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啊哈哈,一路走一路炸吗……以后还是小心点不要惹到这两个人吧……话说这两个人干嘛生气到那个地步呢……总不能是因为我把……
想到这突然脸一红,马上甩甩头……我在自恋什么啊……!
“天真,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啊……”
“切,就你那样骗得了谁啊?快快从实招来!”
“胖子,小三爷失血过多累了,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胖子一听这才罢休,我也暗暗呼了一口气……还是潘子好啊……
忽然感觉好像落了什么东西……
“喂,”我捅了捅潘子,“小花呢?”
听我问这一句,潘子和胖子一下就僵住了。
见他们这副样子,我的嘴角开始抽搐。
“开什么玩笑!小花还昏睡着,你们就把他一个人留在那?!”
“那也不能赖我们啊!”胖子理直气壮的叫嚷,“还不是你怪笑一通后突然被绿藤卷走了,我们追你过来才把他忘了的!”
我一下噎住。是,在我们这个群体中,小花是个外人。在我出了危险时,大家都只顾着我,因为我们是换命的交情。虽然这样我很高兴,但又为小花担心。
“小邪,就别担心解当家了。人家好歹是‘当家’,实力绝对不简单,不然也不敢一个人跟我们进来”黑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劝慰我。
我一听倒也是,“嗯……但他还在昏睡着啊,万一也遇到那藤……”
“人家不会出什么大事的,”黑眼镜怪怪的笑着靠过来,“倒是你……小邪,这么关心花爷,人家是会吃醋的哦~”
我一把推住他越靠越近的脸,脸热热的,眼神乱飘,“吃你个大头鬼啊!……我知道了!我只是担心一下发小儿而已!你分析的有道理,我知道啦!话说你过来干嘛啊!”
见我这反应,黑眼镜才没再靠近,直起身子,笑笑,“小邪,找到暗道了哦!”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旁的潘子忙架起我的胳膊。但还没保持这个姿势1秒,两个黑影瞬间靠了过来,把潘子挤到了一遍,一人扶着我肩,一人搂着我腰。
“小邪~待会儿我们就把那个可爱的粽子抓来给你玩哦~”
……谁要玩那么诡异的东西……
“吴邪,我们会让它明白,死并不是解脱。”
……粽子君……快跑吧……
总之,在黑眼镜的皮笑肉不笑以及闷油瓶极冷的面部表情中,我们走入暗道。
暗道里倒是没什么机关,而且路并不很长,再加上有着两个人半搂半抱的架着,意外轻松的就走到了头,闷油瓶伸出二指在尽头的墙上轻轻一拨,墙便“轰隆隆”的打开了。
门一开,我们就呆住了……这是怎样一件墓室啊!
满墙嵌满了夜明珠,珠子之间满是精雕细刻的流云纹,弄得满屋亮堂堂的;天棚上刻着两只巨大的麒麟,踏着祥云、黑火,一种庄严有威势的感觉;墓室四角各放着一个长方体的铜盒,但好像不是棺材;正中间有一个铁盘,放在一个不到一人高的铜座上,铜座上雕满了麒麟踏鬼的形象。
“娘的……随便扣几个珠子下来胖爷我就发达了……”我听到胖子在后面喃喃的说。
“在那!”身侧的人忽然一起叫了一句,随后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定睛一看,原来他们发现了铜座后端着镜子的粽子。
2
我真是无语了……
你老是端着那个镜子作甚么……总不是因为上面有小爷的宝血不舍得放手吧……
那粽子一见暴漏了,把镜子往铁盘上一放,与扑过去的二人游斗起来。
但这次二人配合得异常的好,而且似乎是因为冷静下来了,不一会儿就占了上风。又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以我方二人把对手摁倒在地作为这场超出人类极限的打架收场。
为什么要说超出人类极限吗?……因为其实我只是看到一团黑影在晃来晃去而已……OTZ……
闷油瓶蹲在地上,一脚踩着粽子的脖子,双手制住粽子的双臂;黑眼镜跪坐在地上,双腿刚好压制住了粽子的下肢,一手摁着粽子的躯体。
……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邪,”黑眼镜灿烂地笑着转头看着我,“要不要来一起玩?”
……哦呀,这是在玩吗……话说为什么对着黑眼镜的明媚微笑,我只感到一阵恶寒……
见我没反应,黑眼镜跟闷油瓶做了个眼神交流,随后二人不知道从哪掏出根蜡烛,点燃。
粽子怕火,见到火苗,疯了一样更加强悍的挣扎,但二人早有准备,身子晃了几晃后仍将粽子制得死死的。
黑眼镜神神秘秘地向我勾了勾手指头,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们,却见闷油瓶也点点头示意我过去。
果然有点好奇,我凑了过去。
“小邪,你喜欢什么动物?”黑眼镜还是一张纯良到令人发寒的笑脸。
“动物?呃……猫……和兔子吧。”说完我就想起了刚刚戴猫耳兔耳的某二人,面部肌肉又是一阵抽搐……那可真是天下奇观,小爷我能见到还真是三生有幸……我会铭记一生的……
黑眼镜没注意我的表情,而是专注的拿着蜡烛在粽子身上移动着;那粽子挣扎得地都在震,但闷油瓶死死踩着他的咽喉,让它无论如何也起不来。
……和粽子玩“SM”……他们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随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只听着耳边“呲啦呲啦”的烤粽子声、粽子怪怪的叫声和黑眼镜意义不明的邪笑声……闷油瓶意外的配合着……不一会儿,在粽子的胸脯和腹部,出现了一只猫和一只兔子……用粽子的身体当涂鸦板的,你们也是第一个吧……
“怎么样,小邪,喜欢吗?”黑眼镜爽朗的笑着,我打了个哆嗦。
“……饶了它吧……”……瀑布汗……北极寒……
二人从奄奄一息的粽子身上起来,粽子立即猛地冲起,只可惜,闷油瓶先它一步……
“喀拉!”
我一缩脖,看着粽子的脖子一歪,瘫倒在地,闷油瓶气定神闲的跃到一边。
突然觉得后面好安静,回头,只见胖潘二人面如土色靠墙站着。见我望过来,一起抖了抖唇——
“……这两个真特么不是人啊……”
3
“小天真,解恨不?”
我冒着冷汗,看着笑眯眯的黑眼镜,“解、解恨……谢谢你们啊……”
闷油瓶走了过来,使劲揉了揉我的头,给我弄得一愣,捂着脑袋半天不知道该说啥。
怎么说呢……这两个人的举动……虽然有点不适应,但总觉得有一种“没事,有哥罩着你”的感觉……
心里有点甜甜的,但随即脸就是一红。
突然听到一阵摩擦的声音,我们都警觉起来,尤其是黑眼镜和闷油瓶,分站我两边,肌肉绷得紧紧的。
虽然作为一个“纯爷们儿”,被人保护有点儿不爽,但不得不承认有他们两个在很安心。
听声音,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我们来时的洞口滑行。潘子和胖子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一人手拿一把匕首,站在洞口两侧,准备随时给来的东西捅一刀。
声音越来越近,那东西没一会就已接近洞口。胖子潘子两人额上都冒了点虚汗,同时大喝一声同时扑了上去。
只听“当”的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定睛一看,竟然是小花!!
我忍不住惊呼一声,但随即发现看,小花根本就没事,手里拿着根金属棒子,挡在头前,正好架住了二人的刀,而他竟是坐在地上的,另一只手里抓着一条绿色的绳子!
我们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胖潘二人忙收起手里的家伙,讪笑,“花爷,我们听着是摩擦声,也没合计是你啊!这可对不住了……”
小花倒是没什么,笑了笑。
我忍不住一下窜过去,扑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花!你没事啊!我还以为你凶多吉少了呢!”
这一下倒是真心的,虽然之前对他不无戒备,但对他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令我无法使自己防着他。这一下看他平安回来,倒还真是狂喜,鼻子都酸了。
小花乐的不得了,顺着我的背,“你还信不过你那青梅竹马?”
我还没说话,忽然感到一股寒气,愣了一愣,下意识的放开小花,回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状。倒是小花笑的更加有深意。
我也没多想,就继续问:“小花,之前到底怎么回事?”
小花笑了笑,扯起手里的绿绳。那绳子居然扭了几扭!我定睛一看,这才反应过来——去TNND绿绳,这分明就是之前拖我进来的藤蔓!
不爽之情油然而生。么的你个绿藤都欺软怕硬吗?!看小爷好欺负就勒我,遇着“花爷”就乖乖给人家当缰绳?!!
小花笑了笑,说:“其实这家伙是在逃,我不过是顺手抓住它罢了。话说回来,你们之前出了什么事?”
逃?绿藤在逃?逃什么?但我也没急着问,先把我们遇到的事讲了。没想到小花听完闷油瓶黑眼镜联手收拾粽子那段后竟意义不明的微笑看着那二人,似乎在用眼睛说着什么。
小花掐了掐我的脸,笑道:“有这么两个牛人罩着你,你可什么都不用愁啦~”
……怎么听着怪别扭的……
小花又关切的看了看我身上的伤口,随后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管药膏仔细的抹着。他的动作很柔和,简直像按摩一样。我半眯着眼睛笑盈盈的享受“解九爷”的服务。
没想到没抹两下,一只手一下隔开了小花,随后我被一股大力一扯,撞进一个人的胸膛。
“小、小哥?!”我有些讶异,闷油瓶脸色那么冷,狠狠地搂着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多谢了,花爷,不过我们已经给他抹过药了,两种药一起用只怕会有冲突。”黑眼镜站在我身前,笑呵呵的说。只不过笑得……有点冷。
小花竟没有生气,笑眯眯的打量了我们一会儿,前言不搭后语的嘟囔了一句“好酸”随后说,“我是担心我的发小,管你们什么事。再说,我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们跟小邪什么关系?有我们之间这么亲近吗?”
怎么这话听着像故意挑事儿似的!我忙给小花使眼色。
再说,要挑事也用不着拿我说事啊,人俩也不在乎跟我是什么关系啊!想到这,心里有些郁郁。
没想到闷油瓶揽着我的手一紧,散发出更冷的气场,“你猜我们什么关系?”
他!竟!然!主!动!说!话!了!!还是这么有挑衅意味的话!!嗯?不过……内容好像是关于……我?!
黑眼镜也笑笑,凑过来摸摸我的头发和脸,转头看向小花,“这么明显难道你看不出来?”
……他们在说什么?……
小花漫不经心的笑一下,一点诚意都没有的点着头,“是啊是啊,好明显啊,就是某人看不出来啊!”随后还向着我温柔的一笑。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回以一笑。
于是我只觉得身周的温度更低了。
气氛登时僵住。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知道再不缓和一下气氛我可能会冻死。
“那个……小花你怎么来的时候抓着那个藤啊?”
小花对那二人笑了笑,说:“其实那个藤上的花是能喷出一种毒雾的,吸入那种雾气就会使人产生幻觉。我猜测,吸入的量不同效果也不同。我当时躲得很快,只吸入了一点,所以只是昏睡过去;你不是说胖子和你都是能看到身周的情况,只是看到的场景在身边事物的基础上发生了改变吗?那大概是因为你们比我吸的要多一些。但你们当时都被及时拉开了,所以吸入的应该也不多。所以我猜,大概再吸得多一点,就会彻底陷入与现实无关的幻觉吧。”
有些惊讶,小花又接着说:“我是在昏倒之前看到的那朵花在喷出毒雾,刚好醒的时候那根藤就在一边,我就一把揪住它,把花跟叶都撸了下来。那藤想逃,就把我一道拽来了。”
……成,我知道了,你们都特么是牛X哄哄的非人类……
“你说那粽子拿你的血要做什么?”小花问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还没等我们进行下一步讨论,黑眼镜一把拉过我,说:“小邪,咱们去研究研究那个铁盘吧,也许能发现什么呢!”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平时这种事都不用我做的——但还是点了点头,在黑眼镜和闷油瓶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走了过去。
……为什么这个姿势让我想到了老佛爷OTZ……
走开的时候似乎听到小花在身后轻笑了一下。
4
走近看,感觉这应该是一种祭祀用的东西。铜座上的麒麟踏鬼纹似乎是引水渠,大概能将液体引到铜座下的什么地方去。
想了想,我说:“咱们来的一路上也看到了一些明器,虽然不是龙脊背,但也能卖上不少钱,这东西就别碰了吧,我怕出事儿。”
那两人点了点头。
……如果出事了,一定是这两个人挡着,他们又会进入最危险的境地。如果他们再发生了什么事,我怕我会崩溃。
看出我的焦虑,两人揉了揉我的头。
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没想到阿没想到,我还是大意了。那个死胖子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剁了他那双咸猪手!!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一刹那,地面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我本来就失血过多浑身无力,这一震我直接就跪坐到了地上。
黑眼镜和闷油瓶也显然吃了一惊,没急着扶我,只是挡在我身侧。我勉力支起身子张望——只见胖子一手拿着一把匕首,一手拿着刚撬下来的夜明珠,一脸愕然地站在那里。
“死胖子你个二百五我X你全家!!!!!!!!!!!!!!!!!!!!!!!!!!!!!!!!”
随着我一声怒吼,“轰隆隆”的从房间四周落下几堵厚厚的石壁,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又一波的震颤。
过了好半天,满屋的灰尘石屑才慢慢沉淀,大家都得了支气管炎似的几乎咳出血来。
抬头一看,这下可好,我们彻底被困住了。
四周是厚重的石壁,连那全是夜明珠的强也被挡在了石壁之后。
胖子心有余悸的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吓死我了,差点被压成肉饼,幸好胖爷我反应快……”
“幸好你个鬼,现在我们怎么出去!”我气得头上都要冒烟了。
“别急嘛小天真,天无绝人之路!咱肯定能出去!”
我真是服了他的乐观了……说好听了是乐观,说得直白点儿就是二!
胖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珠子,感叹的说:“还好还捞到了一个夜明珠……”接着又屁颠屁颠的跑到这边,“小哥啊,你看看有没有啥机关,把这些石头再升上去?”
闷油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
我心里一凉,但其实心里也稍微料到了。这么巨大的后石块,其实就是在最后关头才用到的。何况要吊起这种巨石,需要耗费的动力根本供应不了。
潘子忽然说:“我这还有一包炸药!”
话音刚落,墙边的小花凉凉的开口,“没用的,里面浇了铁筋。”
潘子一下就泄了气,站在一边。
黑眼镜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调侃般的笑了,“看来我们不得不去看看那个大盘子了呢。”
5
黑眼镜走到铁盘边仔细研究起来,不知怎的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但看闷油瓶也站在一边,并没有什么反应,静静地思考着什么,又放了点心……他们两的人的话,什么变故都应付得了的,对吧?
又过了一会儿,我见确实没什么情况,就管胖子要了那颗夜明珠看看。胖子倒没什么顾忌,递给了我,让我顺便给他估个价。
我嘴角抽了抽……这个钱串子脑袋!你就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吗!
算了,这才是胖子。我开始看这颗夜明珠。这确实是极品,几乎是半透明的,微微发着淡紫色的光——淡得已经接近白色的光。很光滑,凉凉的。一想到刚才满墙都是这个,我就有一种想要喷血的冲动……皇帝也未必有这排场啊……
抬头看看,黑眼镜还是死盯着那个铁盘,闷油瓶还是在一边发呆。没有进展吗?我走了过去,却见两人有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随后黑眼镜就开口了。
“小邪,恐怕得用上你的血了。”
我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是说那面镜子,便笑着点点头,“用吧,要不然小爷的血不就浪费了。不过隔了这么久,已经干了吧?”
闷油瓶淡淡的答道:“一般在这种盛血的器皿里都放了一些能减缓血凝固的物质。”说着便把镜子端起来给我看,果然一点都没凝固。
不过这么看着自己的血心里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闷油瓶示意我们站到相对安全的位置后,把我挡在身后,示意了一下黑眼镜。黑眼镜打了个“OK”的手势便端起镜子。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紧张的看着黑眼镜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镜子摆到铁盘上,缓缓的调整了一下角度,随后屏息凝神站到旁边。
我也死死盯着中间的铁盘铜座,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但是本来就站得远,再加上光线昏暗,我的视力又不是那么好,眯了半天眼什么也没看出来。
胖子眼尖,拿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天真,你看铜座上是不是有根红线?”
我愣了一下,凝神再看——那才不是什么红线,而是血!血正顺着铜座上麒麟踏鬼的细纹缓缓流下。
我这才明白,镜子和铁盘的作用是把血引到铜座上!只是那雕纹极细,血流得又极缓慢,若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血流流到接近地面的时候,画面就生动起来——鲜红的麒麟踏鬼图,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却又有一种威势、萧杀。
可是……还是没什么反应啊!
我抬头看看闷油瓶,他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见没危险便也靠了上去,黑眼镜一把扯过我要挡在我身前,我有些恼怒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真的没事,他才让我过去,但还是紧紧跟在我后面。
我看了看那面镜子,里面的血只剩一个低儿了,再不做些什么大概这血流干了也不会有什么发生。
我急得不行——这里可是我的血啊!都够我流一年的分量了!怎么可以就这么白白浪费!
我急得直跳脚,突然发现在我向一边歪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什么……唔,在镜子的底部,中间的位置,好像有一个凹槽?
角度只是稍稍偏了一点,就又看不到了。感觉不应该是错觉,就又靠近一步,眯起眼睛。
现在镜面上的血更浅了,于是我也更容易些看到,镜中央确实有一个极浅的凹槽!
我立刻叫身边的黑眼镜。跟他比比画画了半天,他才看到。
于是大家又开始想,这个凹槽是做什么的呢?
我本想习惯性的在思考时捏下巴,举起手突然看到了手中的夜明珠,难道……?
一看血已经快要流干了,容不得我多想,咬咬牙,把手中的夜明珠放了上去。
几乎就是同时,地面又震了一下,我的脚下就是一空。还没来得及我有所反应,后领就一紧,下一刻我已经被拖着后退了将近3米!
我被勒的好一顿咳嗽,回头一看,拽我的人是闷油瓶!我艰难的说:“小哥,你要谋杀啊!”
闷油瓶没回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回头。
我转过身去,吓了一跳——我正蹲坐在一个大深坑的边缘!
我都没敢站起来,直接用屁股蹭着地又向后退了退。回头,泪汪汪的看着闷油瓶,“小哥,谢谢……你又救我一次!”
闷油瓶摇了摇头。
定了定神,再次转身看,才发现,那个铜座和铁盘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它周围的地面都空了,下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而地板空了下来才发现,那铜座并不是放在之前那层地板上,而是从坑底露出来的。
黑眼镜笑了笑,“我们要上去,它到给我们开了个向下的门。”
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不由得也有些失望。
“不过小邪啊,”黑眼镜转向我,又开口,“你下次要干嘛先说一声,刚才差点吓死我了!”
他虽然还在笑着,但总觉得是硬挤出来的笑。出乎我意料的是,闷油瓶也在一边点了点头。
我抿了下嘴唇,“知道啦,我不是也怕把机会错过去了么……不过你们两个的本事,我闹出什么乱子应该都应付的过去吧……”
黑眼镜愣了一下,这次连笑都没笑,“你以为我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下次我和哑巴不一定还能那么及时出手,危险的就是你!”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居然脸红了……天啊我不会是个M吧……不过说真的,他虽然是在吼我,但我心里有点感动,有点甜……不对不对!!!
闷油瓶见我纠结的样子,忽然伸手过来在我脸上重重一拧,拧的我直接“嗷”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后看我一脸怨愤的揉着脸瞪他,他竟然嘴角上挑,说了句“惩罚”。
我直接就呆了……祸水,娘的他就是个祸水!
6
“怎么办,下还是不下?”我问。
黑眼镜还是笑呵呵的,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闷油瓶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淡淡的看着我,是随我便的意思吗……;小花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一直都是别有深意的微笑着,目光不断在我、闷油瓶、黑眼镜的脸上游荡;潘子似乎还在犹豫;胖子只是一脸肉疼的看着中间镜子上的夜明珠。
……也就是说,没人搭理我。
我额上青筋跳了几跳,你们是想怎样啊?!
我还打算再问,忽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我凝神倾听,那就像是……沉重的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闷油瓶脸色变了变,我跟着心一颤——能让他脸变色的的东西我还真没见过几个。
我正紧张着,一双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回头看去却是黑眼镜,他也笑的有点冷,轻佻的说:“这倒省事,看来不用我们下去——人家上来了。”
我们都准备好了家伙,站在洞边,向里看去。
不一会儿,我冷汗就下来了——在洞的深远处,竟燃起了火光!
微微的泛着蓝绿色,由远及近,像是在引路一般,一团一团的火燃了起来。我们的脸色都变了,甚至连一向都不正经的胖子脸都青了。
那火光就像是路灯一样,在地下墓道路的两边,从远处渐渐延伸过来。已经很接近的时候,我们依稀看出了是怎么回事,我听到胖子骂了声娘。
——在路的中间,走过来两排人,穿着和之前遇到的粽子一样的服饰,动作有些僵硬但是很快,正向这边快速过来。两边的火就像是感应灯一样,随着他们的进程自动燃起。
我觉得汗毛都立起来了,结结巴巴的说:“难、难、难道,刚、刚才的那个,不是墓主?”
黑眼镜这时居然还笑了笑,“看来人家只是个小跟班呢!”
娘的,这下麻烦了!!我又开始懊悔自己刚才动作的多余——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就让血浪费掉!
来不及我们有什么举动,那两队粽子已经走到坑的正下方。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群粽子围成一个圈,各个方向站了四个,有两个站在圈内,都面向中间的铜座……或者现在叫它铜柱子也许更适合些。
静默了一会儿,围在四周的粽子突然跪了下来,我们都是一愣。随后,中间的那两个粽子开始围着铜柱不断走动,同时做着奇怪的动作——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了未开发区土著的舞蹈,便有些想笑,但场景又实在诡异骇人,笑不出来,以至于表情都扭曲了。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我的表情实在奇怪,惊破天荒地凑到我耳边主动说:“这大概是他们的一种仪式。”
也就过了几分钟,我们都听到了“沙沙”的声音。下一秒,只见几根绿藤从坑底像蛇一样向铜柱聚拢,盘绕着爬上。
我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随后,整个铜柱都被绿藤爬满的时候,又是“咔锵”一声。听到那声的瞬间,眼前一花,两个黑影出现在我身前。居然又是闷油瓶和黑眼镜。靠,为什么每次我都是被保护的那个!
但没有功夫让我表达不满,那个铜柱突然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随后,中间的部分像孔雀开屏一般打开,露出了中间的部分——是一个巨大的棺椁。它是竖直的放在铜柱之间的,表面镶满了金银、珠宝、美玉……
胖子彻底看傻眼了,一直在一边嘟囔该拿什么好。
可令我们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又是一声巨响,激起层层灰尘。随后,那棺居然自己打开了!
黑眼镜又笑了起来,说什么这次真够刺激了。……刺激个鬼啊!!
一层一层的棺椁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的水晶棺。透过透明的水晶,我们都倒吸了口冷气——里面的尸体完好无损,没有腐烂,没有残缺,似乎只是在里面睡着了一样。
胖子突然在一边捅了捅我,表情怪怪的,“你看底下那几个粽子的手,再看看墓主的手。”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知道他向来眼尖,便按他的意思看去。
下面的几个粽子……他们,都没有右手?!愣了一下,再看向墓主。他的手倒是完好无损的,只不过……
我咽了口唾沫。瞄了眼闷油瓶。
……那墓主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奇长无比。
7
黑眼镜此时也注意到了,冷笑一声,“看来这次还真叫我们来对了。”
闷油瓶则是皱起了眉头,照例一语不发。
再回头,依稀看到水晶棺旁放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什么古籍一类的东西。大概是因为我是做拓片的吧,对这类东西比较敏感。
闷油瓶也见到了那东西。他想了想,拿出绳子系在腰上,就准备下去。我一把拽住他。
“不行,太危险了,下面那么多粽子,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闷油瓶笑了笑,说没事。
但我却觉得,他那笑里有无奈,也有坦然。是啊,这是他一直在追寻的过去,也是我们来这的目的。他不能在这放弃。
但话是这么说,我也理解他,但就是松不开手,就是受不了让他在我面前冒险。闷油瓶好像理解我的想法一样,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僵持了一会儿,我的手突然被一把抓开。我愣了一下,发现黑眼镜还抓着我的手。他笑嘻嘻的揉了揉我的头,“我和张小哥下去,这下就能放心了吧?”
然后,还没等我说话,两人就跳了下去。我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不得不承认那两人的身手实在是好。他们沿着铜座上的绿藤一路攀爬,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动作干脆,简直像猫一样。
我们在上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着闷油瓶轻轻跃至棺侧,黑眼镜在他上方紧紧拉着绳子。闷油瓶一边看着棺内的情况,一边缓缓伸手接近那木简。
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手心里全是湿的。
轻轻握住……好,没什么变故。闷油瓶一甩手,把东西扔给黑眼镜,黑眼镜刚一接手就用力向上拉绳子。两人就这样快速地攀了上来。
“怎么样,小邪~厉害吧~”
黑眼镜手中木简一抛一抛,向我走了过来。我呼出一口气的同时,腿一软,直接就瘫坐到地上。
那两人见状吓了一跳,立马冲了过来。
“吴邪/小邪,怎么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俩一眼,“还不是你们俩害的!本来小爷就失血过多,浑身没劲,刚才紧张半天,现在一放松下来,干本就没劲儿!”
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后表情都柔和起来。
“让你担心了。”黑眼镜笑着,暖暖的笑着。
“不会有事的。”闷油瓶嘴角也微微翘起。
“不过~”黑眼镜突然转变回自己的邪魅笑容,“也就是说,你在担心?很在意?”
我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温度飙升。
“才没有担心在意什么的!我我我我我只是在怕你们触了机关把我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