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盛夏,除开外衣里面就是一件薄如蝉翼的冰蚕丝亵衣,长这麽大我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阿宁的拳头除外),怎会料到会被个男人调戏。
“解、解老板……你要是好南风,我有认识的店,我、我带你去?”
他抚着我光裸的颈项、胸膛,气氛一下变得暧昧。就是背部被顶在桌沿,疼得紧。
我也看过藏墨的手边不离的龙阳小杂,他说,这里都是篇篇的生意经,古人的想法永远层出不穷。我也阅过两眼,说实话实在对捅同性的‘那里’没什麽兴趣,乾净的进去,脏脏的出来。我虽然喜爱花花草草,可对男子那朵後庭花却之不恭。
突然,那双玉手一翻化为爪,掐住我的脖子,“玉呢!”
果然!!果然他的目的就是儿时一位元亲戚哥哥给我一块玉佩,具体不记得,只记得他要让我好好保管,不可让旁人知道,他会回来拿的。
这消息也不知何时走漏,从潘子在外回来开始,就时不时的有人前来冒认。当听到花爷自报家门姓解时,我就解下玉佩藏在裆部的暗袋内,即使搜身,他也总不见得搜我那里吧。
“什麽玉?我、我不知道啊……”他虽然掐着我的脖子,但倒也不是想置我於死地。
“哼!”他放开我,反到解起自己的衣服,他、他要干嘛……我对男人没兴趣啊,他要找男人捅,我可以把藏墨介绍给他嘛……
我扭过头不看,专心致志的把衣服系好,头也不回的想走。
“喂!我大约也能猜出你为什麽不认我,但这伤你不会不认得吧。”
回头,只间瓷肌上一道宛如蜈蚣般扭曲的伤疤横呈其上。
啊,这道疤,我记得。有一年,我与那位亲戚哥哥一同被歹人所劫,便向家里讨要赎金,歹人贪心,给了一次又要一次,惹毛了二叔,千机阁找不到我们却找到歹人的家人,二叔便反其道行之,歹人怒极,宁为玉碎,想从我开始下手,却不想,那位哥哥以身帮我挡了一下且推了歹人一把,歹人正好被自己手里握的刀刺死,因为长时间被关在漆黑的废弃地窖内,又有浓重的血腥,那时受到的惊吓,以至於现在我睡觉都一定要点灯。
我皱眉,想不起那位哥哥的全名,但是脑中模糊的轮廓,解老板那眉眼好似与记忆中重叠起来了。
“是哪个傻小子,半夜睡不着,我明明受了重伤,还要起身照顾你这个被梦魇吓醒的小鬼。还让我不要结亲,让我娶他来着。”
“靠!谁说过啊!你明明说我睡相不好要踢着你的伤口,把我赶到外厢房的贵妃榻上去睡了好不好!”
“第二天我被痛醒,发现我的伤口裂了,某个蠢蛋的肥腿就挂我肚子上,那是谁?恩?”
这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调调,没错,真的是小花。
“哟!这才想起来?你也太没良心了,救命恩人都能忘了。”
“可、可……”
“可潘子说我们被分家的人追杀,结果马车跌落山谷了是吗,生死不明,是吗?”
其实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记得每年潘子都会回来一次,突然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他就没在出门了,也开始服侍起了我,口头禅就是,小三爷你让我怎麽跟三爷交代。
说实话,我对三叔也只有模糊地印象,好像是犯了什麽事,被爷爷赶出去了,问起爹,爹也是脸色一变,就没再问过了。
“他们到真的把你保护的很好啊。潘子要是看到我,定是大吃一惊吧,哼哼。”小花怪异的笑了起来。直觉告诉我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也是直觉告诉我,小花此番回杭州,也绝对不是思乡情切。
啧,我暗骂了一声,若小花真的与洋人有关系,那吴家该怎麽办,千机阁的立场又如何自处,我又怎麽给阿宁交代。原本吴家对外宣称一直是中立的代理人,爷爷虽剃去奴籍,但也曾留下遗训,倘若解家主子有令,吴家绝对服从。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疑问丢出来,“小花,你知道我前面去了人间斋吧,我与那里的女老板有生意上的往来,她知我精通草药,说有罐从你这里一位叫秀秀的姑娘手里得来的香膏毒死了她家姑娘。我试了试,里面居然有清魂花。我对草药的理解,也是从海叔那学来的,家中的书也原本多是由霍家奶奶所撰,也算师承解家……你才是正宗,这药……”
若是小花想要回璃玉堂还有那块解家的传家玉,直接来找我就行了,即使来些不正当的手段,也应该针对我来啊,为什麽要对含笑来呢,还是含笑知道了什麽?
小花系好了衣服,用筷子给我夹了一片苦瓜,“人间斋的甯老板,和你不单单是商客关系那麽简单吧。”
我看看碗里的苦瓜,再看看悠哉的等答案的小花,不喜欢他那种有点隐喻含义的问法,当然也可能是我心虚。我自信千机阁的作为一个情报部门秘密性绝对好,他理应不知道我背後的身份。
“这、怎麽说呢……”我装傻。
“我啊,曾问起一些前来拜会的乡绅,问他们吴邪这人如何,他们说,吴家的大少爷,面慈心善,不太像从商之人,白二爷撒手离开杭州,原本以为这吴家没多久要麽败了,要麽就被解家分家给要回去了,可谁知道,他就是这麽站稳了脚跟。他们猜测,吴邪背後一定有个精明的人再帮忙打理……呵呵,你和甯老板的故事都可以写出戏了。好一对苦命鸳鸯呀~”
最後一句,小花是用唱腔给唱出来的。
“呵呵,那些乡绅也太无聊了。你也知道璃玉堂做的是女人生意,我虽精於花草,但毕竟不是女人,常常上人间斋也只是拿新品让她从女子的角度出发看看。女人家自然愿意尝试。”
“哦?可我听说,你们早已私定了终身,所以你才每年拒绝白二爷给你介绍的姑娘。”
“男儿志在四方,有了家,不免以娘子、孩儿为重心,再说,我在那些老八股眼里可是黄毛小儿,那天要是觉得我碍眼了,拿我的妻儿做要胁,可没人像小花你那样保护我的孩子呀。”
把苦瓜放进嘴里,啧,真苦。
“老爷,张爷急着唤您呢。”门外传来胖子那个京味十足的调子。
“啊,吴邪,今天真的招待不周,明明菜都没吃多少。”
“那里那里,我才是东道主不是吗……你……要不要回家睡?爷爷说了,那里永远是解府。”虽然牌子早就被二叔摘了换做吴府了。
“张家楼才是我家。”他看着我苦笑道。
突然一个可能性,冒上心头,小花……会不会被胁迫的呢。难道小花的妻儿被洋人给劫持了?这个想法彻底的说服了我。後来想想,果然还是我太天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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