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喜知狼》作者:一笑弯弯【完结】 > 喜知狼.txt

文章简介

作者:一笑弯弯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3:08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睡妆】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喜知狼

001 越州二三事

大胤王朝,越州。

逐渐没落的望族颜家一片死气沉沉。

后院大朵大朵的梨花在金色阳光下微微颤抖,白色花瓣无力的脱离花枝,片片纷飞。

颜如七一身白衣立在树下,半眯着眼微仰着头,露出秀美的曲线。长长地睫毛轻颤了一下,一片花瓣坠在额间,微微的疼。

“七儿。”声音是男人特有的磁性低沉。

颜如七转身,恍惚的笑了笑,“大哥。”

男人走过来,为他披上风衣,系好带子,“怎么不多睡会儿。”

“天气好,出来走走。”颜如七低下头,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七儿,可怪大哥?”

颜如七摇头,“迟早的事,白襄尘哪是好相与的人。”瘦长的手指微微颤抖,身体不自觉的疼痛。

“七儿……”男人的声音充满无奈和痛苦,“大哥回来晚了……”

“别说了。”颜如七转过身,枝叶婆娑作响。

过了会儿,颜如七笑道:“是七儿莽撞,为家族引来祸事,如今早早了断再好不过。”言语间的萧瑟,让人不忍听闻。

男人双手触上颜如七瘦弱的双肩,“七儿……”

“大哥,家族事多,可别让七儿耽误了你,七儿先回去了。”颜如七飞快的往前走,好似后面有恶鬼在追。

男人双手紧握成拳,深深地呼吸,然后放开,终于离去。

茶楼酒肆一向是嘈杂的地方,多得是茶客酒客谈论些家长里短,东头的王家是不是又生娃了,西边的李家会不会又纳妾了?京里有没有来什么大人物?

等等等等,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聊不完的闲事,一件没了,接着一件,生活总是能找到趣味的。

这日的茶客们也正重复着往日的乐趣。

“听说了没,颜家的小公子颜如七让白家的顽劣公子给玩了!”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知道那颜公子不堪其辱坠湖死了呢!”

“你那消息太老了,那颜公子是坠湖了,可是却没死,被救活了……”

“哎,真是造孽,颜公子多好的人啊,原本等着娶那花一样娇美的小妻子,怎晓得在新婚夜被人给……”

……

茶楼的一方雅座半开着门,里面坐着两个丰神俊朗的人物,其中一个正是被外头茶客议论纷纷的白家顽劣公子。

“切。”白襄尘讽刺的开口,“这点破事也拿出来说。”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玩得太过分,能让人这样说吗? ”与白襄尘对坐的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白襄尘眼珠子一转,笑道:“那颜如七不是很有气势吗?当日在街头讽刺我的厉害劲儿都哪里去了?想娶妻,哼哼,我倒要看看,他娶的哪门子妻!”

“还说!你有完没完?父亲要知道你在越州做下这等荒唐事,不剥了你的皮!”男子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厉眼扫过去。

“哎哟大哥啊!我哪有玩得过分?那颜家算得了什么啊,顶多一个家道中落的本地望族,还能有白家势大?再说,我也没逼他们啊,他们家那些老东西自动自发把颜如七送到床上让我玩,我也不能拒绝不是?”白襄尘一脸无赖,吃定大哥不会责罚他。

“胡闹!太胡闹!在京里你就不安分,到了越州更是肆无忌惮!白家的脸让你丢光了!”

“哼,什么能有白家的脸大?玩了也白玩。不过颜如七也够无聊的,就知道啊啊乱叫,生涩得很,本公子还嫌玩不尽兴呢!”白襄尘撇嘴,惊见茶杯飞来,二话不说拍桌就起,瞅着旁边窗户飞出去,嘴里还叫着:“大哥你慢慢坐,我走了!”

屋里的男子气得瞪眼,摇头叹气,眼中虽然严厉,但却明显带着宠溺。这个三弟,真是被宠坏了!

思绪回到三个月前。

白襄尘一向都是顽劣的,书不好好读,武功练个半吊子,整日里惹是生非,劣迹斑斑,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个月前,白家家主被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气得狠了,一道家族令把他送回越州老家,让他不改了那身毛病不能回京。

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白襄尘哪里是肯妥协的人?到了越州,头两天他瞅着人生地不熟,没有作怪,只在街上闲逛。

不料这闲逛也能逛出是非来。

颜家小公子颜如七在越州向来盛名。且不说他相貌清雅,姿态翩翩,文采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当年越州州台庆寿,颜家小公子在席上随意奏了曲春日吟,那叫技惊四座,从此后不断有文人雅客与之结交,斗斗诗,弹弹琴,这名气就越来越大了。

这一年,颜如七才十五岁。

白襄尘初遇颜如七正是开春,颜如七呼朋引伴在街上行走,时不时与朋友谈笑,那风采让街上一半以上的人闪了眼。

白襄尘只觉得这个少年清清淡淡,偏又神采飞扬,姿态优雅别有一番味道,不禁想到京里贵少们养的男宠。他一向任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此时正无聊得紧,于是上前拦住颜如七,咧嘴就笑,“你叫什么?以后跟了爷吧!”

白襄尘自以为以白家的身份,说这话那是恩赐,不禁洋洋得意等着颜如七谄媚的靠过来连声答应,谁想到等到的却是颜如七气得发青的脸,以及他朋友一拥而上的拳脚相向。

白襄尘自小练武,自是不能吃亏,于是展开了手脚打架。可是双拳难敌四掌,虽然面对的都是文人,最终还是被打得很惨,躺在地上动动都痛。

颜如七冷眼走过来,狠狠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嚣张的说:“就你这样,想跟了爷,爷都看不上!”颜如七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也确实有生气的理由,但坏就坏在白襄尘不是个普通的人。

颜如七招呼一干人转身就走,白襄尘啐了一口血水撑着起身,狠狠地叫了句:“你给我等着!”

白家是大胤王朝有名的贵族,白家三公子被人教训成这样,哪里能善了?白襄尘回去之后一句话也没说,紧着就联络越州各方势力,将本就家道中落的颜家整得简直活不下去。

颜如七后来自然知道与白襄尘结了仇,但此刻颜家已经走投无路,他心中害怕,整日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本以为这回死定了,谁知道过了两天突然没了动静。颜家的老人们说最近晦气,给颜如七迎娶了一门媳妇,长的如何如何好,才情如何如何高,日子都订好了就等着拜堂。

当时颜家的大公子颜益樊已经离家多年,颜如七找不到人商量,只好同意。谁知新婚夜本是喜庆事,却成了他一生的噩梦。

他新迎娶的妻子昏睡在一边,而他被白襄尘狠狠地按倒在床上,嘴里喂了东西,整夜任人摆布。

清晨第一道阳光撒进来的时候,白襄尘一脸邪笑的看着全身无力的颜如七,眉毛一挑,道:“我当是个傲气的,看来也不过如此,呸!”一口唾沫下来,解气得很。

新娘悠悠转醒,一声尖叫,亲朋好友一窝蜂推门而进。

那该是怎样一副悲惨的情景,本该是新郎的颜如七满身伤痕,泪迹斑驳,秋水般的眸子绝望而无神。

人们都震了,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屋里惊得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白襄尘在门外凑出半个脑袋,拍着门板哈哈大笑。

整个世界轰然崩塌。颜如七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跳起来冲出去,光着身子一头扎进院外不远处的湖里。

白襄尘的笑容凝在脸上,眼睁睁的看着湖面扑腾的水泡,一声“该死!”跟着跳了进去。

他虽顽劣,却从未惹出过人命。大胤王朝男风已盛,他哪里想到颜如七烈性至此,衣服也不穿就投湖自尽。

好不容易把人捞上来,白襄尘慌慌张张的脱了湿透的外衣给他盖上,转身抱人进屋,扯着嗓子喊:“愣着干什么!叫大夫来啊!”

大夫来了,药也灌了,人也醒了。

白襄尘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颜如七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但他就是坐在床边不走,颜家的人也不敢前来打扰。

让他说对不起不现实,他估摸着若颜如七要打他一顿他肯定不还手,但是一条,他颜如七不能再寻死。

却不料一个心思忐忑,一个满脸茫然,颜如七皱着眉头道:“你是谁?”

愣了半晌,白襄尘哈哈干笑,当下起身摆手,“没事没事,你不认识我!”说着拔腿就跑,再不敢往后面看。

002 心狠手也辣 颜如七醒来之后,脑子很晕了几天,什么人也不认识,什么事也不记得,只觉得身上疼得厉害,特别是难以启齿的地方。

有一天晚上,颜如七突然坐起来,泪流满面。第二天便能准确叫出所有人的名字,并很冷静的吩咐把新婚的妻子送回去,允她另行婚嫁,与颜家再无干系。

颜如七讽刺一笑,捡回来的小公子和整个颜家的生计,这选择题再好选择不过。

大哥颜益樊匆匆赶回来,扑倒在床边,“七儿!”

颜如七微微一笑,叫了声:“大哥。”

所有闹剧至此落幕,京里白家听闻此事,让大公子白暮云来管教管教这个三公子,却一个字也没提颜家。

颜家冷冷清清,再没有人来找这才华洋溢的小公子,颜如七最常做的事情是睡觉和看那一树梨花。

梨者,离也。

颜益樊挑起了家族大梁,颜如七养了一个月的身子依然瘦弱,脸色苍白如纸。

谁也不敢公开提起这事,但整个越州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一天夜里,门被偷偷打开,一个人影闪进来,走近床边,站了半天没说话。

颜如七最近浅眠,睁眼坐起,认出是醒来时坐在床边的男子。

柳眉微皱,“你是谁?”

白襄尘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道:“你若觉得艰难,就跟我回京。反正做也做过了,留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不如接受我的豢养。”

颜如七一脸恍然,原来是你!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颜如七二话不说,一拳打过去,迅雷不及掩耳。

白襄尘仰面倒地,手一摸,鼻子出了血。

“你!”白襄尘怒,亏他还为颜如七考虑,谁让颜如七是他第一个稍感兴趣的男子呢?

颜如七冷冷一笑,“有本事你整倒颜家,反正我也不是颜家的血脉!还有,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十五岁的男孩子你也下得去手!”说完一脚踩过去,同样迅猛。

白襄尘还未起身就被来这么一下,不敢大叫,只能闷哼,不明白颜如七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颜如七诡异的看着白襄尘,脚收回来,在他挣扎起身时突然对着他的要害扫过去。

白襄尘心中一惊,躲避不及,双手都来不及捂住重要部位,正待哀嚎出声,却见颜如七向后仰去,头磕在床沿上。

白暮云现身,“颜公子未免太过狠绝。”

颜如七站起来,黑如子夜的眸子喷着火,嘴角犹是冷笑,“原来来了帮手。”

白襄尘紧张的站到白暮云身后,委屈的叫了声大哥。

白暮云将他护在身后,淡然道:“我是他的大哥,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但不要太过分,白家且是你能欺的?”

颜如七知道情势对他不利,这厮来了帮手,自己半分讨不到好处。他也不想要他们什么乱七八糟的补偿,心中烦乱,不由得抓了抓头发,上chuang盖好被子,不再理他们。

白暮云愕然,没想到还有人对白家这么不屑一顾,更没想到颜如七硬性如此,什么补偿也不提。说实话,这事是三弟理亏,但一个小小颜家还够不上让白家屈尊赔罪,他这么做是看颜如七小小年纪受了这罪,怕是受的刺激太大才会出手狠辣决绝,于是想在合理范围内和解一下,谁知他不领情。

白襄尘是真怕了,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颜如七刚才那么几下子明显豁出去不要命了,本来清秀的小脸端的跟恶鬼一般,他如何能不怕?

拉了拉大哥的袖子,小声说:“走吧。”白暮云却没有动。

白暮云眸中幽光暗沉,突然扔了一块白玉牌到枕边,“有事可以到白家找我,我是……”

“给我滚!”颜如七不堪其扰,一把抓了玉牌扔过去,翻身接着睡。

白暮云拉着白襄尘躲过飞来玉牌,那小玩意儿砸在窗棱上碎了一地。

外面传来人声:“七儿,怎么了?”门就要打开。

白暮云与白襄尘隐在暗处,看颜如七下床打门。

“大哥。”颜如七虚弱的开口,和刚才的强悍判若两人。

“我听到你大叫,出什么事了吗? ”

颜如七低头,闷闷的说:“没事,作恶梦而已。”

颜益樊眼中闪过伤痛,他学艺多年,连最疼爱的幼弟都保护不了,这样的事实让他倍感煎熬。

伸手把这娇小的身子揽到怀里,“七儿,你受苦了。”

颜如七道:“大哥,我去你房里睡吧,这地方我害怕。”说完关上门。

白暮云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伴着颜益樊有些不忍的低语,“以后别住这里了,大哥另给你找个院子……”

白襄尘拍了拍胸口,“这个疯子!”

白暮云狠狠瞪了他一眼,“明天跟我回京。”

眼光飘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白玉牌。白暮云一个一个将碎片捡起来,若有所思。

颜如七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昨晚也算为颜如七出了口气,虽然程度似乎不太够,但以这世道和颜家的势力来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转世轮回,愿你安魂。颜如七双手合十,睫毛微垂。

暮春时节,梨花也要谢了,颜如七抬眼静静地看着,觉得是时候了。

十五岁的少年,本该轻狂不羁,言笑烂漫,颜如七却像一夜长大,眼中沉如深潭。

颜益樊陷入深深的自责,怎么就不能早点回来?怎么能让这如玉般纯洁的小弟受到这样的对待?

可是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颜如七不再看梨花,不再整日整日的睡着,他提出一个要求,离开越州。

颜益樊自然不想答应,颜如七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弱公子怎么可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可是越州确实不太适合颜如七再呆下去了。

想了又想,颜益樊道:“七儿,你再委屈半个月,我让我师兄带你去山中生活些时日,等大哥腾出手来便去接你,到大哥青州的房子去住,如何?”

颜如七想了想,反正无处可去,这样安排也好。

颜益樊自小被高人相中,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山中学艺,什么门派,师父是谁却从不对家人提起。现在他这样说,实在是对颜如七太担心,也信任他不可能往出说。

半个月后,颜府来了个玄衣公子墨冉衣,身材高挑,姿态俊雅,嘴角总带着三分笑意,一双桃花眼煞是好看。

颜益樊再三叮嘱,一定要照顾好小弟,墨冉衣笑着点头,带走了颜如七。

“七儿,你想买什么?”墨冉衣察觉到街上的人都古怪的看着颜如七,而颜如七只是自顾自的走路看摊,对旁人恍若未闻。

他不由得想起走之前,颜益樊对他们说直接出城,不要在越州逗留,可是一出门,颜如七就变了卦,说想买点东西,便撇开他往闹市走去。

不想买什么,就是想为颜如七最后看看越州。颜如七心里嘀咕着,也知道大哥不愿他尴尬才不想他上街。

“颜公子!”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颜如七回头,这人他认识,原来他经常到颜府找他谈诗论画。可此刻他眉梢挑起的不明意味让他很不舒服。

“颜公子,好久不见你出来。”男子毫不忌讳的上下打量着颜如七,让一旁的墨冉衣心生厌恶。

颜如七理都不想理他,转身就走,却不想那男子高声叫道:“别走啊!颜公子,被男人上的滋味可好?”

听得此话,墨冉衣一惊,顷刻变了脸,不待想明白转身就要发难。

颜如七一手拉住他,转身笑道:“你说呢?”

那男子被颜如七的笑晃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脚风扫过,自己的命根子被狠狠踢中。他全身冒着冷汗一声惨叫,跌到地上打滚。

“你……”饶是墨冉衣本就不平,看到这架势也不由得心里一凉,这颜如七比他大哥狠多了!

颜如七哼了一声,四下扫去,所有人都退了一步。

很好!颜如七撇撇嘴,也不想逛了,直接朝城门走去。

003 墨冉衣吃瘪 墨冉衣偷偷的看颜如七,看不明白这个清雅苍白的男孩子怎会有如此狠绝的作风。

颜如七实在受不了墨冉衣这般怪异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他,淡淡开口:“想问什么?我告诉你。别这么看我了。”

在尘世混了二十多年自认是老江湖的墨冉衣难得竟觉得尴尬,“没……没什么……”心中却想,这颜益樊的小弟与颜益樊真是太不像了。

“现在不问,以后问我可不回答了啊?”

墨冉衣脑中突然闪过街头那男子说的话。他镇定的看着颜如七,看了半天,莞尔一笑:“什么都可以问吗? ”他想看看这个颜如七是个什么性子的。

颜如七点头,已经想到他想问什么。

“街上那男子说的话什么意思?”墨冉衣勾着笑,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

颜如七哼笑一声,这就是大哥的师兄,原来也这德行,喜欢揭人伤疤。“字面意思,你若想知道详细的,越州街头好打听得很。”

墨冉衣一直看着颜如七,此刻笑得更可恶了。“若我想听——你,说得更详细一点呢?”

颜如七两腿微微分立,双臂环胸,冷冷的瞪着他,“我在这等你,你去打听吧,我不会讲故事。”

墨冉衣笑得诡异莫测,看着眼前只到他肩膀的颜如七,拉着他的手,“不问了,我带你回山上去。”

想知道这些再容易不过,强迫人不是他的风格。

颜如七甩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两个大男人拉着手像什么样子。显然颜如七还未意识到自己“才”十五岁。

墨冉衣耸耸肩,跟在后面,笑盈盈的凑过去,“小七啊,我们回山里大概要三个月的时间,听你大哥说你从没出过远门,路上有些艰苦,你不要怕哦!”

颜如七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小七啊,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不凡,你大哥在山上的时候经常念叨你呢……”

……

颜如七发现,墨冉衣此人实在话多,而且脸皮超厚!明显自己不想理他,他居然还兴致盎然的说了大半天,这会子已经开始说起大胤王朝的美丽疆土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墨冉衣。”颜如七转头,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清隽飘逸,让墨冉衣瞬间住了口。

“什么事啊小七?”墨冉衣心想这孩子才十五岁的年纪就长得这般清秀,配上那刻意的微笑简直诱人犯罪,等再大些那还得了?他突然想到之前颜如七说过的话,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话了,我觉得吵。”颜如七的声音并不大,说的时候甚至没有露出厌烦的表情,只是右脚脚尖轻松的在地上旋着圈圈,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话伤人,态度更伤人。

墨冉衣从来都是优雅的,他只要一笑,一堆一堆的花痴女子就会往他身上靠,他风趣博闻,谈吐不凡,如果他刻意释放魅力,没有人会忍心打断他的话,更不会说:觉得他吵。

可是颜如七这么说了,不但说了,还说得一派轻松,丝毫没有愧疚,没有怯懦,应该说没有什么情绪。

他面色一沉,很难想象一个身子还没长开的十五岁少年竟逼得自己差点没了风度。

颜如七微微一笑,转头继续走路。

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漠视!墨冉衣感觉到些微的愤怒。

再走一路,果然无话。

凉爽的风轻轻拂过颜如七的鬓角,几许不听话的青丝扑在了脸上。颜如七伸手将发丝粗鲁的往后抹,抹了几次都未清理干净,不免有些气愤的跺了跺脚,嘀咕道:“什么年代还留长头发!”

一路生闷气的墨冉衣被他的孩子气惹笑了,也不再故作姿态,上前掰过他的双肩,把覆在他脸蛋上的头发一根一根别到耳后。

他的脸凉凉的,柔柔的,很细腻的感觉。墨冉衣想。

颜如七挑眉道:“不是生气呢吗? ”说实话,他是觉得墨冉衣吵,但当他不说话了,他又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静得可怕。

墨冉衣走在前面,嘴里含混不清道:“算了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颜如七撇撇嘴,心里同时叫道:算了算了,跟个古人计较什么。

走了半日,终于来到一个小镇。

久未经过锻炼的颜如七气喘吁吁的指责墨冉衣道:“为什么不坐马车?为什么不骑马?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墨冉衣笑得很妖孽,“我没说过吗?这一路当然是游山玩水的去,那一个破山头有什么玩的,去那么早干什么?”

颜如七简直无语,这墨冉衣根本不干正经事!

“墨冉衣……”

“你可以叫我墨哥哥,我比你大呢!”修长的手指搭上颜如七柔润的肩膀。

“你去死!”颜如七挥开他的手,真比起来,还指不定谁比谁大呢,这个该死的“古人”!

“哎哟哟~~怎么这么粗鲁!”墨冉衣迅速跳开,一手咱另一手背上抚mo着,好似真的打得很疼一般。

颜如七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有打到好不好?这墨冉衣太会作秀了!

不理他,直直的往前走,小镇门口不远处是个小茶棚。颜如七第一次见这种古意盎然的东西,不由得想到电视里经常演起的茶棚惊变,一双眼从茶棚里每一个人面上扫过,最终还是失望了。

他们每一个都像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的脚边放着担子,似乎是挑夫,没一个人身上有他能察觉出的莽气或是杀气。

江湖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感受到的……颜如七如是想。

“小七,渴了吗?这外面风大沙大的,我们进城里去吧,哥哥带你去最好的酒楼吃饭喝茶~”

颜如七转身看墨冉衣,墨冉衣乌丝如墨,桃花眼,尖下巴,一身玄衣绣着银边暗纹,明明是极素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无端多了些妖娆的媚惑。他背着阳光半弯着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自然流露的风情惹得身为男子的他都闪了眼。

此男危险!颜如七脑中闪过这四个大字。

颜如七心中想的危险当然还没有上升到情爱的高度,他只是觉得跟在这么个妖孽的人身边,那就是一片干巴巴的绿叶衬着一朵娇艳艳的红花,今后还有哪个姣好女子能有犀利而精准的眼光看出他这片绿叶中蕴含的无穷潜力?

颜如七胡思乱想着,恨不得这小身板一下子长高长壮起来。

墨冉衣不理解颜如七为何一副戒备的模样,正要说话,颜如七一脚跳开,飞快的往城门走去。

这小子真古怪。墨冉衣撇撇嘴,跟在后面。

进了城,墨冉衣果然说话算话,瞅着最大的酒楼就进去了。说是最大,跟越州还是没法比,不过小城小镇的,计较这个也忒没意思,颜如七不是挑剔的人,有的吃有的喝就心满意足。

但是墨冉衣显然是个极为讲究的主儿。即便在这个小地方,也没忘了品味,再加上有意在颜如七面前卖弄,于是吃菜要吃招牌菜,喝酒要喝最好的酒,酒菜都上来了还要仔仔细细品评一番,色香味样样在意,还当自己是个皇亲国戚了……

颜如七心中不屑,不管墨冉衣还在滔滔不绝的评论菜色,一筷子夹过去,把原本就不齐整的菜形搅得更加混乱。

墨冉衣顿时黑了脸,桃花眼瞪过去,正好对上颜如七恶作剧的笑。

颜如七道:“大哥,你行行好吧,这都是些寻常菜色,又不是宫宴,你搞那么大排场干嘛?”

墨冉衣憋了口气,很有风度的没有发作,心里却想自己凡事讲究,若不是山中憋得难受了,也不会自讨了这么个苦差事,这颜如七分明处处与自己作对。

颜如七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墨冉衣却是姿态优雅,细嚼慢咽。

颜如七心里嗤笑,照他这么不男人的吃法,恐怕自己吃完了他还没吃饱。

事实果然如此,墨冉衣看着狼藉一片的菜碟子,第一次没有吃完就放下了筷子。

实在不能怪他,即便是在山中,几个师兄弟师姐妹一同吃饭时,为了顾及他的品味和优雅做派,大家吃的都很慢,哪里见过颜如七这般如狼似虎的吃法,搅得他顿时没了吃的心情。

斜过眼看了看酒饱饭足往后一仰,轻轻打了个嗝的颜如七,墨冉衣嘴角勾起危险而耐人寻味的微笑,颜益樊的弟弟——很有趣。

004 救人也暧昧 白天赶路,夜晚睡觉,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两间房,两张床,各回各屋,该干嘛干嘛。

此刻的颜如七,正悠闲的泡在木桶中哼着小调。这倒不是说他有多高兴,情绪有多激昂,实在是夜太静,不弄点声音出来他会觉得空洞。

颜如七适应力或许不是最好的,但起码是个会想的。穿越这事搁在谁身上,新奇固然是有的,但骤然落入陌生空间的惶恐不安怕是比新奇多上许多。

人一辈子几十年,说穿了最后也总归是掊土,是缕烟,是前尘尽忘,来世不知。

怎么过不是个过法?

理是这么个理,情感上却不一定能接受得了。任颜如七再洒脱,再想得开,这空虚和格格不入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消去的?

所以他笑,他狠,他和墨冉衣做对,他再难过也只是把头埋进木桶里,再起来依然快乐地唱歌。

生活嘛,就该是这个态度!

昏黄的煤油灯,古朴的桌椅板凳。

点点清水从清秀的小脸上寸寸下滑,顺着纤细的颈部坠入水中,颜如七双臂搁在木桶上,微昂着头枕着毛巾,撇开嘴笑了。

劲风袭过,门突然被拍开,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虽不大,却足够让颜如七警醒。

他迅速的转头,凉风拂过,门已被关上,那里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身形高大,眼神锋利。

“你……”刚开口,门外传来一片嘈杂之声。

蒙面人眼中一暗,猛的扯开黑巾和头带,迅速脱了衣服,露出刀刻般的冷峻面容和古铜色骨架完美的上身。

“你……”颜如七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不明所以,不由得从木桶中站起来。

男子从他身边掠过,手一捞,将全身湿漉漉的他从木桶中提起,一把甩到床上,压在他身上,左手一扬,锦被铺天盖地,脱下的衣服早扔到床底下。

“你干什么……”滚烫的身子覆在他身上,男子一手放在他腰上,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实际是扯着他的头发,冰冷的唇印在他颈间。

“不想死就配合一点。”男子放在腰上的手一紧,颜如七立马感觉到刺骨的疼痛。

这不是一场尴尬的暧mei,分明是躲避敌人的障眼之作。

门再次被打开,明白过来的颜如七努力摆出娇弱的姿态,轻轻的呻吟,白玉般的身体自然拱起,露出骨感的肩膀和纤细的腰线,男子的唇正好落在他胸上,长发遮住了他的容颜。

颜如七适时的尖叫,看向门外的眼充满了羞涩与惊恐。

门又被关上,门外传来小二苦闷又恐惧的声音:“爷……爷……我们店都是……正经的客人……”脚步越来越远。

男子微微松了口气,又很想笑,这个男孩子倒是个机灵的。

“你是不是该起来了?”颜如七咬牙切齿。

男子正要起身,窗子却被打开了,墨冉衣跳进来,看到床上的情形,明显愣住了。

男子警戒的趴在颜如七身上,右手成刀,随时准备出手。

“自己人……”颜如七刚开口,外面混乱的脚步声似乎又近了。

天哪!空气开始凝滞。

墨冉衣居然也开始脱衣服!

“你……”颜如七心头的混乱已经无法言表,这是个怎样江湖的夜啊~

“换人。”墨冉衣镇定而迅速的上chuang,男子会意,立刻滚到床底。

墨冉衣摆着男子之前的造型,锦被拖到地上,半遮住床底,颜如七无语的摆好架势。

门又被推开,墨冉衣不愧是情场老手,做戏也讲究个真情实意。只见他伸出舌头在颜如七胸前轻轻舔弄,惹得本就紧张的颜如七周身一麻,不自觉的呻吟出声,随之而来的便是怒火更甚,猛的推开墨冉衣对着门的方向大喊:“操你祖宗!没见爷们儿干正事呢!”

门口的人显然被骂懵了,但还是不肯离去。

墨冉衣也被颜如七一句话给吼傻了,怔了一会儿,转过脸冷冷的看着门口,语气不耐:“你什么人,三番五次的打扰我们?店家!店家!生意还做不做了!再这样不给钱了!”

小二从后面战战兢兢的走出来,一面陪着笑一面解释,门口的大汉皱皱眉,转身离开。

其实他很无辜,第一次进来看到两人亲热,颜如七又嘶声尖叫,他才慌忙关了门,后来查看其他房间,越想越觉得那背影熟悉,所以又折了回来,谁知道颜如七这般火爆性子,开口就骂,而与他欢好的男子又确实不是他要找的人,白挨了骂,又不能声张,只能气闷的走出去,再到别处找人。

颜如七赤着身子站在床上,怒火熊熊的眼狠狠地瞪着墨冉衣。在他意识里,反正都是男人,有什么看不得的,但墨冉衣怎么能……怎么能……

周围一片静默,墨冉衣抬头看颜如七,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再暧mei的气氛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哼!”颜如七直接下床跳进木桶,“床下的,出来了。”

床下的男子其实也憋得够呛,本来凝神敛气就怕门口的大汉发现自己的气息,没想到颜如七来那么一句,害他差点破功,脸上表情甚是古怪。

墨冉衣缓慢而优雅的穿上衣服,闲闲的抬眼,“你房里怎么多了个人。”

男子从床下出来,“多谢两位相救,他日必有回报。”

墨冉衣淡淡一笑,刚要说话,颜如七已经开口,“回报就不用了,别给我们添乱子就不错了。”

墨冉衣惊讶的看过去,他正使劲搓着身子,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恶心东西。

难得颜如七这么小年纪却是个懂事的,江湖上的事,确实不是你救了人就能心安理得拿回报的,有时候好心救人却是要搭上一条命来。墨冉衣心中对颜如七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认同。

男子也不分辨,看过了两人随即应变的本事以及颜如七火爆的脾气,他知道今晚的危机至少过去了一半。

“我韩焦柏说到做到。”说着开始穿衣服,神情冷漠,大方自然。

颜如七不禁多看了两眼,此人好风度,临危不乱,不卑不亢,怕非池中物。

墨冉衣眼中幽光闪烁,脸上不动声色,“听说暗血盟近期大有变动,韩兄可要好好保重。”

韩焦柏手上一顿,随即笑道:“韩某本来也没想隐瞒,不想碰上个知根知底的。兄台可否告知姓名,韩某日后好寻机相报。”

江湖上,有些身份是要让人知道进而敬仰的,有些身份却是必须隐瞒不发的。韩焦柏的显然属于第二种。但是如此危急时刻,他肯说出名字足以表明了诚意,而碰巧墨冉衣又是知情的,那么他自然要知道墨冉衣的名字才对等。

颜如七不是笨人,稍微听听就能听出门道来。此刻他最好闭嘴不说话,可是木桶的水渐冷,他身上都起了疙瘩。

墨冉衣微微一笑:“在下墨冉衣,小人物不值一提。小七,你还不出来,水都冷了。”

颜如七只能起身,拿毛巾随便擦了擦,穿好衣服坐在桌边用手扒着头发。

长头发就是讨厌!颜如七撇撇嘴,恨不得一剪刀剪下去成个秃子才好。

墨冉衣看得直摇头,终于忍受不了颜如七这种粗鲁没有美感的行为,一把把他拉到床边,拿毛巾轻轻的擦,拿梳子缓缓的梳,不经意的轻声问:“疼吗? ”

这个倔强而暴躁的孩子,其实那么脆弱。

颜如七身子一震,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感动,然后又暗骂自己没用,别人对他好一点就想掉眼泪。

韩焦柏敏感的注意到颜如七瞬间柔和的神情,对比着之前他神情迷乱的呻吟和陡然凶悍的骂语,忍不住问了声:“你叫什么?”

迷障尽破,颜如七偏过眼看了看,不咸不淡说了句:“颜如七,小人物,不值一提。”

墨冉衣轻轻的笑了。

这孩子怎的如此有趣。

005 捡来的宝贝 有许多事情,都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情感就是最微妙最没道理的一个。

韩焦柏抱拳一笑,开始他血腥的征程;墨冉衣轻轻点头,送去了他无声的微笑。只有颜如七皱了眉头,很是不理解韩焦柏走前那别有意味的眼神。

不理解的事情不一定都是要搞明白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并不一定都是后会有期的,颜如七觉得未来的生活再也不会出现韩焦柏,所以自然也就不在意这个小小的插曲了。

只是很久以后,颜如七静静地坐在一树梨花之下,细细回想与每个人的初遇,最先想到的总是韩焦柏此刻的一望。那姿态,像极了预言。

以后还太远,现在的颜如七在墨冉衣一路不自觉的关爱中慢慢融入了异世的生活。

心里不那么焦躁,脾气自然也不那么暴烈。墨冉衣惊奇的发现颜如七也有温和和练达的一面,一点也不像久居宅院只知酸诗忧琴的十五岁少年。

墨冉衣心中有个奇怪的想法,尽管颜益樊和这个幼弟一向亲厚,这么多年书信往来不断,但他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弟弟。他发现自己很难把颜如七当做一个稚嫩少年,难道说不久前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件事情真的能让他改变如斯吗?

墨冉衣不信。任何兀突的事情他都不信。

“哈啊——”颜如七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了个懒腰,春日的午后总是惹人昏昏欲睡,没有嘈杂的汽车喇叭,没有充满汗味的狭窄电梯,他开始享受自然的风,温暖的光,还有这个静静的茶棚和……

墨冉衣长腿微张,一手托着腮,一手随意在桌上画着什么,半眯着桃花眼看向外面延伸得很远的山路,心思万转。

颜如七偷偷看过去,墨冉衣相貌本就出众,看他不染纤尘的淡漠容颜,带着点隐隐的忧郁和不知名的蛊惑,当真耐看得很。

“你……”颜如七正要说话,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着一声娇喝,风尘顿起,吸引了颜如七的注意。

马背上的女子一身利落的红色衣裙,斜襟小袖,窄腰宽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一张明丽的小脸丝毫没有被风尘黯淡了光彩。

颜如七欣赏着那女子的马上风姿,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刚睡醒的好心情让他开口笑道:“嗨!美女!”

此时那女子正骑着马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前去了十来米,突然掉转马头又回来了。

墨冉衣本来被颜如七的行为吓了一跳,此刻听那马声,下意识的抬眼望去,脸上竟白了几分,顾不得解释,拉了颜如七就走,后来觉得这样太慢,干脆把颜如七挂在肩上,双脚旋转出阵法,人如开了弓的箭飞了出去。

颜如七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就听见风声在耳,让人提了个倒挂,忍不住怒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墨冉衣一边跑一边怪叫:“快走!那女魔头要杀人的!”

女魔头?颜如七抬起脑袋看后面,果然,那红衣美女来势汹汹,提着把寒光剑,怒喝道:“墨冉衣!你给我站住!”然后双腿一抖,喝得那马跑得更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