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藏墨捂着眼睛皱眉,眼泪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我翻开他的眼皮,整个眼球红得都像要流出血一样,我连忙双膝跪地,让他把头枕在我膝盖上,给他按摩眼眶周围的穴道,想慢慢的把郁结在眼部的淤血散出去。
他疼得双手乱挥想抓住什麽。
“唔!”对,他抓住了我的屁股,我脑袋里出现了一只番茄被捏爆的画面。看着他脸部泛青,得,小爷不跟病患计较。尽力把注意力放在他脸部的穴道。
烟雾终於慢慢透过缝隙漫了进来,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
“你说要是以後吴家人翻修,发现你我的屍体,他们会怎麽想。你堂堂吴家大少爷,跟我一个开南馆的死在一块儿。白老板念在往日我尽心尽力的份上,不把我死後鞭屍就好了。”
“你想什麽呢,二叔又不是不知道你,他要看见了,一定会找出那个放火的,给咱们报仇……呸!这不还没到最後关头,你怎麽就想着死了。要去你去,我可不想投个胎都被你跟着。”
“呵呵,你说你这人怎麽那麽有趣呢。你娘怎麽就把你生成了大老爷们了,再不济给你生个妹妹也好啊。”
我不敢把藏墨这话往深里想,只能是加重了手里的力气,“那我还要庆幸呢,要是真有个妹妹,还不是给你糟蹋。我可舍不得。”
藏墨也不再言语。
“咳咳……”
“咳咳……”
“咳!咳!咳!”
我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有第三个人在,怎麽可能,我前面明明整个房间都看过了!
一转头没吓死我,烟雾里站着一个黑影,头部就像那种腌菜的泡缸一样大。我噔一下毛都炸了。
藏墨半瞎,让他贸然出手跟送死一样,既然莫名又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那就说明这个房间有出口!
现在只有靠我了!!
TBC
* 小黑的病其实是眼白化病啦,是发生在眼部的白化病,所以眼睛弱,还畏光……可怜的娃……我是不是把欺负吴邪转到欺负攻君了--小花麽心口受伤,小黑眼镜受伤,难道什麽时候小哥也要受伤了==
* 胖爷的陶罐造型我记一辈子啊啊啊啊
十七回 池間嬉戲蜻蜓點點 塘中共舞稚蟲相煎
我警戒地看向罎子怪,心想这应该是人,没听说过妖怪还会咳嗽的,一边伸手摸向藏墨的腰际,我记得他随身都会带着一把小匕首以防不测。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摸错了地方,摸到一个类似的地方想着这刀柄怎麽往下的,但也管不得那麽许多,使劲拔了一下,只听藏墨一声惨叫,我才意识到我……应该可能也许几乎废了他。
“苍兄,你要是废了,我将来要是头胎是儿子就过继给你。你放心,你不会绝後的。”
藏墨可能是疼得也可能是气的,叫道:“鬼才要你的种,这事我跟你没完!”
我正想着该怎麽办,谁知那个罎子怪说话了,“这位兄弟,其实你可以拔他鸡鸡毛嘛……你想啊,你那个只是痛一下,拔毛要痛好多下了,所以你划算的。”
这个浓重的京片子,是胖子!他怎麽会在这里,再看他头上那个怪异的罎子,眼睛的部分挖了两个洞,里面嵌了一层可能是玻璃一样的东西,嘴的部分有很多蜂窝状的洞。
“你怎麽进来的。”
“月半哥?吴邪哥哥在不在里面?”是秀秀的声音。
我朝那个方向看过去,是在铁笼子的後面,靠踢脚线的部分,钻出来一个人,也是头上也套着什麽,“我哥他都快急死了。”
人怎麽可能凭空从墙里走出来?我自己看向秀秀钻出来的强,烛光摇曳,加上我有近视实在看不清。
“咦?怎麽还有个人?”
“这可是咱吴老板的相好呢,我都瞧见了。”胖子不怀好意地说道,
“那怎麽行,我哥就在外面,可不能让他看见。”秀秀惊叫道。
我没听他们怎麽说,藏墨的眼睛需要马上治疗,不然真的要瞎了,我撕开穿在里面的亵衣把他的眼睛紧紧的缠好,扶着他慢慢走向那个笼子後面。
“藏墨,我们能出去了。”
他却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既然有外人进来了,说面外面有人接应,我不能让别人瞧见我们在一起的。人言可畏你不懂。”
我没想到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会跟我讨论这个,“都什麽时候了,别人一般怎麽会往南风上想,是你想多了,就算传了又怎样,谣言不过七十日,熬过了就好了。命没了什麽都没了,我不可能放着你让你自生自灭的,你不走我就不走。你存心让我陪着你死是不是。”
“得了得了,苦命鸳鸯的戏码别再这里演,再呆下去我们都成烟熏烤鸳鸯了。正好两对。”胖子说着,便把藏墨往墙里推,我这才发现,是因为那个不是整面的墙,本来就是空的,是墙的内部又画上一层跟墙面一样的式样的纹路,加上光线的关系,以我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平面。
通道很窄,只能面前供一个人通过,藏墨走在最前面,我跟在後面,在後面是秀秀,胖子殿后,藏墨眼睛蒙着,什麽都看不见,可通道内也实在不能换位置。
走了很久,快走到出口的时候,藏墨突然停住,问道,“你真的不後悔?”
我不明白他要我後悔什麽,刚想问,他却拉起我的手腕,大跨步的往前走,要不是给他蒙上了布巾,我会以为他的眼睛没有问题的。
走出了密道,是一个像书房一样的房间,小花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密道的房间,微微的咳嗽着。
“小花。”
他听见我唤他,坐直了身,看见我旁边的藏墨想了想道,“难道这位就是天上楼的墨老板?”
我让藏墨坐下,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秀秀道,“你们这里有没有药箱,我要银针,熏炉……”
秀秀看了看小花,似乎做了什麽指示,然後走到我身边看着藏墨说道,“想不到藏老板居然是月童呐,若非有贵人相助,很难活到现在吧。”
藏墨笑笑道:“解老板所言甚是。”他紧了紧一直握着我的手腕没松开的手指,“还是让海叔帮我看吧,你有几斤几两我又不是不知道,上次那个什麽滇菊败毒丸,差点没让浣衣死在茅厕里。”
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无意间听起藏墨说,他们买的给小倌用油膏不好,我拿了一罐研究了下,发现主要是太油,涂在皮肤上都会起疹子,更不用说是那个地方了。我便突发奇想,改了方子,骗藏墨说,这是我问一个上璃玉堂的老客人要来的。因为添加了很多凉气的药材,凉性从肠入腹内,自然就引起严重的滑肠。
“我後来改过要方子了,你们还不是用到现在。”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小花,却看到他捂着心口,满头的冷汗。
忙让他坐下,心脉劳损,本来就受过重创,刚刚秀秀又说他着急着,急火攻心。
“妈呀总算是出来了。出来要比进去难上十倍。”胖子抖抖全身的肥肉,“我肉都缩一起了。”
小花笑着摇摇头,让胖子去休息了,我这才注意到,外面天已经黑了。想了想,对着藏墨耳语,“你先回去,什麽都不要说,反正下面有一具屍骨,如果那人心不死,在地下室都放了一把火,那个东西的屍骨正好能冒充我的,我倒要看看,遂了他们的愿,接下来他们要做什麽。”
藏墨点点头:“那你住哪里?这儿?”
“住你哪里难保不会被人发现,还是这里安全,我救了他的命,你放心吧。”
“拿好,我晚上过了三更来找你。”
我点头,“小花,你可以派顶轿子送他去璃玉堂吗?”
小花看了看我,向外叫了一声:“张起灵!”
我一惊,本能的看向藏墨,我知道他跟张起灵碰过头,还动过手,藏墨脸的笑也有点僵。
张小哥进来看到我似乎愣了愣,更是像没见过藏墨似的,只是向小花颔首。
小花让小哥把藏墨送回去了,书房里只剩下我和小花。
相对无语。
想着秀秀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跑玉虚宫去取药箱了。
TBC
十八回 璃玉堂風塵舊事提 解雨臣於邪同榻眠
“你怎麽会跟他在一起?”
“那你又怎麽知道我会在那个地下室里?”
小花看了看我,无奈道:“罢了,那作为交换,我把密室的事情告诉你,但你要把藏墨的事告诉我。”
我想了想,不太明白小花为什麽那麽纠结于藏墨的事,但是只要隐瞒掉千机阁的事情应该也没多大干系,便点头同意了。
小花缓缓道出辛秘解家时代延续的一桩辛秘。
璃玉堂贩卖为女子容物品实际上已有百年,一些名门望族的小姐为了驻颜愿意辄动万金,但是一些秘方无不耸人听闻。於是,璃玉堂的生意就上门了,如果有贵妇上门要堂首日日供应婴儿脑髓,只要出的起价,璃玉堂也照办。一直到清末,为守秘密而选择近亲结婚的解家,因为越发严重的遗传病而不得不在外选择了一位出身于杏林世家的女子,一面亦可以避免近亲结婚,一面也可以就近照料为遗传病所扰的当时的解家大家长。
那位女子很快便发现了解家的秘密,但她没有怒斥这种行为,而是悄悄地对她的丈夫说,语气这种没有目的盲目杀戮,倒不如由璃玉堂出面暗中徵求那些秘方,由璃玉堂开发出一种可永久驻颜的药物,也算是积积阴德,为後世解家子孙累点福。
那女子姓霍,是霍家奶奶的祖母。
那件密室,是从那时起便开始的研究室,从各地买来的孤女或者乞女作为药人。一直到霍家奶奶的母亲那辈药方总算有大致的一个方向,但是药人在服药後接连出现了严重的後遗症,出现肢体逐渐僵化,一直到肌肉、内脏全部石化,弥留之际因为剧烈的神经疼痛而反射性抽动,导致全身骨骼齐断,碎裂的胸骨随着抽动紮入脏器,最终流血而亡。
这种病……和那本苗族风俗志上金帛君的症状好像啊。
“药人会散发异香吗?”
小花摇头,“我爹并没有提起。”
小花接着说道,一直到苠国,实行了各种制度,从一些偏远地区偷偷带回药人也不在方便,所以到霍家奶奶那辈,就保持在一年两个,在竭力延长药人性命的前提下尝试各种药物。
“你以为解家家传的几幅可以让人换新肌的药方是怎麽来的。”小花嘲讽道,“一直到奶奶病故,把这个秘密首次传给了外人,也就是你爷爷,你爷爷似乎没有继续研究的打算。那间密室也就一直废弃了下来。”
“那你从小带我去那间茅屋是因为……”
“看你爷爷有没有被利益驱使继续那种研究。要是有……我直接让他老吴家绝後。”小花看着我笑笑,笑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好了,密室讲完了,你不是该把藏老板的事情交代一下。”
那也就是说,那间密室原本解家研究驻颜药的地方,可是,我让藏墨去查张家楼背後的老板,现在听下来完全无关嘛……
“又想什麽?想着怎麽编排谎话搪塞我?”
“小花……你靠太近了。”他两只眼直直的对着我,我们之间大概还有一指的距离。
“那就给我好好解释你跟那麽藏墨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气场是怎麽回事?恩?”
“是你想太多了……我和他私交甚好,但你也,藏墨是南馆的之人,未免好事之人胡乱杜撰,我们在外就隐瞒着,我担心你的事,就让藏墨去查查你老板的底,看看有什麽帮忙的……从你那儿回来,我一下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就去我们以前进场玩的几个地方看看,进了茅屋没想到居然墙体剥落了。还碰上了妖怪……幸好藏墨要找我说你的事,就跟了进来救了我,谁知有人在外放火,他的眼睛经不起熏的。然後无意中发现了地下室後面的密室,然後胖子就顶了个大罎子出现了。”我用略带委屈的口气说道,试图激起小花的内疚心。
但我忘了小花是嘴皮子死硬死硬的主,小时候明明是他自己不知道池子里没龙虾,还硬说是我钓龙虾的技术不行。
“哎……”小花叹了口气,“你别以为那我做藉口我就会信了,罢了,我也不指望你跟我说实话,但是也许你忘了。但你知道你三叔和我爹为什麽会被赶出去吗。”
“什麽!三叔是和你爹一起被赶出去的?可……”可潘子并没有提起环叔啊。
“他们想瞒你我也理解,当初你三叔为了我爹自弃家姓,并与我爹暗中皆为契兄弟,所谓契兄弟,就是房外兄弟相称,房内以夫妻皆为连理。”
“那我三叔……”还活着吗。我也能理解为什麽我爹每个月都要写封信督促我早早成亲。
小花一直排斥告诉我他的事情,加上潘子,我不觉得他会在三叔的事情上骗我,所以我一直都觉得不好问。
“呵呵,那真是一段难忘的日子啊。”小花笑得凄然,“今天我们就学古人共榻而眠吧。我跟你说说你这几年过得如何。”
看着他的表情,我拒绝不了,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医者仁心,绝对不是因为心口见鬼的痛。
TBC
* 昨天看医龙(TV版)彻底萌上了阿喂!!!龙登大好,龙登大爱~~~俺写龙登去了,如果来得及,今天璃玉堂就两更!!
* 哈利你第二部比第一部更口耐的是怎麽回事!!俺会让你幸福滴!!
十九回 吳少爺錯信反被困 張起靈近身暗生情
在小花的床边搭了一张行军床。
其实当晚也没说什麽,因为经过火场的疲累,我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了的时候,已过了正午,很奇怪藏墨为什麽没来找我,就算小花在也……走出房门却见小哥站在门口。
“你……”
怪不得他没来,小哥靠在门柱上,眼睛闭着,难道守了一夜?站着也能睡着?忍不住想要推醒他,让他找张床好好睡。
手指还没碰到他,他眼睛就张开了,“花爷吩咐我近身保护你。”
我明白了,为什麽昨晚小花问也不问就让我留下来睡了。这分明就是监视!
难道就这样让我断绝和藏墨的联系?没有他,我就不能知道小花背後的事情了,而且……
“小哥,吴府情况如何?”
“听说,吴府的独子昨夜被火烧死了,吴家大爷、二爷正从外地赶回。”
怎麽可能……那副屍骨就算面目被侵蚀的看不清了,但至少也能知道是女子的屍身吧,身形也截然不同。除非烧成灰,留下骨架的话,若是办葬礼就全曝光了不是麽。
吴家的独子……“小哥这话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在外你已经是死人了,在我大志成酬之前,你都要待在这里。”小花的声音从背後传来。
“那把火……是你叫人放的?!!”那样的密室连我都不知道,府里的下人更不可能知道,如果爹和二叔执意要对我隐瞒……那知道密室,可以放火的人,火场过後又留在吴家善後的……只有一个
所以藏墨要查清叛徒真假,才对我说。
“都是……一群好戏子啊……呵呵、哈哈哈。”我笑得苦涩,人生在世总会被背叛几次的,可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心腹和发小。总觉得自己的心一下老了很多。
“你又为什麽要把这样把我软禁起来?根本没必要吧。玉牌我很早就说过要还给你了。”
“你的身份,对玉牌来说是最好的,是我解家的仇敌,现在又死了,谢家分支想要代表解家头人的玉牌,也全断了线索。否则……”他捂住了心口。
“否则,在那栋小楼的时候,你就想要杀了我吧。”
“吴邪,别怪我,自古要成大事,势必要有牺牲的。我原先想要瞒你,竭力不让你掺进我们的事情,可你还是执意要渐渐触及核心,对你如此安置,已经是我尽全力争取来的,请你好自为之。”话毕,他便转身走了。走得决绝。
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你让我怎麽相信,小时候在我面前的为我挡一刀的发小,先在可以为了一个让人搞不清的秘密对我起杀心?
你们流落在外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三叔他们还活着吗?
现今之际唯有等,等藏墨找机会进来。可……这个小哥……
看着从丫鬟手上结果午膳的小哥,先拉拢他吧,我想。
“小哥,一起吃吧。”我对着他笑笑。
“……”
“罢了,别跟我扯上关系也好。”
“噔……”是凳子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小哥在我对面坐下了,“我只是个护院,你想套话,我也不知道啊。”看着他的眼睛,越发的熟悉。不知道为什麽此话一出,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停不下来。
笑得停不下来,眼泪也……停不下。
是小哥的冷笑话太厉害了。
“小哥,你有弟弟,或者孩子吗?”我好不容易平缓下来,擦了眼泪,问道。
“那个小孩,是我。”命人加了副碗筷,小哥执碗道。
“啊?”
“那个纹身,是有时限的,大人的体型时间不够,所以就竭力缩骨变成小孩子,但是缩骨时间过长,导致血液滞留,加上高烧……”
“多亏了,吴大夫。”
“哪里哪里,叫我吴邪就好了,再说,我也不算什麽大夫,只是研究胭脂水粉的时候时常接触草药,也帮女子治疗发肤疾病,更是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书,能治好你也纯粹是巧合,正好我带着退热的药物,加上你又是在刺身,免不了要放点血,放血对退烧也有点作用的,是你命大。那……我之前听到房间里应该还有个人吧,那是谁?我进门就不见了。我听过黑苗家的蛊术医术都极为隐秘,且博大精深,作为半个大夫,对这个也很好奇啊,可惜没有什麽书籍记载,难道苗术里面有什麽隐身术不成?”
我旁敲侧击的问道,只要能确定小花不是裘德考的人……
小哥抿了抿嘴,说道:“黑苗族的本事一向是口口相传,也是避免被外人特别是汉人偷学了去。”
“啊……”我失望的叫了一声,看来是我燥进了,根本没想到这位小哥是苗人,所谓‘汉不入苗,苗不入汉’自前清的那场屠杀就定下的不成文的规矩,苗人对汉人的仇恨也理应是厌恶到骨子里的。怪不得那个盘马老爹当时像看仇人一眼看着我。
我也识时务的闷头不说话。
“那个人……是我爹。”小哥突然答道。
‘哼,这点疼都受不了。解雨臣你就教出这麽个东西给我?’
把自己的孩子称为东西的,还能作为父母吗。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位小哥起了同情心。
啊!那……小花背後的老板就不是裘德考了?可……也可以领养啊……
“额……难道你是你爹……”捡来的?
“张家的直系子嗣代代都要上这个纹身的,我前几位哥哥都因为受不了黑符水极阴的侵蚀,死了。我是爹合一汉女所生一直流落在外,似乎我的身体很适合练一种很阴冷的功夫,就被我爹接回来,由花爷训练,无耐已经年长。但多亏吴邪……”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眼里却露着笑意。
不知道为什麽,他那种像讲别人的事情的样子,让我更心疼这孩子了。忍不住夹了一块东坡肉到他碗里。
他蹙眉,“我忌吃荤,荤油已经是极限了。”
“怎麽会的,肉里面有丰富的蛋白质啊氨基酸啊,对人体好的,你看你那麽瘦,身体又那麽冰,人嘛,还是有点肉的好,你看我。”我捏捏肚皮上的肉,突然想到了胖子,“额……太胖也不好,容易高血脂什麽的。”执过小哥手腕,切脉,并不是不能吃荤的脉象,便安心道:“难得一块,难道你不想尝尝肉的味道?难道你信教?”
小哥摇摇头,把东坡肉上的肥肉用筷子夹掉,把肉扔进嘴里,竟是嚼也不嚼的吞了下去。
“噗嗤……哈哈“看着他好像在吃石头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真心的。
也许吧……
TBC
* 注定炮灰的张小哥,俺会在PD里补偿你滴……默哀……
* 话说这里推广下!大家去看医龙TV版啊啊,好赞的……超好看~~~~朝伊大好!!!!(昨天稍微流览了下漫画……果然、我还是喜欢TV版……小池伊集院最高!!)
*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3=~~~最近得到的一些评价让我受宠若惊啊……大家还是表夸……我这人经不起夸的==典型的被风一吹就找不到北的人OTZ……
二十回 三途川上往而又返 金蟬脫殼又陷沈屙
“昨天,有没有人来找我?”我捧着碗闷头问道。
“恩,过来看了看就走了。”
那是你在门口!我心道。
“我……”
“花爷吩咐过了,在他没有说‘好’之前,你严禁见其他人。”
凭什麽!从小跟着小花我坏主意也不少,只是跟小花总是棋差一招无处伸展而已。商场上耳融目染了也不少,不留个心眼,没办法做生意的。
“为什麽,啊!我的花……”我看向小哥,“我在菊园里种了很多花花草草的。那些花圃都是我亲自打理的,下人们不知道的。我不求你让我跟旁人接触,但至少让我在晚间能够回去照料他们。”
“啪……”小哥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至少让我知道藏墨的调查结果……
过了一会儿,小哥微微喘气,搬了一盆花进来,放在凳子上,是‘大屯麒麟’。
我疑问地看向小哥。
“这是花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你可以照顾它。”
那又怎样,那些花都是我从种子的时候开始培育的,就像我的弟妹一般。
“我吃饱了。”放下碗,“我知道你有难处。”便走出房门,坐在廊上,廊外的园林布置与张家楼不同,正思索着该怎麽办的时候,小哥出来对我道:“跟我走。”
心想也许他良心发现,要把握放走,变跟着他七扭八歪,不对,这绝对不是张家楼。我自己记了走过的地方,但是格局太像完全没办法在脑中构建一个景象,之所以能确定这不是张家楼。
是因为那栋小楼,不管在张家楼的那个位置,抬头都应该看得见那栋小楼。
如果这是一个秘密的地方,小花又怎麽会那麽轻易的把藏墨放出去呢?还是藏墨还是在这里,被关押了……过着干脆被灭口了……
“小哥。”我叫住他。
“昨天,跟我一起从密道里出来的人,晚上真的来找过我吗?”
“昨天来看你的是花爷,你已经睡了,他坐了会就走了。”
“诶?那眼睛不好的人呢,你怎麽把他送出去的?”我连忙拉住小哥袖子问道。千万别害了藏墨。我看到小花就很自然的以为我是在张家楼内部了,再者看见了小花也反射性的放下了戒心,便也就放心的让藏墨出去了。
竟然忘了最最要提高警惕的就是他!
“……”
“这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我……”
“他死了。”小哥道。
我直直地看向小哥,心都凉了,我知道的,他没说谎。
“你杀的……?”
“你大概也知道了,这里不是张家楼。不能有旁人知道这里的。”
“他几乎瞎了,他一个黑瞎子,你们又何苦痛下杀手!在城里兜个几圈,他就完全搞不清方向了!!他跟你照过面吧,是我让他来查你们的,我也跟小花说了,我才是幕後主使!!为什麽要对他下手!!”
我从来没有那麽愤怒过,全身的血液都涌上来头,像发了疯似地把拳头打上那个软绵绵的身体,胡乱的挥舞,很快就把我的体力消耗光了,小哥还好好地站着。
够了,真的够了。都是我多管闲事惹的祸。
“把小花叫来,我有话说。”
小哥叹了口气,把我带回房间,差了下人,去叫小花。他靠在门柱上不言不语。
半晌,小花便过来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那块玉我扔在菊园书桌的抽屉里,我是硬要趟得这趟浑水,才把我的好兄弟也牵扯了下来。也许你说得对,我够天真,现在我倦了,在外别人也只当吴邪是个死人,对你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要麽放了我,要麽看在发小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我看着对面的人,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小花了。
“吴邪,你这又是在玩儿什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哥一眼。
小哥耸肩道:“我告诉他藏墨已死。”
小花明了似地点点头,我突然明白过来了。
说不定可以出去!
动了动舌头,双齿用力往下一嚼,小哥眉毛一挑,两只奇长的手指大力的掰开牙关,震得我牙齿都麻了。力道反弹,我咬伤了小哥的手指。一股血腥味坠入口腔,竟有一股清凉之感。
小花漠然的看着,我一嘴的血,但其实都是小哥,混上了唾液,才显得似乎咬伤很严重。
他往桌子上放下了一个瓶子,“这是我们刚刚研制出来的新药,还没在人身上试过,你可以选择不……喝。”
命算得了什麽,现在自由之身最重要。所有的人都忘了,我也有我要背负的东西。所有的人都把我保护的太好了。
现在,我要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东西。
我接过瓶子,没听到小花说什麽,只觉得天魂地转,眼前一黑。
醒过来的时候,床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小哥,还有一个……不认识。
“吴邪,你怎麽样。”不认识的那个人,见我醒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无助的望向小哥。
“吴邪?”
“不好意思,兄台你是谁啊……”
“怎麽会这样……他呢,你记得他吗。”陌生人指着小哥道。
“知道啊,张起灵,张小哥。”
“那、那藏墨,天上楼的藏墨呢,你记得他吗。”
他为什麽会问我这问题,我和藏墨的关系是不能露天的,二叔说过,如果一旦有暴露千机阁的危险,阿宁和藏墨都要自裁的。
我警戒地盯着陌生人看。
“他是张家楼的花爷,你不记得了?”小哥靠在床柱上问道。
花爷站起来,口中呐呐道:“居然会是这样……吴邪你欺我欺的好苦……不,也许你自己也不清楚……”花爷苦笑的看看我,“千算万算,不如老天爷一算,呵呵……”
我看着花爷有些脚步不稳的走出去。
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小哥道:“我要回家。”
小哥看了看我,找了块布条蒙上我的眼睛。在我的手上系上一根绳子,用绳子牵着。
我心道,用得着麽,遛狗似的。
山乌毒、山茄子、雏罂粟、血山椿、赤练蛇毒腺、断肠草、五色米最後配以西湖水。
小花给我配的是忘川水。
一滴忘往事,两滴忘情谊,三滴四滴忘穿肠。
忘川河,千年舍,
人面不识徒奈何。
喝下去,便会忘了心中最爱的那人。
一开瓶封,闻到了味道,我就知道了。
潘子时常要我小心鸿门宴,所以我都在袖口的位置藏了一个小瓶,若是发现酒液有异便顺势把酒液导入那个小瓶中。
为了让人看不出,这招练了很久,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想着想着,前面的小哥停下了,竟是扑鼻的花香。
难道他竟没有把我带回去?!!
TBC
* 某鸦去同学家住了,只有一台电脑==so,本周更新不定……
二一回 張小哥面前拼演技 吳小邪絕處遇逢生
我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拉下布条,已然是在野外。高山茅屋竹海,溪渠水车花圃。
怎麽可能,就算坐马车,从杭州城到这种不知名的山里,至少也要一个时辰,更何况小哥一直是拉着我用脚走的,而且也没走多久。这再怎麽用密道之说也无法解释。
我站定,道:“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家。”小哥解开系在我手腕上的绳子,红的刺眼。
我是忘了小花,但不表示我失忆了啊,小哥……
据《药师经》记载,服用了忘川水,遗忘的那个人在大脑中空缺的部分,会由人体自己补足。也就说,人会自己剔除这个人存在,而按照余下的记忆合理的补完。
比如小花小时候喜欢带我去那间草屋给我点蜡烛讲鬼故事,那我现在的记忆就应该是,我自己跑去草屋看鬼故事的小人书。
快速的把碰到小花以後的事情回溯了一遍,正编排着措辞,怎麽隐晦的告诉小哥,我不是失忆。
“别装了,吴邪。”小哥看着我,“你根本什麽都没忘。”
“你说什麽呀,小哥。我忘了什麽了?”意外的,心脏跳动的很扎实,一下,一下。
“你从刚醒开始,就一直避免和解雨臣视线接触。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每一次跟别人交谈,总会不自觉的眯眼。但是这次跟解雨臣……你没有。你表现得就像是故意不认识解雨臣,而不是原本就不认识。”
我注意到小哥对小花的称谓变了。
“吴邪,你是我见过最不会骗人的人。”这话到我耳朵里,不知怎麽就感觉带着戏谑。
“其实不管你有没有忘记他,都无所谓,就在盘马替我纹身被你撞见那天,你就应该死的。但解雨臣说,如果杀了你,把白二爷召回来,会影响我们的进度。於是,我们就派了人一直监视你,可这次,你又闯了地下书房。不管你有没有看懂里面的东西,解雨臣决计是保不了你了。说不定,自保都有问题。”
小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挂在我脖子上。
“但我可以。”那张薄唇吐出的话,是那样云淡风轻,配上那眸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隐秘的霸气,就像是在猎物面前玩着爪子的老虎,猎物可以逃,但只是给老虎徒增乐趣而已。
“你想要什麽。”我问道,指尖传来玉佩特有清凉感,是解氏玉。
“我们做个交易,吴邪。我把解雨臣隐瞒的所有事,还有我们的背後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但要你用余下的一生来换。”
“什麽意思。”
“所有的事,就像一个螺旋,我们处於这个螺旋的中央,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只能任凭被这个螺旋带着转。我也好,解雨臣也好,我爹也好,都只是被螺旋带着转的人,也许终其一生也无法找到螺旋的尽头。所以,现在的你还处於螺旋外,回头还来得及。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事实证明,解雨臣瞒着你的做法,只能让情况越来越糟糕。”
我苦笑,“现在的我,处於螺旋外也好,内也好,有区别吗。你爹,小花的老板,早就把我当成需要灭口的知情者了。至少,该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小哥看了我一眼,默默地往茅屋走去。我也默默地跟着,太阳逐渐西落,山里开始漫起雾气。
奇怪,距离午膳後也至多只有一、二个时辰,怎麽会已经快下山了?
跟着小哥进了茅屋,发现里面竟然是个炼丹室。
左边是草药房,右边是寝室,中间是个炼丹用的大鼎。
“事情要从咸丰年间开始讲起……”小哥走向寝室找了张凳子坐下,缓缓说道。
TBC
* 某鸦回来鸟!!!!总觉得在同学家玩疯掉了==一天只睡三个小时……人都虚掉了……但是时间过得好快,暑假都快放完了……然後家里又有很多表面上很开心,但是很……不开心的事情……哎……某鸦着实消沉了一阵子……总觉得一下子老了很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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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连夜看完了睡仔大的田三文……真的相当相当的爱!!如果睡仔能多写几篇田三文就好了=3=,人家超萌田三!!!!(人家还补完了大振第二季,‘喂!你不要欺负三桥!’阿悠你太帅了!!还有柔软体操那个舒缓动作,很明显是‘那个’吧!!是‘那个’吧!!!!)
二二回 重提老九門興衰史 吳邪孤立真假難辨
* 这章瞎掰了厉害了,看过拉倒= =然後时间上bug不断……大家随便看看OTZ……
* 最近瓶颈得跟便秘似的,更新慢了OTZ,痛苦的码字……
咸丰帝喜字画、药石、酒色,当慈禧还是懿贵妃的时候,便学起曹操成立的一支摸金队,四处摸金寻找明器以讨皇帝欢心。
就在摸金队中有九位德高望重的人物。以张大楼主为首,人称‘老九门’。老九门在摸金过程中,除了上缴器物,懿贵妃还下令,若是百年以内的大墓,只需上缴坟墓内的字画卷轴便可。
而张大楼主长了个心眼,把所有上缴的字画卷轴都命人做了可乱真抄本,讲抄本送上,私下研究这位贵妃到底要找什麽。
很快他们发现了,贵妃再替皇帝找长生之法。
当时,朝局混乱动荡,朝廷不停地割地赔款,上位者居然还梦想着得道成仙谋得长生,不得不说让老九门心灰意冷。於是他们相约假死于鲁王宫。
避过贵妃耳目後,老九门也各奔东西,但有个人却在鲁王宫里发现了长生之法。他没有告诉老九门里的任何一人,而是悄悄带回长沙做起了秘密研究,
而就在十年前,新任的张家楼主又一次在江湖上召集老九门的後人,此次是要寻找闯王当年带走的明朝国库重金。
清军入关的时候,李自成转移了明朝国库重金於江西战败後在湖北失踪,这件事诸多野史都有记载。《明季北略》卷二十中记载道,“银三千七百万锭,金一千万锭”,“旧有镇库金积年不用者三千七百万锭,锭皆五百(十?)两,镌有永乐字”。
後世皆传闯王遗部守着重金等着有朝一日,推翻清朝统治。清政府自然对这笔财富虎视眈眈。
新任的张家楼主翻出几十年前上缴国库的古籍原本,发现当年慈禧找的其实‘闯王金’,也很可能已经被她找到,但在随後的调查中,至少在慈禧墓中没有任何发现。
“东陵、东陵宝藏难道是你、你们……”我听到这里惊得一下跳起来,这件特大盗案刚刚发生的时候,似乎还大快人心,毕竟这里面原本就是从民间搜刮得来,但随後那位盗墓将军或送或卖将这些国宝失散殆尽,各地又兴起了声讨之声。
“不是,我爹再探的时候东陵已然被盗。”小哥微微叹气。
“於是,闯王金的线索就这麽中断了,老九门的後人有些也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络。直到意外救了三个人,两老一少,其中居然有老九门的後人,只可惜两位年长者重伤不治。”
说到这,小哥用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我看。
“那名青年说,祖上在当地还是有些名气的,说不定可以召集到更多的老九门後人。再者,一些相关资料也藏在老宅。”
照小哥说的,当年在鲁王宫找到长生秘密的人就应该是小花的先人,驻颜也好长生也好本质上并没有什麽区别,都是和时间抗争而已。只是闯王金之说,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说实在的,在之前我也并没有触及他们什麽九门的核心,还是藏墨查到了什麽,被他们发现了,於是他们欲擒故纵,藏墨回来当然先与我接头。於是查到了幕後的我。
既然如此,小花又为什麽要救我,难道只是顾念过去的手足之情?倘若真是如此,他明知我是受不了被人藏着掖着的脾气,又为什麽说话总是说一半,让我为他挂心,替自己找足了冠冕堂皇国仇家恨的理由,只想帮他。
也许我比起老江湖的确天真,但我不是傻子。我爷爷也说,我总是聪明的不是地方。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心口说不出的闷。总觉得一番好意被践踏,连狗的不惜得闻一下。我还沾沾自喜地想着如何去保护。
“你在那间地下室都看到了什麽。”小哥问道。
“看到什麽,火不就是你们叫人放的。逃命都来不及……”我突然噤了声,想到了藏墨。
“火不是我们放的。”小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是违背爹的命令。”
突然小哥停下,侧耳凝听什麽,然後对我道:“我晚上再来。这里出谷的路只有一条,不认路的哪怕是举着指南针也走不出去。”扔下一句状似威胁的话,小哥便闪身走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薄雾里。
看着小哥离开的方向,我站了很久,想着小花、小哥要把我拖下水的理由。
要说他们的事情藏墨知道的只比我多不比我少,既然他们连藏墨都能下手,却不杀我,自然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可……到底是什麽呢。
门外传来竹叶相互拍打的声音,就像波涛一般,我突然想起,这里不要说人,可能连动物都没有。因为从刚刚开始,我好像连一声鸟叫都没听到过。
TBC
二三回 孽作盡逆天得永生 道迴圈善惡終有報
我坐在案头点了灯,想尽量把事情穿起来。
从抽屉里找到纸笔,墨水瓶看上去不是很旧,甚至没有沉淀,我突然站起来,房间里很乾净,本能地就感觉有点奇怪,总觉得,这纸笔是故意放着让我写东西的。
我摇摇头,决定不去多想。
最初,是因为阿宁来找我,说含笑意外身故的事情,把矛头指向了张家楼。我在含笑和张家楼之间画了一个箭头上面写着‘理由’。
阿甯说,在张家楼里被迷香所袭,不得不撤退。
我因为那个香膏登门拜访张家楼老板,发现居然是小花。
回府,让藏墨去查张家楼的幕後老板,藏墨说有内鬼。他不明确的告诉我,应该也是不确定。那个时候因为小花对潘子嗤之以鼻的样子,我一度怀疑是潘子。可,如果真的是潘子杀了三叔和环叔,理由是什麽。
之後张家楼开张,我误打误撞救了小哥,第一次与张家楼主,小哥的爹算得上有了接触。我把香膏给了秀秀,虽然不知道秀秀为什麽惊讶,但是至少和她有关系。但事情倒也未必如含笑主仆所言,不然,秀秀的第一反应跟这个香膏完全撇清关系才对,若是惊讶,用脚趾头想都会怀疑她了。
当天晚上,小花来找我,说含笑是洋人的探子。间接承认了含笑是他或者他叫人杀的,还让我小心阿宁。
突然灵光从我眼前闪过,好像有一部分事实可以串联起来了。
假设阿宁含笑主仆都是洋人的探子,那千机阁的秘密性就受到破坏了,或者说因为二叔立下的求精不求量的规矩,让就算千机阁内部有人反水也很难发现,所以才有了藏墨,作为黄雀在後,暗中盯紧阿宁,所以那个内鬼,藏墨应该指的是阿宁?!
我大叹了一口气,自从含笑亡故後,我心思都放在张家楼上,根本就没去关心人间斋的事,此间藏墨又被我派去调查张家楼主,他那麽简单就答应,其实应该是去调查阿甯了,阿宁要真的是叛徒,端了整个千机阁转投洋人麾下可谓易如反掌。
藏墨之所以没说,而是默默地去查,应该也是不想去相信阿宁,从小一起长大的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