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第二天起床就往菊园跑,一呆半天就过去了,看着一盆盆精心培育的花草,那盆都不舍得让。可如果要是比起诚意……虽然都不是什麽名贵的品种。再说也不能送的太好,一是根本比不过那些老头,二是也不能让他们觉着我刻意逢迎。
张家楼与天上楼并排,那格局应该差不多,纵向很深,足以供主仆居住所用。含笑那小罐香膏,起码要用十斤的花瓣才能精炼而成,那阿甯闻到的那种香味,可能是只是焚燃的熏香,如果是也是用清魂花为底料,那麽大批量的花种在哪里?又在哪里制造?应该是在杭州城内,现在天热,这种香膏不出一月就会腐坏。距离太远,得不偿失。
眼睛突然瞄到人工水塘处,那是藏墨从台湾府替我寻来的墨兰‘大屯麒麟’,是墨兰中的奇珍,喜阴湿,对气候是敏感的不得了,照料可费了我一番功夫,倘若张家楼的确晚间会焚带有迷幻效果的香,那这株墨兰定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再把这花移回来,只消一晚上,我对自己说,小心的在花盆边上插了四根长长的竹签在上方蒙了好几块黑纱布,今年是恐怕是看不到那花中有花的美景了。
啧,真舍不得。藏墨不知道答应九兰庄那个变态的庄主什麽条件,才搬了三株回来,一株路上死了,一株被我养死了,一株快死了,觉得对不起藏墨不眠不休照顾了三天才把那株救回来。
为了那件事,我被藏墨当成小厮差遣了整整七天。睡的比他晚起的比他早,哎……不谈也罢。
这麽想手里的花盆更沉了,万一死了怎麽办,死了也就算了,要是被藏墨发现,他会不会把我剥光了吊城门口示众,胸口还挂块‘虐待墨兰’的牌子?(谁会想到墨兰是花啊!一定是当我怎麽人家良家妇女了。)
“吴老板?吴老板?”胖子推推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张家楼门口了,胖子穿了一套西装看上去……肚子鼓起的部分不知道为什麽总让人有种想捏上一把的冲动。
“你们花爷呢?我想把东西亲自交给他。”
“这个……我们老板也没手拿啊,交给我不是一样……”
“我带你去吧~”是个大约到我胃部高度的小姑娘,上身穿着无袖的红色小唐装,下面是膝上洋女人裙。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害死含笑的‘秀秀’了吧。可是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把可爱的女孩和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尽管只有在勾栏院里的女人才会穿无袖的衣服,可是在她身上却会给人一种,是留洋回来的大小姐吧,那样的感觉。
“张爷不是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吗?”胖子问道。
“难道你不好奇,小花哥哥和那个张爷关起门来干什麽事?你不是说,还听到有小孩喘气的声音吗……”
胖子突然意味深长的淫笑起来,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成了抛砖引玉的那块毛土砖?
秀秀带着我似乎走得是什麽捷径,七扭八扭,好几个园子长得都差不多,我甚至觉得她在带我兜圈子,张家楼怎麽可能那麽大?
“就是这里,你上二楼,只有一件屋子,要是听见什麽别出声就行,等没声了你就进去吧。”
我看着那个小姑娘,你当我傻子啊,你那麽说,白痴也知道他们在里面办事了,我再冲进去,知道什麽不该知道的,那不是找死。我绝对不进去。
“安啦,我们有急事通报的时候都这样,昨天小花哥哥也吩咐下来了,只要是你吴邪哥哥的事情就是急事,我带你进来也没违反规定啊。”
她看我不动,叹了口气,“是你自己要进来找小花哥哥的,现在又不敢,胆子真小,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送你进去吧。”
虽然明知道这是激将法,可……被一个小黄毛丫头这麽说,“没,我只是听你这麽说,常言道非礼勿听,难道我就傻呆着等他们完事?”
她愣了愣,突然脸一红,“吴邪哥哥你说什麽呀。”噔噔噔就跑开了。我也不懂她害羞个什麽劲,前面当着我的面不都那麽明示的暗示了麽。
转头看着两层的小木楼,想应该没那麽巧吧,马上就要开业致辞,谁会挑这个时候办事啊,这麽安慰自己,可还是刻意放轻了上楼的脚步。
正如秀秀所言,二楼只有一扇门。
“嗯!唔……”听上去像个小孩的声音。很痛苦地忍耐着。
………………
…………
……
该、该不会小花有遐玩男童的嗜好吧……
“很疼吗?”是小花的声音!
“哼,这点疼都受不了。解雨臣你就教出这麽个东西给我?”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着很奇怪的汉语……难道是裘德考?!!
“张爷,您也明白他现在身体状况,能连着三天保持这样已经是突破人类极限了。您还是……”
“谁在外面!!”中年男子一声怒喝!吓得我手一松,啪几花盆掉地上了。
“啊!我的花!”原本的受惊加上对房间内那让人难以启齿的罪恶联想,还有我宝贝的墨兰,老子提脚一踹,“你们他妈的虐待儿童还有理了!!”
门後,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孩子仰躺在榻上,全身赤裸,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一手拿着大约有薄筷粗细的铁针,一手拿着一个西医血袋,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血,而是一个黑色的液体,男孩头偏向我,似乎连呼吸都很困难。
那是在刺青吗?
原来胖子那不是淫笑……而是苦笑啊……死胖子你害死我了!还有秀秀那个小丫头……让我进来,应该是小花的意思吧。他到底要我做什麽?
让我七想八想的……果然罪魁祸首还是藏墨的书!!!
我从来不是跟人家一言不合就抡上拳头的人,这难得爆发一次的血性,接下来也不知道应该做什麽继续下去。。
“咳咳……噗……”躺着的孩子突然从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糟糕,黑符水侵入内脏了!啧,已经没时间了,还来添什麽乱!”
小花急匆匆的推开我就外跑,一脚踩上那株掉地上的‘一屯麒麟’。
啊……那是什麽感觉,心疼吗?扶起花,茎干被踩烂了,救不活了。杀千刀的解语花!小爷我跟你没完!
“滚。”中年男子低着头,飞快的在男孩身上扎针。
那是什麽?杀气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来,大脑一片空白,突然对上一双凉淡如水的眸子,是那个孩子,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眼神。
那个男孩却是直直的看着我。
中年男子并不是外国人,看上去像个精实的北方汉子,“嚓——”汉子把那根铁针向我扔来,划过我的脸。
吴邪你要救那个孩子!心里有个声音这麽说道。
铁针上沾着浓浓的草药香,闻着味道飞速的分析其中成分,中指沾了沾脸部的伤口,放嘴里尝了尝,确信自己的分析没错。
这是苗人给容易生病的孩子下的纹身。体温偏高时会浮现出来,因为药水到身上就会隐形,所以往往是在孩子高烧时用最快的速度纹上去,我看的那本记录,苗族的巫师似乎有特殊的方法,一瞬间就可以弄好了。现在看,这个汉子显然是个外行。
不要命的走向那个浑身戾气的汉子,看过他紮的穴道,居然是活血的作用。人高烧时,本来是要让身体将内热散发出来才会好,现在好了,只会让血液流动加速,心脏负担加重,体温会越来越高。
“你这样会要他的命的。”我对那个汉子说道,“他会死。他死了,你也活不了吧。”
汉子一把苗刀不知何时抵上了我的脖子,很痛。
TBC
* 药理什麽的我完全不懂啊……这里都是我瞎写的……所以不要跟我辩驳对错哦ORZ……
* 感谢柑国王的礼物撒~这都是我动力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