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喜知狼》作者:一笑弯弯【完结】 > 喜知狼.txt

第 5 页

作者:一笑弯弯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3:08

另一个卫兵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随口搭了一句:“我看每个人都面熟。”

两人相视一笑,站没站相的靠在城墙边继续一天枯燥的站岗生活。

珊儿回头一看,城门已经很远,连忙边跑边叫着:“大哥哥!大哥哥!”

颜如七见出了城,心放下了一半,此刻听到后面有人喊,回头一看,竟是珊儿,顿时脸上精彩起来。

难道小妇人让珊儿这么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追自己回去?可是珊儿怎么知道自己出了城?还是说这一路珊儿都跟了来?这样一想,颜如七浑身一颤,心里一凉,转身就走,简直就要跑一样。

珊儿见颜如七回头停下了,心中一喜,心想太好了,追上了,于是加快了速度,笑脸一扬,谁知颜如七却转身就跑,不由得一愣,急了。

“大哥哥!大哥哥!你别跑啊!大哥哥!等……等等我!”珊儿跑得再快也只是个孩子,身高都不到颜如七的肩膀,哪里会追得上颜如七,眼见着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珊儿跑得头发也散了,衣服也乱了,但背上背着的小包袱一直也没拿下来。

看颜如七越跑越快,珊儿急得都要哭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话也说不清楚,更加不看路了,脚下一个不稳,身子一歪,哎哟一声就倒在地上,半边脸沾了灰,脚腕痛了一下。

珊儿知道自己是追不上颜如七了,想起娘走前交代的事自己没办好,颜如七又不理她,再加上崴了脚,心下委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珊儿的声音脆亮,颜如七自然听得到。他着急的转头一看,珊儿扑倒在地上,背上的小布包袱摔到了一边,两个白花花的东西滚了出来,珊儿哭的委屈,他心里不忍,咬了咬牙,又走了回来。

珊儿依然哭着,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煞是可怜。颜如七偏头一看,那白花花圆滚滚的东西竟是馒头,脸上一愣,甚是不解。

珊儿见颜如七回来了,急急的拉住他的裤脚,哭声是止住了,眼泪却止不住。

颜如七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苦笑道:“珊儿,你跟着我做什么?有没有摔疼?快起来。”

珊儿摇摇头,坐在地上抽抽噎噎道:“大……大哥哥,娘……娘说如果你……要走,就把这个……给你。”说着手伸向背后,一转头发现包袱摔到地上,白花花的馒头滚到地上灰呼呼的一片,顿时觉得辜负了母亲的期待,这么点小事都没办好。

这么想着,珊儿眨了眨眼,哇的一声又哭了。这会哭的更大声,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哭还一边模模糊糊的喊着娘。

颜如七这下明白过来那些馒头是要给自己的,再看看珊儿哭得可怜兮兮的,脑子轰一下就空了。

颜如七上辈子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有温暖的家,有稳定的工作,谈过女朋友,也有一大帮玩得来的朋友。他到死都是顺顺利利,没有经历过贫困,没有经历过苦难,更别说被捉去当药人经受身体的折磨,穷困潦倒到当乞丐,被痛打抢走了钱,又间接杀了人这样诡异不可想象的事情。

大部分情况下,他不是个容易走极端的人,相反,他是温情的,是宽容的,是善良的。即便生活逼得他冷硬起心灵,然而这样骤然的冷硬却不可能表现在一个可爱可怜的小泪人儿面前。所以他躲,所以他跑,所以他回来。

他机械的捡起馒头,想把表面一层皮撕掉,可是手撕到一半鼻子一酸,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塞到包袱里,细细的系好了,放到珊儿手里。

珊儿抹了眼泪,呆呆的拿着包袱,又道:“大……大哥哥,给……给你路上……吃。”

颜如七深深吸了口气,道:“你娘知道我要走?”

珊儿点头道:“娘说,出门在外,凡事……多长个心眼,怕……怕你路上……饿。”

“珊儿……珊儿……”颜如七将珊儿抱起来站直了,自己半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珊儿,也不管她鼻涕眼泪都沾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刚经历过心灵的煎熬,惊俱,惶恐,失落,歉疚,疑虑等等情绪交杂在一起,从来没想过这对母女会这样默默准备着不经意的温暖给他。

“娘……娘还说……”珊儿皱着眉头努力地想,却怎么也想不到娘亲还说了什么。

颜如七此刻是如此感动,这种感动压抑得深沉,以至于他深深地呼吸,问道:“珊儿,你父亲呢?”

珊儿茫然的看着颜如七:“父亲是什么?”

颜如七心里一紧,七八岁的孩子,却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概念。

“珊儿,我们回去吧。”颜如七心里涌起了冲动。这种冲动,或许可以称为感动,或许可以称为责任。而正是这种感动和责任,让他今后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恶都始终保留着某种近乎于偏执的美好想望。

珊儿猛地想起娘亲说的话,飞快的摇头道:“娘说,如果你走了,就不要回头。”

颜如七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珊儿道:“娘说不要担心,她会处理好的。娘是很厉害的!”

颜如七用里衣的袖子抹了抹珊儿的泪眼,道:“你怎么知道你娘很厉害?”

珊儿眼中闪烁着深深地崇拜:“娘很厉害!以前有许多传黑衣服的人追我们,他们一个个都很凶,拿着亮闪闪的东西,娘说那是刀。他们追了我们很久,可是娘每次都躲开了他们!”

颜如七面色一沉,道:“珊儿知道哪些是什么人吗? ”

珊儿眼中浮上淡淡的恐惧,扑到颜如七身上,闷闷地说:“是坏人!他们的袖口好像绣着一片白色的羽毛……”

颜如七暗暗记在了心上,这样的女子,带着孩子跋山涉水,早经历过不知多少的大风大浪,他隐隐佩服这个女子,并真诚的希望能够报答她。

“你娘是什么人?”颜如七忍不住问。

珊儿警惕的看着颜如七,把包袱一把塞到颜如七怀里,猛地退后两步,转身就跑。

颜如七一怔,刚追出去两步,又停下,心里无比后悔。这个女子定有不能说的往事,可是他连这个女子的姓名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有个女儿叫珊儿,珊儿又被吓跑了,日后山重水隔,再见面又该是多少个春秋?

缓风微扬起长长的青丝,颜如七紧紧抱着个包袱站在原地,注视着那个跑得飞快的孩子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颜如七对天起誓,但凡有一点机会,此恩必报!

珊儿并没有直接进城。她拐到旁边掏出衣服里跟那个包袱一模一样的布料,抓了几把土裹在里面卷成个包袱背到身后,一蹦一跳高高兴兴的进了城。

小妇人不久就回到了小屋,官也报了,尸也拖走了,只是这里却不能再住了。

她默默的理平衣服上的褶皱,不知为什么,对于那位小公子,总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

求推荐票票~~~~~

022 寻人也撞车 颜如七还在彷徨该往哪里去,却不知江湖上已有两路人马布下大网,急着寻他。

这第一路名为墨门。墨门是神州大陆上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老一辈江湖传言,只有他们不想知道的事,没有他们不能知道的事。只要他们想查的事,哪怕循着蛛丝马迹都能查得出来。

起先颜如七被宫青离带进深谷,一来此事无人看到,二来宫青离隐世多年,谁也没把颜如七的失踪和宫青离联系到一起,所以几个月来毫无头绪,查无可查。现在颜如七命大,自己逃出了谷,一路虽然谨慎,但防的只是宫青离的追逐,哪里想得到还有人在寻他?所以暴露了行踪,让墨门循迹而至。

而这墨门,正是墨冉衣的师门。墨门的情报组织又正好在墨冉衣的掌控之中。

话说墨冉衣收到情报风风火火赶往宝财客栈,却发现颜如七在这里被人欺负了,这刚放下的心又紧了起来。一想到颜如七在这里受了委屈,那怒火交织着焦虑烧得他眼都红了,只淡淡一个响指,黑影顿现,没有华丽的剑法,没有绚烂的暗器,只是纯粹的拳脚相向,也算是看在这些人当初没有对颜如七动兵器的份上。

临走前淡淡一句:“烧了。”便策马而去。

江湖人讲义气,有血性,但并不是一味良善之辈。墨冉衣平日里风情万种,温文浅笑,可他毕竟是神州大陆隐藏的最大的情报组织头子,这样的身份和成长的环境让他的心比寻常人狡猾得多,也冷硬得多——不管他的表象有多温柔。

本就觉得愧对颜益樊,担心颜如七受罪,寻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却陡然听闻颜如七让这家黑店整得很惨,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宝财客栈火光漫天,黑心掌柜仓皇逃窜,活得几个那是造化,身家尽散那是命!

这第二路正是暗血盟!混江湖的人可能不知道墨门,但不可能不知道暗血盟。因为墨门从来行事低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显露于江湖人前,他们的门徒也多半有自己的营生,只有师门召唤才会出现。而暗血盟却是近一百年来声名赫赫的天下第一盟。

说它是天下第一盟,并不是说他得到了江湖的肯定,相反,暗血盟行事诡异极端,变幻莫测,你永远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它没有黑白的分别,也不会明显倾向于邪恶或正义,它的分盟遍布五湖四海,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闯江湖闯得有声有色,谁遇上暗血盟的人不恭恭敬敬叫一声爷?

暗血盟找颜如七,自然是因为新的盟主韩焦柏。

老盟主式微,下头的人当然坐不住。韩焦柏作为暗血盟最被看好的下一代盟主,很过了一段腹背受敌东躲西藏的日子。不要以为打天下都那么容易,随便一坐,动动手指就有一群喽啰鞍前马后。暗血盟的规矩从来是自己的命自己去挣,你想当盟主,可以,那你就自己搞定多方势力,结盟也好铲除也罢,无论手段,只要结果。

结果是韩焦柏大权在握,暗血盟重新恢复了平静。

松了口气的韩焦柏此时想起了颜如七和墨冉衣。他派人打听这两个人的踪迹,本意是报答当日救命之恩,却不料下属来报:颜如七失踪,墨冉衣急寻。

颜如七为什么会失踪?墨冉衣究竟寻不寻得到?韩焦柏皱了眉头。

想到颜如七黑如子夜的眸子熠熠发光,想到他轻咬着唇做戏的呻吟,想到他半敞着外衣,露出如玉的身子,韩焦柏眸底愈见深沉。

没别的话,找!

墨门找人,找得隐蔽,找得低调,找得江湖未有所知。暗血盟找人,却是大张旗鼓,堂堂正正,找得江湖人人皆知。

韩焦柏不知墨门的存在,只当墨冉衣一个人独寻,墨冉衣却知道暗血盟的动态,心中默许。

这一明一暗,倒是快上许多。

墨冉衣是有颜如七的画像,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颜如七被打了一顿,那样子也不知多少人能认出来,只有用笨办法,附近的城镇一个一个搜。

正准备行动,有下属来报,一个月之内,偏近嘉国的一个边城曾出现过与颜如七相似的人。一行两人,另一人查不出身份,两人一共出现两次,一次买了许多东西,一次进了一个叫满香楼的烟花之地。

要知道,墨门再善于情报搜集工作,也不可能是无所不能的。受到时代的限制,时间和空间就是情报传递的最大障碍。墨门行事低调,门徒不多,此次行动是私事不是公事,也未全部出动,这找起来还是有难度的。

墨冉衣脸上精彩起来。现在他的位置在胤国北部,而偏近嘉国的边城只能在西南部,颜如七失踪的地方在胤国中部偏北。以颜如七的脚程,怎么算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从西南部跑到了北部。虽然墨门的消息精准得可怕,但此刻他真真正正的在怀疑它的真实性。

“能不能查到另外一个人的行踪。”

下属道:“属下无能,两人行踪古怪,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无迹可寻。”

听到这句话,墨冉衣的脸沉了下来。熟知墨门能力的人一定清楚这句话的分量,这已经相当于赤裸裸的挑衅。

“派几个人去那边看看,但主要搜寻力量还是放在这边。”

正说完,又有下属来报:“找到了!在句此处十公里左右的山道之上。”

此话一出,一股狂喜席卷了墨冉衣,他面色一舒,道:“带路!”几骑飞驰而过。

与此同时,韩焦柏也得到了消息,正往山道上赶。

韩焦柏得了暗血盟,一干事物安顿之后,早腾出手来准备寻墨冉衣一起找颜如七,将要行到却被告知颜如七出现了,于是马头一转,直奔了颜如七去。

颜如七呢?他正坐在山路上望着五个馒头发呆。

想吃,又舍不得;不吃,又有点饿。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再忍忍,谁知道以后会有什么遭遇,能留一时是一时。

于是小心翼翼的系好包袱,往肩上一背,起身四顾。

天地茫茫,难道就没有我颜如七立足之地?颜如七在山道的分岔口负手而立,凝眉深思,不知前路何方。

正自叹息,耳边传来疾驰的马蹄声,似乎还伴着熟悉的喊声。

“小七!”

眨了眨眼,风尘飞扬,两条路,竟有两匹马奔过来。

颜如七第一个反应是逃!说跑就要跑,颜如七转身朝着来的路跑去。

墨冉衣已经看到了颜如七,心里正激动,哪里想到他会跑,马也不要了,一掌借力,足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飞身而去。

韩焦柏看得仔细,无声一笑,有样学样,跟着也追了过去。

颜如七半点功夫都不会,怎么跑得过两个身外绝技的高人?才跑出两步就感觉一双手臂被拉向不同的方向。

大惊之下,颜如七脸色苍白,心想宫青离追得真快!正要说话,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放手!”

偏头一看,愣了!依旧是玄衣如墨,依旧是银线勾缠,依旧是青丝飞扬,眸转秋波。再憔悴也挡不住这样自然的风情。

原来是墨冉衣!

“你放手。”韩焦柏微微挑眉。

颜如七再次转头,惊了!此人不是当日避难的韩焦柏吗?

“你放手。”颜如七看着韩焦柏,亲疏立现。

韩焦柏黑眸一沉,放了手。

颜如七满意了,正要让墨冉衣也放手,却不料身子被带出,双肩一偏,撞进墨冉衣的怀里。

怔愣间,墨冉衣搂紧了颜如七,低沉魅惑的声线里溢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终于找到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已让颜如七无法动弹。

023 分道飞马去 “那个,你可不可以放手了?”颜如七清咳了一下,觉得喉咙里的痒处好了点。

墨冉衣双手放在颜如七肩上,两人距离一臂之遥。

“我不该丢下你,我的错,让你受苦了。”墨冉衣深深的呼吸,借助气流的进出平定内心的激动。

“我……”

“换个地方说话?”韩焦柏浓眉微蹙,不太喜欢眼前看到的场面。

颜如七看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脑袋微微偏向墨冉衣:“他叫什么?”怎么就想不起名字来?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除了墨冉衣没有人能听到,却忘了在场的两位都是正正经经有武功的,颜如七那声音两人俱听得真真切切。

韩焦柏面色微沉,鹰目危险地窄了几分,心里气闷却不好发作。

墨冉衣暗自发笑,但也不能驳了暗血盟盟主的面子,于是以同样小的声音道:“他是韩焦柏,你忘了?”

颜如七道:“样子没忘,就名字不记得了。”

韩焦柏稍微好想了点,也不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了。

“他怎么在这里?”颜如七又往墨冉衣身边靠近了点。

“他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颜如七一惊,难道他和宫青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渊源?

墨冉衣一笑:“你救了他,他找你报恩啊!”

颜如七松了口气,恍然点头,随即又轻声道:“这人真是死心眼,当初不是说了不要他报答吗?你身上有没有钱,我饿死了,我们去吃饭?”

墨冉衣感叹颜如七思维跳跃之快,也明白他的意思是要打发韩焦柏走了。不过韩焦柏为人向来唯我独尊,正邪不分,颜如七想赶人,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微微一笑,刚从漫无止境的追寻中轻松下来的墨冉衣显然想看好戏了。

韩焦柏又好气又好笑,一双眼看着颜如七,没有说话。

“那个……韩焦柏,我们还有点事,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完一拱手,心中微有些雀跃,这就是电视上经典的江湖告别桥段吧?想想这一去山水万里隔,再相见已是渺茫中,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真的是很有道理很有意境啊!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江湖人的豪气来。

韩焦柏皱眉,颜如七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明显是吃过苦头的,可是他此刻淡淡一笑,拱手道别的模样哪里看得出半点潦倒畏怯之状?心里暗暗称奇,对颜如七就更感兴趣了几分。

韩焦柏与颜如七也不过见了这两面,虽然他看人精准,却毕竟没有与颜如七共同生活过,所以对颜如七不甚了解。颜如七上一世的朋友都知道,他是个很倔强很坚强很乐观的人——他可以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将伤口撕得血开肉绽,却不可能让那些疤痕在人前显露分毫。

韩焦柏既不告辞也不回应,目光专注在颜如七脸上,深沉难测。

颜如七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沉。实在不喜欢韩焦柏的目光,让他觉得像是面对一头蓄力待发的头狼。

偏过头对墨冉衣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确——走!然后径自走到墨冉衣的马前。

墨冉衣没想到颜如七直接走人,微微一笑道:“恭贺韩兄,后会有期。”轻轻掠过,礼貌而疏离。

韩焦柏直直的立在原地,面上不动分毫。

颜如七见墨冉衣走过来,有些尴尬的说:“这马怎么上去?”

墨冉衣眉头一挑,觉得颜如七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有他在身边心情会好很多。

“那边是什么?”墨冉衣有心逗他,指着远方故作神秘。

“什么?”颜如七心里一紧,自然的想到官府的追兵,可是看过去却发现是绵绵山脉,一望无际。

什么也没有啊?颜如七疑惑的又看了看,正待回头想问,突然感觉到身子一轻,“吓!”的一声,身子又是一沉,已经坐在了马上。

墨冉衣欣赏了颜如七圆眼大瞪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仍不住哈哈一笑,跟着翻身上马,坐在了他的后面。

“你!”颜如七这才知道被墨冉衣戏弄了,嘴角抽搐着恨不得给他一拳头。

“别气,你可知当日把你弄丢了,我有多害怕。”头上是呼呼的热气,耳边是轻轻的低喃。颜如七想到这一段时间的种种遭遇,想到墨冉衣因自己失踪收到的煎熬,安静了下来。

温暖的大手揽上了颜如七的腰肢,“坐稳了,我们进城。”

沉浸在伤怀和感动中的颜如七一听这话,却吓得猛然转头,一张脸白得吓人。

“你……”墨冉衣吓了一跳。

“不能回城!你不是要带我上山吗?现在就走!”颜如七催促着,眼中极力压抑着恐惧。

韩焦柏一直没走,他静静的看着两人亲密的坐在马上,理不清心里那不能控制的丝丝不悦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韩焦柏不比花花公子一样的墨冉衣更可靠吗?为什么颜如七对墨冉衣是放心和温顺,对他却是排斥和冷漠?

其实韩焦柏也是多想了。你能指望一个才见过两面的人对你有什么安心和温顺?再说了,颜如七对墨冉衣放心是有的,温顺就要看情况了,又不女人,哪有这么多讲究?当然,大胤王朝男风极盛,颜如七一个“见过世面”不以为意的穿越人不往那这方面想,不代表韩焦柏这个“有过前科”想要继续的本土人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颜如七异常的语气和要求引起了墨冉衣和韩焦柏的关注。墨冉衣微皱着眉头,想问原因,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调转马头,一声轻喝,扬蹄去了另一个方向。

韩焦柏眸光一闪,等他们走远之后,双掌轻拍,几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去查清楚,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黑衣人点头起身,瞬间消失了踪影。前前后后,不过几秒光阴。

韩焦柏是个很直接,行动力很强的人。他对一样东西有兴趣时,就一定要把它牢牢握在手里;他对一样东西心生厌倦时,就会毫不留情把它抛弃。更重要的是,他决不会允许扰乱他心的事物不在掌控之中。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那惊险的客栈一夜时时浮现在韩焦柏的脑中,这个奇怪的少年引起了他的兴趣却又偏偏对他不屑一顾,生怕与他有牵连一般。韩焦柏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头两人共坐一骑,飞尘而去,这方韩焦柏凝眉勾唇,目标锁定。

望着高高的天,白白的云,韩焦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样吧,颜如七,为了报答你,我许你一生的荣华,条件是——你,取悦我,直到我肯放过你。如何?

韩焦柏低低的笑了,笑得意气风发,笑得邪恶深沉,笑得志在必得。

颜如七皱眉瞪眼,怀疑耳朵里出现了幻觉。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风犹在耳,墨冉衣放慢了速度,不久回道:“风声!”身体僵直,正儿八经。

颜如七背对着墨冉衣翻了个白眼,诚恳恭维道:“你耳朵真灵!”语气里满是崇拜。

墨冉衣桃花眼中顿生风情,胸膛起伏了两下,笑语:“练武的都这样,一般般啦!”

颜如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面上笑得开心,心中却是警铃大作,暗下决心:以后碰上姓韩的要绕道走!

************************

票票票票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024 请人办点事 白玉簪,雪锦衫,貌若春晖,目似清泉。颜如七身上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耐得寂寞,守得宁静。

一张小几对窗开,两张木椅二面摆。墨冉衣懒懒的坐在右边椅上,对对面坐着发呆的颜如七很不能理解。

什么纸这么好看?皱巴巴的一看就不是好品种,更别说上面有几个黑圈染边的大窟窿,这里面难不成有藏宝图?

墨冉衣想问,但颜如七表情实在严肃专注,让他不好打断他的深思。

“墨冉衣,你怎么找到我的?”

墨冉衣笑道:“道上有些朋友,找个人还是能帮得上忙的。”似有桃花朵朵绽开。

颜如七眨了眨眼,赞了一声好!

不知是谁说过,男人大都是感官的动物,颜如七觉得此话甚妙。因为墨冉衣这种人天生就是要让人关注的。他的衣饰总是精致得找不出一点瑕疵,他的举止总是优雅得让人自惭形愧,他眉眼带笑,风情自生,那光华让人忍不住的追逐。即便他面沉如铁,也会带着丝丝毫不女气的妩媚。

这绝不是侮辱他,而是他实在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墨冉衣这种自然而然流露的男女通杀的风情。真是作孽啊!颜如七暗叹。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墨冉衣长长的睫毛微扫过明眸,笑得眼角飞扬,风liu无限。他自是知道自己的魅力,也乐于在颜如七面前表现这种魅力,他就喜欢看外表稚嫩内心老成的颜如七一副要流哈喇子的花痴表情,让他很有成就感。

微微偏着头,淡淡的看着他,心情大好。

颜如七被捉个现行,也不恼,反而赖皮一笑道:“看你好看,正想着拿去卖钱发家致富!”

墨冉衣没想到颜如七这么说,眉一挑,更加开心了。这孩子怎的如此有趣!

“说正经的。”颜如七轻咳两声,“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墨冉衣正了正身子,笑意慢慢收敛,也跟着认真起来。

“之前我遇上点事儿,有一对母女帮过我,但是她们处境很危险,我想问你能不能关照一下她们……”请人帮忙就要欠人家人情,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颜如七深知这个道理。但是思前想后,他现在的实力实在不足以给那对母女提供庇护,而他害怕当他具备那种实力时,那对母女已经遭遇不幸了。

珊儿的话时时在他脑中闪过,他不愿这样美好的女子和这样可爱的孩子再经受磨难。此事,或者墨冉衣能帮得上忙。

但是,墨冉衣能帮上多少忙,他真的拿不准。

墨冉衣优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浅尝辄止,“小七,你觉得我能帮到什么程度?”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此事,凭我一人无法办到。”

墨冉衣淡淡的看着前方,前方红木雕花床边缀着大红的流苏,一缕一缕,一线一线,红得似火,柔得似水。

“你说说她们的处境,我再回答你。”说正经事的时候,墨冉衣是个很冷静的人。先前我们说到墨门的情报组织头子正是墨冉衣,他惯于掌握所有真实情报之后,解析斟酌,做出正确的判断。我们可以理解为他这是职业病……

颜如七神色沉静。他对墨冉衣的定位是个很不正经又很讲究,喜欢放电眼,无所事事,认识那么点江湖人物的这么个人。却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谨慎冷静的一面。

说实话,如果墨冉衣一口答应了,颜如七反而会觉得此事难成,所托非人。此刻墨冉衣要先考虑条件的做法倒让他暗暗有些喜悦。因为量力而行的人永远是可靠的。

“有人在追杀她们,那些人袖口绣着一片白色羽毛。我想让她们一路平安。”后面的话,之前不敢说,是因为不知道墨冉衣有多大能耐,也不能让人为难,可是此刻颜如七觉得有戏,自然把最想要的结果一口道出。

墨冉衣桃眼微眯,半晌没有说话。

他越是不说话,颜如七越觉得他知道内情,心里有些惴惴,面上却冷静如初。话都说完了,只有等。

“小七,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墨冉衣起身,抱胸站在颜如七面前,淡淡而视。

“什么?”颜如七抬头,对墨冉衣的发问有点反应不过来,请人帮忙怎么会扯到这个话题上来。

墨冉衣一笑:“当日你帮韩焦柏,韩焦柏提出要报恩。你是怎么想的?”

颜如七微微皱眉,也站了起来。“韩焦柏眼中有血腥之气,眉间有残酷之意,似正非正,似邪非邪,一看就不好惹。那时他落难,我只有配合他,盼他早点走。若他有幸脱险,估计不是寻常人,让他报答也不一定是好事,若他不幸遇难,那敌人定比他更恐怖,我怕牵连到我们的生命安全,所以只想有那一面之缘,不想再与他有关系。”

墨冉衣赞许的点头,“你分析得对。韩焦柏现在是暗血盟的盟主。暗血盟本来就是个很难说得清的组织,可以一念以杀人,可以一意以救命,行事诡谲,正邪难辨,江湖无人不惧三分,恨三分,沾上他确实是麻烦。那么这对母女你又怎么看?”

颜如七认真的看进墨冉衣眼里,道:“本来心存侥幸,希望那袖口绣羽的只是几个小角色,但是现在看来,那些人来头恐怕也不小。我看那女子虽衣着朴素,但神态清贵,心坚意韧,知天下事,知大道理,身份估计也不会简单了。这本来不关我的事,但我受她们大恩,怎能不思图报?我现在是无法可想,但思来想去,心里总惶恐不安,感觉有负于人,这才想到请求你。若你有这个能力,我真的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你的人情,你说怎么还我便怎么还!”

墨冉衣展颜一笑:“我怕我帮得起,你却还不起。”

颜如七皱眉,这话虽不好听,但却十分中肯。他没有远大的志向,没有强悍的实力,若墨冉衣真帮了他这个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还。

看颜如七有些沮丧,墨冉衣柔声道:“小七,本来,看在你大哥颜益樊的面子上,我是不该说这些多余的话。此事你若告知他,由他对我开口,这忙我是一定要帮的。可是我却不愿你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达成这件事。你可知道为什么?”

颜如七仔细一想,有理!人家是师兄弟,大哥开口,比他有用得多,而墨冉衣之前的话就有点像是故意刁难了。这是何故?

看着眼前的墨冉衣,他面上没有一丝戏谑,没有一丝调笑,认真而严肃,温和但坚决,隐隐似有期盼。

颜如七迷茫了。

******************************************************

求票票啊求票票~~~~

025 各人皆有账 “你是男人,是个能伸能屈,意志坚定的男人。虽然你才十五岁。”墨冉衣实在生得好看,而听好看的人说话,确实是种享受。颜如七沉默的看着墨冉衣,静待下文。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隐约可以看到墨冉衣隐藏在浮华之下的某种接近残酷的真实。而这种真实,是不可能在相交甚浅的人面前表现出来的。

“若你只是个伤花悲秋的弱公子,一生都要依赖你的大哥和家族才能生存,这话,我也不会提。可是你不是。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在你身上发生的什么事,你不肯说,但你活着,完好无恙,也少有伤痛的表情。你有这样的心性和能力,难道就能甘于平庸?”

墨冉衣说的每一句话都平淡不已,但每一句话都砸在了颜如七的心坎上。没有人知道他从茫茫他世混沌而来的真实身份,没有人能感受到他介于傲气与孑然之间的格格不入,更没有人会像他经历那么长久剧烈的疼痛,以血养毒,以血便可杀人。

这之间多少的彷徨失落恐惧憎恨勇气懦弱已经分不清原本的面貌。他想过,如果不是那对母女,自己恐怕已经被这么多复杂矛盾的情绪折磨得堕入魔道,从此一世沉沦了。他之所以这么想报答那对母女,不止是因为她们救了他,更因为她们在很巧妙的契机之下,保存了他的良知。

人生不悔,无非良知二字。

在颜如七的理解里,身为男人,除了要有血性,有良知,有能力,更重要的当然还是要有事业。至于yu望那是锦上添花,情爱那是因缘际会。纵然刚来这个世界的颜如七本身不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但他前世毕竟经受过中华五千年文化浸染,又生活在超级发达的网络咨询时代。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吧,这就像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小海龟,突然间被人扔进满目是壁的古水井,自然觉得壁不像壁,水不像水,即便它今后适应了古井的生活,谁说它就一定是满意这种生活的呢?

颜如七就是这种状况。这种可以称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潜意识里觉着自己不能平平庸庸过一生。而这种潜在的意识化为表象的渴望,正是得益于那晚惨遭乞丐欺辱,生死大劫,心中不甘。

是男人多半都有成就的yu望,颜如七首先是个还算比较传统的男人,然后是个曾经受过苦难,受过欺辱,差点丢了性命的男人。墨冉衣的话之所以让他听进去了,正是因为那字里行间的意思与他自身的向往巧妙而隐晦的融合在了一起。

不管此刻的颜如七是否真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个世界,十五岁其实不算小了,但真正说成家立业,十五岁确实是稚嫩了点。颜如七沉静的看着眼前的墨冉衣,道:“我不喜欢打哑谜,有话直说。”

和能直来直往的人说直话,何不能直来直往的人绕弯子说话。颜如七分得很清,因为这就是他交朋友的道理。他相信自己对墨冉衣的基本判断——是友非敌。

这个判断,当然不可能是结合他的身世背景来的。

颜如七往往对立场有一种直觉的感知,比如他讨厌韩焦柏,比如他信赖墨冉衣,再比如,他恨宫青离却又觉得这恨很有些荒谬的戏剧效果,再再比如,他对那对才见过两面的母女自然而然的保护欲。

墨冉衣一笑,顿若春风化雨,暖人心扉。

“好了,我也不板着脸和你说话了。”墨冉衣仍旧坐到一边,懒懒的斜着身子,仿佛刚才的严肃认真都是一场幻梦。

颜如七撇了撇嘴,死桃花,这算什么事!

“实话告诉你吧,你说的那个组织,江湖上确实有这么一个,而且绝不可能有第二个敢效仿。”墨冉衣顿了顿,“一个杀手组织,天羽阁。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在那里,也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接头人是谁。据说成立也才十年,但在杀手界还无人敢与争锋。你说我帮你这忙,该值多少?”抬眸淡笑,眉眼生花。

颜如七一惊,没想到牵扯这么大,不免有些心怯。“你能帮?”

“那也要先查查看那对母女的身份。从天羽阁手下救人,谁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颜如七不懂江湖,但他懂人心。“别人从天羽阁救人,恐怕讲都不敢讲出来,你却说没有十分的把握。墨冉衣,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冉衣哈哈一笑,“我是什么人?我是你大哥的好师兄啊~!”说完心情很好的揉了揉颜如七的头发,径自出了门。

“此事,先等我消息,若能成,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放心,绝对不是害你,说不定还能助你大富大贵呢!”说完转眼一笑,颜如七不禁赞叹:这要配上把折扇,就是潮流啊!

再说韩焦柏。韩焦柏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对别人的规划也从来不觉得应该征得本人的同意。于他,收颜如七当男宠一来报恩,二来随性,这安排再好不过,却不会考虑颜如七本人是否想这样,是否听他的。

那日他派人进城打听,打听的人不到半日就来回了话。说城里既没有骚乱也没有暴动,大家安居乐业,丝毫没有一点异常。

韩焦柏就不明白了啊,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颜如七不该那么排斥才对啊!于是脸一沉,让人再探,探不出也就不用回去了!

暗血盟做事,多半只讲结果,不管手段。探子知道盟主的厉害,于是又逗留了几天,果然探听出了点异常。他这回长了点心眼,没有立时回报,而是先去寻了那证据。

没想到,变故突生。他正要将证据带回去给盟主交差,半路却杀出人来截了证据,截完就走,片刻也不曾停留。

探子无法,一身狼狈的回禀韩焦柏,前因后果一一交代,战战兢兢,心思忐忑。

事情也很简单,无非是那两个叫花子果真被抬进了衙门,因为死相奇怪,葬前自然要验尸。可是官府验尸的人每一个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毕竟是小城镇,上头的官要做政绩,不愿如此骇人听闻的事被搅出来,等了几天看到城里依旧太平,也就不想追究了,随便派了几个人去埋尸。探子四处游逛,正好听到他们议论这两个尸体,心想这不就是异常吗?于是跟了过去。

后来的事,就毫无悬念了。

听完之后,韩焦柏声色不动,神情冷酷道:“暗血盟的货也能让别人截了去,你要盟里的弟兄们如何行事?”

此话一出,探子已知求生无望,也不想生前再受什么痛苦,手起刀落,白红阴阳隔!

韩焦柏轻轻拍手,立刻有人拖走了尸体。

黑瞳暗沉,流转着嗜血的异彩。事情,变得有趣了。

颜如七做过什么?又是什么人来为他安顿后事?

韩焦柏微勾起唇角,全身的血液疯狂的流窜,有一种yu望,叫征服!

*****************************************************

求票票哦~~~~

026 不是一个人 没有贴满大街的悬赏告示,没有闻风而至的赏金猎人。颜如七终于相信,会随着那两具尸体引发的种种事端都只是自己在吓唬自己。

然而,心灵的煎熬并不在于真相是否公诸于众。

客栈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门板被外力撞开的声音。然后是起床声,咒骂声,脚步声,桌椅响动声,混乱中,点点灯火相继而明。

颜如七一头的冷汗,惊恐而呆滞的望着眼前的墨冉衣,一颗心就是放不到原地。

“怎么了怎么了?”小二慌慌张张的上楼,睡眼迷蒙,脚步虚浮。

“没事,做了噩梦。”墨冉衣淡淡一笑,给他一点碎银,客客气气的打发人走,然后去隔壁把门关上,又回来点灯,关门。

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烛火轻轻摇曳,颜如七跟着颤了一下。

夏日的晚风,总不会太凉,但颜如七却觉得四肢冰冷。

“没事了小七。再睡会儿,我在旁边陪你。”

颜如七恍惚了一下,又做那样的梦了吗?他喊出声来了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