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众人整理了一阵就开始琢磨怎么上去。这天蓬少说也有十多米高,虽说不是高的吓人但要上去也挺费劲。
要是闷油瓶和黑眼镜没受伤的话应该会有办法上去,可现在……难道只能叠罗汉了?
我回头一脸严肃的拍了拍胖子,“胖子同志,为了人民的胜利,只有委屈你当一下底座了。”
胖子一下就怒了:“滚你娘的!凭什么胖爷当底座!”
我叹了口气:“你看看咱几个,不就你最有这资质嘛!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胖子还要反唇相讥,小花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说:“吴邪啊,你难道眼里只有那两个家伙吗?怎么把我给忘了。还是说低估了你的发小呢?”
我们一愣,都转头去看他。
“……你能上去?”我问。
小花摇摇头叹了口气,神色却甚是轻松。可是这十多米的墙壁他咋上去啊?
小花也不答话,从一旁抽出两根金属棒子,大概有手臂那么长,正是他之前拿的那种。然后“铿”的一声接了起来。随后两只手插在一起转了一个圈,作为准备运动,再在腰间系了条绳子。
我们都不知道他要干嘛,谁也没阻止,只是看着。
只见他回头勾唇一笑,然后拿起棍子,忽然就往前方地上一撑,犹如耍杂技一样翻了出去,接着凌空一转,脚已经踩到了一边的墙壁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撑在地上的棍子一下松开撤回,在空中舞出一片影花,在自己失去平衡的一瞬间,棍子撑到他脚踩的墙壁上,把他再次弹起,用一个牛X到妖孽一样的动作顶到了另一侧的墙上。
看着他精灵一样在墙壁间翻转跳跃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一点吃力,我胖子潘子全傻了。他除了用棍子,时不时还像攀岩一样在上面以我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动作及其飞速的攀爬。除了干净利落甚至还有一种特殊的美感,大概与他从小学戏有关吧。
我下巴都要掉了下来,看着他瞬间跃至顶端,垂下绳子。
我勒个去的……这就是当家的实力吗……除了佩服还是佩服,我简直要开始崇拜他了!
胖子在一边也呆呆的,说道:“我靠,这小子看着挺娘,没想到也有两手啊!”
我横了他一眼,“废话,人家那当家可不是白叫的!”
忽然肩上一沉,差点把我压趴下。回头一看,黑眼镜几乎整个挂我身上。
“干嘛,沉死了快下去!”
黑眼镜没理我,自己在后面嘟囔什么“要是我没受伤”什么的。
我忍不住又骂:“你又犯什么病,快点起来啊!”
求助式的看一眼闷油瓶,没想到他竟也一脸阴郁,吓得我直接把话咽了回去。
胖子像是什么都明白似的,过来把黑眼镜拽起来,说:“天真放那么多血没劲儿,撑不住你那体重。”然后一脸献媚的笑了笑又说:“俩小哥先出去再说?”
虽说胖子调节了下气氛,但我还是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一狗腿子!”
胖子怒了,“胖爷我帮的是谁你还这么没良心,信不信我想法劝他俩弄得你下不来床!”
我冲他翻个白眼,“瞎说什么呢!”
没等胖子再说什么,小花的声音传下来:“你们到底上不上来啊?不上来我可就走了啊!”
我们这才准备起来。
我们决定让胖子第一个上去,顺便试试绳子结不结实,再来是潘子,然后是我,最后让黑眼镜背着闷油瓶上来。黑眼镜一脸无奈,闷油瓶似乎也不大情愿,无奈他确实是太虚弱了。
本来黑眼镜还想背我来着,让我不留余地的否决了。我说你现在也一身是伤,让你背着小哥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要不是胖子潘子得背装备,就让他俩背小哥了。
黑眼镜又说要不然他爬两趟,一趟背我一趟背小哥。我坚决不同意,他才作罢。
胖子和潘子都上去后轮到我了。
我抓上绳子才发现手软,不过已经没有退路了,硬着头皮开始攀岩。
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出了一身的汗,眼睛都要花了,强咬着牙挺着,手也有些抖。
深呼吸几次在次发力,没想到手已经软了,脚也稳不住,一下绳子就被我松开了。
我闭上眼心说完了,早知道就让黑眼镜爬两趟了,这下非得骨折不可。
没想到有人在我腰上一揽,瞬间就把我稳住。我忙抓住绳子,出口大气。
安抚了下狂跳的心脏,我回头,“谢谢……”
刚说到一半我就愣了——我身后根本没人,黑眼镜和闷油瓶还在地上准备着。
而我的腰间,缠着一根绿色的藤条,一朵美丽的巨大花朵正在我脸旁盛开着。
“噗”的一声,花朵中心喷出一团烟雾,那种怪怪的香味一点没浪费全被近在咫尺的我的鼻子吸了进去。
眼前朦胧一片,失去意识前我只来得及在内心中哀号一句——这下才真的完了……!
2
大脑一片昏昏沉沉,似乎有很多画面从眼前飘过。好不容易清净了些,脑袋也舒服了些,没想到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睡意袭来……
等我再醒时,似乎已经睡了很久了,精神那叫一个饱满。懒懒地抻了一个懒腰坐起来,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我突然就想起来了昏倒之前发生的事,一下就紧张起来——这……应该是幻觉吧!
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想起小花所推测的吸入大量毒气则可能陷入彻底的幻觉。便绷紧了神经四处环顾。
房间很宽敞,一个人也没有。
再仔细观察,发现这里应该是某家医院的VIP病房。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幻觉?我们出来了之后到了医院?
突然门口传来响动,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立马躺回床上。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护士,见我睁眼看她,便微微一笑,“终于醒了?”
我愣了愣,“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
那护士见我一脸的惊愕,又乐了,说:“3天前你们一伙人进了医院。有三个人轻伤,还有一个胳膊有骨裂,一个胳膊血肉模糊失血过多,还有就是你,失血过多外加昏睡不醒。你说你们,明明不是专业的登山运动员,还去爬那么险的山,从崖上摔下来了吧?下次可别再这么高估自己了!”
我我嘴上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太真实了,不像是幻觉啊。
那护士接着说,“唉,真是有钱人啊,一下就定了三个顶级的VIP病房。又帅,又有钱,那眼神叫一个勾人……我要是有个这样的男朋友……”
看着小护士陷入自己的妄想,我在心里骂了句小花到处拈花惹草。随后轻咳一声,又问:“现在那几个人呢?”
小护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说:“有三位已经出院了,包括你在位的三位还在医院调养,不过已无大碍。那三位还时不时回来看看你们呢。”
是了,这不是幻觉。我想,大概之前昏睡的时候眼前飞过的画面就是幻觉吧,而小花的猜测错了,吸入大量的毒气后不是幻觉的症状加重,而是昏睡的症状加重了。所以我睡了三天。
想到这里,我问那护士:“那两个人的病房呢?”
“就在你隔壁,你左边那一间是一个冷冰冰的小哥,右边那一间是一个说死也不摘墨镜的小哥。唉,做手术的时候死活不摘,可也真顽固。你们好歹也劝劝他啊。”
再然后这护士给我检查了一下就出去了。
我活动了一下,想着闷油瓶受的伤比较重便想先看看他。出了病房,嗯,左边那一间是吧……
敲了敲门,没人应,我说了声“小哥我进来了”便推开门。
瞬间我就傻了——房间里空无一人。
我靠不会吧!开什么玩笑,这位专业失踪人士又没影了?!心中不由自主的涌上一股失落、难过和愤怒。
慌慌张张的跑到黑眼镜的病房想着和他商量一下。
也没敲门之类的我直接开开门就闯了进去,结果一声“黑眼镜”还没叫出来我又傻了。
天可怜见,这次傻了不是因为房间里没人,而是因为不仅黑眼镜没失踪,连闷油瓶也在。而看到两人都没失踪本应是好事,可是为什么我傻了呢?
——TNND因为我看到他们两个人在拥吻!拥吻!!!!!!!!!
我整个人一下就定在那,大脑已经完全无法运作了,只是僵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两人。
那两人还没发现有人进来,仍忘情地吻着。
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唇齿交叠,来不及吞咽的液体滑过嘴角,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水渍声。
我只觉得脑袋里一片轰鸣。瞬间就明白了五雷轰顶的感觉。
么的我宁可去看唐僧和八戒依偎在一起坐在沙滩上看夕阳……
这时黑眼镜侧了一下头微张开眼睛,正好就和僵在门口的我对上了视线。
我一动也动不了,就看着两人终于分开,然后黑眼镜安抚性的吻了下闷油瓶的嘴角,随后转身向我走过来,脸上是从所未有的阴寒。
怎么说呢,直到现在我还处于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状态,什么都反映不过来。
我一下就慌了,吓得心脏狂跳,后退两步开始抖,“黑眼镜……不是,黑爷……我……我什么都没看见……”随后又无助的看了眼坐在一边的闷油瓶,“小哥……张爷……帮帮我……”
黑眼镜不为所动的靠了过来,我腿一软就坐倒在地。黑眼镜也蹲下来,脸上阴气森森伸手过来。
我吓得不得了,死死闭上眼睛语无伦次,“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看在好歹同生共死过那么多次的份上,黑爷你大人有大量别介意啊!!……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下那个斗我错了我不应该害你们受伤我错了我不应该带着那个弱智胖子我错了我不应该上医院我错了……”
天知道我这时候眼泪都要出来了!
然后突然身上一凉,脑袋又乱作一团,眼前黑了一下随后一阵发白,我尖叫一声一下弹了起来。
气喘吁吁的带着些茫然,我坐在地上睁开眼睛,看着站在我身前端着个花瓶保持着泼水姿势的胖子。
……怎、怎么回事……
3
——————————————黑哥哥——————————————
在医院养了这些天伤,早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吴邪还一直昏睡着。
想起那天在墓室里,吴邪在绳子上爬到一半的时候竟被那绿藤缠上喷了一下的毒气,直接摔了下来,幸好我反应快,给他做了个肉垫。
可是悔意还是一阵一阵的袭来……是我大意了。
不过吴邪似乎没有出现什么幻觉,只是很沉的睡着。三天来,我和哑巴互相监视对方,还要关照吴邪,下斗都没这么累过!死哑巴!
今天下午,胖子他们又来了,他们先是去看了眼吴邪,然后来到我的房间。解当家坐在一边玩手机,胖子和潘子在一边胡扯——这三天一直都这样,问他们什么时候走,都说等吴邪好了的。他们倒是不敢上哑巴张那去混。
唉,要是吴邪也像他们这样怕那哑巴就好了!
突然门被大力打开,我们都吓了一跳,抬头望去,竟是吴邪!我们都是一阵欣喜,正想说话,发现有点不对劲。
吴邪怔怔地站在门口,嘴唇抖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僵直的看着前方。
怎么了吗?
这时哑巴张从他身后绕过来,走入房中,走到我们身边,皱着眉。
我问他吴邪怎么了,他皱眉摇摇头,说:“刚才他上我的房间,突然愣了,然后就冲了出去跑到这来了。”
这是吴邪的脸上满是震惊、不可置信、抓狂……他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他身子一抖,向后退了两步,微微颤着声说:“黑眼镜……不是,黑爷……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黑爷?这个称呼我不喜欢。可是看他一脸惊惧和反应不过来,不像是开玩笑。
猛地反应了过来——
“幻觉!”“幻觉。”
不爽的回头看了眼哑巴张,凭什么我要和你异口同声地说话!
这时吴邪的目光向一旁飘了飘,又哆哆嗦嗦的说:“小哥……张爷……帮帮我……”
靠!中了幻术还找死哑巴帮忙!
但回头看哑巴沉了下脸,直到他也被那声“张爷”弄得不爽。
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有什么过激反应,都紧张的盯着他。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这时吴邪已经跌坐在地,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看在好歹同生共死过那么多次的份上,黑爷你大人有大量别介意啊!!……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下那个斗我错了我不应该害你们受伤我错了我不应该带着那个弱智胖子我错了我不应该上医院我错了……”
他已经越说越不知所云了,不过听这话好像是我在对他做什么恐怖的事啊?!
听着他说话已经带了哭腔了,我们都急了起来。胖子抡起身边的花瓶就是一泼,水倒了吴邪一身。
吴邪尖叫了一声弹了起来。
我回头冷冷的看着胖子,他尴尬的一笑,“我不也是为了天真么。”
不理他,回头看吴邪,他似乎已经从幻境中出来了,眼神还有一丝迷茫。
担心的靠过去,犹豫着叫他:“……吴邪?”
吴邪迷茫着双眼抬起头,看着我皱了皱眉,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倒吸了口冷气,一下窜到解语花身后又开始语无伦次的叫着“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会说出去的”之类的。
解语花忙回身抱着吴邪安抚他。
我和哑巴张在一旁看得极其不爽,无奈我们俩一靠近,吴邪又会变成那个样子,只得强忍着。
可是依我看吴邪的样子倒不像是单纯的害怕。
怎么说呢,就是……像是看到了极度难以置信的事情,震惊、不敢相信、颠覆了世界观之类的……打个比方,就像是看到一只禁婆对自己表白了一样。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解语花才让吴邪清楚的明白刚才他看到的是幻觉。不过据吴邪所说,似乎他在看到幻觉之前有一部分经历是真实的——就是有个护士进他房间那一段。这么说,这毒还真厉害,把真实与幻境搅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幻境,轻易的着了道。
即便是知道了刚才是幻觉,吴邪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目光一直在我和哑巴张身上徘徊。
我忍不住问他,“小邪,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就是你和——”啪的一下吴邪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说:“没、没什么……”
他这个样子我反倒更好奇了,可是之后无论我如何旁敲侧击他都坚决不肯透露一个字。只是目光依然时不时在我和哑巴身上流连。
最后他自己也有点忍不住了,趴在解语花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神瞄着我和哑巴张。
解语花好像没听懂,反问了句“什么意思?”
吴邪无奈的看着解语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纠结了半天咬咬嘴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再次凑过去说了一阵。
这次解语花听后一脸惊讶,回头看了眼我和哑巴,又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吴邪“咕”的咽了口唾沫,在他耳边叽叽咕咕了一阵。解语花没等他说完就笑倒了,一边笑一边放肆的用调侃的眼光在我和哑巴身上流连,那叫一个欠扁。等他笑够了,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跟吴邪说:“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啊~”话音刚落又开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吴邪的脸色也再次开始阴晴不定。
……
果然这小子就应该和哑巴张抱成一团自己滚到银河系去!!
4
费了好半天劲我才明白过来刚才看到的是幻觉。居然把真实与幻境捏在一起,够厉害的啊!
不过虽然知道了那是幻觉,可那两人拥吻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停的看看闷油瓶又看看黑眼镜,终于憋不住了。
想想我们几个人中,我是不敢直接问本人的,除非我活腻了;潘子看起来对这类事情并不敏感;胖子那嘴没个把门的。想来想去只有小花能和我商量一下。
于是心理斗争了一会儿,靠过去请轻问:“小花你说……小哥和黑眼镜什么关系?”
小花居然没听懂,还反问我一句“什么意思?”……一定要我说明白了吗?!
忍了忍,我又凑过去,“就是……又没有可能在交往……之类的?”
这一下我给小花问一愣,“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咬咬牙,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给他讲了我在幻境中看到的场景。结果这小子还没等我说完就笑倒在一边,边笑还边肆无忌惮的用眼神在那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也不管我在一边黑着脸。
好容易笑完了,他说:“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啊~”然后又笑开了。
可我怎么怎么看怎么感觉他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啊!
我们伤好得差不多了,直接就出了院,住进了一家宾馆。我们决定逍遥几天,全当是来旅游了。反正小花有的是钱,我们就压榨他给我们一人弄了个单间,还配笔电。
午饭吃得简直就是折磨人。我左边坐着黑眼镜,右边坐着闷油瓶,这俩人还时不时来个目光交流,我夹中间别提多难受了。再加上还得耗费心智应付黑眼镜旁敲侧击套我的话,就更累了——我有还几次就差点说出来我看到的幻境是什么!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我一溜烟窜回自己屋,开始琢磨那俩人的关系,回忆在一起时的经历,试图找出这两人之间的猫腻。
不想还好,一想吓一跳,这俩人的关系越想越不寻常,我简直都内牛满面了!
首先就说他俩配不配的问题。
他俩身手都那么好,别人在他们身边全都拖后腿,只有他俩在一起才能互相扶持帮助啊!
别看他俩一冷一热,一个面瘫一个傻笑,这叫互补型啊!现在不都找互补型的吗!
性格问题分析完,得出结论是他们两个十分相配。再来就是证据。
首先,蛇沼那次我第一次认识黑眼镜时,他俩就是在一起的,而且配合相当默契!
再来之后他们穿的衣服——一黑一白……那是情侣装啊!
之后就是这次途中两人无数次的目光交流,且每次交流必带火花,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如果还不够的话,接下来最后一点,最具说服性:他们俩在道上的名字……一个哑巴张一个黑瞎子——多么明目张胆的情侣称谓啊!有比这更配的了吗?!
想到这我已经要抓狂了!
……话说我干嘛要抓狂啊……他们俩爱咋咋呗,跟我没关系……不是吗?
又胡思乱想了一阵发现想的几乎全是关于他俩的。怎么搞的,被那幻觉刺激大了吧。甩甩头换个思路……结果发现到最后还是会想到他们两个身上去。
我是怎么回事,着魔了吗?!
昏昏沉沉间打开笔电,上知道随手就提了个问:为什么我总是在想着别人的事?
问完了才反应过来,差点没抽自己个嘴巴——你这问题发网上去干嘛!
结果发现没一会儿居然有人回了,点开一看,对方说:我对这方面问题最擅长啦~要不要加我,我给你解析解析?
我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跟别人聊聊正好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便加了他。
加完发现人家是个女的,还叫“清秀小女孩”。我不由得在内心吐槽:这人一般越没啥越给自己起啥名。这丫头名叫“清秀”,内心不定糜烂成啥样呢。
算了算了,咱也不以名取人,就跟她聊聊吧。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聊就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5
我先是礼貌的说:你好,我就是刚才提问的人。
瞬间,清秀小女孩就回了:哈哈,这位葛格,别跟我那么客气嘛~来,有啥烦恼跟我说说
心合计这丫头果然够爽朗。我继续说:就像问题那样,我老是想着关于别人的事
她发来一个鄙夷的表情:这你都不明白?你喜欢人家呗!
我扑哧一下乐了出来,我还猜她能有啥高见呢!也是,这个年纪小女孩都想着这方面的事,少女思春么。
这回换我发去一个鄙夷的表情了:人家是男的!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回了一个双眼放光的表情:我靠!叫我碰上极品了!
隔了一会儿又来一句:你思想太不开放了。那也叫喜欢!!
我一下就愣了。喜欢……喜欢?!大脑朦朦胧胧的感觉我正在触及一个平时绝对不会涉及的新天地。
哆哆嗦嗦的打上一行字:哪……哪个喜欢?
那丫头回:BL嘛
BL?这啥玩意儿?我也不好意思问,直接上百科搜。
大略看了一下我冷汗都下来了……这个世界……真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颠覆了好多啊……
更奇特的是,还有一群名为“腐女”的特殊人种居然对这个“BL”情有独钟。
生物对危险的本能告诉我——这个正在和我聊的“清秀小女孩”就是这一群体中的。我的直觉还真准。
我斩钉截铁的发回去:不 可 能!
开什么玩笑?!
人家不急不缓的回了句: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我心说我还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回事吗?
于是回她:老子没那癖好!
反正知道了对方是糜烂人种,我也就不装好少年了。
那丫头自信满满的回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你以为你很了解自己吗?哼哼,我告诉你,除了很少一部分人以外,其余的绝大部分人性向是会根据外界条件改变的!
说实话这我还真不知道。
有点动摇了,我就问她:那我怎么知道我到底对他们是不是那种感觉呢?
人家回我俩白眼:自己想呗!
我就郁闷了。话说按我自己想的话,这根本就是兄弟情的好不好!不过我还从来都没认真的往这方面想过。
长出一口气,决定仔细想一想。于是开始回想。
嗯,确实这一路上我一直觉得自己有点不大对劲。比如说,那两个家伙靠近我的时候,会心跳加速,再过分一点的话还会脸红……这好像确实不是会对兄弟出现的反应。
话说我似乎对他们两个有点担心过劲了。像是以为小哥要死了的时候我的那种世界都崩塌的感觉……还有黑眼镜为了我受伤时心中那种极其强烈的刺痛……
等一下,这种反应难道就不可能是兄弟情吗?比如说对胖子……呕……算了,果然那不是正常的兄弟情……OTZ……
怎么办!!
我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有点要崩溃!天啊我居然是GAY!!!!
而且更让我欲哭无泪的是,自从我发现了我对他们俩是这种感情以后,内心越来越激荡了!!而且更加止不住的开始想他们!!就像是在管道里一直憋水,一直不放出来也就罢了,可一旦开了个小缝,水就会及其汹涌不可控制的喷涌而出!
天知道我现在已经抓狂了……不要啊……我是正常的男人啊……咱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
不行不行,虽然发现了这份异样的感情,但我一定要趁着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抑制住!
哎,不对,等一下——他们两个……不是一对吗……
瞬间我又崩溃了。
不要啊!!!小爷我的初恋才刚刚萌芽就要失恋了啊!!!!
不对不对,我不是要抑制这念头的吗,这样正好,这样正好……
不对啊!!!这样真的正好吗??!!!我的心意可是还连说都没说过啊!!
不对不对,说出去才麻烦了,这样我才能走回正确的人生轨迹……
不对啊!!!这样子扼杀自己的情感真的好吗!!!!
天啊!!谁来甩我一个巴掌!我混乱了啊啊啊啊啊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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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吴邪从幻觉中醒来之后,我就一直觉得他很不对劲。
尤其是他的目光,令我很不舒服,总觉得他似乎弄错了什么。
但不管怎样,能这样在他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在那个墓里,那个貌似是我的前人的家伙说了那一串话的时候,我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强烈的快乐和满足。
因为那血祭,我失去了某种能量。因而,我不会再长生不老,不会再是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我也可以,陪在吴邪身边,和他一起慢慢的变老……这就足矣。
那曾是我最大的心愿,也曾是我决定陪在吴邪身边最大的顾忌。可现在,竟解决了。这简直完美的让我有一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什么真相,什么记忆,我不想再去追寻了。这样就足够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在第N次看到吴邪以不明意义的目光在我和黑瞎子之间徘徊时,我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黑瞎子显然也察觉到了,一直在想办法套吴邪的话。
而结果是,吴邪吃完午饭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慢慢踱到旅馆后院小山上的亭子里——这里正对着吴邪房间的窗户。
我刚刚坐下,黑瞎子也过来了,坐在我旁边。
“呦,偷窥可不是好的行为啊~”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窗内吴邪重重甩上门,然后一脸纠结的扑到床上。
吴邪趴了一会儿后一骨碌坐了起来,似乎在仔细回忆思考着什么,没过一会儿就满脸冷汗,一脸难以置信和抓狂的表情。
然后又猛地倒在床上,拿被子蒙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又过了一会儿,吴邪浑浑噩噩的坐了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在上面输入了什么,然后就傻坐着。僵持了一分钟后像是突然清醒够来一样一脸的无语和后悔。
然后突然表情愣住了,看着屏幕想了想,又开始打字。
在过了一会,他打字的频率快了些,似乎在和谁聊天。
开始还好,表情很正常,可是忽然他全身一凛,然后面色苍白。然后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咽了口唾沫,然后似乎是开始了很深刻的思考。
只见他想了想之后脸突然就红了。随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再然后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又绿了。
黑瞎子凑过来有些茫然的说:“小邪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看着吴邪一会儿额上冒汗用力点头,一会儿扯着头发大叫,如此不断循环……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啊……
直到吃晚饭,吴邪才从房间里出来。他面色极其难看,摇摇晃晃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有些担心,想过去扶他一下,没想到我刚碰到他胳膊,他一下弹了起来,十分僵硬的看着我,表情简直比被鬼上身还要古怪,说:“那个……小哥,拜托你个事……最近能不能……不要靠近我……等我想通一些事之后……咳咳,没、没什么,总之,请你短期内不要接近我……”
我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黑瞎子捧着肚子就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还没等他笑完,吴邪又转向他:“那个,黑眼镜,你也一样,拜托了……”
黑瞎子的笑一下就僵在那,过了好一会儿才大叫一句,“为什么?!”
我们两个都紧紧盯着吴邪。
吴邪似乎有些纠结的看着我们,然后说:“我最近……有点问题……我,那个,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啊呀,总而言之拜托了!”
然后就匆匆跑开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也是特意坐在解语花和潘子之间。
我没有生气或是受伤,我知道他确实是有某些事情没有想通,而且是关于我和瞎子的。这反倒使我有些高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可以有些期待呢?
而代替那些负面情绪的,是担心……吴邪,你对我有什么疑问我都会回答的……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想呢?你不知道以你的性格很容易简单事情复杂化,钻牛角尖吗?但我不想强逼你说出来……因为我知道你很坚强的。
期待着……你想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