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喜知狼》作者:一笑弯弯【完结】 > 喜知狼.txt

第 9 页

作者:一笑弯弯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3:08

“在瑞亲王府,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本王要这个结果再无法改变。”

椅子轻轻的滑开,瞬息间坐在瑞亲王对面的人消失了踪影。

与此同时,瑞亲王耳畔传来两个清晰的字音:成交。

滴血验亲,他怎会没有准备?瑞亲王这个要求实在是……不过,彼此都是明白人,不用说得太直白,颜如七啊颜如七,是龙非龙,就看这一局了。

颜如七回到家的时候,墨冉衣正在那小小凉亭中对这荷花浅笑。

他慢吞吞的走过去,瞄了眼那些日日都盛开的白菏道:“几朵花有什么好看的?”

墨冉衣道:“自然好看,不好看我看它们作甚?你跑哪去了?”

颜如七眼珠子一转,拍着大腿道:“你说巧不巧,我一出门就碰上瑞亲王了。别说,瑞亲王真是个好人,知道的东西也多,他老人家带我去喝茶,讲讲壮丽河山,讲讲美食名称等等等等,我听得都入迷了。要是有一天,我能将这些地方都走个遍,那该多好啊!”颜如七眼中满是向往。

墨冉衣嗤笑一声:“出息!”转身就走。

“喂,你别走啊!你听我给你说说啊!我保证有些东西你都不知道的!”颜如七兴致一来,就特别想在某人面前显摆显摆。谁让某人总是自誉为无所不知,高雅无双呢?他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今日就来比比,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墨冉衣偏着脑袋风华绝代的笑了一下,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要。”然后在火焰般的夕阳之下,定着绝对风骚的雕银墨衣,翩翩而去。

颜如七一声:“切,受打击了吧? ”然后跟没事人儿一样悠哉悠哉的向自己的小院走去。他腰间白玉玦泛着柔和的光,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衣服,很有分量的感觉。

*****************************************

恩,更晚了,主要是回来晚了……那个,虽然这样,还是求票票~~~

041 哪的人回哪 一向优雅得体的王嬷嬷极力忍住僵硬脸部线条的冲动,温和但绝对直白的说:“大少爷,清香姑娘实在是……资质驽钝,顽冥不灵,不可教化。”

白暮云揉了揉太阳穴,平和的声音就像是潺潺溪流:“王嬷嬷,难道她一点技艺也不会吗? ”

王嬷嬷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一板一眼道:“有的,白家擦桌子擦得最好的人也及不上清香姑娘半分。”王嬷嬷觉得几十年来头一次碰上这么“极品”的人物,让她颇有些无言以对,无话可说,无脸面对多年来的教人经验。

白暮云眉角几不可察的跃动两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竟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容貌方面能否——略加修饰?”白暮云决定从最通俗的层面入手。

王嬷嬷再次深呼吸,本来是一肚子的话,到最后却只汇成了两个普普通通的字:“不能。”她很郁闷。这位清香怎么看怎么觉得普通,于是她多次施展自己精妙的上妆技巧,追求的效果自然是美而不俗,雅而不疏。但是极其诡异的是,无论她上妆上得再到位,用的技巧再精妙,那张脸看起来还是平平常常,与上妆之前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打击人的事,它让王嬷嬷耐以生存的骄傲受到了严苛的挑衅。

不过,最郁闷的不是王嬷嬷,而是清香。

清香不但郁闷,而且烦不胜烦。为什么一个从青楼出来的打杂丫头也要学习琴棋书画?学习礼乐姿容?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所以让她弹琴,她就像是在弹棉花;让她下棋,她就像是在摆西瓜;让她写字,她就像是在捉蝌蚪;让她画画,那就是在学鸡扒……苍天多么多么无眼啊!怎么能让如此高雅的艺术让她表现成这般不堪入目?王嬷嬷于是崩溃了。

崩溃的王嬷嬷终于问了一句:“请问,你会什么?”

清香认真的看着王嬷嬷,最后从衣服里拿出一方白得发亮的丝巾,在桌上一来一回,再一来再一回……

从一个崩溃升华到另一个崩溃,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于是王嬷嬷惊讶的发现,白家的杂役丫头们是不是已经不做事很多年……

于是也有了王嬷嬷之前所说的“白家擦桌子擦得最好的人也及不上清香姑娘半分”。

可是,白大公子显然不是想要这种结果。

除了会擦桌子,无一可取?大简则大繁!白大公子笑道:“王嬷嬷辛苦了。此事就算了吧。”其实已经想好要自己上阵了。

清香正在擦桌子。她喜欢擦桌子。我们姑且可以把这个看成他绝对与众不同的怪癖。而这个怪癖,真的很专业。

白大公子走过去拿食指和无名指在桌上轻轻一抹,手过之处,无不留下清晰的指纹痕迹。于是他尴尬的发现,不干净的不是那明镜般的桌面,而是自己的手指头!

清香的丝巾很快贴上了那不完美的缺陷,一下一下,不一会儿,就让桌面恢复了“原貌”。不过就白大公子心里来讲,是既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状的。

他清咳两声,拍了拍手,有人抬着一个一肩来宽半臂之高的箱子进来了。白暮云一挥手,只听见沉重的箱子放到地上的声音,人井然而退。

清香充耳不闻,继续手中的动作。

“清香,你看看。”白暮云优雅的掀开了盖子。顿时那个金光闪闪,满室生辉呀!

清香回头一看,眼里终于稍稍有了动容。

白暮云满意的微点了点头,道:“只要你听话,这些——都是你的。”白暮云一向是善于收买人心的,他知道,什么样的表情和语调能让一句话听起来极具诱惑。

清香站在箱子面前,背对着白暮云微微漾起高傲的讽笑,然后又迅速隐没在明显的惊喜之后,转过了身。

白暮云又道:“只要你办得好,白家大院说不定——就有你的位置……”除了金钱,还有身份。对付一个女子,如果这两样还不行的话,爱情和yu望也可以的吧?不过,他还不想也没觉得这个女子有资格让他这样对待。

大家都是上道儿的人,你来,我往,都不需要太明白。白暮云很满意清香的识趣和配合,软硬兼施了一阵子之后,发觉清香真的是个很好收买的人,于是简简单单的交代了一些普普通通的事情,便以白家大公子特有的清贵姿态离开了。

清香笑着掂了掂手中的金元宝,笑得很开心。白送的金元宝谁不会要?只不过,听不听话,那就另说了。

看情形,自己是要被送出去了吧?清香心中想象。如果没猜错的话,多半不会送给颜如七,而是会被送给颜益樊的吧?

赶了个好日子,白暮云领着清香来到了墨府。

墨冉衣正在逗猫。那猫颇有些不识抬举,不但不陪墨冉衣好好耍弄,还表现出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半眯着眼伸出爪子挠伸过来的手指。可是墨冉衣的手指哪里是那么好挠得到的?于是这只遭到多次戏弄的可怜的白猫终于怒而崛起,弓着身子发出一声长长的猫叫,好看的圆溜溜的叶子眼散发出类似豹的凶狠。

墨冉衣惊喜的拉过颜如七道:“你快看啊你快看哪,你与我家白白多像啊!”

颜如七扑在桌上,没精打采的翻了个白眼,觉得墨冉衣有时候真的很幼稚!很无聊!

墨冉衣还想说话,下人来报,说白大公子来访。

颜如七问道:“他来做什么?”话音刚落,看到墨冉衣兴奋的脸,又觉无语。

颜益樊今日竟是意外的空闲,此刻正整着衣袖往这里走,听到这一句,皱了皱眉毛,道:“我与他素来没有交情,他来这里做什么?”听意思竟是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了。

颜如七自然是觉得不妥,可看看墨冉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遂不多事。只听墨冉衣道:“请白公子进来。”说着往猫背上一拍,本就炸了毛的猫又是一阵长呜,蹿走一边。

白暮云很快进来了,他依然是一身高雅的白衣,走起路来如云如雾,很是养眼。但颜如七却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后。即便那人低着头,他也认得出——那是清香。

墨冉衣眼中极快的闪过一线光亮,笑道:“白大公子!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

白暮云淡淡一笑,直接开门见山,几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道:“上次是墨兄慷慨,内弟鲁莽,暮云特来补偿墨兄。”

墨冉衣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暮云,对桌上的银票不屑一顾。“白公子记得清楚。”

白慕云一笑,让出后面的清香道:“颜将军初来晔京,行路匆忙,听说连个贴身的小婢也没有。清香是颜小公子挑的人,暮云不才调教了两日,望颜将军不要嫌弃才好。”

颜益樊直觉得想拒绝,但一听是七儿挑的人,又接收到墨冉衣隐晦的暗示,哈哈一笑,客套了两句便收了下来。

之后便是他们几个男人的话题,颜如七不看清香,却看着远方的花树清流,淡漠的表情挤不出半点热络。

*******************************************************

恩,票啊票的俺就8说了吧。困了……呼呼去……亲们晚安~!

042 之所谓巧合 严格来讲,颜益樊是个军人。从墨门学艺下山,他投身的正是军队。

神州大陆最近几年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的战争发生,但是三国之间的摩擦还是有的。嘉国势弱,不会主动挑衅,可定国强大,素来不惧任何的挑战。特别是几年前定国和嘉国联姻之后,就俨然一副神州老大的模样,常常借着为嘉国出头的理由对胤国边界进行骚扰。

俗话讲,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用这关系来形容胤国和定国自然是不太恰当的,但道理却能想通。所以颜益樊在军中一向主张内防备攻。巧的是,颜益樊的这种想法恰恰迎合了胤皇隐晦的心思。

胤皇早就想到三国关系问题,时刻都警惕着定国进犯。奈何胤国安定已久,世家大族和大臣们大都失了争斗之心,觉得在和平时代拿大把的银子花在军队建设上是件很不划算的事啊,所以胤皇的想法才不好在朝堂上获得响应。

没有合适的土壤,没有合适的将军,这是胤皇极为的苦恼的事情。可是就在他喟叹不已的时候,颜益樊出现了!所以我们说,他的受宠是必然的。

皇上说:“那些个大臣们都不知神州大势,贪生怕死,根本就不懂朕的心思啊!”说的时候自然是面有苦恼,深深困扰,不得其法啦。

颜益樊一听,赶紧就给出了主意说:“皇上啊,大臣们不知是因为他们不想知道,也无从知道。如果能让他们都去边疆战场感受感受,他们就会同意备战啦!”

皇上听了觉得有理,可是貌似不太可行啊?于是又道:“爱卿啊,大臣们如何能个个都到边疆去呢?这个不太可能啊!”

颜益樊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句嘛?他是军人不代表他不懂政治,相反,如果有机会,他也可以是个很优秀的政治家。他先很狗腿的肯定了皇上的想法,然后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如果大臣们不能去,大臣们的儿子是可以去的吧?

皇上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想明白了。心想是啊!于是与颜益樊合计合计,又找来了瑞亲王,商量了细节,这才有了朝堂上一红脸一白脸等着世家大族上套的戏码。

颜益樊把朝堂搅得风生水起,皇帝满意,世家大族和大臣们满意,他也很满意,可以说得上是双赢了。

可是此刻,解决了皇帝大难题的颜益樊,却解决不了关于自家七儿的小问题。

说到底,还是因为清香。

左看,普普通通;右看,平平常常。颜益樊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这真的是他家七儿挑的人?

想了半天,颜益樊豁然开朗。

这就该是他家七儿挑的人啊!看看,这清香无论眉眼和形态无一不与那白襄尘相悖。可怜的七儿,遭人欺辱至此,连看人的眼光都受到了影响!想到这里,颜益樊又是心痛又是沉重,把那一对儿白给恨得牙痒痒!

不过现在,先要解决这个清香的问题。他多年从军,早已不习惯身边有个贴身侍候的女婢,既然这是七儿挑的,那当然是要送去侍候七儿才好。

可是,怎么个侍候法却是有说道的。颜益樊想,七儿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如今被墨冉衣给骗来了晔京,短时间是不可能离开的。离那对儿白太近了,七儿难免时时想起那段伤痛的记忆,这对七儿的身体和心理都是极不好的。

那么有什么办法解决呢?他很快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要想让七儿忘却旧事,从伤害中站起来迎接新的生活,就必须要让他真正做一回男人!

他仔细看了看清香,虽然各方面都很平常,但是给七儿治病的人,也就不那么挑剔了,满足基本原则——七儿可以接受便可以了。

想通了这一层,颜益樊道:“清香是吗?你去小公子那做个房里人吧。”

清香的眼诡异的闪了一下,低着头没有动。

颜益樊眉一挑,声音沉了下来:“还不快去?这是你的福分!”

清香几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转身就走。

日暮渐深,颜益樊看着清香远去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到明天早上,他家七儿就该向他诉说男人的成功了吧?

清香来到颜如七门前,推了推,门没开。又敲了敲,里面没人说话。

在做什么?清香细眉扬了扬,看了看,四下无人,便使了个巧劲在门上做了手脚,不一会儿,门就滑开了。

清香心里笑道,房里人?这颜大公子还真是有意思得紧。但她也不想侍候人,遂顺着他的心思到了颜如七这里。

走进去,清香的眼开始变幻色彩。

颜如七在泡澡。

确切的说,是在泡澡的过程中睡着了。

一双泛着玉色的纤细手臂枕在浴桶的边缘上,秀气的脸靠在臂上,柔美不失坚韧的肩膀侧依着桶壁,墨色长发一绺一绺的披在脖子上,坠入水中柔顺的散开。昏黄的烛光在这个清雅的少年脸上刻画着光与影的诱惑,整个画面美得让人蠢蠢欲动。

清香抿着嘴,轻轻飘过去,大拇指印上了那淡红的唇。

颜如七在半睡半醒间觉得冷,忽而又觉得唇上发痒,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却发现好像咬到了某个坚硬又柔软的东西。他伸出手想把那东西拨开,可手指却被什么握住了。

被什么握住了?什么能握住人的手?颜如七彻底反应过来,明眸顿生光彩,亮眼得让清香有一瞬的失神。

“清香?”颜如七被吓到了。清香怎么会在他房里?

清香呆滞的望着颜如七的手,突然从怀里掏出白丝巾,在他手上轻轻擦拭起来。

“清……恩,清香,我这是手,桌子在那里……”这些天颜如七已经了解到清香的秉性,见她如此,开始的尴尬慢慢退去,多了几分笑意。

清香不语,丝巾又触上了颜如七的脸。

颜如七愣了愣,看着清香泛着柔光显得魅惑的脸,觉得这种感觉好像并不陌生。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在哪里见过清香。

醒了才觉得水愈发冷了。颜如七躲开清香的手,本想问清香怎么会在他房里,可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让清香背过身站到屏风前面去。

清香乖乖的去了。颜如七穿好了衣服,随意把头发擦了擦,再想问清香为什么在他房里,清香却自动自发的脱了鞋上了床,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你这是做什么?”颜如七有些懵了。

清香想了半天,招了招手。

颜如七抱着双臂不说话。他睡觉绝对要一个人睡,他不想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误伤到别人,虽然这种可能性只会在他身上有伤口的情况下产生,但多个人就多个危险。这也是为什么颜如七什么事都自己来,不用别人帮忙的原因。

清香下了床走到颜如七身后,十指按在他的肩膀上,只微微动作着,颜如七却很快舒服的放松了肩膀。

大哥叫她来给自己按摩?颜如七猜想。

清香的力道和穴位都把握得很准,这手法,让颜如七想到了山谷中的宫青离。不知道是不是月亮惹的祸,颜如七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慢慢的上了床趴下来,清香则一边揉捏他背部的穴位,一边露出了微笑。

没多久,颜如七就舒服得想睡觉了。在外人面前有这样轻松不防备的一面,这在出山谷后还是第一次。颜如七突然昏昏沉沉的问了句:“你不会说话?”

清香摇了摇头。

颜如七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又转过去,半晌才道:“不会说话也好,这样我说的话,就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有些事情,是要忘记;有些事情,是要记忆。颜如七知道,有些话,有些人,有些事,憋在心里已经太久,久得他都不知道它们是否已经强大到遮住太阳的温暖。

烛光渐渐熄灭。颜如七在一个哑巴面前成全了自己的放纵。从来到这个世界到被捉去做药人,从什么万毒之王到那两个尸体紫黑的乞丐,从那对温暖的母女相助到在晔京对上白家公子……

时机的巧妙永远在于它的神秘和难以预测,恰好颜如七想说,恰好清香在,恰好颜如七放心说给清香听,这本身就是巧得不能再巧的组合了。于是许多年后,清香非常自豪的自誉为第一个最了解颜如七的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颜如七越来越想睡,而他真的就睡了。可清香却久久不能平静。在她出生到现在的岁月里,几乎从来没有过倾诉,就更不会有倾听了。可是今夜,他静静的很有耐心的听颜如七讲了许多许多。

月弯如钩,清香眯着眼放下头发,轻手轻脚上了床,睡到了颜如七的身边。

***************************************************************

谢谢亲们~~哇咔咔,继续求票票~~~~

043 最担心的事 墨冉衣看着满面春风的颜益樊,下意识的往他身后瞄去。

“你看什么?”颜益樊扫了一眼四周,他家七儿还没起床?他笑着微点了点头,十分满意这个结果。

“清香呢?”墨冉衣最近对清香特别感兴趣,总是状似不经意的接近清香。

“给七儿暖被窝了。”

墨冉衣正在喝水,听得此语,噗一声将水喷了出去,几点水星欢快的扑向颜益樊,颜益樊衣摆一挥,仰面直退,刚站到了安全距离以内就竖眉叫道:“你干什么!”

墨冉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要故作优雅的拿手巾慢慢抹过嘴唇,问道:“你说的……不是我想的意思吧? ”

“你想的什么意思?”颜益樊被他一句话问得糊涂了。

“就是……”墨冉衣想了想,“就是……”

“我说我让清香去侍候七儿了。七儿也成年了,是该知道些男人的事情了。”颜益樊看了眼墨冉衣,这个师兄一向是不好懂的,尽管他表面可以很亲和。

墨冉衣二话不说,拍衣服走人,留下一脸愕然的颜益樊。

颜如七这晚睡得特别舒服。他做梦梦见自己被暖暖的裹在一团棉花里。轻轻的,柔柔的,又不会像云一样一吹就飘走了,十分可靠!

是以,他又往棉花里蹭了蹭,决定享受这个难得的安眠夜。

月落日升,颜如七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这感觉太美好,他舍不得醒。

颜如七没醒,不代表“棉花”也没醒。清香半支着身子看旁边睡得香甜的颜如七,手指头轻轻勾起他垂在胸前的长发,绕了几圈又放开,放开了又绕上,反反复复几次之后,黝黑的眼瞳慢慢浮上一层淡淡的红。

“小七,醒了吗? ”门口传来略有些低哑的声音。

清香听清了这声音,眉角微微一笑,轻轻的躺下身子,又拉过颜如七的手臂放到自己脖子下面,蜷着腿与颜如七窝在一起。

“小七?”墨冉衣的声音更大了点。

颜如七在朦朦胧胧中听到了有人在呼唤,正准备起身,却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

本来嘛,夏天是越凉快越好,可是颜如七却感觉自己似乎处在一个极度舒适的恒温空间,稍稍远离就会觉得寒冷。

清香暗自笑了两声,一手揽上颜如七的腰,假装沉睡。

墨冉衣凝神听了半天,只听到两个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于是拉高了声音笑道:“小七!小七啊!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还赖床?”

颜如七睡得正香,但墨冉衣的声音实在太具有穿透力,每个字都直直的穿透他的耳膜,敲击在意识上,让他在朦胧中缓缓睁开了眼。

无意识的动了动,胳膊好像被压住了。

被压住了?眼睛已经完全睁开。颜如七短促的“吓”了一下,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墨冉衣常年习武,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屋里人的气息变化?那一声抽气让他皱了眉,一出手,门被推开了。

颜如七看了看门口突然闯入的墨冉衣,再看了看床上甫睁开眼的清香,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清香怎么会在他床上?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看了看清香的,轻轻的松了口气。

“小七啊,我给你安排的丫头你一个也不愿意要,说是怕麻烦,现在看来,不是麻烦,是看不上眼哪!”墨冉衣凑上去,弯了眼角,轻暖的气息拂过颜如七的脸颊。

清香在颜如七看不到的角度飞快的瞥了眼墨冉衣,手抓着被子没有说话。

颜如七红了脸,拍了一下墨冉衣道:“你别乱说话,吓到人了。”

墨冉衣就势往后一退,道:“哟哟!瞧瞧,这才一晚上就心疼上了!说不得碰不得了……”墨冉衣笑得开心,眼睛里闪烁着诱人的光彩,颜如七看得心里一跳,赶紧挪开了视线。

清香看了看墨冉衣,又看了看颜如七,在颜如七转头看她的时候给了一个淡淡的飘忽而神秘的微笑,颜如七眨了眨眼,觉得这两个人今天早上怎么如此具有杀伤力?

“小七啊,你还不起来,你大哥还在前厅等你呢。”

“大哥找我什么事?”颜如七掀开薄薄的被子,弯腰去捡鞋穿。

墨冉衣一笑,“他的事我哪里知道。不过是想问你满意不满意吧。”

“满意什么?”颜如七随口一问,没过多想。

“女人的滋味啊……”墨冉衣贴近他的耳朵,一句话说得暧mei不明,却惊得颜如七脚板失去了重心,往前扑倒过去。眼见着就要摔到脸,颜如七一手慌张的挥舞着去抓床柱,床柱没抓到,却被床沿突出的雕花纹路狠狠剜了下手背。火辣辣的热烫感从手背上传来,颜如七脑中警铃大作,在墨冉衣伸手来扶的瞬间变了脸色。

墨冉衣自然看到了颜如七手背上被划破的两道长口子,他一手去扶颜如七的腰,一手就要去抓那只手。

颜如七感觉到手腕被人握住,恐惧在一瞬淹没了他的意识,他大叫一声:“不要!快放手!”又不敢挣扎,怕那血口上的液体会溅到旁边人的身上。

墨冉衣只想看看那手上伤得怎么样了,怎会听颜如七的话?颜如七才将将站稳脚,眼见着手就要碰上那渗血的伤口,要抽又抽不走,要收又收不回,急得嘴唇都白了,只能把手臂往前伸,尽量让手掌离得远些。

而与此同时,清香突然坐起身,手掌覆在颜如七的手背上,握住他的手,淡淡的对上颜如七惊恐得瞪大了的眼。

颜如七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掐住了一样,想喊却喊不出来。他耳畔雷鸣阵阵,眼前只看得到两只无限放大的手,手与手的覆合处被染上鲜艳的红,那红将会变成紫色,变成黑色,变成世上最恶毒最恐怖的色彩,它会吞噬一个鲜活的生命。

清香!

墨冉衣不着痕迹的皱眉看着清香的动作,下意识的去看颜如七,却被他的表情吓住了。

“你怎么了?”墨冉衣碰了碰他的肩膀,刚触上就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这反应,会不会太反常了点?

颜如七真的慌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两具紫黑的尸体,仿佛看到清香的微笑化作了凄厉的控诉,可是当那只手接触到他的伤口,他就好像忘却了说话的功能,连挣扎都忘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颜如七眸中迷乱,墨冉衣喊了他几次都没听到。

一个淡漠平静,一个绝望恐惧,两双眼对望着,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

叹息,今日就不好意思求票票了……

044 意外和冲动 清香低头,伸出舌头舔舐着颜如七的伤口,看起来无比瘦弱的手却奇异的阻止了颜如七的挣扎。或许,此刻的颜如七早已让恐惧淹没,忘了什么是挣扎。

“清香!你干什么!”颜如七在感觉到伤口上清凉滑湿的触感时吓得全身一震,一声厉喝,狠狠抽手,不想清香不放手,一时不查,竟被摔到了地板上。

颜如七看了眼不再渗血的伤口,再看伏在地上的清香,神智慌乱,正要伸手去扶,墨冉衣却拉着他的手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

颜如七一惊,就往后退,苍白的脸掩不住恐惧,边退边说:“不用了。你……”看了眼地上微皱着眉的清香,颜如七猛的抓着墨冉衣伸过来的手臂往门口送:“你先出去。”动作之迅速,态度之坚决,让墨冉衣半天没反应过来。

门被狠狠关上。颜如七背后紧靠着门,觉得喉咙中窒息着,喘不过气来。

墨冉衣皱眉轻道:“小七,到底是怎么了?”

颜如七倒拴上门,并不作答。

墨冉衣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远了。

颜如七颤抖着身子走到清香面前,视线已经模糊。

“怎么办,怎么办……”颜如七手足无措,“对了,水……快,清香,你随我去洗洗。你怎么这么傻,你……”

拉了清香起来,清香却拿出帕子擦了擦手,颜如七清楚地看到她手上已然紫黑的血液被轻易擦去,只是那洁白的帕子顿时出现个大窟窿,烧黑了边沿。

茫然而诧异的目光投在了清香的脸上。无比慌乱的颜如七在清香的眼中看到了淡漠的了然。

这个,意味着什么?颜如七心中突了一下。

沉默半晌,颜如七听到自己说:“我的血有毒。”

清香看着他,不说话。

颜如七屏住呼吸:“你不怕毒?”

清香缓缓摇了摇头。

颜如七仔仔细细看着清香的动作,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脑子在一瞬间空了个彻底。

清香不怕毒,清香不会被他害死了。可是清香为什么不怕毒?

思绪太繁乱,颜如七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又是哭又是笑,直直的看着自己的伤口,说不出的颓然。

清香居高临下的看着颜如七,看他分明没有起来的打算,于是自己也蹲下了身子,举起他的手,依然伸出舌头细细舔着伤口,湿滑的触感让颜如七身心一震,微微挣扎了下,却不再拒绝。

自从知道血液中的剧毒能轻易取人性命,颜如七早已做到孤独一生的打算。这东西,就像是某种接触就会传染的病菌,颜如七知道远离人群才能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他一面孤独着矛盾着想要感受人群的温暖,一面又惊惧着防备着害怕越是靠近便越是伤害。

可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她不怕这种病菌,她能接受他的亲近,他不用害怕她会受到伤害,他们很可能——是同类。

颜如七无法形容那一刻心灵受到的震动和得到的救赎。而这种震动和救赎,即便是日日相伴的墨冉衣,即便是疼他甚深的颜益樊也无法给予的。

大多孤寂的灵魂都会极度渴望温暖的怀抱。颜如七只是个普通的人。他的前半生平平顺顺,没有太大的挫折,没有太大的风浪。本质上讲,他是个温暖并渴望着温暖的男人,或者,他只是个活在顺境中还未完全长大的大男孩。

漂泊的孤魂总会太在乎唯一的救赎。伤口上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而颜如七只能傻傻的看着清香为他处理伤口,竖起了高高的厚重城墙的心在这一刻柔软了下来。

清香偿到了血的甜味,这味道——真的太熟悉了。她逆着光微微抬起头,半眯着眼飘渺的看向颜如七,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着嘴角,染得整个唇由鲜红渐渐变成深紫。

尚理不清感情头绪的颜如七心中咯噔一下,说不清是入了什么魔障,说不清是受了什么蛊惑,就那么冲动的脑子一热,忽的拉过清香,唇贴了上去。

血的味道——有点腻,有点甜。

清香诧异的感受着颜如七颤抖着的唇,红着脸推开了他,自己跌坐在地上,神情防备而受伤。

颜如七被坚硬的地板膈得骨头生疼,但更让他在意的是他的唐突让清香有了现在的表情。

心一慌,颜如七飞快的站起来退后几步,挺着脖子看屋顶,“对……对不起……”

清香低着头起身背对着颜如七,嘴角不可捉摸的扬起讥诮的弧度。

太嫩了啊,太嫩了……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颜益樊道:“七儿,你怎么了?墨冉衣说你受了伤,大哥来看看。”

颜如七回过神来,慌忙对着铜镜整理好仪容,大声喊道:“没事,清香已经处理好了。”

“那你把门打开,大哥不放心。”

颜如七瞄了眼伤口,惊异的发现伤口已经不再渗血,疼痛都已不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创口。

清香将帕子收进怀里,然后拿起一边的外衣穿上,安静地站在一边。

门开了。墨冉衣从颜益樊身后露出半个脑袋,似笑非笑道:“还是你大哥面子大,换做是我,叫上一天也没人理呢!”

颜如七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墨冉衣就势唯恐天下不乱,这下把大哥都引了来。幸好伤口已不再渗血,不然,他真不好交代了。

颜如七一手伸过去,但仍然本能的保持安全距离:“看吧,真的处理好了,清香很神呢!大哥你就别担心了。”

颜益樊是个军人。在军队中摸爬滚打大伤小伤不断的军人怎么会看不出伤口的深浅?颜益樊瞟了两眼,道:“确实是小伤。既然处理好了大哥也放心了。不过七儿细皮嫩肉的,又不会功夫,平日还是要注意些。”说着,多看了几眼清香,眼底滑过赞许,看来,他选的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墨冉衣眸光一闪,转身就走。

“到哪里去?”颜益樊转身喊墨冉衣。

墨冉衣一撇嘴,似真似假道:“既然没事了还不赶紧走,免得扰了人亲热。”说完,脚下竟又快了几分。

颜益樊追过去,远远传来或低或高的声音:“要来也是你,要走也是你,我说没事没事你不信,偏要……”

清香站在颜如七身后,眼中闪过一抹鲜艳的红,那一瞬生出不世的妖冶风华,随即掩藏在长长的睫毛之下,深不见底,却奇异的荡漾着惑人的神采。

而此刻的颜如七,正望着大哥和墨冉衣远去的背影,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情感的妙处,就在于你不知,我不晓,恰到好处的分寸和神秘。即便,本是无心的灵魂,却做了有心的试探。许多年后,颜如七回忆这段懵懂的岁月,追寻情感轨迹的最初,却常常茫然无语。

************************************************************

啊啊啊~~~我想写BT了~~~

045 二两的触动 颜如七身有剧毒的事自此成为了他与清香之间的小秘密。

清香是个安静木讷的女子,也不知之前是什么身世,除了擦桌子,其他的似乎什么都不会。颜如七每每想到此就想笑,却并不苛责什么。在他心里,就有那么丝似有若无的情绪,让他舍不得清香受苦。

清香倒是再没有睡到床上,只是执意在颜如七屋里外间摆了张小榻。

颜如七知道颜益樊的意思是让清香做自己通房的丫头,开始每每都觉得尴尬的要死,不停的腹诽着大哥老古董等等,可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非但觉得不排斥,甚至隐隐有几分甘愿。

想到那日清香在一抬头的瞬间那偶然绝色的风情,是她那张普通的脸遮掩不了的。想得狠了,他便是心中一悸,便也能理解当初自己的冲动了。哎,不得不说,男人是感官的动物……

颜如七眸中深沉了几分,深沉处激荡着某种复杂的yu望,想得出了神。

“小七!”夏日的水榭凉亭总归是个好去处,虽然已近入秋,这地方也是舒爽的。不但颜如七爱来,墨冉衣也常常来此。

颜如七听得墨冉衣的声音,眨了眨眼抬头望去,一人,一猫,优雅闲逸。

“溜猫?”颜如七扬眉。

墨冉衣最近迷上了那小白猫,也天天带在身边。可惜那小白日日没有精神,颜如七几次看见它斜眯着眼看墨冉衣,小小的打着呵欠,墨冉衣却不让它睡。小白恼怒的伸出爪子轻挠着墨冉衣,却不知为何就不从他怀中跳出去。

墨冉衣抬眼看了看他身后的清香,笑道:“不像某人暖玉温香,冉衣命苦,只能那猫当那知心人了。”小白鼻子里哼了一声,脑袋埋了进去。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颜如七古怪的看他两眼,嗤笑一声道:“我以为墨某人知心遍天下呢。”想想当日那马上美女一见墨冉衣就打了起来,难道不是因为他负了人家?颜如七越想越有可能,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墨冉衣,最后赞道:“是副好皮相,难怪佳人挂记呢!”

墨冉衣弯着眼睛一笑,又道:“佳人挂记着算不得什么,若让佳公子挂记着,那才是本事呢!”说着暧mei的看了看清香,又对颜如七眨了眨眼。

颜如七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忍不住道:“墨冉衣,你不能正经点啊?”

“哦?我不正经吗? ”说着手指头捏了捏小白的耳朵,小白不满的伸出爪子挠了挠,低叫了一声。

颜如七看了看外面,天气正好,也不热,正是逛街的好时候。

“清香,走吧,我带你去逛街。”颜如七来了兴致,起身道。“墨冉衣,你去不去?”

墨冉衣一笑:“自然去。”手一低,拍了拍小白,小白欢喜地喵呜一声迅速奔走。

颜如七因道:“人又不喜欢你,你困着它有什么意思?”

墨冉衣勾起唇角,恍惚了一下,道:“是啊,是没什么意思。”

清香乖乖的跟在颜如七后面,面无表情。

晔京的繁华自然是越州比不了的。颜如七本不是爱逛街的人,说实话吧,作为男人,颜如七不觉得逛街有什么趣味。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总觉得清香太闷了,清香本就不能说话,接触的人也少,为了她的心理健康,颜如七已经爱好上逛街,并带着清香逛了几次了。

最近晔京太平,白襄尘也不出来恶霸了,颜如七一有美人在旁,二无宿敌捣乱,更是逛得心情舒爽起来。

依然是那条喧哗的街,依然是那些琳琅满目的饰品等物,颜如七状似不经意的瞄着清香,就想看看她对哪个比较感兴趣,也好买给她,谁知这一次与原来几次相同,清香似乎天生就对这不感兴趣。

墨冉衣看出颜如七的心思,出主意道:“送东西嘛,要送合胃口的。清香别的爱好没有,就爱拿着帕子擦擦抹抹,不然,你就送个帕子好了。”本是玩笑着说的,颜如七却是听上了心的。乐颠颠的问道:“哪里有买好看的上档次的绣帕?”

墨冉衣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有是有的,就怕你看上了,却拿不出这个……”墨冉衣比了比,笑得很可恶。

颜如七脸一红,恨极一文钱逼死英雄汉,难免有些不自在。

正在他黯然低眸之时,一方白色的绣帕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愣愣的抬头,是微笑的清香。

小贩立刻道:“客官,这可是上好的绣帕,这绣样整个晔京也找不出来第二家了!这个……这个便宜卖给你,就……就二两银子好了!错过我这家,可再没其他家了啊!”

墨冉衣眉一挑:“二两银子?你也敢要。二两都够……”话未说完,颜如七已经手快的把银子送了出去,看得他后半句愣是吞进肚子里,看着颜如七有些出神。

“清香,送……送给你。”颜如七的脚踢了下墨冉衣,心道这呆子这时候还讲什么价钱,越贵才越好呢!何况只是二两。说二百两他出不起,二两还能出不起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