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以前你从不开玩笑，也不会像这样常常笑，我几乎忘了你最后一次是为什么而笑，似乎是云霄的股票在海外上市的剪彩仪式……”他皱皱眉头，那时的凌云真的好压抑，眉头总是紧锁着，像有千万烦心事化不开。
“还有呢？”他耐心哄他说出更多，更多他需要改进的地方。
“还有你也不喜欢开车放音乐啊！有一次我打开音响，你的眉头立刻皱起来，吓得我当时以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想想那个时候，念非就忍不住发牢骚。
他有那么凶吗？或许高告诉他，皱眉头是他的习惯动作而已，从五岁开始，大人们就叫他小老头。
“还有说话做事的方式啊！以前你从不会询问我的意见，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我只有乖乖跟着走的份，但现在你会问我想吃什么、想去哪，会在乎我愿不愿意，虽然看起来是很不值得一提的改变，可我却觉得你比以往好太多——”说到这，对上他含笑宠溺的眼睛，念非不由得心神一晃。
他是在干什么？他已经跟他不是恋人关系了，怎么可以再对他动心！“对不起，我不该对你碎碎念。”
他已经没有这个权利了，是他自动放弃的。
看着他突然僵硬的背影，凌云心疼的说：“谁说没有，是朋友才会这样说，你告诉我该怎么改掉坏毛病，下一次我就不会再被抛弃了啊！”
下一次？念非眉头一紧。下一次？难道他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来接替他的擅自离守的位置？胸口突然觉的好闷。
“不要！”摇摇头，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要？”凌云笑了，笑得像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是啊，不要，他不要他有下一次、下一任、下一个男朋友、妻子或者是蓝红颜——不要！他不要！心中有千万个抗议的声音，可看着他，他能说的却只是……“不要——太忙。”
凌云微微皱起眉头。
念非转身，拼命挤掉自己的眼泪，挤出笑容。
“对啊！只要你别当工作狂，只要你多抽点时间陪陪他，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很容易哄的，你看，林朗不就是那样无所事事，用甜言蜜语就轻而易举的骗了三个男女吗？”
“你拿我和他比？”不苟同的看着远处扭打的人群被警察拉开，林朗早已如一摊烂泥趴在地上起不来，凌云拧紧眉头。
“不不不，你别误会。”念非知道自己又说错话，看他的表情，他挫败的垂下头，“我只是、只是想说其实你已经很好了。”
否则他也不会对他一见钟情，连学业都不顾的就答应做他情人跟他在一起。
凌云看着他，只见他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低着头，继续小声解释。
“只要你像现在对我这样对他，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的……”也无法抗拒，如同他，明明是他挥刀断情丝的，可只是这样看着他，心底的后悔和不舍就越堆越多，可又能怎么样，他根本没有那个颜面食言而肥。
看着他黯然神伤的表情，凌云原本很想追问，那他呢？现在他对他这样，他是否也不会再拒绝？可他想起他说过的话，想起他所付出过的努力，与此相比，自己现在的改变和付出还太少太少，他不够筹码请求他回头，于是他咽下冲动，耸耸肩。
“好吧，我听你的，不过这样说来，我们算不算互相帮助？”
“啊？”念非挑眉看着他，他有帮他吗？他明明不想帮的。
“呵……你帮我改正那些让男人和女人讨厌的习惯，我呢，在你需要的时候一定两肋插刀竭诚服务，全年无休！”
看他耍宝的做出两肋插刀的姿势，念非不由得笑了，心头突然浮上小丽要他考虑的事，现在他丢了画室的工作，如果让念然他们知道，一定又少不了念他一顿，所以找他们商量是不行的，而善于经营的凌云是能给他中肯意见的最适合人选，不是吗？
“那么，有件事情你可不可以帮我出出主意？”
“什么事？”他立刻严肃起来。
与是他将童小丽告诉他要开画廊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
听完整个计划后，凌云的，眉头微微皱紧。
念非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你觉得不可行，还是你觉得我的能力不够？”
“怎么这么说呢？”他都还没说话，他怎么就开始否定自己了？
“看那里就知道了。”念非指指他的额头。
凌云不禁失笑。
“傻瓜，难道我妈没告诉过你，我五岁就已经开始习惯皱眉头了？这并不代表我不高兴或者不赞同，而是我想问题时的习惯动作而已。”
念非很惊讶，原来这么久以来，他并没有总是不高兴，他只是习惯想问题就皱起眉头而已。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因为不喜欢和我共处，因为我们在一起时，你的眉头总是皱着。”
看着他委屈的表情，凌云大叹一口气。
“看来我们还真的需要很多时间来重新了解彼此。”
他们还有时间吗？念非皱眉。
“好了！来谈谈你的想法，你是想做呢？还是不想？”
“我——”迟疑的看着凌云，对上他鼓励的目光，他鼓起勇气回答。
“说实话，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就经营来说，我绝对是一窍不通的，可如果说是画本身方面，我了解画家的画风，也能鉴赏，要向客人介绍画也不难，所以我觉得或许我可以，但是——”
“那就做吧。”
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的赞同，他的但是还没说完啊！念非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既然认为自己可以，那何不放手试一试？与其被无法预见的事情绑住了手脚，不如先踏出这一步在说，何况我会帮你。”
看着他的眼睛，坚定而温柔，念非的心刷地涌入一股暖流。
“不过你要先跟你朋友约好时间，一起去画廊看一下，生意能不能做好除了经营之外，店面的地点还有周围的商圈与消费群也是很重要的，到时候我会和你们一起去，如果决定要做的话，在转让之前还需要有律师在场才好，和约细节则有很多漏洞是只有律师才能看出来的。”
他经验染在第一时间就想得如此周到，念非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像大家说的，天生是块经商的料。
“好了，好戏落幕，不知道看倌觉得如何？”扫了眼已经人去楼空的林宅，凌云笑着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