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co早晨始于一封信。来信很短,却让他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当时他正在破败的酒吧里吃着吐司。
亲爱的Malfoy,
嗨。我和Crabbe觉得应该跟你谈
谈,但他说我不该写信。Zabini
也说不要。我们很快就要接受黑
魔标记了。我想就在明天。Zabini
已经接受了。我父亲写信说我应该
和Zabini一起去。我想我母亲并不
知道。我想Pansy也被标记了。我应
该去吗?
我猜你是去做战争相关的事了。你
什么时候回来?
Zabini说你不会回来了,而且可能
是个叛徒。发生了什么?我得走了。
Goyle
旅馆外的紫衫树光影斑驳,鸟儿栖息其间正放声歌唱。Draco心不在焉地想,这景致和战争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他轻轻拿着Goyle的信件;迷失在思绪中,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在记忆的某处,他可以听见Pansy在朝Goyle尖叫他的拼写错误;她习惯负责校对他的论文,尤其是魔药学。他也可以看见Goyle边听边泄气的皱眉,不理解为什么要加省略符号,或是Slytherin这样的词要用大写。
Draco也想到了Pansy和Zabini,他们自豪地接受了黑魔标记。就这样,他们成了对立的两方。正式的。虽然这在他对Dumbledore,或者随便什么人,发誓的时候就发生了。Draco把Goyle的信和其他的放在一起,然后决定移动。这个小镇看起来没有食死徒活动的迹象。他的追踪咒一个也没有被启动。他厌烦至极,同时极度的思念Potter。
一个新的想法冒了出来。去他妈地任务,Draco想,然后快速打包好他的东西。是时候去找 Weasley的住处了。
***
奥特里-圣卡奇波尔竟然真的有客栈。客栈很小,只有十间客房,而且都年代久远。看起来是保护得当,坚硬石头打造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古建筑典范。底楼的酒吧装修有鹿角,所有的桌子都挤在一起。除此之外,Draco其实很喜欢这里。
Weasley家———陋居,Draco嫌弃的想———正适合一群动物。Weasley们可能觉得它很迷人,但就他个人来说觉得很讨厌。Potter正住在那个摇摇欲坠的房子里它看起来比格里莫广场更有可能倒塌。Draco隐身绕着院子兜圈子。他试了试Dumbledore(或他的伪装者)教给他的探测咒,想看看有没有任何他所知的追踪咒的存在。是的,这里———还有那里———Draco小心翼翼地站在微微发光的细线边。傲罗布下了陷阱,他不打算阻止他们提供给Potter的任何微弱援助,但他也不会让自己像只兔子轻易掉进陷阱,尤其是当他并不是Potter的敌人时。他只需要看一样就好。至少现在是。不———不仅如此,他需要———Draco踌躇着想决定是什么。他就是为此而来的,不是吗?是的。他会做下去。Snape没必要知道。
他能从房屋背面看见厨房。各式各样的厨具都在自动工作着;大锅在自己搅拌,刀具在切蔬菜,自动升起的刀板把菜倒进蒸锅。这让他回想起霍格沃茨之前的日子,那时的他常常漫步至庄园的厨房。这里的厨房看起来没有人。Draco站在原地,注视着。等待着。
就好像有预兆似的,Potter选择了这特定的一刻独自一人慢慢走近厨房。他看上去有点烦躁,一手按着太阳穴——— 让Draco想到了自己持续的头痛。Potter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像是南瓜汁的东西。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斜靠在台边,茫然地凝视窗外。这是Draco第一次正面看到他。他不知所措地盯着Potter。片刻过后,一个花园地精撞到了Draco隐形的脚上,尖叫着跑掉了。这声音让他分了神,然后记起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Potter正在不紧不慢地喝着果汁。Draco瞄准目标希望咒语能穿过窗户并且奏效。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说出咒语。
Potter放下了杯子。他的右手钳住左手腕,好像它被烧伤了一样。与此同时,Draco的手腕又找回了他早就习以为常的感觉,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头痛立刻消失了。Potter皱眉检查他的手腕。Draco的担忧减轻了不少。Potter怀疑地揉着手,但没有任何标记出现,于是他耸耸肩然后跪了下来,大概是去擦溅出来的果汁。Draco倍感轻松。希望Potter能继续对此不加以怀疑。Draco差点要踩到了一根傲罗设下的红线上,他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返回旅店。
***
他在晚些时候匆匆回复了Goyle。他谨慎地对羊皮纸用了不可追踪咒。
Goyle:
我不知道能告诉你什么。如果其他
人都接受了黑魔标记,那么我想不
出你有什么方法能避免,除非你打
算加入另一边。这不是你可以保持
中立的事情,明白吗?要么标记成
为食死徒,要么就必须找到
Dumbledore的追随者并问他们是否
能保护你。这些是你仅有的选择。
如果你选择了第二种,那么最好不
要告诉Zabini和其他人,只需要离
开那鬼地方。如果你选择了第一种,
那么,我想我们会在战争中见面。
要小心。你不能再给我通信,也最
好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给你回了信。
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明白吗?Crabbe
在干什么?算了,反正你无法告诉我。
你应该和他保持一致,除非在不想接
受标记这件事上你是认真的。
Draco犹豫了。他没什么可说的了,真的。他不可能帮助Goyle,再说下去他就会暴露自己的立场。但是———看在这么多年来忠心的份上———Draco的良知不安的刺激着他。他紧咬双唇。
好运。
没有签名。Draco卷好信纸封住它。Goyle必须找到自己的路,就像其他人一样。但Draco对他感到同情。
***
接下来,Draco写信给Snape说他有更多的问题要问。事实上,是非常非常多的问题。Snape问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见面。他正在霍格沃茨。Draco说他可以去霍格莫德,如果那里有安全的地方的话。Snape让他去猪头酒吧向酒保打听会议室的位置。他们约在第二天见面。在此期间,Draco又去了一趟小汉果顿和邻近的镇子检查他设置的追踪咒。到目前为止,咒语依然没有被扰动。Draco隐匿了自己,站在小汉果顿的中心广场,想知道食死徒们到底去了什么见鬼的地方。
Potter和Weasel那天晚上出去了。Draco本可以跟着他们,但他正忙于出发去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酒吧比猪头酒吧更好,但当然也会更拥挤。在猪头酒吧,他可以戴上兜帽遮住脸,不会有人猜疑。另外,他不该跟踪Harry。只是,光环重现的感觉非常棒。从某种病态的意义上来说。
他度过了一个不安的夜晚,辗转反侧,一直想着Potter在做什么。他的欲望没有任何起因就被激发了;这是个相当分离的感觉,就好像其他人正巧占用了他的身体。Draco气呼呼地翻了个身。这就是想Potter想太多的结果。像咖啡因成隐,不过比起几天不喝咖啡,没有Potter在身边让他更为心惊胆战。Draco睡意朦胧,他断断续续睡了几小时,然后又醒过来浑身发抖。Draco意识到,现在是八月,但房间真的很冷。猪头酒吧终年都很阴冷。最后在黎明之前他终于睡着了,直到中午才醒来。
他一点要去见Snape,于是急忙爬了起来。没有猫头鹰在等他,一种奇特的感觉扭曲了他的胃。当然,该是他给Potter回信了,但他一直希望能给他提供点信息,好解释他的离开之类的。不过,他们的上次交流都是极为私人的,和战争一点关系都没有。Draco冲完澡穿戴完毕,然后坐下来写信。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留下来的话,我会
留下来的。我会再吻你一次,然后一
起睡去。完美的幻想,当然:浪漫的
结束一天。没有受伤的心。
我没怎么睡,就算睡着了,我也想
读读你的信。
你的朋友们给了你什么?你最后是
告诉他们,还是说他们琢磨出来了?
不是说我对你的朋友们有多大信心,
但是他们认识你很久了。我希望你
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你和Snape谈过了吗?我只是好奇。
也许你该试试。
这最后一个问题也是Draco打算问Snape的。是时候让他和Potter达成共识了。如果Dumbledore在逝去的前几年和Potter谈过的话,那么假设是他给Potter提供了魂器的线索就说得通了。这样的话他肯定告诉了Potter一些信息。遗憾的是,Snape对此一无所知,可能是因为他的誓言,还有他与食死徒的关系。
Draco叹气。多可笑的战争。所有的关键人物都无法沟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Lupin和Snape可能一起拨开了不少谜团,但他们彼此憎恨(至少,Snape讨厌Lupin)也不愿特意花太多时间和他呆在一起。McGonagall忙于管理霍格莫茨和洗清Snape的罪名,在凤凰社和校理事会面前(他父亲不再在理事会上有发言权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所以她并没有太多时间。再加上她年事已高,就快退休了。还有Potter,很可能不知道Snape是无辜的。尽管Potter在几周前对Finnigan说过什么,隐晦地提到不会去追踪Snape。Snape憎恨Potter,一直都是,也不会热衷于去找到Potter。再说了,Potter也想杀了自己,虽然Draco并不确定这话有几分认真。也许现在情况不同了。也许Potter现在会更想杀了他,因为除了他的笔友外,Draco是唯一知道他是同性恋的人。
最后是Dumbledore———为什么他不告诉Potter他还活着,或者说复活了,或者给他点帮助,毕竟在他六月的死亡之前他们一直保持着合作———这是最困扰Draco的问题。但在信里提出这些问题会让现在的冒名顶替者起疑。
Draco看了看时间,然后戴上兜帽走下楼。板着面孔的酒保正一脸无聊地读预言家日报。他干裂的嘴唇正咬着一根牙签,身后的台子上有一个又油又腻的玻璃杯子。Draco走近他清清嗓子。“打扰一下,我想知道会议室在哪里。”
酒保翻过一页报纸然后抬头。“会议室是吗?”一个停顿,打量的神色。“你是哪位?”
“我不想说,”Draco冷冷地回应。
“那么,这里没有会议室,”酒保刺耳的声音变为了低吼。
Draco犹豫了。Snape可没提醒他这个。“我有充分证据证明这里有一个,”他坚持道,同时思索如果这样做没用地话他该说些什么。
另一段长时间的打量。“口令?”酒保咕哝着问。
吧台后面的门猛然打开了,悄无声的息,Snape苍白削瘦的脸出现。Draco和他四目相对。Serpentsortia, Snape默念。
Draco不动声色的把视线移回酒保。“Serpentsortia,”他低声说。
酒保沉默了很久,久到Draco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但最后,他舍弃了尖锐的注视,叹气着抬脚。他不耐烦地拉开柜台的门。没有言语或手势,只是让Draco走进吧台。柜台后面的门一旦关上就看不出任何影踪。显然要求使用会议室的人都知道它在哪里。
Snape正在等待。事实上,在踱步。一杯空了一半的冷咖啡在室内唯一的那张布满灰尘的桌子上。Draco在角落里找到了另一把椅子,把它拖过来。Snape看到后也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我能帮你什么?”他焦急地问。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Draco略过寒暄直接说。“你有什么发现?”
“什么也没有,”Snape咬牙。“什么也没有。McGonagall什么也不知道。她和你一样上次之后都没有见过Dumbledore了。”
“他的手指燃烧的那一天?”Draco问。
“是的。她忙得不可开交。”Snape叹气,给咖啡施了个加热咒。
“她要怎样给你洗脱罪名?”Draco问。“她要向理事会解释一切吗?”
“她必须,”Snape说。他重重叹了口气。“过程会很艰难,但是霍格沃茨是一个过于明显的目标,我需要帮忙。如果她无法解决的话,我将用复方汤剂变成其他人。”
“但如果魔法部没有解除你的罪名的话,傲罗们不会追捕你吗?”Draco皱眉。“虽然他们过去在这种事上不算成功,提醒一下。”
Snape嗤鼻。“想想Siriu
s Black,你当然是正确的。但是用同样的咒语,他们也逮捕了不少罪犯。当然,那些都是没有被媒体报道的案件。另一个洗脱我罪名的好理由。”
Draco飞速思考,转移到下一个主题。“那么食死徒呢?”他想知道。“现在他们认为你在哪一边?”
Snape干笑一声。“和以前一样。在杀死Albus Dumbledore后,我相信我终于消除了所有的怀疑。他们会认为我试图为自己脱罪不过是想更合法的操纵一切。我本计划出‘逃亡中的通缉犯’这张牌,但如果我要回霍格沃茨的话,那么就需要注意一下我的公众形象。”
Draco点头,试着理解这些。“为什么你不能告诉他们你在逃亡中,要伪装成其他人躲在霍格沃茨?”
“因为必须要得到他们的允许,”Snape说。“而没有人想这样。我必须体面地回到霍格沃茨工作。”
不,当然不。Draco叹气。“这太他*妈复杂了。瞧。我知道这听起来令人不快,但你为什么不和Potter谈谈?如果是Dumbledore告诉了他魂器的事,那Potter一定掌握了有用的信息。而你也许能帮他找到它们。”
Snape阴沉下脸。“我怀疑他是否会乐意接到来自我的猫头鹰,尤其是当他完全不知道我的真正立场时。”
“那就告诉他,”Draco说。“或者让Lupin告诉他。”
“你觉得他会相信哪怕一秒的时间?”Snape朝Draco摇摇头,嘴唇轻蔑地扭曲起来。“那男孩有理由恨我。没有理由相信他会接受任何人的解释。我相信你已经注意到了,他相当的固执。”
Draco及时止住了自己扭曲的嘴角。“我注意到了,”他简单地说。“尽管如此,这是一场战争不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尽可能得到需要的信息。所以让Lupin告诉他。”
“我想这是可行的,”Snape勉强道。“但是,Lupin已经写信给Potter了而他尚未屈尊回复。”
“他在躲藏,”Draco耸肩道。“你必须说服他这很紧急,就这样。”
“是很紧急,”Snape说。他挥挥手,空咖啡杯消失了。“我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为什么不帮助他?”Draco问,觉得这实在太明显不过了,甚至没有说的必要。“帮助他找到魂器,或者让其他人帮助他。”
“Potter没法很好的配合其他人!”Snape厉声说。“他甚至不同意让傲罗跟着他,这也是让你看守他的原因!”
“我很清楚这一点,”Draco努力控制脾气说。“好。那么我猜只有我去帮助他了,在我有空的时候。顺带一提,小汉果顿毫无成果。我什么也没发现。你还有其他建议吗?”
“不见得,”Snape说。“他们的行动总是不出人意料。你可以试试翻倒巷;如果你经常去那的话,你很可能会找到特价出售的手指甲和廉价的混种妓女,但他们确实经常在博金博克商店现身。你也可以偶尔去去高锥克山谷;有人告诉我他们时常出入Potter家的房子。除此之外,只有靠你自己去一天天寻找他们了。我想你还不知道你父亲已经逃走了。”
Draco口干舌燥。“我并不知道,”他说,声音在自己听来都显得奇怪。“但他出现在了博金博克店。我怀疑他已经回到庄园。”
Snape的眼神像是盯穿了他。“我不建议你跟踪他,”他僵硬地说。“如果你避免接触的话是最好。他会出卖你。”
Draco勉强点了个头。“是的。我知道。”桌子表面肮脏不已并且有很多划痕,但让眼睛看着桌子意味着不用抬头看Snape。
稍后,他瞥见Snape轻轻点头。“我必须走了,” Snape说。“你也该继续行动。”
“对。”Draco用兜帽遮住眼睛起身。“谢谢你来见我。”
“当然。有需要的话就用猫头鹰来找我。”Snape既没起身也没送他出门。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宽慰。
***
Draco回到奥特里·圣卡奇波尔,去了一个小型露天集市购买食物。当他回到小客栈时,有一封信正等着Draco开启。依然是来自Potter,直接写给他。信封的一角Draco Malfoy的字样清晰可见,而那只冷淡的雪枭正傲慢地等着。Draco意识到后,不情愿地拿起信。为什么Potter又来信了?他就不能理解他的暗示然后让事情顺其自然吗?Draco对不耐烦扑扇着翅膀的猫头鹰视而不见,开始读信。
Malfoy,
最近我的一位好友说你也许
并没打算要当众羞辱我。我
注意到你到什么也没说,至
少到现在为止,所以谢谢。
我相信我欠你一杯饮料和一
个感谢,破釜酒吧的袭击你
警告了我。如果方便地话,
我能和你约个时间见面吗?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理
解,但我还是想问问。
希望收到你的回信。
H. Potter
房间非常,非常安静。即使猫头鹰仍然在扑扇翅膀。他感到..一片空白。 Potter想见他。他。不是...他的另一个角色。并请他喝一杯。Draco可以大声嘲笑这有多荒谬,如果他不是如此———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惊讶?不。他彻底震惊了。
他甚至都难以想出该作何反应。‘亲爱的Potter,你仍旧打算杀了我妈?如果不,那么我们可以见面,时间是...’现在他真的笑了,短促尖锐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回荡。绝对不可能。”“没有回信,”他告诉猫头鹰。现在想想,他在霍格沃茨就见过这只猫头鹰。但他从不知道它属于Potter,现在他知道它一定是Potter的私人猫头鹰。从Potter这方面来说,让它送信是让人惊讶的信任表现。他一定确信Draco不属于食死徒。奇怪。
他的意愿有一半非常想回复,想知道Potter真正要的是什么。他也对自己承认,他想让Potter真正的喜欢他,并察觉到他的爱慕。但是,写信回复是完全不可能的。Potter会认出他的笔迹。另外,Draco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无论是信里还是他真的和Potter见面的时候。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奥特里·圣卡奇波尔确实很小,但还是个得体的小镇(当然,意思是它不完全是麻瓜的地盘)并且有几家非巫师无法发现的商店。在离主街道几条街区远的地方,Draco找到了他的目标。一歌古老的木牌写道:Croft小店:抄写员和通信服务。门把手看上去同样有些年头,在Draco的拇指碰到的时候就开始嘎吱作响。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后,视线透过眼镜盯着Draco,就像 Ollivander。“怎么了?”
“我需要一个抄写员,”Draco直截了当地说。“这里有吗?”
老人一声干笑,讨好地伸出手。“我就是,小少爷。Croft乐意效劳。”
Draco把想说的告诉他,一刻钟内他就拿到口述信离开了。信不长,但(他想)很好地表达了主旨。那位老人很好奇,但Draco并没满足他的好奇心。信的内容如下:
Potter,
我有理由相信你打算杀了我。
我还能怎么想?如果你能给
出一个令我信服的理由,那
么我就同意你请我喝一杯。
顺便一提,我无疑对那事说
一个字。
“我想你打算自己签名,”那位老抄写员是这样说的。Draco只是笑着问一共要多少钱。他留下十二西可取走信,谢绝帮他卷好信的服务,然后离开。他在当地邮局寄出信,让雪枭回到主人身边。万事大吉。
Draco 从街头小贩那买了两个康瓦尔郡菜肉烘饼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一天中的第三封来信正等着他。他既希望又害怕这是Potter的信,因为他对那个话题非常迷茫棕色的小猫头鹰耐心地等在窗台边,轻声鸣叫。Draco立刻认出了那笔记,他的心试图在同一时间既跳起来又沉下去。这感觉非常古怪。
我想让你留下。但不仅如此,我想让它
成真。一切只是文字会让你感到挫败吗?
我生日过的不错。Ron送了我一堆巧克力,
这很好。Hermione送了我一些新衣服,真
的很贴心。我需要衣服,但我从来没有给
自己买过。我不太想谈论我小时候住在一
起的人,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的前女友
告诉我她现在正和我的一个朋友约会,哈
哈。我并不在乎,但让我恼火的是他们
都认为我很沮丧。但家里的其他人都很友
善。这也许是我有过的最棒的生日。
我从没和Snape谈过。为什么你觉得
我应该?
Hermione和Ron也带我去了伦敦的一
个俱乐部,这可是个全新的经历。你
会骄傲于我让他们惊讶了一下(我正
要去飞路粉那)然后遇见了一个人。
他长的很不错。是个麻瓜,不知道
我是谁和我的事,所以他不会是任何
一边的人。我们相互自*慰,真的不错。
你怎么样?
Harry
再一次的,整个房间安静到令人不安。Draco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膛。信从他的指尖掉落飘到地上。四周的墙壁不断朝他逼近。是他自己引发这一切的。他知道他会的。是他告诉Potter去找一个愿意与他试验的人。他甚至说那些信都是假设。完美的幻想。不可能成为现实。而Potter正是按照Draco的话做的。他应该感到高兴。
可他并不高兴。事实上,和他此刻的情绪相差甚远。他感觉被背叛了。Draco是坐在床沿读 Potter的来信。现在他站了起来,弯腰捡起羊皮纸。他缓慢的,故意地把信纸撕成一条一条,然后把碎纸条抛到半空。
Draco踢掉鞋子,关上灯,不顾时间尚早就爬到床上。他紧闭双眼用毯子捂住脑袋,徒劳地阻止自己去思考。恶劣的情绪围绕着他,侵入他的毛孔,从鼻子窜入并占据他的肺他的细胞他的血管。他只能感到这可怕的情绪,结合了愤怒嫉妒与无法压抑的渴求。他早该知道。Potter是怎么想的,邀请他出来喝上一杯,然后就去麻瓜俱乐部随便找了个麻瓜进行试验?Draco发现自己又开始思考了,于是离开停止。再也不想。他把毯子裹得更紧了点,等待黑夜伴随睡意笼罩自己,让他忘却。Potter。至少忘记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死亡圣器下有点小激动的唠叨:
作为原著饭,电影依变动省略了不少情节,比如Fred和Lupin的死亡完全是一笔带过,比如囧到我的老V和Harry的贴身肉搏(= =)...尽管如此,依旧是一部剧情紧凑的好电影。戳到泪点的不是Snape的死(教授对不起!),而是Harry借由复活石见到死去的父母、小天狼星和Lupin的那一段,很好的表达出了救世主三个字在这位十几岁少年身上的重量。当然了,最最喜欢的还是教授的记忆在冥想盆重现的那段,交错的镜头再现了一个感情复杂的人物的一生,沉重到影院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感谢罗琳,用无比的想象力为我们创造了一个非凡的魔法世界和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作为憧憬魔法的麻瓜,我只能通过这些朴素的文字来致以我最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