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罗袖绝对赞同,本来皇甫笙在路长清的化妆之下,像极了小家碧玉,可是在路长清走后,皇甫笙只能自己化妆了,那化妆的效果……嗯,吓跑了隔壁的客人,店里的小二和路过的路人甲乙丙丁。
“这样不好吧……”罗袖有些犹豫,“我们还是再等等师叔吧。”
“做什么婆婆妈妈的,干成了这一票,我们可就离大侠之路又近了一步!”
“呃,我怎么听着像要打家劫舍的强盗团伙……”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就潜入太守府!”
“……”
只是皇甫笙不知道,这撞日撞得可是十分的巧合。
且说另一边,叶锦民在太守府住下的头天晚上,太守不敢怠慢,好酒好菜招待着,好歌好舞准备着,叶锦民看着满桌的菜,夹了一筷子,赞道:“不错!”
“承蒙大人夸赞。”
“只是……”叶锦民话锋一转,瞥了太守一眼,“这一桌佳肴,怕是价格不菲吧?”
太守冷汗一滴流了下来:“都是老百姓看御史大人来了,孝敬给您的。”
叶锦民淡淡应了一声,又看向场中跳舞的舞姬们,道:“姿色都不错。”
太守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晚上送大人房间来?”
“嗯?”叶锦民拉长了音,又瞥了太守一眼。
太守又是一滴汗:“下官开玩笑的,开玩笑。”
一顿饭吃的是沉闷无比,好不容易吃完了,叶锦民擦了擦嘴巴,道:“铺张浪费要不得,明日来两菜一汤就行了。不知太守大人觉得如何?”
“好好,全听大人安排,其实下官平时也是吃两菜一汤的,呵呵,呵呵。”笑得好假。
饭桌撤了下去,太守忍不住小心试探道:“不知大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明水,明镜。”叶锦民唤了一声自己带来的两个属下,“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两人应声而去,房里一时只剩下叶锦民和太守两人。
叶锦民面色严肃,呃,虽然他一直都很严肃,他从随身的行李里拿出一个画轴,小心翼翼的展开,道:“此次叶某来襄阳,明为巡查,实为找人,还望太守相助。”
原来是找人,不是来摘他乌纱帽的……太守心里欢喜,表面还得恭恭敬敬:“大人尽管吩咐,下官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可见过画中之人?”
太守凑近了,细细观察,这幅画微微泛黄,看上去像是有些年月了,画上的是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眉目清秀,锦衣华服,正咧嘴笑得开心。
“这位是……”
叶锦民压低了声音道:“太守无须知道此人的来历,只需明白,这是圣上要找的人。”
“下官明白。”
“不过这幅画是八年前的了,现在,他该有十八岁了吧?我得到消息,他可能会在襄阳城现身,这才匆匆赶来。”
太守又端看了一会儿,道:“这画上之人倒是颇有几分眼熟……”
“太守见过?”
太守摇了摇头:“也许只是相似吧,下官一时想不起来了。不管如何,下官就算翻遍襄阳城,也一定帮大人找到。”
“如此再好不过,记住,一切暗中进行,切不可对人说起。”
“下官明白。”
“嗯,那好……对了,左右无事,你把府上的账目拿来给叶某看看。”
太守心里一凉,果然还是要看账目的啊!
◆◇◆ ◆◇◆ ◆◇◆
又一日晚,太守寻思着,这监察御史不近女色,该不会是……不能人道吧?这可不了得,这种事情又不能对外人言,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城西一家医馆的徐大夫是襄阳城最有名的大夫,不如请他过来为御史解忧?
第二日一早,太守就带着徐大夫来了叶锦民房中,谄笑道:“大人早安。”
叶锦民坐在桌边,抿了一口茶,道:“太守您也很早。”
太守连忙把身后的徐大夫推到叶锦民身前,道:“这位是徐大夫,我们城中最好的大夫,不如让他为大人诊脉?”
叶锦民皱眉,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诊脉?“太守何出此言?”
太守搓着手道:“这个……大人,是病就要医,不然受累的还是您自己不是?况且其实这隐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治好之后……就能做回男人,大战三百回合不是?咳,大人放心,这事下官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大人也不用谢我,大人的事就是下官的事,能为大人分忧,是下官的荣幸。”
做回男人……做回男人……做回男人……这四个字不断在叶锦民脑海里回响,这蠢官该不会蠢到以为他不能人道吧?叶锦民嘴角抽了抽:“那还真是劳太守费心了,不过叶某身体好得很,不信的话,太守尽管可以亲自来试验一下。”叶锦民故意将“亲自”两字咬得很重。
太守后退了三大步,尴尬笑道:“大、大人真是说笑了,下官先去准备早膳了,告辞告辞。”
说完,太守肥大的身躯迅速在叶锦民眼前消失。
叶锦民面无表情的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他就算对小男孩发情也绝对不会对某猥琐中年大叔发情的。
“明水。”
黑暗之中缓缓现出一个劲装男子,“明水,依你看,这个太守有问题吗?”
“明水不敢妄言。”
“没关系,你随便说。”
“这个太守据传闻,胆小怕事,又贪财好色,平时怕是收受了不少贿赂和民脂民膏,但是他害怕他做的事被人发现,所以小动作虽然很多,大的错倒是没有犯过,百姓在他手下还算是安居乐业吧。”
叶锦民沉吟片刻:“我总觉得他好像在着急着什么……让明镜盯紧些,昨天的账目好像有些问题,你再拿过来给我瞧瞧。”
“是。”
这天晚上,太守又开始寻思了,既然叶锦民不是有隐疾的话,那为什么不近女色呢?太守完全不能明白,这没有美女相伴的日子要怎么过啊!太守背着手在房间里不断踱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这时,房门敲了敲,太守不耐烦道:“谁啊?”
“老爷,大夫人派我来传话。”
“进来说话吧。”
一个清秀青衣小童走了进来,道:“老爷,大夫人问您今晚是否……”有些不好意思接下来的话语,小童微微红了脸。
太守心里烦躁,挥挥手道:“行了行了,说我有事。”
“是,小的告退。”
太守无意瞥了他一眼,喊道:“等等。”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新来的?怎么没见过。”
“是……小的刚来三天。”小童有些不安的说道。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太守多看了几眼,突然眼睛一亮,大笑道,“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小童吓了一跳:“老老老爷,怎么了?”
太守笑得肥肉一抖一抖的:“我终于明白不近女色的原因了,叶锦民啊叶锦民,总算让我抓住你的弱点了,哼哼哼~”
翌日,太守带着几个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少年登门拜访了。
“大人早安。”太守今天容光焕发,笑容满面。
叶锦民依旧坐在桌边,头发一丝不苟的全部扎成发髻,仅以一根墨色发簪固定,身上穿着朴素的布衣,跟他的人一样,整整齐齐,不见一丝杂乱。“太守今天精神很好嘛。”
“借大人吉言,大人你看,这几个人如何?”太守把身后的四个少年推到叶锦民眼前。
只见四个少年如女子一般涂脂抹粉,花枝招展,此时正不断朝叶锦民抛媚眼。
“太守,你这是何意?”
“嘿嘿,大人,下官说过,大人的事就是下官的事,下官知道,您对美貌女子不感兴趣,所以这才……呵呵,不知这几位可还合大人的口味?不满意的话,下官可以接着找的,不知大人喜欢哪种类型的?”
叶锦民的脸黑了又黑,昨天是大夫,今天是小倌,明天会是什么?揉了揉太阳穴,叶锦民道:“多谢太守好意,只是叶某不好此道,让你失望了。”
太守满脸不相信:“叶大人,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此事下官绝对不会……”
“陈沛!”话未讲完,叶锦民一声厉喝,阻止了他的话,“你身为太守,管理一方百姓,不想着如何造福百姓,却为了一己私欲,寻欢作乐,收受贿赂,讨好上级,该当何罪?”
太守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大人,冤枉啊~~下官只是想为大人分忧解难,绝对没有寻欢作乐,收受贿赂啊~”
叶锦民冷哼一声:“明天不要再让我看到这样的闹剧,这本假账本还给你,明天拿真正的账目过来!”一把把账本扔在太守的头上,叶锦民越过他,出了门。
“大人,您去哪里,下官跟您一起去~”
“不必了,明水跟着我就行,陈沛,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保住你头上的乌纱帽吧!”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叶锦民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太守眼泪汪汪的拿着账本,坐在地上。果然瞒不过去了……看来只有找到圣上要找的那个少年,才有可能将功赎罪了。
Step 7
大侠之路第七步:大侠背后都有一个不凡的身世。
“我穿这身夜行衣还不错吧?”皇甫笙一身黑衣劲装,自我陶醉道。
“师兄穿什么都好看。”
皇甫笙得意笑道:“终于有机会穿这身衣服了,江湖小说里,劫富济贫的大侠都这样穿!对了,那封信呢?带着那封信,我们晚上去夜探太守府!”
“信不是在师兄身上吗?”
“好像是哦,我好像放衣襟里了。”皇甫笙伸手掏了掏,却什么也没有,“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洗澡了,所以信应该在我昨天穿的那件衣服里,阿袖,我昨天的衣服呢?”
罗袖弱弱的说道:“我拿去洗、洗了。”
“洗了?!”皇甫笙大吼一声。
罗袖瞬间变成芝麻大的小老鼠,企图从皇甫笙面前溜走,皇甫笙抬起巨脚,正要一脚踩死这该死的罗小老鼠,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白影,笑吟吟问道:“洗了,什么东西洗了?”
是路长清,好死不死的,现在回来了。
皇甫笙瞬间也变成了芝麻大的小老鼠,小声道:“什、什么都没有……阿袖说的是,把你的衣服洗了。”
“是吗?”
“师兄,这几天你上哪儿去啦?”皇甫笙转移话题道。
“也没什么,我找了几个帮手去毁了那个地下兵器厂,放了那些被抓的壮丁,不知道那位太守知道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路长清装模作样的扇着扇子,笑得兴味盎然。
其实你只是想看到别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才去端了人家的老窝吧? ̄Д ̄人的劣根性啊,呜呼哀哉!
正说着,楼下大堂却突然传来吵闹声。
“靠,哪来的大耗子啊?”
“笨蛋,看清楚,是一只灰毛狐狸!”
“它偷吃我的菜!快抓住它!”
“这、这只不就是通缉令上画的那只狐狸吗?快抓住它,拿它去领赏银!”
“大家一起上啊!”
然后是一阵鸡飞狗跳,乒乓啪啦的声音。
皇甫笙跳了起来:“不好,小灰灰被他们发现了!”轻轻一跃,皇甫笙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住手!”
一声大喝,让众人纷纷停了手,看着声源处。
小灰看到皇甫笙,也立即扑到他的怀里寻求安慰。
皇甫笙抱紧了小灰,嗲声道:“各位误会了,这只狐狸是奴家的宠物,不是什么通缉犯。”
“啊,你不就是通缉令上的那个少年吗?大家快上啊,别让他们逃了!”
哇靠,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没有穿女装,装嗲也没用了!皇甫笙抱着小灰抱头鼠窜。
“吵什么吵?怎么回事?”客栈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街上巡逻的卫兵,一队卫兵走了进来,问道。
“大人,抓住他们啊,他们是通缉犯!”
卫兵显然也看到了皇甫笙和小灰,立刻将一人一狐包围起来:“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师叔,怎么办呐?”罗袖在楼上着急不已。
路长清依旧潇洒的摇着扇子:“我们看看听听笑笑就行了。”
“这怎么行?师兄要被他们抓走了!”
“抓走就抓走呗,大不了到时候劫狱。”
“师叔……”罗袖红了眼,“我看错你了。”说完,罗袖就要往楼下冲去。路长清并指,出手如电,点了罗袖的昏睡穴,罗袖立即往地上倒去。
路长清接住昏倒的罗袖,摇头道:“傻孩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呐,好戏……才刚刚开始。”
虽说皇甫笙剑术不错,但是现在他赤手空拳,又以一敌众,很快便落于下风,失手被擒。不过即使被扭着手臂,按在桌上,皇甫笙还是恶狠狠的大叫道:“小爷不是好惹的,总有一天,让你们知道小爷的厉害!”
“小子,老实点!”
路长清看着场中的情景,微微皱了眉,不会吧?还以为这小子能再撑久一点,这一炷香没到就被制服了,武功也忒差了。
从房里拿了几根筷子,路长清瞄准那几个按住皇甫笙的卫兵,用了巧劲掷了出去,那几个卫兵手上骤然失了力道,皇甫笙趁机挣脱开来,新的一轮混战又开始了。
路长清拿着扇子扇啊扇:“就是这样,小师侄,一定要好好表现哦~”
就这样,每当皇甫笙要失手被擒的时候,路长清都瞅准时机,暗中相助,让他愣是和卫兵们打起了持久战。
不知过了多久,更多的卫兵加入其中,将小小的客栈挤得满当当的,而伟大的太守大人终于闻讯赶来,对着场中的皇甫笙叫喊道:“小贼,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话速速投降,不然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皇甫笙抢了一柄枪横在胸前,叫道:“你个狗官,别以为你那点龌龊事没人知道,现在事情败露了,要杀我灭口,没那么容易!”哇,这番话,好有当大侠的感觉oo
“胡说八道,给本官拿下!”太守气急败坏。
众卫兵正想一拥而上,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住手!”
太守回头望去,这一看魂都没了,“大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叶锦民看也没看太守,径直走到客栈门口,对着皇甫笙道:“小兄弟,我们可否谈谈?”
皇甫笙戒备的看着他:“你是谁,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们都退下!”叶锦民不悦的看着那些卫兵。
卫兵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让你们退下,还不快撤?”太守立即大叫道。
卫兵们如潮水般退去。
“你也退下。”叶锦民对太守说。
“啊?”太守有些傻眼,那皇甫笙身上有着二皇子的信,太守一直费心抓他,就是为了防止他把信交给叶锦民,现在如果让他们独处了……后果可想而知。
“不要了吧?下官不会打扰大人的,还可以在一旁当大人的帮手。”
“也好。”叶锦民不置可否。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叶锦民的面色还是一贯的严肃,眼神却柔和了不少。
“你是?”
“我是监察御史叶锦民。”
“你就是叶锦民?”
“正是。”
“太好了,我正找你呢!”皇甫笙兴奋不已,搬了一把完好的凳子坐在叶锦民身边,“你长得不错嘛。”
“多谢夸奖,我也正在找你。”
“找我?”皇甫笙迷惑。
“对,恕叶某冒昧,小兄弟今年几岁?”
“十八。”
“姓甚名谁?”
“呃,罗笙。”
“家住何处?”
“山上。”
叶锦民又看着他看了许久,道:“应该没有错。”
“什么啊?”皇甫笙满心迷茫。
叶锦民突然一撩衣摆,跪了下去:“臣叶锦民,参见七皇子殿下。”
满座皆静。
皇甫笙突然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七皇子八皇子的,你认错人了。”
叶锦民平静道:“臣不会认错。”
“我说你认错了就认错了!”
叶锦民抬头看他,道:“圣上曾说过,七皇子有三个特点,只要能找到满足这三个特点之人,那多半便不会认错人。”
皇甫笙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哪三个特点?”
“第一个特点,七皇子皇甫笙,年十八,长相如母,个小大眼,左眼角有痣。”
呃,好吧,他个子是很小,眼睛也挺大的,眼角也有颗痣……“可是,也不能仅凭这个就说我是七皇子吧?我只是、只是长得像而已。”
“第二个特点,怕蛇。”叶锦民站了起来,对太守吩咐道,“麻烦太守找一条无毒的蛇来。”
“太守?”
呆滞的太守终于回过神来,连连道:“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他没听错吧?要抓的小子居然是失踪已久的七皇子殿下?惨了死了糟了完了……太守的脸彻底白了,他得罪的是七皇子啊!!!
不一会儿,太守拿着一个黑盒子回来了,道:“大人,您要的蛇。”
叶锦民把黑盒子递到皇甫笙面前,道:“如果你能面不改色的从里面把蛇拿出来,就能证明你不是七皇子。”
皇甫笙脸色有些白了,握了握拳道:“好……”
闭了眼,缓缓把手伸入黑盒之中,皇甫笙心里不断对自己说道:没关系没关系,不就是一条蛇嘛,有什么好怕的,不是要做大侠吗,大侠怎么能怕蛇呢……
手终于伸了进去,皇甫笙心跳越来越快,突然,他感受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湿滑粘腻的东西,他“啊”的一声叫出了声,手迅速伸了回来,冷汗连连。
叶锦民看向他的眼中有了些微笑意:“怕蛇?”
皇甫笙咬咬牙道:“我只是刚好和七皇子长得像,又刚好怕蛇而已,不是还有第三个特点吗,是什么?”
“第三个特点,路痴。”
呃……
“还要继续测试吗?七皇子殿下。”
皇甫笙静默了片刻,道:“你想怎样?”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殿下移驾太守府。”
皇甫笙无奈:“好吧,不过我还有两个朋友。”
“楼上的朋友可以下来了。”叶锦民提高音量道。
想不到这个叶锦民居然能察觉到自己的气息,看来不简单呢……路长清解开罗袖的睡穴,带着他下楼,笑道:“师侄……唔,不对,现在该称你一声殿下才对了。”
看着路长清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皇甫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现在倒是肯现身,刚才他被围困的时候倒是不见人影。
现场唯一在状况外的,是罗袖。
他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师兄,你什么时候改名就殿下了?”
“笨蛋,殿下只是一个称号啦!”
“你的师兄可是当今皇甫王朝的七皇子呢。”路长清笑吟吟道。
罗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七七七七皇子?”
“笨蛋阿袖,你不是知道我叫皇甫笙的吗?普天下能姓皇甫的还有谁啊?”
“对哦。”罗袖恍然大悟。
几人同时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Step 8
大侠之路第八步:大侠名声过盛,总是容易招致杀手。
太守府。
此时最忙的莫过于太守了,想不到堂堂七皇子殿下现身了,他又把殿下当通缉犯抓过……呃,最近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太守一边准备着为殿下接风洗尘,一边泪眼问苍天。
可惜,更倒霉的事还在后面……
一个侍从急匆匆的跑到太守旁,耳语道:“大人,城外的地下兵器厂被人毁了。”
“什么?”太守跌坐在椅子上,这兵器厂没了,让他如何向二皇子交代啊!“是谁做的?”
“呃,现场被毁得很厉害,连一个活人都没有留下,所以……”
“都是一群饭桶!”太守气得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大人息怒。”
“事到如今,只能向二皇子禀明一切了,唉,最难办的还是这突然冒出来的七皇子,要是他真的把信交给叶锦民了……”太守忧心忡忡,他现在不求能保住乌纱帽,只求能保命,不过这命,也只能靠二皇子来保了。
“谁惹太守这么大火气啊?”这时,叶锦民进得门来,身后还有七皇子以及他的两个朋友。
太守连忙跪了下来:“参见七皇子殿下,参见叶大人。”
“起来吧。”
皇甫笙和叶锦民一左一右在正中央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叶锦民瞥了太守一眼:“谁又惹太守生气了?”
“几个手下办事不利而已,大人不必过虑。”太守脸上重新堆上笑脸,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叶某倒是有一件事情要让太守过虑过虑了。”
“大人的意思是……”
“这几年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吧?啧,这太守府建的可真是气派。”
太守立即腿一软,跪了下去:“大人明察啊~”
“明察?这是叶某明察后的结果!”叶锦民将几张纸扔在太守面前,太守拿起一一看了,越看脸色越白,“这……”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太守面如死灰,颤抖着嘴唇道:“这几年我治理襄阳城,也算是尽心尽力,望大人网开一面,从轻发落,也请不要为难我的家属。”
“叶某自会秉公处理,来人呐!”
两人侍从进门,行礼道:“大人有何吩咐?”
“摘去陈沛头顶乌纱帽,关押大牢,听候发落!”
两位侍从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叶锦民厉声道:“本官的话没有听到吗?”
侍从闻言立即照办。
太守被拖了出去,皇甫笙支着下巴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笑道:“叶大人好威武啊!”
“多谢殿下夸奖。” 不冷不热。
“反正现在太守也已经抓起来,没有我什么事,我要走了。”
“殿下请跟下官回京。”不咸不淡。
“我是七皇子,我要去行侠仗义,闯荡江湖,谁敢拦我?”皇甫笙开始耍赖。
“圣上命我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带殿下回京,殿下还请合作。” 不卑不亢。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一想到那个冰冷,充满诡计和陷阱的皇宫,皇甫笙就下意识的抗拒。
“殿下,请看完这封密旨,再做定夺。”
皇甫笙半信半疑的接过叶锦民递过来的信函,拆开来看,一目十行的迅速看完,皇甫笙脸色变了:“父皇病了?”
叶锦民面色凝重的点头:“有一段时日了。”
那个强悍的,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生病吗?“可是我都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那是皇上特意压下来的,这几年,皇上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殿下,对殿下甚为挂念,还请殿下念在皇上一片思念之情,随臣回京。”
想到小时候那个抱着自己露出罕见的笑容的人,皇甫笙有些恍惚,八年了吧?父皇……
“好,我随你回京!”
叶锦民颔首:“那好,叶某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下去了。殿下早作准备,我们三日后出发。”
待叶锦民走后,皇甫笙歉然的看着罗袖道:“阿袖,可能暂时没办法去江湖上闯荡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京城?”
罗袖露出兴奋的神色:“京城?听说那里是最繁华的地方。”
“跟我一起去的话,有最美味的食物,最热闹的街道,最好玩的奇珍异宝哦~”
“要去要去!”
真好骗……
“师叔,感谢这段时间您对我们的照顾。”皇甫笙将目光投向路长清。
路长清摸了摸腰间的碧萧,笑道:“师侄殿下何必客气,今后在下一定也会尽心尽力照顾的。”
咦?这话的意思是……“师叔要跟我们一起进京吗?”
“不巧我也要去京城一趟,我在绣云坊订做的几套白衣差不多做好了。”顺便骗吃骗喝。
“太好了,有师叔相伴,这一路肯定不会无聊了。”可以从师叔那里偷学几招剑法和心诀。
两个人各怀鬼胎,齐齐笑了起来。
◆◇◆ ◆◇◆ ◆◇◆
“被抓了?被毁了?这是什么意思!”一个锦衣男子恶狠狠的抓住了前来禀报的暗卫的衣领,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着。
暗卫面色惊恐,艰难说道:“二皇子息怒,太守是这样说的,如今除了被毁的兵器厂,太守自己也被叶锦民关进大牢了,而那封信……在七皇子殿下的手里。”
“七皇弟?他不是失踪很久了吗?”
“叶锦民此次去襄阳城,就是为了找到失踪的七皇子,现正带着七皇子朝京城赶来。”
“没用的饭桶!”二皇子一脚将暗卫踹开,焦躁不已,他筹划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七皇弟给破坏了!要是七皇弟把这封信交给父皇,那他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全都要白费了!皇甫笙,不能留!
二皇子眼中杀意大盛。
“殿下不必焦急,区区一个皇甫笙,坏不了咱们的计划。”仿佛从黑暗中慢慢渗透而出,一个全身隐在黑色披风的人邪邪说道。
对黑衣人的到来丝毫不觉吃惊,二皇子道:“教主有何妙计吗?”
“他们要来京城,咱们偏偏让他们来不了。”
“教主的意思是……”
黑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渗着一股子的冷意:“京城,可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地方。”
二皇子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七皇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多管闲事了……对了,教主可有人选?”
“不知殿下可曾听过天下第一杀手墨杀的名号?”
“黑羽现世,七招一杀,必见血光的杀手墨杀?传闻他一柄摇光剑使得出神入化,只要他要杀的人,从来没能在他手下走过七招,而且他每杀一人,都会在现场留下黑羽,神出鬼没,谜一样的男人……如此人物,自然是听过的,怎么,教主认识此人?”
“认识谈不上,因着某些机缘,墨杀刚好欠我一个人情而已,现在……就是他还人情的时候了。”
“哈哈,如此多谢教主了,有了此人的相助,相信皇甫笙绝对踏不进京城一步!”二皇子闻言大笑起来,眼眸深处闪烁着阴冷狠绝的光芒。
“预祝二皇子心想事成,马到成功!”教主嘴里说着恭敬的话,声音却没有一丝恭敬的意思,邪肆的声线甚至透着一股漫不经心。也不知这堂堂魔教教主却和二皇子搅在一起,有何阴谋。
“七皇弟,不要怪皇兄无情,你阻了我的路,我也只好大义灭亲了!”
◆◇◆ ◆◇◆ ◆◇◆
烈日当空,车马辚辚,一条官道上缓缓驶来一辆质朴马车。驾车的两名青年都是一身劲装,面色严肃,一如他们的主人——叶锦民。
此时,马车内。
“在下路长清,久闻清风御史也大人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路长清笑得优雅。
叶锦民仍然板着一张扑克脸,瞥了路长清一眼:“路长清?没听过。”
“喀拉”,皇甫笙突然听到折扇断裂的声音,他不由朝罗袖身旁避了避,路长清笑容却是加深了:“在下不过一介草民,大人平时日理万机,忧国忧民,自然没有听过‘白衣剑儒’的称号了。”路长清故意强调了“白衣剑儒”四个字。
叶锦民微微皱了眉,他才不管什么白衣黑衣,这次他离京,不过是要带着七皇子平安回京,其他他没兴趣知道。“这位……路公子,你能不能不要笑,”叶锦民顿了顿,续道,“笑得太假。”
“喀拉”,折扇在路长清手中化为了一堆粉末,马车内飘荡着危险的气息,皇甫笙和罗袖缩在角落里抖抖抖,路长清仍然保持着笑容,不过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僵:“叶大人可知道,在下连续三年排名江湖最温暖笑容第一名。”
叶锦民挑眉:“那江湖上还真是没什么人了。”
路长清还是笑啊笑:“朝廷倒真是人才辈出呢,叶大人如此人物,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了。”手腕微动,一枚暗器悄无声息的朝叶锦民飞去。
叶锦民似是无意的挥了挥袖,暗器止了去势,调转方向又朝路长清飞去。“路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路长清眸中闪过一丝懊恼,闻言微笑道:“想不到叶大人深藏不露呢。”
“路公子是殿下的朋友,叶某本不该质疑,只是路公子如若对叶某不满,尽管可以下车。”
谁稀罕跟你同车?路长清心里冷哼一声,倒也想起一事。“师侄殿下,说起来那封信还在你手里吧,既然如今叶大人就在眼前了,便把这封信拿出来吧。”
“信、信啊……”皇甫笙尴尬的笑了笑,用手肘捅了捅罗袖,“阿袖,信在你身上对吧?”
罗袖不知所措的应道:“啊?啊,是……是的。”
“那快点拿出来吧。”
“我我我,我一时想不起放哪里了……”
“什么信?”叶锦民出声询问。
皇甫笙道:“当初找你就是为了这封信,等阿袖找到信,你看了就知道了。”
叶锦民颔首,靠着车壁开始闭目养神。
皇甫笙开始和罗袖窃窃私语:“信的事情怎么办?”
罗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怎么办?信已经被我连着衣服一道洗了,如今变成了一团糨糊,我去哪里再拿出一封信来啊!”
皇甫笙苦思冥想:“阿袖,我还记得信上的内容,不如咱们伪造一份出来。”
“行得通么?”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是夜,几人在一家客栈落脚。
皇甫笙和罗袖鬼鬼祟祟的躲在房间里,还让小二拿了文房四宝过来。“阿袖,我读你写。”
“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字不识几个,让我写字还不如让我去削土豆呢。”
“得,还是我来吧。”努力在心里回想了一会儿,皇甫笙提笔写了起来。
罗袖一边替他磨墨,一边看着皇甫笙写字:“师兄,我怎么看着字迹不太一样?”
“差点忘了,二皇兄的字迹是怎么样的呢……”皇甫笙把写好的纸揉成一团,随手一扔,开始重新写了起来,“不行,字迹还是不像啊,阿袖,还是你来写吧,你写字风格还没定下来,应该比较容易模仿。”
“那我试试吧。”罗袖拿起笔,笨拙的开始写起来,皇甫笙则在一旁指导,两人折腾到半夜,终于写出了一封信来。
“师兄,原来那封信有一个红色的圆圆的印章……”
“那还不简单,我画一个……嘿嘿,完成了!”皇甫笙看着上面一板一眼的字迹和歪歪扭扭的印章,满意的笑了。
正拿着信欣赏着,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落在信上,皇甫笙拿起一看:“这是什么东西啊?黑色的羽毛?”
正自疑惑着,皇甫笙突然感到房间里到处充满了凛冽的杀气,这杀气有如实质,让皇甫笙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叫嚣着:危险!危险!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知道有人要杀他,而且这个人非常的强,明明知道要赶紧逃命才行,偏偏双脚如灌了铅似的,一步也走不了。
僵直了背,皇甫笙冷汗不断冒了出来,他可以感到杀气突然在他背后凝成了一束,铺天盖地的朝他扑来!皇甫笙忍不住闭上了眼,还说要做什么大侠……原来这才是江湖,这才是高手,自己在他们手中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微不足道。一瞬间心如死灰。
Step 9
大侠之路第九步:大侠总是能化险为夷。
千钧一发之际,斜地里冲出一人搂住皇甫笙的腰远远跳开,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皇甫笙抬头望去,不由一愣:“叶大人。”
叶锦民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把皇甫笙放下,道:“明水,这里危险,你带殿下和罗公子去外面避一避,这人由我来应付。”
明水不知何时出现了,点头道:“大人小心,殿下随我来。”
皇甫笙忧心忡忡的看向杀他的人,他初入江湖,想不到会有人要杀他。只见此人一身玄衣,身材修长,如雕塑刀刻般俊朗的脸上,配上一双冷酷的眼睛,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感觉。皇甫笙心里不由叹道:这个杀手有点冷。
“阁下何人?”叶锦民硬邦邦的出声。
杀手冷冷吐出俩字:“让开。”
“哎呀~是谁要杀我可爱的师侄殿下呢?”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只见窗户无风自开,一道白影翩然而至,是路长清。
“师叔!”皇甫笙和罗袖同时叫道。
路长清嗔怪的看了两人一眼:“真是的,不过是一个杀手,看你们吓的,在外面别说是我琅琊派的弟子。”
两人沉默了,明明是琅琊派不负责任,不教武功……
这时,明水忍不住催促道:“殿下,罗公子,呆这里太危险了。”
皇甫笙摇头:“不行,我不能丢下叶大人和师叔不管。”要做大侠的人怎么能抛弃身边的同伴,独自逃走呢?
罗袖虽然害怕的紧紧抓住了皇甫笙的手,却也道:“师兄不走,我也不走。”
“也罢,明水明镜,你们保护好殿下。”说完,叶锦民冲了出去,和玄衣杀手对打起来。
路长清好整以暇的在看一旁看着,一方面可以好好探探这叶锦民的底,一方面他等着叶锦民落败出丑,到时候可以好好嘲笑他,以报白天之仇。
这时,路长清双眼一瞥,看到地上的黑色羽毛,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黑羽现世,七招一杀,必见血光……你是天下第一杀手墨杀?”
墨杀没有回答,这叶锦民倒是有两下子,他神色认真起来,刚才他只是用剑鞘在打,剑未出鞘,缓缓抽出自己的佩剑,墨杀一剑朝叶锦民劈了过去,这一剑似缓实急,杀气以墨杀为中心,荡漾开去,房间里的桌椅茶碗竟承受不住这杀气,纷纷四散破裂,罗袖武功最弱,竟连退了好几步,这招威力如此之大,可想而知,身在场中的叶锦民所受的压力了。
“摇光剑!”路长清看见蓝芒一闪而过,失声喊道。
这一剑封住了叶锦民所有的生路,他目光一沉,右脚后退半步,双腿微微弯曲,硬生生用刀挡住了这一剑。
墨杀眼中闪过赞许,摇光剑从刀身上划过,剑身一转,攻向叶锦民腰腹,墨杀变招太快,叶锦民根本来不及阻挡。眼见就要刺中,斜地里一把剑挡住了墨杀的攻势,墨杀微微转头,只见路长清盈盈笑道:“琅琊派路长清领教墨杀公子高招。”
嘴里说着,路长清手持长剑,已然攻了上去,路长清使的是快剑,皇甫笙站在一旁,只看见一片刀光剑影,快得根本看不清,他不由揉了揉眼,努力睁大眼去看,不一会儿就觉得头晕脑胀,明水用手挡住了皇甫笙的视线,道:“殿下不要勉强自己去看,高手过招,顷刻间便瞬息万变,勉强去看,会走火入魔的。”皇甫笙只好放弃。
墨杀不慌不忙的挡下路长清所以的攻势,寻了一个空隙朝皇甫笙他们飞来,“休想得逞!”叶锦民重新加入了战斗。
墨杀以一敌二,却依旧沉稳,见招拆招,反观路长清和叶锦民倒是开始出汗了。
“天下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即使已经呼吸紊乱了,路长清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三人斗成一团,从屋里打到屋外,从地上打到天上,路长清率先体力不支,一袭白衣慢慢渗透出血色,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道:“七招一杀,七招一杀,怕是早就过了七招了吧?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也不过如……”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皇甫笙奔到路长清身边,抱起他,着急道:“师叔,师叔,你没事吧?”
叶锦民也是汗透衣衫,落于下乘,看来过不多久,也要败下阵来。
不会吧?难道今日我们一行人就要丧命于此?皇甫笙心里一凉。
路长清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师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这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呐~”
“怎么说?”
“师侄殿下,你有没有发现,墨杀抽出摇光剑之后,武功大增?”
“师叔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
“只要我们想办法让摇光剑脱手,然后我们所有人一拥而上,不信拖不死他。”
“呃,这样好像不太光明磊落……”皇甫笙有些犹豫。
“是性命重要还是光明磊落重要?”
“性命。”皇甫笙毫不犹豫道。
“那不就得了?”
“可是怎么才能让摇光剑脱手呢?”
“耳朵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皇甫笙附耳过去,路长清耳语了几句,皇甫笙一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我堂堂七皇子,做这种事情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