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茗趴在地板上,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他本来想爬起来的,但是听到程越说的内容就呆愣住了,接下来的整整五分钟他都趴在冰冷地大理石地板上,思绪混乱,心里的感觉完全说不出来,这一切一定是假的……假的……
“都听到了?”陈启打开了门。
程茗从眼角的余光看到对方手中有拧着一个箱子,陈启在程茗面前蹲下,打开了箱子,里面是看不出用途的各种铁制器具,他微笑:“我想暂时还轮不到这些上场,我想你先听听这些。”陈启晃了晃手中的MP3。
陈启放的录音是关于程越这十几天跟他的交谈,有部分关于程越父亲的内容以及程越的悔恨之情,但是更多的却是关于程茗,他对他弟弟不该有的妄想及施虐的冲动。
……
“那么在你的想象中,他那边是什么颜色?”陈启问。
“这个问题重要吗?”
“我想也许会有帮助,能让我了解你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我们一起洗澡过,但是我不知道他那里是什么颜色,你明白的,那里比较隐蔽,我不可能掰开他的腿来看,但是在我的想象中,应该和他的乳`头一样的颜色。”
……
“你想过咬他吗?”
“咬?当然想过,我甚至希望能咬出血来,他的皮肤很白也很嫩,身上有伤痕时,尤其是在某些较为隐蔽的部位,比如上臂、胳膊、小腿或者大腿上……总能让我产生一些……”
“你想过更深程度的接触吗?”
“更深程度?”
“我是指做`爱。”
“做`爱?”程越轻笑了一声,听上去颇有嘲讽的意味,“自从我知道如何做`爱后,我每次的性幻想对象都是他,他的大腿紧紧贴着我,而我抓着他的腿不让他逃避,狠狠占有着他,他都快哭了出来,他的睫毛很长,睫毛上有清晰的泪珠……”
录音的内容还在放,但程茗却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恶心得浑身发冷,一种像是被冰冷而滑腻的毒蛇爬过皮肤的感觉袭遍了全身,他从来没想过程越对自己抱有这种想法……
自己的亲哥哥……这种想法太过恶心……也有违人伦……他几乎想要吐出来,以至于陈启用脚踩着他的头时,他几乎都感谢起了疼痛,因为疼痛可以让他不再去思考这些恶心至极的事。
“对了,Evan好像还在X国,在我下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如果我要杀了你是否需要征得他的同意?”陈启用手拍了拍程茗的脸。
程茗心中绝望、厌倦的情绪占了绝大部分,他回答:“你是想让我声明我放弃他救我?”
“这么说,他的确还打算救你第二次了,录音的话我想不可行,”陈启口吻和蔼亲切,但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Evan可以说是我逼着你说的,我直接打电话给他。”
陈启打了电话,然后将手机贴到程茗的嘴边。
“你怎么会到了他的手上?”良久,程茗才听到尹业轩的声音。
程茗没有回答,这一切鬼知道该怎么解释。
过了片刻,尹业轩才说:“他喜欢虐待。”
“你还是要我跟你上床?”
“我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你。”尹业轩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陈诉一个事实。
程茗觉得十分可笑,这个世界都可笑透了,一贯关心照顾自己的亲哥哥居然想着乱伦之事,眼前这个人更是冰冷理智到毫无感情,那一瞬间,程茗冲动地觉得真的就是不如死了算了。
程茗轻笑:“你是认真的?那么我不需要你救我,我已经不想活了。”
陈启笑了笑,然后对尹业轩说道:“你都听到了,到时别来怪我。”
“陈启,这种类型的你从来都没下杀手过,”尹业轩平静地说,“他和他很像吧。”
“事实上,也不是那么像,像到让我完全下不了手的地步,他没有上次那个我弄废了一只胳膊和两条腿的那么像,Evan你可以赌一把我会不会杀他,但是这个……”陈启用脚踢了踢程茗,“弄残他我想问题不大。”
“好的,那么再见。”尹业轩挂了电话。
陈启一边从箱子里找着工具,一边漫不经心地对程茗说:“你知道开始他们是怎么对他的吗?”
程茗没有回答,陈启也不在意,因为他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工具了。
陈启用手指在粗糙的表面上抚摸着,这个工具不需要精致,不完善的结构可以给人带来更多的痛苦。铁制工具熟悉的轮廓狠狠刺激着他的神经,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血肉模糊的尸体,他身上的肌肉疯狂叫嚣着,扯动这他的每一处血管。
然后他的身体真的疼痛了起来,原本一直趴在地上,神色绝望的程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用身体将他撞倒,然后用力踩了他的下`体。
乘着陈启痛得无法反抗时,程茗后退从桌上摸起手枪,对准陈启的腿开了一枪,因为慌乱,加之姿势别扭,这一下并没有打到陈启,反而因为没有意料到开枪会产生如此强的后座力,差点把枪掉了下去。
但有了第一次开枪的经验,接下来对着两条腿补上两枪就顺手多了,虽然实际上打了三枪。
程茗从桌子上找不到手铐的钥匙,那么钥匙一定在陈启身上,看着倒在一边已经从男人最难以忍受的疼痛中恢复了一半的陈启,程茗觉得贸然上去实在不靠谱。
上去再踹一脚再趁机摸出钥匙?可此时已经不具备突袭的条件了,对方身手也不算太了解,上去踹风险太大,所以对那里开一枪么……?
可是似乎有些太……程茗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手枪还是对准了过去。
看着程茗的眼神和突然变得复杂的表情,虽然程茗瞄得并不准,陈启也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了,尽管他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变态,陈启此时也心情微妙。
“别开枪……”陈启大口大口喘气,缓解剧痛给自己带来的思维迟钝,他从自己西装里摸出了钥匙,从地上扔给了程茗。
谁知道程茗没有马上去拾起钥匙,陈启的动作反而提醒了他,他对着陈启的胳膊又补了一枪。
陈启闷哼一愣,牙咬得发疼才将惨叫忍了回去,他就没见过这么小心谨慎的普通人,而且他挑中的这种类型的,从来都没这么难对付,多数的性格都和外貌符合,善良、天真而且狠不下心,心理方面也极其容易击破。
程茗连开了四枪,都没有犹豫,连见了血都没有任何迟疑或者停顿,想必刚才那副心灰意冷的表情也是半真半假,让自己放弃警惕的。
但是普通人毕竟还是普通人,陈启低下头冷笑。程茗并不知道其实自己两枪其中一枪只是擦过了陈启小腿的皮肤,看上去流血很多,其实根本没有伤到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