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杀道:“吾乃,青墨,星君。”
皇甫笙狐疑:“什么君?装神弄鬼的,别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墨杀不理他,念着自己的台词:“你想,参加,王子,寿宴?本仙,可以,帮你。”
“真的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墨杀浅浅一笑:“你不,需要,知道。”
皇甫笙诚恳道:“青墨,你真是个好人,不,是好鬼。”
“我演,的是,神仙。”
墨杀“变”出一套华丽的衣衫,递给皇甫笙:“换上。”
皇甫笙躲进屏风里,换上衣服出来,捏着衣角脸红红的问道:“好、好看吗?”
墨杀呆了呆,认真道:“好看。”
台下众人也惊讶的看着皇甫笙,想不到七殿下真是扮什么像什么,化了淡妆穿上女装,不仔细看,倒真是一位小美人了。转念一想,七殿下为了这出舞台剧,牺牲太大了吧?
墨杀又从手掌里翻出一根蝴蝶簪,插在皇甫笙的头发里,点点头道:“好了。”
皇甫笙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簪,笑道:“原来你真的是来帮我的,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谢谢你。”
墨杀负手淡笑。
“可是……”皇甫笙忧心道,“王子的晚宴离这里很远,我要怎么过去呢?”
“放心,我会,带你,过去。”说完,墨杀伸手搂住皇甫笙的腰,飞身而去,舞台烛火再次暗下。
场景一换,变成了王子举行晚宴的华丽地方。墨杀和皇甫笙站在门外,墨杀道:“去吧。”转身要走。
皇甫笙拉住了他的衣角,道:“我紧张。”
墨杀摸了摸他的头,道:“我会,暗处,看你,放心。”
皇甫笙问道:“我可以看到你吗?”
“只要,你想,那就,可以。”
皇甫笙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去了。”
墨杀嘱咐:“记住,子时,之前,离开。”而皇甫笙已经打开大门了,墨杀的身影消失不见。
宴会的男男女女都转头看皇甫笙,皇甫笙一步步走上来,路长清看到皇甫笙也没有认出来,道:“哪里来的大家闺秀,好生标致。”
王子小高快步走到皇甫笙身边,微笑:“美丽的小姐,可以和我共舞吗?”
皇甫笙下意识的转头寻找墨杀的身影,却没有看到他,不由一阵失望,勉强笑道:“荣幸之至。”
悠扬的乐曲缓缓传出,小高扶住皇甫笙的腰,开始跳舞。
台下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这是什么舞蹈,看着好奇怪。”
“不过挺赏心悦目的。”
“后生可畏啊!”
且说台上,小高问皇甫笙:“小姐的芳名是?”
皇甫笙道:“我姓灰,名姑娘。”
“呃,真是很特别的名字。”
“那敢问小姐家住何处,家中又有何人?”
“我住在柴房,家里有一个爹,一个后妈,两个姐姐……你问我这些问题,是想追求我吗?”
小高呵呵一笑:“不可以嘛?”
皇甫笙歪了歪脑袋:“你不嫌弃我穷?”
“小姐衣着华贵,怎么会穷?”
“这衣服是青墨给我的。”
“青墨是谁?”
皇甫笙不答,只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高答:“子时未到。”
“哎呀,时间快到了,我要走了。”皇甫笙突然叫了一声,急急转身要走,小高拉住了他,“今晚不可以留下来吗?”
皇甫笙说了声“抱歉”,慌忙离去。宴会上只剩下小高,他拿起皇甫笙慌忙之中遗留的蝴蝶簪,坚定道:“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场景再换,一件柴房里,穿着灰扑扑衣服的皇甫笙拿着宴会时穿的衣服,唤道:“青墨,青墨,你在吗?”
墨杀身形缓缓出现,问道:“找我?”
皇甫笙点头,把衣服给他,道:“谢谢你让我参加了宴会,我很开心。衣服还给你,不过那个簪子我弄丢了,等我赚了钱,我再买一个还你。”
墨杀摇头,不接:“衣服,送你。”
皇甫笙小心翼翼的收好衣服:“这衣服很贵吧?”
墨杀笑笑,突然问道:“王子,好看?”
皇甫笙一愣,点头。
“你想,嫁给,他吗?”
皇甫笙轻笑一声:“青墨你开什么玩笑呢?高高在上的王子怎么可能娶我。”
墨杀认真道:“只要,你想,我就,帮你。”
皇甫笙摇头:“我不奢望这些,虽然我在家里干活很累,可是只要青墨你常常来看我,我就知足啦!和青墨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墨杀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皇甫笙笑道:“下次来,我做好吃的给你,保证让你赞不绝口!王子什么的,你就不要再提啦!我有自知之明的,虽然王子有权有势,但是我不在乎这些,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比如快乐,比如幸福。”
墨杀叹了口气:“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皇甫笙脸一红:“其实,其实我喜欢……”
墨杀心神一荡,明知道现在是演戏,但是却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铃铛声响,打断了皇甫笙的话,戴着白纱的碧月仙子石俊言缓缓出现,对墨杀道:“青墨星君,你在人间逗留了这么久,事情还没办好吗?”
墨杀刚开口想说话,便听到皇甫笙说:“这位姐姐是谁呀?”
石俊言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老子是男的!”
皇甫笙用力咳了咳,石俊言回过神来,细声道:“我是天上的碧月仙子。”
“你好,我是灰姑娘,请多指教。”
“原来你就是灰姑娘啊!”石俊言打量着他,道,“你怎么还不赶快嫁给王子,只要你嫁给他,青墨就完成使命,可以回天庭了。”
皇甫笙一愣:“你说什么?青墨帮我只是为了完成使命,让我嫁给王子?”
“难道你不想嫁给王子吗?”
皇甫笙摇头:“我不喜欢他,我干嘛要嫁给他?”
“可是他很有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些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不稀罕,”皇甫笙看了一眼墨杀,小声道:“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石俊言问:“那你喜欢谁?”
皇甫笙又看了一眼墨杀,低头道:“有一个人,在我最孤苦无依的时候帮助了我,常常来看我,帮助我,虽然他话很少,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我喜欢他,但是我知道,他只是因为别人的命令才来帮助我的……”
石俊言听明白,生气道:“你喜欢青墨?”
皇甫笙点头,伤心道:“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石俊言转头问墨杀:“那你呢?你说过完成使命要娶我的!”
墨杀看了看石俊言,又看了看那皇甫笙,最后握住了皇甫笙的手,低声道:“碧月,我本,以为,我喜,欢你,但我,错了。”
石俊言瞪着他:“开什么玩笑?你居然喜欢豆芽菜……呃,灰姑娘,而不喜欢本仙子,你眼睛瞎了吗?”
墨杀摇头:“喜欢,是和,容貌,地位,无关,抱歉。”
“碧月,是我,对不,起你。”
石俊言磨牙道:“一定是豆芽……啊呸,灰姑娘引诱了你,我杀了他!”说完,抽出一把剑,要杀皇甫笙。
皇甫笙惊叫一声,墨杀挡在皇甫笙身前,道:“要杀,他先,杀我。”
石俊言生气道:“你让开!”
墨杀摇头,皇甫笙从背后抱住了墨杀,道:“要死我们一起死!”
石俊言看着深情的一对,妒火旺盛,恨恨的说道:“好,今天我就成全你们这对狗男男!”举剑刺去,皇甫笙和墨杀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台下的众人也专注的看着,看到此处,不由惊呼了一声。
就在此时,一枚石子激射而来,把剑打落,石俊言转头:“是谁?”
“啪啪啪”拍掌声起,一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柴房,竟是王子小高,他道:“好一对痴情男女。”
“你是谁?”石俊言口气不善。
小高笑道:“我是王子,本来今日我凭着蝴蝶簪终于找到了灰姑娘,却在门外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被两位的深情所感动,看到有人要棒打鸳鸯,这才现身。”
石俊言气道:“是他移情别恋。”
小高道:“你就是碧月仙子吧?世间情爱本就难以说清,你又何必执着呢?他们相亲相爱,本就是美事一桩,你硬要杀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呢?”
“这……”石俊言犹豫起来。
“再说了,你真的喜欢青墨星君吗?喜欢他喜欢到非他不可,愿意为他去死吗?”小高又问。
石俊言想了想,摇头。
小高又问皇甫笙:“你愿意为青墨星君而死吗?”
皇甫笙坚定道:“我愿意。”
小高摊手:“这就是真爱。”
石俊言恍然大悟,道:“是我错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应该祝福你们的。”
墨杀道:“天帝,那边……”
石俊言了然,道:“放心,天帝爹那边我帮你搞定,我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
皇甫笙和墨杀十指相扣,相视一笑。
舞台上不知何时,飘落下朵朵花瓣,似乎也在为这对情人祝福。
台下的众人纷纷起身,掌声久久不息,连太后也站起来身,抹了抹眼泪道:“真是太感人了!皇儿,咱们就把笙儿嫁给青墨星君吧?”
皇帝无奈:“太后,那只是演戏……”
Step 39
大侠之路第三九步:前面的是敌人,后背的是同伴——这是我对你的信任。
舞台剧之后,寿宴继续。
一朵朵漂亮的烟花飞上天际,拼凑出不同的美丽图案,照亮了整个星空,众人纷纷站起身,在御花园欣赏烟花。
太后对上官芸喜欢的不得了,把她招到自己身边,说着体己话,还赏赐了不少珠宝古玩。
相比之下,石俊言就惨多了,出门的时候因为忘带面具,所以他脸上还蒙着演出时候的面纱,虽然换回了平时的衣服,但还是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几个大臣的公子哥把他团团围住,言语调戏之。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今晚可有空?本公子准备了上好的梨花白……”
“美人,干嘛蒙着面呢?”
石俊言负手站着,冷冷的看着他们,不说话,心里琢磨着一会儿用痒痒粉好还是喷嚏粉好。这时,一位公子哥心痒痒的伸手,想要摘下石俊言脸上的面纱,就在指尖触碰到面纱的一霎那,一个酒杯挡住了他的手。
那名公子哥转头一看,一个俊朗男子站在他身后,虽然脸上在笑,眼睛却是冷若冰霜。公子哥一眯眼,这不是刚才饰演王子的那个高个子吗?
小高道:“我家公子不喜欢别人碰他,公子自重。”
公子哥是兵部尚书的儿子,名叫李远,平时吃喝玩乐,最爱美人,生冷不忌,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此时看到对方似乎有那么点儿高贵之气,不由问道:“你是?”
“我是他的人。”小高指了指石俊言。
李远眼珠子转了转,也就说一名随从咯?李远眼光登时不屑起来,道:“我和你家公子正说话呢,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懂不懂规矩啊?”一旁的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
小高冷冷一笑,撇头问石俊言:“公子,需要我出手吗?”
那就不用自己出手了,石俊言从袖子里拿出几包药粉,递给小高道:“好好表现。”便要转身离开。
李远伸手拦住:“美人别走啊!”
石俊言站着没动,李远突然捂着手臂叫了起来:“哎哟,我的手!”
“不自量力!”石俊言迈步要走,小高身形一晃,到了他眼前,问道:“公子,你去哪儿?”
石俊言瞪他:“我去如厕,你要跟着吗?”
小高干笑。
“寿宴真没劲儿,老子晚饭都没吃饱呢!”石俊言嘀咕。
小高往石俊言的袖子里塞了一个东西,道:“等我教训完他们,带你去吃好吃的。”
石俊言摸了摸袖子里的东西,是一包磷粉,他点点头道:“好啊,那你快点。”
小高目送他远去之后,转头对众位公子哥诡诡一笑:“各位公子,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众位公子哥不由齐齐后退了一步。
且说石俊言如厕出来之后,又不想回去寿宴,便四处随意溜达起来,忽然隐隐闻到一阵芬芳的香味,这个香味很特别,而且给石俊言一个很熟悉的感觉,他不由循着香味往前走去,拐一个弯,便看到前面有几个宫女有说有笑的在采花,香味正是从那好几株花里传来。
这香味好熟悉啊,到底在哪里闻到过呢?石俊言一边回忆一边走到几名宫女旁边,问道:“几位姐姐,这是什么花呀?”
宫女见他衣着富贵,应该是有来头的人,连忙答道:“这位公子,这是珠岚花,极为难得,皇宫里本来也种了许多,只是种了好多年,只有十株存活下来呢!”
石俊言想起来了,这种珠岚花他在书里见到过,这种花极为娇贵,喜阴不喜阳,每日要以药水浇灌,花冠硕大呈白色,具有特殊的清香,香味还有静心安神,活血健脾的功效,是一种十分难得的花,在丰国并不多见,倒是苗疆那一带,这种花还挺多的。嗯?苗疆……石俊言心里一动,觉得自己抓到了些什么。
他又问道:“那你们采这些花干嘛?”
宫女抿嘴一笑:“公子有所不知,珠岚花的花香对人身体好,皇上最喜欢这种味道了,所以我们每日都要采摘一些,拿来浸泡皇上的衣服,这样子,皇上穿的衣服就可以带上这种香味,有益无害呢!”
石俊言终于想起来了,是了,他每日替皇上把脉,皇上的衣服就是这种味道!不过,好像这是最近半个月才有的香味,之前没闻到皇上身上有什么味道啊。石俊言拧了拧眉,珠岚花好像还有什么功效,自己好像遗漏了……
皇上中了苗疆蛊毒,这种蛊毒叫蚀心毒,自己半个月前已经解了,然后皇上开始咳嗽,身上开始带有珠岚花的香味,珠岚花还可以和其他药物混合使用,那便会变成毒药……石俊言一惊,失声道:“是双生毒!”
石俊言脸色惨白起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所谓双生毒,便是两种蛊毒的混合,当然不是简单的混合,制作双生毒的过程及其复杂。双生毒进入体内,一种毒会暂时压抑住另一种毒,所以诊断的人即使可以诊断出是蛊毒,也只会解开其中一种毒,一旦一种毒性解开,另一种毒性才会发作出来。
而下毒的人显然很聪明,他料到可能会有人解开蛊毒,所以在另一种蛊毒上下了功夫。皇帝所中的蛊毒便是蚀心毒和黑血虫的混合,两种蛊毒都非常稀少,石俊言花了两个月时间才完全解开蚀心毒,而黑血虫虽然解开很简单,但是它毒就毒在不易察觉。
这种蛊虫会蛰伏在人体里,犹如冬眠般,根本无法诊断,平时也不会对人造成危害,但是黑血虫对珠岚花的香味很敏感,在珠岚花花香的刺激下,一旦完全醒来,就会在人体血液内放毒,当血液完全变成黑色的时候,便是将死之时。
一旁的宫女见石俊言魂不守舍的模样,吓了一跳,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石俊言猛的抓住宫女的手腕,问:“多少时间了?皇上闻这种味道闻了多久?”
宫女想了想:“快半个月吧。”
半个月……算算日子,毒性发作也就是这几天了,绝对是有人处心积虑,蓄意谋害!石俊言觉得自己说话异常艰难:“是谁……提议的?”
宫女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六殿下见皇上最近身体欠安,便吩咐我们让皇上多闻闻这种香味,对身体好。你看,这珠岚花也是六殿下提供给我们的呢,六殿下其实呀,对皇上关心的很,只是从来都不表现出来,还不让我们告诉皇上,这珠岚花是他的事情……”
宫女扒拉扒拉的讲着,石俊言脑袋嗡嗡作响,完全听不到宫女在讲什么了……竟然,竟然是皇甫致……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父皇下毒?为了皇位?
“我一定要做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做一个真正的人上人!”
“只有有了权力,你才能不被人欺负,只有你欺负人的份。”
石俊言想起皇甫致说过的话,不由惊骇欲绝,皇甫致他疯了!他难道要杀了皇上,自己当皇帝吗?他会背上千古骂名的!
“公子?公子?”
石俊言回过神来,当务之急,是先解了皇上身上的毒,晚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石俊言急匆匆往回走,刚拐了个弯,一队禁军卫拦住了他的路。
石俊言怒道:“你们快给老子让开!我有急事要见皇上!”
禁军卫面无表情的拦住他的出路,道:“对不起,公子,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讲不讲理?再晚一步,皇上就多一份危险!”
“公子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袖子里的银针悄无声息的滑出,上面浸了迷药,石俊言手一扬,立即有两名禁军卫倒下。
石俊言还待再次出手,后脑勺一痛,慢慢的倒了下去,在眼睛合上之前,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致……”
看到昏倒在地的石俊言,皇甫致凝神看了一会儿,叹道:“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随即对一旁的禁军卫吩咐道:“把他关在密室里,小心些,把他看牢了,也不要让他受伤,听明白了吗?”
几名禁军卫躬身称是。
御花园里,寿宴已经接近尾声,小高左等右等,也不见石俊言回来,不由有些担心,不会又被那些纨绔子弟缠住了吧?他对一旁的皇甫笙道:“小妖现在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他。”
皇甫笙点头:“你去吧。”
小高“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皇帝又咳嗽了几声,面色有些灰败,太后看着忧心,也没了看烟花的兴致,便道:“也差不多了,早些散了吧。”
皇帝自己感觉是挺不舒服的,便道:“宴会结束,都散了吧。”
由张公公的扶着,便要往寝宫走去。
皇甫笙撅嘴:“我都还没玩够呢!”
路长清笑吟吟道:“师侄殿下,先别走,下面还有更好玩的呢!”
“更好玩的?是什么?”
路长清凝神听了听,道:“马上就来了。”
皇甫笙突然用力嗅了嗅,问道:“师叔,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正说着,御花园不少人都突然觉得头重脚轻,瞬间便倒下了一大片。
“是迷药。”路长清武功高强,倒是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他拿出两颗药丸,自己吃了一颗,给皇甫笙一颗,“吃了它。”
皇甫笙摇头:“师叔忘了么?我百毒不侵的……哎呀!父皇!”
变故就发生在那一刹那,皇帝身旁的宫女突然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匕首,往皇帝身上刺去。事情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吱——”灰影一闪,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一只灰毛狐狸嘴巴咬住了匕首,皇帝堪堪躲过一劫。
那宫女眼神凶狠,用力甩开小灰灰,再次刺去。
“皇儿——”
“皇上!”
惊叫声此起彼伏,好在禁军卫统领贾平及时赶到,和那名宫女打了起来,那名宫女脱掉身上的宫女服饰,露出一身黑衣来。
“有刺客啊,快抓刺客!”
“保护皇上!”禁军卫纷纷跑来,那名黑衣刺客眼见大好时机错失,吹了一声口哨,草丛里树影下跑出不少蒙面黑衣人,刚好和跑来的禁军卫斗在一处。
且说小灰灰被黑衣人甩出,皇甫笙纵身接住小灰灰,对那帮黑衣人恨得牙痒痒:“可恶的刺客,上次杀二皇兄就算了,这次居然刺杀父皇,看我不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他把小灰灰交给路长清,也加入了战局。
路长清摸着下巴,抱着小灰灰,有些疑惑: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二皇子的人还是六皇子的人?他又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钥匙,这把钥匙是皇甫致给他的大牢的钥匙。
“相信我,你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路长清了然,皇甫致啊皇甫致,你果然厉害,连我也利用。也罢,我这就去大牢走一趟吧。
路长清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皇甫笙刚刚干掉了一个黑衣人,正洋洋得意着,眼角瞥到路长清走了,不由大叫:“师叔,你居然逃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因为迷香的关系,御花园大部分人都晕倒在地,只有少数人还在苦苦支撑,黑衣人见皇甫笙还活蹦乱跳着,便都围了过来。
不是吧……看到这么多人,皇甫笙咽了咽口水。
一道轻飘飘的身影落在他身旁,冷冰冰的声音却有些暖意:“阿笙,我来。”
皇甫笙眼睛一亮:“小墨!”
皇甫笙和他背靠背,兴奋道:“今天我们就并肩作战,打退他们!”
“好的。”
“不过打伤就可以了,别犯杀戒。”
“我听,你的。”
蒙面黑衣人早就不耐烦了,举着刀冲了上来,皇甫笙握紧了手中的墨杀剑,心里却一点也不紧张,也许是知道墨杀就在自己身边的关系吧,他觉得手中的墨杀剑突然变得轻盈起来,身随心动,一套剑法行云流水般使了出来,竟比刚才威力大了一倍不止。
两个黑衣人应声倒下,皇甫笙越打越起劲,心里想起路长清的“月吟三式”,之前缠着路长清教了他心法口诀,还有一些剑法要素,可是他却一直无法发挥出来,怎么练都练不好。而现在他突然心里一动,将内力注于剑中,手腕微动,大喝一声:“月朦胧!”
剑光大盛,眼前的黑衣人忍不住闭了闭双眼,再睁开眼时行动变得迟缓起来,皇甫笙大喜,他终于学会了第一式!
墨杀在一旁见了,不由会心一笑,看来皇甫笙的剑法终于上升了一个境界。
接下来的时间里,皇甫笙砍黑衣人就跟砍萝卜似的,一砍一个准儿!不过黑衣人数量众多,皇甫笙体力渐渐不支,他跃回到墨杀身边,背靠着他,喘气道:“皇宫里何时混进了这么多刺客?那些守卫是怎么办事的?”
墨杀又砍倒了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道:“我们,先撤。”
皇甫笙点头,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大队的禁军卫应该正在往这里赶,他们两个留下来也无济于事。两人正打算撤退,一阵大风刮来,风中传来隐隐的呜咽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皇甫笙搓了搓手臂:“这声音也忒吓人了。”
“小墨,父皇他们已经撤了,我们赶紧和他们汇合吧!”皇甫笙刚刚想转身,突然胸口一痛,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膛被一剑刺穿,大量的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身上的青衣,而胸膛上插着的那柄剑,剑身微微透明,正泛着冰蓝色的光芒。
他永远都不会认错,那是墨杀的摇光剑。
分不清是胸口痛还是心痛,皇甫笙甚至连转过身的力气都没有,便软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Step 40
大侠之路第四十步:人心不足蛇吞象。
月朗星稀,绽放过美丽烟花的夜空重新沉寂下来,抬头仰望,懂星象的人便可以发现,此时天边那颗一直闪耀着的帝王星不知何时暗淡下来,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小高出了御花园之后,找了几个地方都没看到石俊言,不由忧心起来,笨蛋,明知道自己长了张妖孽脸,还敢到处乱跑,什么时候被人收了都不知道。沿着小径往前走了一段路,小高发现地面上有磷粉的痕迹,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唔,这是自己留给石俊言的磷粉……
眉间皱成了一个疙瘩,小高沿着磷粉洒落的痕迹一路追踪,很快便来到一处有些破败冷清的院子里,这里看上去异常的荒芜,好像长时间没人住了。小高挑眉,想不到皇宫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磷粉的痕迹到了院子中央的一个古井旁边便消失了,小高脸色一变,石俊言跳井了?还是被人扔进井里了?小高立即毫不犹豫的跳进井里,希望还来得及把人救回来。
井并不是特别深,而且他踩到了实地,看来是个枯井,点燃火折子,小高仔细查看了光滑的井壁,唔……看来这是人工开凿的,而且常常有人来,不然不会这么干净。用手敲了敲,井壁后面是空的。懒得去找什么机关,小高气沉丹田,运气于掌,直接把整面井壁给轰了,后面果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估计是他轰墙的动作太大了,那些守卫立即拿着枪跑了过来:“什么人?”
哟,还有人啊!小高一挑眉,一手轻飘飘的搭在一个守卫的枪上,那名守卫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虎口剧震,蓦地放手,小高抢过他的枪,一个帅气的横扫,直接把后来跑上来的人都给撂倒了。一些守卫还想爬起来,小高冷笑,一脚踹在人家胸口上,那些守卫哪是他的对手,不是晕了就是死了。
小高沿着通道往前走去,碰到守卫就直接一枪撂倒,走了一会儿,不知脚踩到了什么,两边箭矢突然朝他飞来,哟,还有机关啊?小高不慌不忙,脱下外衣,用了巧劲,把飞来的箭矢通通包在衣服里,然后催动内力,箭矢立即朝前飞去,那些听到动静跑来的守卫纷纷中箭,倒地不起。
小高终于在通道旁看到一扇门,面上一喜,一脚踹开房门,嘴里直嚷道:“公子,我来救你啦!”
房间不大,不过木床,桌子,衣柜这些应有尽有,小高一进门就看到石俊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手上脚上都有铁索锁着。
小高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连他的小妖都敢锁?一枪把铁索劈断,小高心里火气虽大,对待石俊言却是小心翼翼的,他轻轻托着石俊言的脑袋把他抱起来:“小妖……”
睫毛一颤,石俊言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小高没好气道:“太慢了!”他晕倒之前便在小高给他的磷粉包里开了一个口,等他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在这间密室里,为了掩人耳目,他便装作仍然昏睡不醒的样子,等待小高来救他。
小高惊喜的看着他:“小妖,你没事啦?”
石俊言剜了他一眼,道:“要叫公子。”他一手撑着床,想坐起身来,不料却又重重摔回了小高的怀里。
“啊,公子,你怎么了?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身上有哪里不舒服的吗?”小高一叠声问道。
“我被他们下了软筋散了。”石俊言冷静道,“我的腰包里有解药,你拿出来。”
小高东摸西摸,嘴里嘀咕:“在哪儿呢?”
石俊言脸黑了:“我说的是腰包,你摸我大腿干嘛?”
小高讪讪摸了摸鼻子,老实的从腰包里拿出一颗药丸:“是这个吗?”
石俊言点头,吃了药丸之后,他便感觉到全身的力量在慢慢的回复,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等它慢慢恢复了,石俊言道:“皇上有危险了!”
“哦……”小高反应极其平淡。
石俊言惊诧:“你不担心吗?我们要赶紧去救他。”
小高耸肩:“我为什么要担心他。”皇上又不是他老婆,他只关心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石俊言不解的看着他,“你的大脑回路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好了,现在你先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先去文修阁把我那个药箱子拿过来,然后我们去救皇上!”
“是,遵命!”小高一手穿过石俊言腋窝,一手穿过脚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小高便看到三根湛蓝的银针贴着自己的脖子,石俊言阴测测道:“不准用抱女人的方式抱我。”
小高心里感慨,他家小妖真不是一般的害羞啊!想归想,他还是乖乖放下他,改背着他离开了密室。
◆◇◆ ◆◇◆ ◆◇◆
另一边,路长清在御花园一片大乱的时候,手里抱着小灰灰,施展轻功一路来到了天牢外边。
两个狱卒拦住了他:“什么人?天牢重地,不得擅闯!”
路长清微笑:“我来看望叶锦民。”
“有通行令牌吗?”
“没有。”
“没有捣什么乱?去去去,一边去。”
“但是我有这个。”路长清一摊手,两锭金灿灿的金元宝出现在手掌心,狱卒眼睛一亮,拿了金元宝掂了掂,笑的露出一口黄牙,“怎么不早说,跟我来吧。”
领着路长清来到天牢里最里间的牢房,狱卒提醒道:“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你快点!”
等狱卒离开之后,叶锦民有些惊异的看着他:“怎么是你?”
路长清挑眉看他:“过得很滋润嘛。”不爽,为什么姓叶的连坐牢都比别人要享受?
罗袖给叶锦民倒了一杯茶,叶锦民拿起来,慢悠悠的喝着,道:“你来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个的吧?”
路长清笑道:“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这个消息你一定很感兴趣。”
“哦?”叶锦民不置可否。
路长清把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和叶锦民说了一遍。叶锦民面色凝重起来,放下茶杯沉思了一会儿,道:“看来今晚要变天了。”
“消息被封锁了,我看宫外一片宁静,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我去走一趟。”
路长清把钥匙扔给他:“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叶锦民看他:“哪来的?”
“六皇子给的。”
叶锦民眼里难掩惊讶:“看来我和皇上都有些小看他了。”
“借刀杀人,借花献佛,假借他人之手办事,”路长清哼哼两声,“不都是他惯用的手段吗?”
叶锦民有些无奈了:“他放我出来,绝对是为了我手上的五百兵士……也不知道他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为国为民的叶大人,也只能麻烦你去救皇上,到时候又是大功一件。”路长清怪声怪气的说道。
“然后?”
“什么然后?”
“就算有钥匙,我总不得大摇大摆的就这样出去吧?”
路长清脸色难看起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必须和叶锦民调换,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出去,而自己则代替他坐牢!
“我不穿白色以外的衣服。”
“这你不用担心。”叶锦民扔给他一件自己的白衣,“换上。”
路长清将自己的外衣脱下,两人迅速调好包,罗袖担忧的看着叶锦民,问道:“锦民,不会有危险吧?”
叶锦民温柔的看着他:“不会,在这里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
罗袖乖巧的点头。
路长清勾起嘴角,锦民?什么时候叫的这么亲热了?
而狱卒恰巧走过来,催促道:“时间到了,快走。”还好这狱卒粗心的很,没有仔细看白衣人,只走在前面,叶锦民低着头抱着小灰灰,跟着他身后一声不吭的走了出来。
◆◇◆ ◆◇◆ ◆◇◆
当刺客要刺杀皇上的时候,禁军卫贾平挡住了刺客,张公公扶着皇上,宫女巧莲带着太后迅速离开御花园。
“父皇,小心!”二皇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皇帝身旁,替他挡下了飞来的箭矢。
二皇子担忧的问道:“父皇,没事吧?”
皇帝现在感觉头重脚轻,浑身冰凉,连话也讲不出来了,太后观其脸色,自己也白了脸,叫道:“宁儿,快带你父皇回寝宫,皇儿生病了,快去把石公子找来!”
“好!”皇甫宁和张公公一人一边扶着皇帝和太后,巧莲往寝宫走,只是皇甫宁脸上出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五人回到了寝宫,只是寝宫里虽然点着灯,却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太后叫唤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怎么回事,人都哪儿去了?”
张公公小心翼翼的把皇帝在放在床上,皇帝脸上不停的冒汗,脸色差到了极致,太后在一旁不停的给他抹汗,眼泪也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病全都治好了么?”
一旁的巧莲道:“太后,奴婢这就去把石公子和御医找来。”
太后赶紧点头:“要快。”
等了一会儿,巧莲却还没回来,太后焦急不已:“巧莲这丫头怎么回事?到现在还不回来。”
皇甫宁站在床边,脸上早就没了刚才的担忧表情,一脸闲适的站在那里,道:“太后,这样担心也没用,既然父皇病成这样,早死晚死都得死,何必请御医来浪费时间呢?”
太后怒道:“混账!躺在那里的可是你的父皇,何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皇甫笙哈哈一笑:“父皇?马上就不是了,太后,这天色也不早了,还不如早点休息的好。”
太后惊骇的看着他:“宁儿,难道、难道是你……”
皇甫宁阴冷的看着他:“太后你错了,皇上是自己病死的,临死前把皇位传给了我,你说是吗?”
“你想造……啊!”话未说完,皇甫宁一记手刀打晕了她,皱眉看了看她倒在地上的身影,“碍事的老女人。”
张公公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皇甫宁斜眼看他:“你看到了什么?”
张公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奴、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皇甫宁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衣领,道:“你错了,你看到了,你看到太后因为忧心父皇病情,所以自己晕了过去。”
“是,是太后太过忧心陛下的病情,所以才晕倒的。”张公公抖如筛糠。
皇甫宁满意的放开了他,转身看到床上的皇帝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面色隐隐黑色,却依然威严。
皇甫宁却笑了起来,装作关切的样子道:“哎呀,父皇,你醒了?”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皇甫宁毫不在意,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黄色卷轴,摊开给皇帝看,道:“你看你也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不如现在决定下任帝位,你看儿臣都帮你准备好了。”言语之间满是志在必得。
皇帝往卷轴上一瞥,上面已经拟好了圣旨,大意便是他临死前传位于二皇子,分明是他的字迹,皇帝虽然早有准备,可是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气得怒火中烧,一口血喷了出来。
“啧啧,要不是儿臣闪的快,这好不容易写好的圣旨可就要毁了。”皇甫笙摇着头,毫不客气的问道,“传国玉玺在哪儿?”现在万事俱备,只是传国玉玺独一无二,万难模仿,之前皇甫宁多方打探,都没找到皇帝将玉玺藏于何处,只能现在撬开老家伙的嘴了。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犀利的目光依旧充满王者风范,道:“宁儿,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皇甫宁不怒反笑:“我干嘛要收手?整个天下马上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皇帝又咳了咳,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皇甫宁正得意着,心腹卫尘急匆匆的跑到他的身边,皇甫宁沉着脸看着他:“我不是让你监视六弟吗?你怎么跑来了?”
卫尘道:“殿下,六皇子朝这里走来了。”
皇甫宁惊诧:“他没有中迷香吗?”这种迷香是从西域来的,散播极快,连高手也很难抵挡。
“没有。”
“他一个人?”
“一个人。”
“把他打晕,别让他过来碍事。”皇甫宁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是。”卫尘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把六皇子抓了石俊言的事说一下,只是看见对方不耐烦的神情,还是转过身,一闪没影了。
重新看向皇帝,皇甫宁敏锐的捕捉到眼神中的嘲讽,皇甫宁大怒,心里还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安,为了以防横生枝节,得速战速决才行。“玉玺到底在哪里?”
皇帝边咳边道:“宁儿,放手吧。”
皇甫宁咬牙,他一把提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太后,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恶狠狠道:“不说吗?不说我先杀了这个老太婆!”
皇帝一惊:“那是你的皇奶奶!”
皇甫宁冷笑:“你错了,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快说!”剑又进了一分,一丝血流了下来。
皇帝痛心的看着他:“孽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会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的!”
“等我做了皇帝,谁还敢说我一句?哼,我劝你还是快点说,不然我不保证我一生气,手一抖……”
皇帝吃力的坐起身来,道:“好,我告诉你,你放开她……”
皇甫宁手一松,太后软倒在地,“你早点说不就好了?”
“玉玺就在……”
皇帝刚想说话,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啪嗒啪嗒”,显然走路的人走的很慢,可是每一下都敲击在人们的心里,这里的人早就已经让禁卫军清理干净了才对,还会有谁来?皇甫宁警惕的走到门边,问道:“谁?”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皇甫致一袭简单的素衣站在门外,唇角含笑:“二皇兄,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40章完结,请千万不要相信我
Step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