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郝颜道:“这……恕老夫无能为力。不过小公子也不必太忧心,这毒对心志坚定之人是不起作用的,若能识破幻觉,便能从中醒来,不需药医。”
“那如果不能识破幻觉呢?”
“这……如果无法醒来,世间能解此毒的人,恐怕也只有医仙谷的人了吧?”
“医仙谷……”皇甫笙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那老夫就告辞了。”
“小墨,你送一下大夫。”
墨杀神色有些奇怪,沉默着送老大夫出去。
医仙谷……还真是巧,皇甫笙略略放下心来,如果医仙谷的人能医活大家的话,那就不需要太担心了。让小二拿了文房四宝上来,皇甫笙提笔写了一封信,把信绑在信鸽上道:“信鸽啊信鸽,虽然很久没和那家伙联系了,你应该还记得医仙谷的所在吧?把这封信带给他,好吗?”也不管信鸽有没有听懂,皇甫笙放飞了信鸽。
墨杀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皇甫笙把信鸽放飞,他不由问道:“这是?”
皇甫笙回头笑道:“飞鸽传书啊!那老大夫不是说了嘛,只有医仙谷的人能解此毒,好巧不巧的,我有一个儿时好友恰好跟着医仙谷的主人学本事,我想,找他来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从医仙谷到京城最多也不过三天路程,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赶得及。”
墨杀眸色闪了闪,道:“如此,甚好。”
夜色已深,墨杀和皇甫笙用过晚膳之后重新回到房间,为了以防万一,皇甫笙将昏迷的众人都放在同一个房间里。“小墨,今天你也来累了吧?你去睡一下,我来守夜。”
墨杀摇头:“你睡,我守。”
“你昨晚也没睡吧?还是我守好了。”
墨杀不肯,拗不过他,皇甫笙只好跑去睡觉了。而墨杀则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也不知维持了这个动作多久,燃烧的烛火逐渐熄灭,皇甫笙的呼吸也趋于平稳,发出甜美的微微鼾声,墨杀才起身,缓步走到皇甫笙的床前,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儿,墨杀悄无声息的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对准皇甫笙的脖子慢慢地、慢慢地刺了下去……
◆◇◆ ◆◇◆ ◆◇◆
墨杀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也不知维持了这个动作多久,燃烧的烛火逐渐熄灭,皇甫笙的呼吸也趋于平稳,发出甜美的微微鼾声,墨杀才起身,缓步走到皇甫笙的床前,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儿,墨杀悄无声息的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对准皇甫笙的脖子慢慢地、慢慢地刺了下去……
在刀尖触碰到皇甫笙□在外的肌肤之时,斜地里飞出一个物什,击在匕首的刀刃上,匕首硬生生偏离了轨道,刺入了床板之中,来不及将匕首拔出,凛冽的杀气已经从后面攻了过来,墨杀转身避开了来人的攻势,借着月光,墨杀看清了来人,竟然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手握摇光剑,唇线紧抿,低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假扮,成我?”
“墨杀”一笑:“想不到这么多人都拖不住你一夜,你果然不简单……”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皇甫笙,叹气道,“看来今晚很难达成愿望了,姑且放过你们,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吧。”说完,他扔下一颗烟幕弹,从窗户纵身而出。
“别逃!墨杀提剑追了出去,却哪里还有那假墨杀的身影?无奈折返回来,墨杀站在皇甫笙床前,见他睡的沉,便没再打扰,只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调理内息,他与一干高手激斗,又连夜赶路,内力消耗了大半,好在来的及时,才没有让敌人偷袭成功。
第二日,皇甫笙一睁开眼看到桌旁的墨杀,立即笑嘻嘻的跳下床:“小墨,你昨晚一夜没睡吧?谢谢你。”
墨杀瞥了一眼皇甫笙衣衫不整的样子,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不爽,替他整了整衣服,又把外衫扔给他,道:“没事,洗漱,然后,早饭。”
“嗯嗯。”快手快脚的打理好自己,皇甫笙率先往楼下走去,经过墨杀旁边的时候,轻声道,“还有昨晚的事,也谢谢你。”
墨杀一愣,转头去看皇甫笙的背影,看来昨晚他并未完全睡着,还不算太笨。
两人来到楼下大堂,奇怪的是,大堂上冷冷清清的,只正中央坐了一个男子,背对着两人,一身锦袍玉冠,富贵打扮。皇甫笙也没在意,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便叫道:“小二,来一笼包子,两碗豆浆,饿死了!”
小二战战兢兢的跑过来,道:“好好,客官稍等。”
这时,锦袍男子站起身来,走到两人的桌前,笑道:“两位,我可以坐这里吗?”
皇甫笙抬头,刚想反驳几句,看到眼前男子脸庞的时候,却是愣了一愣,这张脸白皙干净,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就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徒生亲切之感,好熟悉……皇甫笙的的双眼越睁越大,最后惊叫道:“六哥?!”
“臭小子,总算没忘记我。”皇甫致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皇甫笙激动的拉着他的手道:“六哥,你怎么在这里?最近过的好不好?嫣儿呢,嫣儿没跟你一起来吗?”皇甫致是当朝六皇子,跟皇甫笙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两人儿时在宫中关系却是最好,此时乍逢亲人,怎能不欣喜若狂?
皇甫致眼神暗了暗,却又重新笑了起来:“先别说这么多了,我是来接你进宫的,父皇他们也很想念你呢,我们边走边说吧。”
皇甫笙一直拉着六哥的手不放,显然很是兴奋:“也好。”
“啊,对了,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中毒了,我想带他们进宫,先看看御医有没有办法解毒。”
“没问题,我准备两辆马车。”
坐在皇甫致准备的马车上,皇甫致体贴的马车暗格里拿出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放在皇甫笙面前道:“阿笙,你早点还没吃,我准备了几样小点心,也不知道你口味还和不和小时候一样,合不合你的胃口……”
“六哥准备的我肯定喜欢。”皇甫笙开心的塞了一块凤尾酥,还不忘拿了一块给墨杀,“小墨,你也吃。”
“这位是?”皇甫致不由问道。
“哦,你说小墨,他就是传说中的……”皇甫笙想起墨杀的身份不能对人言,改口道,“是我的……”
“我是,阿笙,的人。”墨杀一语惊人。
皇甫致微微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道:“原来七弟你……不过这也没什么,四哥也好这口的,呵呵……只是四哥喜欢柔弱型的,你喜欢健壮型的,改天六哥也介绍你几个,呵呵……”
皇甫笙一口凤尾酥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没好气瞪了墨杀一眼,道:“六哥你误会了,小墨的意思是,他是我的侍从,跟我签了卖身契的,所以他才说他是我的人。”
“哦~原来如此。”
“对了,嫣儿呢?现在应该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吧?”皇甫笙口中的皇甫嫣是当朝小公主,从小就可爱得紧,是皇甫致的亲妹妹,几人的寝宫离得最近,平时最是亲厚。
皇甫致面色暗淡下来:“阿笙原来你一直不知道么?嫣儿、嫣儿她早就……撒手人寰了。”
“怎、怎么会,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也知道嫣儿从小体弱多病,你走后没多久,病情就一路恶化下去,最后还是没熬过那个冬天。”皇甫致讲着讲着,眼眸深处隐含泪光,嫣儿的离开,那个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照顾的妹妹,就这样,在他面前永远闭上了眼。
他永远记得,嫣儿一直到最后,还是那样无奈又温暖的看着自己,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道:“哥哥,还是没有办法呢~即使这么努力了,最后的最后,还是要说再见了呢……”皇甫嫣伸长了手,摸了摸皇甫致的发丝,笑道,“说好的约定,没办法实现了,希望哥哥好好活下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连着嫣儿的份……”
“嫣儿……”
“哥哥……”轻声呢喃着,嫣儿带着浅浅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嫣儿,你放心,哥哥一定一定活得好好的,活得比谁都好,连着你的份,一起努力下去。握紧了嫣儿逐渐冰冷的手,皇甫致在心里默默发誓。
听到这个消息,皇甫笙也是一脸打击,马车的气氛一时沉默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原来是到了皇宫正门,皇甫致撩开车帘,亮了亮腰牌,马车又重新缓缓滚动起来。
“嫣儿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皇甫致点点头:“我先带你去看父皇,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
“好。”
下了马车,沿着陌生又熟悉的路走了一段,便在一扇雕着繁复花纹的门前停下,须臾听到公公尖着嗓子喊道:“传六皇子,七皇子觐见。”
皇甫笙整了整衣服,刚想进去,却被人拉住了衣服,皇甫笙疑惑转头:“小墨,怎么了?”
墨杀看着他,抬起袖子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解释道:“眼泪。”
眼眶还是红红的,皇甫笙却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小墨,你在门外等我一会儿。”
墨杀后退一步,点点头表示明白。
进了门,跪地行礼,皇甫笙抬头看着隔着重重帷幕的父皇的身影,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情冲上脑袋,兜兜转转一大圈,结果他还是回来了。
“是笙儿吧,快进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听声音倒是还挺精神的。
皇甫笙缓缓走进,他的父皇正坐在床上,微笑的打量着他:“这么多年,倒是看着大了一些,只是个子依旧没长多少。”
“父皇~”皇甫笙懊恼的叫了一声。
“怎么样?这两年在外面没受什么欺负吧?”皇帝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
“嗯,过得挺好的,还认识了好多朋友。”皇甫笙依言坐下。
“那就好……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吧?你的寝宫我一直空着没动,定期叫人打扫,你随时可以住进去。”
皇甫笙有些感动看着父皇,道:“谢谢父皇,听叶大人说父皇病了,儿臣好担心,父皇哪里不舒服,难道御医们都没办法吗?”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常常有些头晕冒汗,动不动就犯困,看来朕是老了,呵呵……”
看着父皇眼角的皱纹,皇甫笙才突然发现,当年那个气势凌厉,雷厉风行的男人终于也慢慢收敛了光芒,变得平和而苍老了。鼻子有些泛酸,皇甫笙觉得今天自己特别容易伤感,他摇了摇头,道:“父皇才不老,父皇永远是最最年轻,最最厉害的!”
“就你嘴甜。”皇帝一笑,刮了刮他的鼻子。
两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会儿,皇甫笙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皇,你还记得当初我伴读——石俊言吗?”
皇帝皱眉想了想,道:“有印象,后来因为犯了点事离开皇宫了是吧?”
皇甫笙有些紧张的说道:“呃,是这样的,石俊言离开皇宫之后,就去了医仙谷学医,父皇你也知道医仙谷的人医术都是非常了得的,所以我想……”
“不行。”皇帝一口拒绝。
“为什么?石俊言现在医术超厉害的,父皇你又……让他看看也好啊。”
“他已经被逐出皇宫了,哪有再回来的道理?”
“父皇你不要这么死板嘛,况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还计较多不好啊~”软磨硬泡了一会儿,皇帝终究是松了口。
皇甫笙开心道:“谢谢父皇。”其实他还有个私心,他其实昨天就已经飞鸽传书给石俊言了,现在只不过和父皇打了招呼,让他得以正大光明进来,顺便为众人解解毒,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信息量可能有点大,希望不要看晕了- -
下一章石俊言要登场了,嘿嘿!
Step 13
大侠之路第十三步:大侠身边总有那么一两个……损友。
告别了皇帝,由宫女领路,带着皇甫笙几人往他自己的寝宫——文修阁行去。
路上,皇甫笙忍不住问道:“我的朋友……”
皇甫致了然:“你放心,早就着人安顿下来了,就在你寝宫的厢房里,怎么样?我现在去安排御医?”
“也好,麻烦六哥了。”
“好,七弟你和这位……墨公子先过去,我去安排一下。”
“谢六哥。”
“笨蛋,谢什么。”宠溺的揉了揉皇甫笙的脑袋,皇甫致转身离开。
站在文修阁门前,看着里面熟悉的一草一木,皇甫笙心情有些复杂,他缓缓走进去,手指从熟悉的栏杆浮雕上掠过,这里果然没有变……就跟八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皇甫笙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他展开笑容拉住墨杀的手道:“小墨,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哦,你第一次来,我带你熟悉一下吧!”
顺从的跟着皇甫笙四处溜达,皇甫致安排的御医很快便来了,只是御医却也只是无奈的摇头,束手无策,看来,一切要等到医仙谷的人来了才能明朗。
再晚些的时候,皇帝又着人派了几名宫女太监过来,还有不少珠宝古玩,看来对皇甫笙的归来极为欣喜。
皇甫笙心里有些奇怪,父皇以前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现在不仅送了这么多东西,对他的态度也是只能用和蔼可亲来形容……算了,这也是好事,说不定失而复得,知道他的重要性了呢!不愿多想,皇甫笙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皇甫笙刚给父皇太后请安回来,便看到文修阁来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的煞是热闹。
“怎么回事?”皇甫笙问新来的宫女巧梅。
“回禀殿下,徐贵妃,成贵妃和王贵妃来看望殿下。”
皇甫笙有些瞠目结舌,他回来的消息传得还真快,这么一大帮女人一大早就过来,如此殷勤,让皇甫笙总有种阴谋的感觉,不过来都来了,皇甫笙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夹在一堆女人中间,陪着笑脸讲了好一会儿话,拣了几个宫外趣事来讲,一帮女人立刻笑得花枝乱颤,眼看着日升中天,贵妃们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日,皇甫笙不胜其烦,最后干脆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见客。
“殿下,二……”
皇甫笙正兴致勃勃的跟着墨杀练剑,闻言不耐烦道:“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
巧梅迟疑了下,还是道:“可是是二皇子殿下……”
皇甫笙动作停了下来:“是他?”自己无意中掌握了二哥通敌卖国的证据,虽然这证据已经毁了,但是二哥却并不知情,才会一路派人追杀的吧?恐怕那个红衣教主也早就跟他勾结在一起,到最后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出来了,可恶!
“殿下,要见么?”
皇甫笙收了剑,冷哼一声:“见,干嘛不见。”
换了身衣物,皇甫笙来到了正厅,看到他的二哥已经坐在太师椅上老神在在的喝茶了,立即迎了上去:“哟,这不是二皇兄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二皇子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七弟,二皇兄还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完整就进宫了,特来恭喜皇弟。”
皇甫笙笑道:“是啊,我能这么完整的回来,还真亏二皇兄半路送的那份大礼。”皇甫笙意有所指。
“何必如此见外,能收下皇兄上次送的大礼,皇兄心里很是高兴,只是皇兄想啊,要不要送份更大的礼给皇弟呢?啧,这礼物太大,只怕皇弟会承受不起啊。”
“二皇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怕二皇兄的礼怕是白送了。”
“哦?此话何解。”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皇甫笙挥退众人,道,“二皇兄的那封信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二皇子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皇甫笙耸了耸肩,无谓道:“放在衣服里,洗衣服的时候洗掉了。”
二皇子根本不相信:“这么重要的信,你会轻易的……”
皇甫笙摊了摊手:“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安然无恙吗?早在见到父皇的时候,我就会给父皇过目。”
略一思忖,事情的确如此,没理由皇甫笙藏着这封信不揭发他,两人的关系从小时候就一直是敌对关系。不过也不排除他藏着这封信做威胁之用……半信半疑的看着皇甫笙,二皇子道:“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我又没好处,所以你要干什么都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反正我在京城也不会呆很久。”
“你还是要离开京城?”
“这种充满陷阱诡计的地方我可呆不惯。”皇甫笙冷哼一声。
这样说来的话,皇甫笙也就是表明立场中立了。“如果可以的话,七弟不如考虑和皇兄一起……”
“我不会蹚浑水的。”皇甫笙打断他的话。
也罢,只要不是敌人就行。二皇子没再坚持,起身告辞。
“等等,二皇兄。”在二皇子迈出门的时候,皇甫笙又叫住了他。
“还有何事?”
“我只想告诉二皇兄一句话:有些食物看着美味,但也要看自己能不能一口吞下,太心急的话,小心消化不良哦!”
“那还真是多谢七弟的忠告了。”
看着二皇子远去的背影,皇甫笙松了口气,和自家人说话是最累的。
这时,巧梅匆匆忙忙的进门行礼。
“又怎么了?”
“殿下,叶大人醒了。”
皇甫笙大喜:“太好了,快带我去看看。”
赶到叶锦民的房间,皇甫笙发现对方已经坐在桌旁,扶着额若有所思。
“叶大人,你醒了啊。”
“殿下。”叶锦民淡淡瞥了皇甫笙一眼,也没行礼,只问道,“我睡了多久?”
“不多,就四天。叶大人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御医再来看看。”
“不必劳烦了,叶某的身体已无大碍,既然殿下已平安进宫,叶某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这就告辞。”
“叶大人你急什么啊,你身体刚好,先好好休养才是,还怕我这里有狼蛇虎豹不成?”
“狼蛇虎豹倒没有,狐狸倒有一只。”
“你说小灰灰吗?”
“不是。”
皇甫笙瞬间想到自家师叔笑眯眯的狐狸样:“呃……”
“况且离京多日,不知又积了多少的案子……告辞了。”
“等等,明水明镜怎么办?”
“着人送回我府上吧。”
“啊?可是他们身上的毒……”
“哼,区区七日醉都不能凭自己的意志解开,那还真不必苟活于世了。”叶锦民冷声冷语道。
皇甫笙一滴冷汗流下来,行行行,叶老大,您最牛。
如此送走了叶锦民等人,又过了一日,小灰灰也悠悠醒转过来,扑进皇甫笙怀里吱吱直叫,皇甫笙兴奋的喂了它吃了些食物,心里却有些奇怪了。
七日醉是能使人陷入幻境之中不能自拔,非心志坚定之人不能堪破,在他看来,罗袖就算了,路长清合该是最早醒来的人,就他的狡猾多变,铁石心肠的人不会被一个小小幻境所束缚住的吧?
看着床上躺着的罗袖和路长清两人,皇甫笙不由悠悠叹了口气。
抱着小灰灰,皇甫笙无事可做,晃到了院子里,看到墨杀蹲在地上正专注的干着什么,不由好奇的走了过去,探头一望,只见墨杀抓着一只黑鸟,正在……拔毛?
“小墨,你干什么啊?”
墨杀却没有反应,仍然专注的拔着鸟毛。
皇甫笙眼珠一转,看见墨杀没拿着他的摇光剑,也就是说他又回到了反应迟钝的状态了,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回答了。
皇甫笙左右也是无聊,便和他一起蹲下,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想吃烤鸟肉对不对?晚上我叫人去准备好不好?”
“对了,我现在的这把剑实在太破烂了,下次陪你去趟剑铺挑把好剑吧,你知道我对剑不是很懂的。”
自言自语似的的讲了一堆,墨杀才抬头认真回答道:“拔毛。”
皇甫笙愣了一下,努力回想自己问了什么,好像是问他干嘛来着。
“不是,黑羽,没了,重新,收集。”
皇甫笙想起墨杀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黑羽现世,七招一杀,必见血光。怪不得他要收集黑羽,原来黑羽都是墨杀一点一点从小鸟上面拔下来的啊……看着堂堂天下第一杀手认认真真的拔着鸟毛的样子,皇甫笙不知为何很想笑。
“你要怎么处理被拔光毛的鸟儿呢?”
“是很,破烂,好的。”
“晚饭时间到了,我先过去,你拔完毛快点过来吃饭。”
等皇甫笙走后,墨杀想了想道:“埋掉。”然后将拔下来的羽毛珍而重之的包起来放怀里,又把光秃秃的鸟儿找了地方埋了起来。埋完之后,墨杀总觉得自己还有事情没干,于是飞身上树,他很喜欢呆在树上的感觉,有大自然的味道,还可以居高临下的看别人而不会被打扰,这种感觉很好。
太阳渐渐落山,弯弯的月亮突破重重乌云,探出脑袋。墨杀摸着肚子,终于了悟:“晚饭。”
如此又过了两日,皇甫笙暗自着急起来,算来今日已经是第七天了,也就是说,如果今天还不能解毒的话,罗袖和路长清就会从此消无声息的死去!
而且两人的面容已经不像前几日那样平和,皱着眉,额上隐隐见汗,看来是梦里见到了不好的事情,尤其是路长清,一脸的痛苦,那样的表情在他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见到的。
“小……渊……”皇甫笙将脑袋凑过去,还可以听到路长清挣扎着吐出这两个字。
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吧?不然他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路师叔,你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呢?皇甫笙不由好奇起来。
这一等,又等到了日薄西山,皇甫笙心里不知把那个可恶的石俊言骂了千遍万遍,从他祖宗十八代一直到儿孙小辈通通没有逃过。干!从医仙谷到京城才三天路程,这都第七天了还没来,要是今天还不来的话,我就@##¥&%!
“殿下,来自医仙谷的两位客人已经接到了,现在正在往文修阁的路上。”巧兰进来禀报。
皇甫笙松了口气,爷爷的,总算把这祖宗给盼来了。
须臾,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铃铛响,一蓝一灰两道人影从正门处缓缓走来,当先一人,一身略显宽大的蓝衫玉巾,脚踝处一个银色脚环若隐若现,再配上面上覆着的半个银色面具,自有一股清灵飘逸的神秘之美,不是那石俊言是谁?
站在一旁的宫女们看到石俊言的瞬间,都不由悄悄红了脸。
看到门口站着的皇甫笙,石俊言率先展开笑容打招呼:“呀,这不是七皇子殿下吗,多年未见,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娇小可爱啊。”声如其人,清越动人,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甜腻。
皇甫笙闻言也笑着迎了上去:“哪比得上俊言你呀,多年不见,也学起女人在脚上挂个铃铛,真是我见犹怜呐~”
“殿下真是会说话,我还记得小时候大家都亲切的称殿下为‘豆芽菜’呢~”
“哎呀,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要说称号,自然是‘石小妖’的称号更加响亮了。”
石俊言笑得依旧欢快:“真是的,这么早的事你一定要拿来说,石小妖什么的……我不是说过再也不能叫了吗?!”面容突然狰狞。
皇甫笙笑容也没了:“是你先叫我豆芽菜的!还有,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小了!”
“你本来就是豆芽菜,只不过从小豆芽菜进化到大豆芽菜了而已。”
“啊呸,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还假惺惺的戴个面具,怎么着,见不得人啊!”
“我这是太帅了,怕某人嫉妒!”
“干!我会嫉妒你个石小妖?”
“奶奶个熊,有种你再叫一遍?”
“石小妖!”
“别以为你是殿下我就怕你!”
“谁怕谁还不一定呢!”皇甫笙不屑冷哼,“来人,关门,放、小、墨!”
Step 14
大侠之路第十四步:大侠的最高境界——忍。
“来人,关门,放、小、墨!”
石俊言闻言立即戒备起来,只见面前一阵微风吹过,再睁眼时,一名黑衣黑发的冷酷男子出现,手上拿着的剑似有水纹波动,发出湛蓝的光芒。
石俊言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没了,躲到灰衣男子的身后,道:“喂,小高,该你出场了。”
皇甫笙这才注意到那名灰衣男子,刚才注意全在石俊言身上,倒没发现他还带了一个男人过来,这男子穿的很普通,只是身材异常修长挺拔,诶?难道因为他长得高,所以才叫小高?那自己长得矮,岂不是要叫……呸呸呸,我才不矮,我只是没发育完全!
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皇甫笙命令道:“小墨,上!”
墨杀提着摇光剑冲了上去,被称为小高的男子却只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摇光剑不动:“摇光剑?你莫不是……”没等他话讲完,墨杀已经一剑砍了过来。
小高立即抱着石俊言远远跳开,笑道:“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剑的嘛~”
石俊言气道:“奶奶个熊,老子养你何用?打个架都不会!”
小高苦笑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方可是天下第一杀手,可不是打架不打架这么简单。
倒是一旁的宫女巧梅犹豫的走到皇甫笙的身边,小声道:“殿下,不是请他们来为殿下的朋友解毒的吗?”
皇甫笙这才恍然大悟过来,连忙让墨杀收了剑,赔着笑脸道:“那个,俊言呐,我两个朋友中了一种名为‘七日醉’的毒,你看能不能……”
哈哈哈!原来有求于我啊。石俊言立刻趾高气扬起来,微抬下巴看着皇甫笙道:“唉,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又渴又累又饿,没力气解毒啊~”
“马上为你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将石俊言请进屋,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捶背扇风,又饱饱的吃了一顿,皇甫笙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了,“今天是最后一日了,现在是不是能……”
“急什么,我这人很挑的,要看心情看情况看你的诚意有多少~”石俊言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想要什么诚意?”
“这个嘛……”石俊言做了个数钱的动作,皇甫笙一下子明白过来,满脸黑线道:“放心好了,只要你解了毒,诚意什么的要多少有多少。”
周围本来对石俊言两眼冒爱心的宫女们立刻换上了一副鄙夷的目光,刚见着的时候一副谪仙模样,没想到这么快本性就暴露了,脾气又暴躁又贪财,觉得他有出尘气质的一定眼睛瞎了!
石俊言呵呵一笑:“那就好,那就好。带我去看看病人吧。”
到了厢房里,石俊言随意看了两人一眼,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药丸道:“把这个给他们喂下。”
喂下之后,石俊言一拂袖在桌旁坐下,笑眯眯伸出手来:“诊金拿来。”
皇甫笙有些不相信:“这就好了?”让御医们束手无策的毒药竟然两颗小小的药丸就能搞定?
“是啊,今晚或者明早就能醒来,废话少说,诊金!”
从巧梅手中拿过一个小箱子,皇甫笙没好气的把箱子交到对方手中:“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不再和皇甫笙计较,石俊言打开小箱子,看到里面闪闪的银子,立即喜逐颜开:“谢殿下。”
太势利了!皇甫笙真想好好打石俊言一顿,无奈现在还有求于他,我忍!
“那个,俊言呐,我父皇身子有些不适,你可不可以顺便看一下?”
石俊言收好箱子,抬头疑惑问道:“皇上病了?没有听说这个事啊。”
“消息自然是封锁了的,这病也有一段时日了,御医们都看不出什么毛病来,俊言你可是医仙云游子的关门弟子,这种小病交给你自然是小菜一碟了。”
七皇子的夸奖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听到的,石俊言顿时有些飘飘然:“交给我好了。”皇帝的竹杠可不是轻易能敲的,此时不敲,更待何时?
“太好了,天色已晚,我先带你们去隔壁厢房,明天为我父皇看病,如何?”
“就照殿下说的办吧。”
带着石俊言和小高到了隔壁,皇甫笙道:“今晚两位就在这间房间休息吧,我叫两名宫女伺候你们。”
石俊言面色难看起来:“我不要跟这个变态住一起!”
皇甫笙诧异:“这屋里有两张床的。”变态是指小高吗?明明是他自己带来的人,而且小高看着很正常啊,长得又高……皇甫笙绝对不承认自己嫉妒了。
小高也惊叫起来:“公子,你好狠的心呐~~~”
石俊言一脚把小高踹出门外:“给我滚,我睡东厢房,你去睡西厢房!”
小高扒住门,掩面道:“公子~~~需要人家的时候就‘甜心甜心’的叫,不需要人家的时候就把人家一脚踹开,人家都要心碎了~~~”
又来了!我才要心碎了!石俊言满脸黑线,拼命拉开小高扒着门的手:“你个死变态,晚上睡觉不要靠近我房间十公尺之内,不然毒杀你!”
小高哀怨的看着他。
“你滚不滚?你不滚我滚。”石俊言要抬脚走人,小高连忙阻止他,委屈道,“那,那我走了,晚上不要太想我,记得要……”
“去死吧你!”石俊言重重关上了房门。
皇甫笙看得目瞪口呆:“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原来他是你男人啊!”皇甫笙恍然大悟,欣慰的拍着石俊言肩膀道,“石小妖,你也终于嫁人了,我真是太感动了!”
“你也给我滚——!”
到了半夜,从东边某间厢房里传来噼里啪啦,桌椅摔倒的声音伴随着夹杂其中的铃铛阵阵,人语隐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然后是关门声,一个高高的人影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垂头丧气的朝西边走去。
酣睡的众人却是毫无所觉,倒是声响惊动了路长清,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支起身子,有些头痛的扶额,他好像看到小渊了……只是幻觉吗?十几年前小渊就死了……
环顾了下四周,路长清有些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又睡了多久,他看了一眼睡在身旁的罗袖,下了床,感觉腿脚有些酸软,便在桌旁坐下,喝掉了大半凉掉的茶水,开始打坐运功,这么久没练了,倒是荒废了不少。
这一练,竟就到了早上,皇甫笙推门进来,看到活生生的路长清,喜得扑进他怀里:“师叔~~~太好了,我真怕你这一睡就长睡不起了。”
路长清笑眯眯的摸着皇甫笙的脑袋:“师侄殿下乖,告诉师叔,到底是谁给师叔下毒的呢?”此仇不报,他路长清的名字倒着写!
“呃……”皇甫笙不禁犹豫起来,依照师叔有仇必报,而且还买一送十,如果告诉他是二皇兄的话,真不知倒霉的会是谁?“我、我不知道。”
路长清还想再问,皇甫笙立刻急急道:“师叔刚起来,一定很饿吧?我叫巧梅端些清淡小粥来,这里是我的寝宫,师叔你就安心住下来。”
反正报仇也不急于一时,路长清环顾四周,这里的房间摆设处处透着华贵之气,果然是天子脚下。他微微颔首:“也好。”
品种繁多的小粥立刻端了上来,皇甫笙陪着路长清正一起吃着,阵阵铃铛声响起,石俊言和小高一前一后进了门,看到路长清,便打了声招呼:“哟,这不是昨天中毒的那位公子吗,醒的挺早的嘛。”
“这位是?”
皇甫笙刚想回答,石俊言立刻抢答道:“我是医仙谷的石俊言,是救你的大夫,就住在你隔壁。”
路长清含笑:“多谢石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路长清,大恩不言谢,他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石俊言随便点了点头,他刚从医仙谷出来,自然是没听过路长清大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小高眼眸闪了闪。
“在下正在用餐,不知石公子和身后的这位……”
“他失忆,不记得自己名字了,你叫他小高就行。”
“两位要不要一起用餐?”
“也好,肚子饿的紧。”石俊言没有推脱,落落大方的坐下来,小高也在一旁落座。
小高一坐下,便把大部分的粥和早点推到石俊言面前,也不管对面两人黑掉的脸,殷勤道:“公子,你想吃哪一种,皮蛋粥,咸鱼粥,青菜粥还是比较想……吃我?”顺便抛两个媚眼。
“我比较想毒杀你。”石俊言杀气腾腾拿着三根针顶着对方的腰眼。
小高立刻乖乖低头喝粥。
路长清看了看石俊言,又看了看小高,笑意加深:“那个,两位,在下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哦,你说。”
“两位晚上的动静能否小点声呢?吵到左邻右舍总是不好的。”
“……”
“……”
石俊言愤然扔下勺子,拂袖而去。
小高立即追了上去:“公子~~~不要害羞嘛~~~”
皇甫笙回过神来,八卦的追问道:“师叔你昨晚到底听到什么动静了?说来听听,赶紧的。”
路长清一脸的高深莫测:“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是不懂的。”
用过早点,路长清便要出宫去京城最有名的衣服店——绣云坊,据说他在那里订做了三套白衣,皇甫笙给了他出宫的令牌,便去找石俊言去看他父皇的病了。
一路七绕八拐来到皇帝的寝宫,石俊言不由感慨:“豆芽菜,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宫女姐姐比起我们那时候质量好了不少?”
皇甫笙白了他一眼:“说了不准叫这个绰号的,进去吧。”
不情愿的进门跪拜,两个太监上前细细的搜了身,才让石俊言上前为陛下诊脉。
把手指搭在皇帝陛下的脉搏上,石俊言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问道:“冒昧问皇上,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吧。”
“除了头晕犯困,虚汗之外,还有什么症状吗?”
皇帝仔细想了想道:“有时候早上起来的时候会全身没气力……哦,中间有过一次晕倒。”
“可否把御医开的药方给草民过目?”
“张公公,按照他说的办。”
从太监手中接过药方,石俊言看的直摇头,这分明是不知皇帝是的病因,只一味的开一些大补的药嘛,平时吃吃是能强身健体,有些时候却是要人命的。
“皇上,御医的药您别吃了,您这不是病,是中毒。“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张公公厉声道:“放肆,黄口小儿岂能胡言乱语!”
石俊言冷哼一声:“不信就算了,你们皇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一群庸医连区区‘七日醉’的毒都解不了,我看干脆辞职回家种田算了。”
“休得胡言。”皇上的面容也有些严厉起来。
石俊言立刻噤了声。
缓了缓神色,皇帝又道:“石公子知道这是何毒吗?”
“依草民看,这应该是一种蛊毒,在人体内的潜伏期很长,又隐藏的很深,它会慢慢发作,最后会突然发难让人猝死,如果不仔细,一般人只会以为是意外死亡。”顿了顿,石俊言偷偷瞄了一眼皇帝,看他没什么表情便继续讲道,“具体到底是哪一种蛊毒,草民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下结论,而御医开的都是一些补药,吃的越多只会让蛊虫长得越快,是万万吃不得的。”
“如果皇上不介意的话,我希望皇上的三餐都能按照草民定制的菜单来,这样能减缓蛊虫的生长,再配上草民的药丸,暂时是可以把蛊毒压制住。”
皇帝听了,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好像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一样,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开口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吧。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朕这里有块令牌,拿着这个,除了后宫和冷宫,皇宫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进去。治好之后,重重有赏。”
石俊言兴奋的接过金灿灿的令牌,道:“谢谢皇上。”哈,这个是真金的,一定值不少钱。
凝神提笔写下明日的食谱,石俊言和皇甫笙便退了出来,回文修阁的路上,皇甫笙有些不解的问道:“石小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蛊毒应该是传自苗疆的。”
“是啊,豆芽菜,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还得去一趟太医院查一查。”
“真是奇怪,之前的七日醉也是来自苗疆的,父皇的病也是,还有这个神秘的红衣教主,到底这几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石小妖,你听说过红衣教吗?”
石俊言翻白眼:“我都呆在医仙谷里,江湖上的教派我怎么会清楚啊,豆芽菜。”
“倒也是……等路师叔回来了,问问他应该会明白一点,话说回来,你别一句一个豆芽菜叫啊!”
“奶奶个熊,明明是你先叫我石小妖的!”
“你本来就是石小妖嘛。”
“你才是豆芽菜!永远长不大的豆芽菜!”
“干,再叫一句我要翻脸了!”
“你翻脸也是豆芽菜……回来!文修阁在这边!”
Step 15
大侠之路第十五步:大侠身边总有那么一两个红粉知已。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回到文修阁,两人两看两相厌,同时“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朝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被石俊言搅的心情不佳,皇甫笙琢磨着去找墨杀过过招,轻车熟路来到后院,果然看到墨杀蹲在一角……拔鸟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