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百无聊赖的趴在火车厢里的床上,忍者想要杀人的冲动,听着某胖子“千年等一回”的歌声。
回头看看对面床上的某瓶子——我真是佩服他的气定神闲,在这么具有破坏力的声波之中居然还能眉头都不皱一下地闭目养神。
“你消停会儿行不?待会儿把雷子招来!”潘子终于忍不住了,飞脚踢在胖子硕大无比的臀部上,引起其全身肥肉的波涛汹涌。
悔啊,我怎么就同意跟他们来倒什么斗呢?甚至又把潘子拉了进来。但看着闷油瓶孤零零的背影,外加黑眼镜一脸的期待,我也不忍拒绝……话说一开始就是我因为他们要撇我而炸毛的。
总之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小邪!你要的绿茶!”黑眼镜怀里抱着一堆水瓶走了进来,刚才被我们指使出去买水了。
“谢了。”我接过绿茶,拧开瓶盖儿。
黑眼镜又把矿泉水递给潘子,随手将奶茶摔到还在鬼叫的某人身上,成功阻止其继续鬼哭狼嚎。
最后,在我们惊悚的目光中,拿着一瓶“妙恋”坐到闷油瓶身边。
“小哥,我给你买的,喜欢吗?”
“噗——”他话音未落,我一口绿茶喷了出来。潘子忙把手里还未开盖儿的矿泉水递我,又扔上来一条毛巾。
闷油瓶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继续望天。
黑眼镜见人家没理他,也不介意,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难道我买错了?你喜欢优乐美?”
“噗——”我嘴里的矿泉水也献给了大地。
“我靠天真,你是喷壶啊!都喷我这来了!”胖子大呼小叫。
我白了他一眼。胖子也了解我的惊悚,他跟我的差别只是嘴里没有水而已。
黑眼镜似乎已入了无我境界,对我们这边的骚动全然不知,又往小哥那边靠了靠。
“小哥,你就给了我吧~你要什么条件都行~你只要给了我,我肯定成天好吃好喝供着养着……”
“停停停!打住打住!黑瞎子你管小哥要什么呢!”胖子最先受不了了,拦住黑眼镜的话。
黑眼镜抬头,纯良的看着我们,“怎么了?都那副表情?”
“瞎子,就算你看上小哥了,你就不能含蓄点儿?这还有一小纯洁呢!”胖子冲着我一努嘴。
“什么‘小纯洁’?你内‘天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怎么又多一外号!”我直接炸毛。
黑眼镜笑得妩媚,“呵呵,你想哪去了?我对小哥可没什么非分之想。我刚才真的是单纯的想让小哥让给我一件东西……”
“没有就没有,你死盯着我干嘛!又不是我想歪的!”
“天真你就别狡辩了,刚才你都喷几回了?”
“死胖子别添乱,小爷思想健康得很!再说,小哥和黑眼镜……”刚说到这我立即消声。实在不敢往下想了……忒可怕了……
“小三爷,这次到底要去的是个什么地方?”潘子开口问道。
还是潘子最正经……
我清咳了咳嗓子,“这次要去的是一个汉朝人的墓。因为资料太少了,也无法确定人家的身份。不过,看这玉的架势,估计不是达官贵人就是皇亲国戚,总之有油水可捞就对了。”说到这,我看胖子的眼睛都要放光了,忙补了一句。
“但是——”我死盯着胖子,“咱这次的目的不在于明器,而是有关小哥身世的线索!”
“知道知道,”胖子冲我吊儿郎当的挥了挥手,“咱最终目标是有关小哥的线索,但咱都进去了,不来个顺手牵羊,多不给墓主面子啊!”
我气得一下噎住,瞪了他半天才说:“顺你个头啊!这次就是你手欠才惹的祸,还不长记性!”
“那不也多亏了我才有的线索吗!”胖子牛气哄哄的一昂头。
我冲他翻个白眼,没再理他。转头看向一旁吃棒棒糖的黑眼镜。我们几个中就他算不得有很深的交情。他干嘛跟来?虽说他跟过来会更安心一些,但这对他有好处吗?
察觉到我的视线,黑眼镜回眸一笑,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一般,“我怕你有危险时小哥又失踪失忆,所以跟过来。”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闷油瓶,没想到他也正看着我。
“我不会消失。”一句话淡淡的却清晰地飘来。
“啊,那什么,我,我……我去买点吃的来!”
2
我冲出车厢。捂着发烫的脸,我又开始咒骂自己。
该死的,我干嘛脸红!我干嘛要逃!
脚步慢了下来。
但总觉得,刚才那两人的话……好像是认真的。
摇了摇头,不想那么多了。给自己买了一瓶水,冷静冷静。
“哎,是你?”身后传来一人诧异的声音。
感觉好像是在对我说话,我转过头去。
“噗——”我今天到底怎么了,一口水都喝不上!
随即我转身,手扶墙,咳得死去活来。
娘的,呛死我了!
但我一边咳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怎、怎么办?!叫我的人,是、是是、是他妈的那个粉衬衫——解家小九爷!!
我还在咳得要死要活,一双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我后背立马一僵。
“怎么了?难道说我吓着你了?不好意思啊。”耳边传来温润清朗的声音。
不过听他的话,好像没有抓住我兴师问罪的意思。难道那天我们和胖子一起跑路的时候,他没看出来?
想到这,我转过身。
这人真的是个男的?长得未免太清秀了吧?!突然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我皱着眉搜寻记忆。这般模样的人要是和我有接触我一定印象极深,可我就是想不起来。
那粉衬衫见我这个样子,又笑了一下,“吴邪,你不记得我了?”
他这一叫我的名字,我还一愣。这知道我的名字,肯定不止一面之缘这么简单啊!但瞬间又陷入了尴尬——人家都叫出你名了,你还想不起来,有点儿太……
看我这副表情,粉衬衫似乎更高兴了,像是出谜语却谁都猜不出来的那种得意,一副吊人胃口的样子。
终于他说出了提示:“你忘啦?小的时候在老家我们几个小鬼老在一起玩。不够那时候你从外地来,又比较内向,可能记不得了。”
我猛然醒悟。对啊,记忆搜寻的区域错了,我说怎么想不起来呢!仔细一想,小时候还真有那么一段。可那时候我不太合群,只有两个小姑娘和我玩儿啊!男孩子那圈里我从来都进不去的呀……嗯?
我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又不太确定,悄悄抬眼瞄了一眼粉衬衫,他似乎发觉我想起了什么,鼓励的笑了一笑,随后眼波流转,细着嗓子甜甜地喊:“吴邪哥哥!”
我脑袋里瞬间那条线就搭上了,指着他脱口大喊:“小花?!”
他笑着点头。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皱了眉,“嗯?不对啊?小花……小花是个女孩子吧?难道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小花似乎很开心地笑着,“小时候没那么man,又跟着二爷学戏,连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后来知道其实是个男的的那天,差点崩溃。好在中国小孩抗压能力普遍比较强,硬生生叫我给轴正过来了。生不如死的青春期。”
我还有点发懵,但硬生生克制住各种奇怪的念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小花,你怎么在这啊?”
“啊,自家出了点儿事儿。你呢?”
看着小花那么自然的表情,我心里暗暗抓狂。不会吧!他那天真没看到和胖子一起跑的人是我!但转念一想,那时候他的注意力应该都集中在那拿着玉的胖子身上,况且,虽说之前在胡同口打了个照面,但进了胡同之后,那里又黑又暗,可能根本就没看清其他人的脸吧。
我只得含含糊糊的答,“我陪朋友出来玩儿。”这也不算说谎啊。
“小邪,好慢啊。”某人懒散的声音响起。我暗暗叫苦。死瞎子没事儿你出来添什么乱!
黑眼镜这时走了过来,见我正和小花面对面站着,表情僵了一下,随后立即抢上一步,插到我们中间,挡在我身前。
“解九爷,好巧啊,你也在?”还是往常邪邪的音调,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戒备。
那边小花也皱了一下眉,“黑瞎子?”随后看向我,“小邪,你说的朋友就是他?”
我还没答话,黑眼镜好像愣了一下,也看向我:“你们真认识?”
我强笑了笑,“黑眼镜,小花是我儿时玩伴;小花,黑眼镜一直帮了我不少忙,也算是朋友。”
“诶~只是朋友?”黑眼镜带着失望的语气说。我在下面踹了他一脚,没理他。
“呵呵,小邪,”小花笑眯眯的,慢条斯理的开了口,“那头胖子该不会也是你们的‘朋友’吧?”
3
听到这里,我脑袋里“嗡”的一声。还在急速运转,却见一旁小花摆了摆手。
“行啦,我知道你们是兄弟。那天你们一起跑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这些家伙怎么都那么不是人啊!夜视能力都这么强!
“那你……”
小花猜到了我的疑问,笑说:“那玉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你们反倒能知道它的意义所在,就先放你们那吧。再说那胖子,他也算颇有名号,要真偷了东西他肯定知道他跑不了,所以我估计他也没那胆儿偷,就决定看你们有什么动向。听准备在这的伙计说这头形迹可疑的胖子上了火车,我就跟来了。”
我神色有些尴尬,这种感觉就像小孩儿做错事被老师抓到一样。但转念一想反正玉也不是我抢来的,便好了一点。
“那你……打算怎样?”我看着小花。小花也不傻,肯定不会有免费提供好玉和线索给别人的好事。
“呵呵,小邪,别对我那么戒备嘛,都是发小,”小花乐呵呵的说,“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不如这样吧,我们合作。”
“合作?”
“嗯,我打算夹一趟喇嘛,分你们一根儿筷子如何?”
我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是要带着我们夹喇嘛,那这玉里的线索自然要提供给我们。而我们,就得听他的。
我抬头看向黑眼镜,他看我征求他的意见似乎挺满意,便笑道:“自然成了。不过,我们可不是你手下,我们只是合伙人。这玉虽是你出的,但没有我们你们也得不到里面的线索不是?”
小花也没生气,同意了。
回到车厢的时候,里面传出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已经变成了“红豆!大红豆!芋头”的杀猪声。
不由得开始同情里面闷油瓶的耳朵并由衷的佩服他的耐心。
回头看到黑眼镜一脸的不情愿及小花发黑的脸,勉强笑了笑,拉开车门。
“天真,你不是买吃的的去了吗!胖爷我丵……X!我丵……X!操操家伙!”
胖子随手拎起一暖水瓶就要抡,我忙扑过去拦住。
“等一下胖子!自己人!”
“自己人个头!老子那块玉就是从……”
我怕他说多了又闯祸,忙捂着他的嘴硬生生把他的话拦住。
又是好一阵闹腾,我们才说清楚。
“那么,目的地是哪呢?现在能告诉我了吧?”小花慢悠悠的说。
“四川。”我接话。
“四川?”小花脸色变了变,但没说什么。我心下起疑但也不好开口相询。
一路上我发现小花和我真的有很都地方相像。比如家世,比如境遇,比如性格。我们背负了许多相似的东西。但他一定比我辛苦得多,毕竟我不需要扛着整个家族出去打拼,而依然很多人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小三爷”。
“小邪……”
我正发呆,一声近在耳边的幽怨的呼叫吓得我一个激灵,差点窜出去。回头一看是黑眼镜,一脸委屈幽怨。
我忍不住开口骂他:“你又犯什么病啊!”
没想到他居然无动于衷,保持着刚刚的表情,“小邪好过分啊……”
我一身鸡皮疙瘩直冒,搓了搓胳膊,“少恶心我,有话就说!装什么失恋少女!”
他竟又靠得我近了一点,微微晃着身子,“小邪变心了……一直盯着小九爷看都不理人家……”
笑话听到这冲我温柔的笑了笑。
我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什么时候盯着他看了……”忽然反应过来,脸“腾”的一下就烫了,“靠你那个‘变心’是什么意思!”
话说我干嘛要脸红啊?!
黑眼镜“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我更怒,正要发狂,一声打断了我。
“吴邪。”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拖着走向门外。
“哎……等等小哥干什么……要去哪啊?!”
被拖出门口的一刻似乎听到车厢里一声冷哼和一声轻笑。
“小哥?”我的胳膊被抓着,莫名其妙地被领了出来。
闷油瓶终于停下脚步,松开了我。我还是不明所以。
“吴邪,小心点。”
“呃?”我愣了一下。闷油瓶是在关心我担心我?心里有一丝暖意。
不过……小心?小心什么?
“那两个人。”闷油瓶难得的主动补充。
“呃……小花?黑眼镜?”
“嗯。”
“……为什么,怎么了吗?”
闷油瓶抬眼看了我一眼,似乎有点……无奈?
“小哥,小花我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他变得什么样了,但目前我们有他手里没有的线索,就算他想怎么样也应该暂时不会出手。况且……他身上有一点……我很熟悉的感觉……“
说到这我看闷油瓶皱了一下眉头,我讪笑了几下。确实,刚才我说的那最后一点理由没有什么依据。
忙又补充:“但也不能凭感觉就轻信人,这我知道,我会小心。”
这次闷油瓶还算满意,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至于黑眼镜……他一路陪我们到现在,要是想害我们早在蛇沼就动手了。虽然他人有点儿不正经,但还不至于防备成这样啦,我反倒觉得有他在更安心呢。”
笑嘻嘻地看着闷油瓶,却见他皱了一下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目光,几乎就把我吸进去。我甚至有一点心痛。
随后,微凉的手触上我的面颊,轻抚。
在我的惊讶中,耳朵感受到一股热气,同时听到了一丝叹息。
“……吴邪……你到底懂不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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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被哑巴张拽走,我、很、不、爽!本应该立即跟出去的,但有些不放心这个解九爷。而且,吴邪被拉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他在笑——什么意思?
“哗啦”一声,车厢门被打开。哑巴张仍和平常一样,目光淡淡的扫了一遍车厢内,便走到自己的铺上躺下,望天儿。吴邪呢?他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正要开口问,就看到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松了口气,这次应该是吴邪了。
那人影在门口磨叽了好半天也没进来。我皱眉,怎么了吗?
还没等我主动去开门,门拉开了。果然是吴邪。但他的样子……有点怪怪的。
怎么说呢……他的表情有点尴尬,有点犹豫,有点惊讶,有点疑惑还有点不敢相信,而且,令我急火攻心的是——他一手摸着脸,脸颊泛红,那个样子叫……叫……TMD羞涩!
肯定是哑巴张怎么样了!看他偷眼瞥着一边的哑巴张,心里噌噌冒火,却挤出一个笑容走过去。
“小邪啊,怎么啦,这副样子?”
他的脸还有些红,张了张嘴,又瞄了一眼哑巴张,“没、没怎么。”
这个举动成功惹恼了我。
一把拉着他大步流星走出了车厢。临出门前狠狠地看了一眼哑巴张,他也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你又怎么啦?!干嘛一个接一个的都这样啊!”
听他在后面吵,更怒。猛地停下脚步,回身重重把他推到墙上。
“唔,疼……你干什么啊!”大概是劲力有些大了,但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
“哑巴张对你做了什么?”
“啊?什么什么……”他声音很小,眼神也避了开。心中怒火更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啊!
深呼吸冷静了一下。以哑巴张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轻举妄动,他肯定清楚万一吴邪对他没那意思,他一旦做出过分的举动就别想再碰他了。想到这里稍稍平静了一点,但还是很不爽。
“哑巴张跟你说了什么?”
“哎?就是让我小心……跟你无关吧!放手!”话说到一半,吴邪猛地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地冲我吼了一句。但我还是立即抓住了那句话里的关键词。更严重的是,他后面的那句话——跟我无关——让我心里本有些平息了的怒火又燃了起来,而且里面还有一股更悲伤的情感。
“小心?”我眼睛眯了眯,抓着他肩膀的手劲儿克制不住的大了些,“他让你小心我?你们两个一起防着我?!你对我就那么不信任吗!”
“我没有!”
“那哑巴张还能让你防谁?难道只有解九爷吗!”
吴邪愣了一下,我知道我猜对了,但还不如没猜出来,心里有什么刺刺的。
“他是有让我小心你……”
“所以你就乖乖听他的话联手戒备着我?!”
“我说过了我没有!”
我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车厢里只听见两人因愤怒而剧烈的喘息声。
“够了!放手!”他突然猛力一挣,我一个没注意竟被他挣了出去。怒火更胜,但看进他眼里的一刻,我愣了一下——他的眼里除了怒气,也满是受伤的情绪。
他走开两步,“不信任我的是你吧!”
我怔住了。
“什么啊……亏我还帮你说好话,我真是白痴!”他的眼圈似乎有些红了,看得我心里也有些抽痛,但也有几分喜慰。是……那样的吗……
他转过身,打算走出车厢。我没去拦他……我伤到他了。
“……真是……我居然还说有你在身边更安心什么的……”
他手搭在门把手上时极小声地说了一句,可这句话在我耳里有若雷鸣,震得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有我在……更安心?
5
混蛋黑眼镜混蛋黑眼镜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啊!!!
我还以为他一脸吓人表情要说什么……居然说我和闷油瓶联手戒备他?!有没有搞错!
气死小爷我了!亏我还帮他说好话,他居然说我不信任他?!
不信任你带你来干嘛?!
不信任你那天晚上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不信任你为什么让你知道我们的事?!不信任你干嘛去你家?!不信任你干嘛让你跟来?!……
我、我……X!真特么憋屈!
跟他吼着吼着我居然眼睛发酸。到底是怎么了……算了,难过死了,不理他了,算小爷我瞎了眼!
转身走向门边,他竟也没再说什么。
有点儿低落、有点自嘲的笑笑,轻声自言自语,“……真是……我居然还说有你在身边更安心什么的……”
我还没拉门,什么暖暖的东西靠上了我的背,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我。
我还在发愣,耳边响起身后那人温柔的声音,带着歉意……还有笑意。
“小邪,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是我不好……”
一瞬间竟然鼻子一酸。一种特委屈的感觉涌了上来,我死咬下唇。
“我错了,别生我气了,好吗?”他轻轻地、小心地、讨好地蹭了蹭我的颈侧。
“……”
“小邪~”他抱着我摇了摇身子。
“……”
“小邪……”这时他的声音已经一副犯错后的小孩一样,倒像是我欺负他似的。
突然有点好笑,也气不起来了。
我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可没这么轻易饶你……”
他扳过我的肩膀,让我面对着他,我胸腔里那家伙立马很不安分的震跳起来。
……这家伙,满脸笑意——是那种真的笑。哎……我怎么脸都开始发热了?!我忙避开目光。
“小邪。”我还在暗暗咒骂自己没出息,听到一声柔柔的呼唤,回过头,正见黑眼镜的脸凑过来。
我吓了一跳,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嘴角边就被他轻吻了一下。瞬间大脑停止运作。
他又轻轻抱了一下我,随后放开。
我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在一直拼命的眨眼睛。
“小邪,你怎么彻底呆滞了?”直到这家伙调笑的语调响起我才回过神,正对上他一脸不正经的欠扁的憋笑表情。
靠!耍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混蛋已经转身走了。
咬牙切齿了半天,猛的一部分记忆回到脑中……摸了摸嘴角……
么的,脸又再一次不可思议没出息的烫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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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变态把吴邪拉了出去,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不过料想他也不敢对吴邪做什么。
心里有些烦躁,再加上胖子故意恶搞的歌声就更烦闷。我知道他是为了缓和气氛,但还是没忍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边立时消声。
“呵呵,道上赫赫有名的哑巴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听了这话,我只是淡淡看了那解当家一眼,没说话,也懒得跟他说话。
那人见我这副态度也不发火,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都看出来了,你和黑瞎子,不就是都……咳,呵呵。放心,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放心不下我那竹马罢了。”
刚说到这,哗啦一声门开了——是那变态回来了。吴邪没在他身边。
他一副极为神清气爽的样子让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明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却没回头看我,只是故意夸张的做出一副极为舒畅的样子。
“黑瞎子,遇到什么好事了?”解当家跟他搭话。
“嗯?啊,好事是有一件,不过——”他抻长了音,回头看着我,露出一个极为欠揍的笑容,“保、密。”
我皱了皱眉,他真的是个极其糟糕的变态。
又是哗啦一声,门再次打开,这次是吴邪。
他的脸色极其阴沉,但脸颊却是红红的。
吴邪摔上了门,走到自己的铺上,坐下,随后死瞪着那个变态。
那变态却似乎没事人一样,依旧一脸欠揍的贱笑,迎着吴邪的目光,不正经的开口,“小邪,怎么了?那么看着我?”
吴邪的脸部肌肉明显僵硬了一下,调出一个扭曲的笑,“没、事!”
虽然看起来他们在闹矛盾,但明显这两人的距离近了一些。心里有一些不舒服,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躺下。
“……你们有没有觉得车厢里好像有点儿冷?”
“唉,我的吴邪哥哥啊,到底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傻呢?”
“小花你什么意思?!”
“小邪,你冷吗?来,我来给你取暖~”
“死开!!”
“嗷!……小邪,你真下死手啊?!!你舍得吗?!”
“……等一下黑眼镜,先别闹!……说真的,你们就没觉得温度还在下降吗?”
“吴邪……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