,什么伦理道德一点都想不起来,失神地捧着对方的脸吻了下去。
男人怔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肩。檀静岩的吻极为轻柔,小心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他眯了眯眼,觉得这样很舒服。
檀静岩在男人的默许下动作越来越大胆,唇从喉结划到小腹,最后稍一停顿把已经有些反应的东西含进嘴里。
男人低吟一声,手无力地搭在他肩上,像是想要推开他,身体却有意识般自己往上靠。他注视着手上的红线一圈圈将两人缠绕起来,纠缠错杂再也解不开来。微微叹气,抓着对方的头发让他更贴近自己,檀静岩似乎是受到了激励,舌头在前端舔了一下。男人眼中闪过浓重的情/欲,随着对方的动作缓缓摆动起来。
男人衣衫凌乱,脸色绯红的样子极为诱人。尤其是他闭着眼在自己嘴里发/泄时的样子。像只慵懒餍足的猫满足地舔着嘴唇。檀静岩只觉得浑身上下又一把火在不停地烧,毫不犹豫地咽下嘴中的液体,俯身舔弄男人淡红色的□。
“师父……”他缓慢地撩拨着对方,卑微地倾诉最深的爱恋。“弟子喜欢您。一直都……”
后来的事情他记不得了,只记得当他清醒过来时,自己浑身上下不着片缕坐在男人腿上。
男人皱眉挣扎了一下坐起身,似乎清醒了一点。看见两人这副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檀静岩全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身体渐渐冷了下来。
“出去。”
他倔强地低头紧紧咬着唇。
“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垂着头从地上一件件捡起衣服穿上跪在房门外,“弟子在门外听命。”
男人目光幽深,注视着他消失在门背后。第一次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红线沉沉浮浮连接着门里和门外的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v=这个程度应该没啥问题吧……
求收藏!求评论!求作收!一个人自娱自乐好无聊啊,你们鸟我一下下嘛。
☆、八卦
当第二天男人打开门视若无睹地从跪了一夜的他面前经过时,檀静岩发觉自己苦心经营横亘在二人中的高墙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
男人对那夜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依旧能觉得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不同了。像一只高傲的猫突然放□段,骄傲地在你面前走来走去想要对方给自己顺毛。
闲来无事的时候,男人会懒洋洋斜靠在软榻上注视他泼墨作画,偶尔也会纡尊降贵地尝几口他做的食物。甚至有几夜就留宿在他房里,刚开始时檀静岩还老实地打地铺把床让给对方,后来发觉自己每次醒来时总是在床上,干脆就把自己多此一举的行为免了。反正结果都是搂着男人的腰睡到大天亮,根本没差。
原本是檀静岩每天闻鸡起舞跟着男人练剑,眼见着对方对自己越来越纵容,他胆儿渐渐肥了。每天抱着狐狸团在床上迷糊着眼注视男人冒着寒风去院子里练剑,半个时辰后带着一身寒气再回床上陪他窝着。他情劫缠身功力大退,后来干脆连剑都不练了,每天和檀静岩一样赖床到中午。往往小徒弟起床了,他还睡眼惺忪地靠在床头看书。可见懒病是会传染的,檀静岩抱着狐狸痛哭流涕埋怨自己把仙界一等一的好男人给带坏了。
从前自己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全部在身边发生了,甚至有些事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至少自己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男人会歪在他身上要自己喂他喝粥,边喂还边动手捣乱。两人表现得就像正常的情侣一样,只是彼此之间并没有点破关系。
檀静岩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这样近乎于补偿地对自己好,只是朦朦胧胧地觉得即使今后即使要发生什么,他也心甘情愿来换取今日的快乐。
男人一直腻在他屋里带来的还有一件让人非常不满的问题,无法无天的狐狸满屋子乱窜,床上塌上全是它白色的绒毛。连研墨作画时,都能在砚台里找到几根。终于有一天檀仙君忍不住了,捏着把小刀满屋子追着狐狸要给它剃度。
狐狸灵巧地往床上一跳,滚进男人身边的被子里。
男人一手握着一本神仙传记,一手安抚地拍拍它的背。一头墨发散在床被上,衣襟微微透开半分,当真是春光无限。
檀静岩脸微红,麻利地把小刀藏在背后狗腿地捧了杯热茶送到男人嘴边。
男人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看来你今天精神不错。”
檀静岩讪笑着把手上的小刀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弟子错了,可是它老掉毛,我也是没办法。”
“改天把它送到衍华那里去看看。”男人不疾不徐地翻过一页。
檀静岩想起那些寒光闪闪的银针立刻同情地瞟了一眼狐狸,它正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还有什么事。”
他立刻扯起一抹笑容,无赖地黏着男人,“师父,手上这本传记弟子还没看过。不如让徒弟陪着您老人家一起看吧。”
对方扫他一眼,檀静岩已经自顾自脱了鞋袜钻进被子拱在他身侧了。
他果然不是个看书做学问的料,没看上几眼,那一团团的文字在他眼前一个个飘起来。檀仙君眼皮翻了翻,脑袋枕着狐狸歪在一边不省人事。
男人轻笑一声,替他拉上被子。
没多久房门被人用力地从外面打开,谢静流兴高采烈地从门外走进,心情极好地哼着不成文的调子。“静岩……”初见房中的景象吓得登时愣在当场。
“师,师父!你怎么在这里!”还是在床上!后面半句被他理智地吞进肚子。
男人冷淡地抬头看他一眼,又翻了页书,似乎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人一个鱼跃,从床上坐起。头发蓬乱睁开眼,这一看也吓到了。“师,师兄!你你你怎么来了!啊,是我叫你来的!对对不起,我忘了。”
“师兄!你听我解释!”手忙脚乱地从爬下床,结果一个狗啃泥趴地上了。男人好心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抱回床上。“你听我解释啊!”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您老人家快放开我啊!这样抱着成何体统!
在一片混乱中,谢静流神情慌乱地离开神霄玄清宫。
“别闹。”男人皱眉把跟条鱼一样闹腾的檀静岩按回床上。
闹什么闹啊!檀静岩含泪唾弃,自己师父和师弟睡一张床上,他怕年轻人想不开啊!谢静流好不容易身体刚好点,这又出什么事咋办。这是你亲徒弟不啊,你这样吓他!
“让他去。”男人把狐狸往他脑门上一拍,檀静岩华丽丽顶着狐狸躺了。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男人就被原晴叫过去训话。檀静岩扯着狐狸眼巴巴目送师父出门,那模样就跟生离死别似的。
“师,师父!你啥都别承认啊!我们就是纯洁地睡个午觉!”天知道他们师门有没有什么规矩,要是他师父被原晴叫过去先这样又那样回不来了,他岂不是要吐血吐死。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手握一根小白菊,幽幽对着寂静的宫殿哀伤,动一下咳两口血。不要!他死都不要!
男人歪头想了想,很认真地打发他去东边的竹林里挖点蘑菇炖鸡汤。
檀静岩吧唧一下嘴,认命地带上工具一同出门了。
东边的竹林里不仅有蘑菇,还有竹笋,檀仙君蹲在地上举着小铲挖得叫一个痛快。蘑菇竹笋乱七八糟统统扔进一个箩筐,反正装满了他就去看师父。虽然男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他总是不放心。师父徒弟在一起,貌似是犯了仙界大忌吧。
正挖着,眼前出现一双红色的绣鞋,沙利墨笑盈盈悬空坐在琵琶上俯视他。
檀静岩已经习惯了,他视若无睹地继续挖着自己的蘑菇。大概是由于手上那根红绳的原因,沙利墨总是很容易就找到自己。他最近看她那张秀美的脸都有点视觉疲劳。
沙利墨这一阵十分规矩,找着檀静岩也只是随意聊聊天也不动什么手脚。惹得檀静岩觉得她简直就和凡间卖菜的那些大妈一样亲切。他是最欺软怕硬的人,初时的恐惧过去后,现在瞅见对方就仿佛看见了话很多经常冒头的老姨妈。
“沙姑娘,麻烦边上去点。挡着在下了。”
沙利墨听话地往右平移几尺。见檀静岩利索地挖出一棵竹笋忍不住插嘴,“它再过三百年就可成仙了。你这不是毁人基业嘛。”
檀静岩稀奇地看了看手里的竹笋,这要成仙的竹笋和普通的有什么区别?“我在仙界那么久了,还没见过竹笋仙。想来它是命中注定要被我吃掉的。”
沙利墨对他的歪理嗤之以鼻,左足踢踢他的肩膀,“怎么,最近日子过得挺舒坦啊。小子嘴抹油了。”瞄了眼缠在他左手的红线,如梦初醒地点点头,“做过没?”
檀静岩惊得直瞪眼,轻咳一声一语带过,“听不懂。”
沙利墨翻个白眼,鄙夷道,“你们这些神仙就是迂腐。那我问你,你和你师父有没有行那双修之事?这回听得懂了吧。”
檀静岩脸色通红,半天憋出俩字,“没……有。”
“你小子实在太嫩。”沙利墨啐了口唾沫,“你们两的红线早就系上了,说明那男人也对你动了心。你就不会动动脑筋脱/光了往他嘴里送啊。”
檀静岩眼都直了。
沙利墨从他背后伸出一只黑手往他后脑勺一拍,檀静岩向前一倒啃了一嘴泥。
“照你这种速度,老娘什么时候才好去羞辱那男人。想我当年像你这样,儿子都生完了。”
儿,儿儿……子?这真是个惊天秘闻,沙利墨有儿子?!“你有儿子?”檀静岩不由上下打量,怎么看都是妙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