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导火线是在几年以后的 1924 年 5 月。
墨索里尼又第二次“驾幸”西西里岛,他准备在这里巡游几个礼 拜, 把他的威风摆足。
但是,当他的专机降落在西西里首府巴勒莫机场时,墨索里尼又一次感到情况有些不妙。
空荡荡的机场上没有礼炮,没有鲜花,也没有他在意大利其他地方所见到的欢呼的人群。
眼前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影,一片冷落荒凉的景象。
墨索里尼从机舱里走出来时,不由得对左右的随从冷笑地说:“这种场面倒也令人耳目一新!”
他其实心里清楚,这种场面正是他的老对手彼得罗西诺家族别出心裁的安排。
墨索里尼再一次被羞辱了。
而这一次,墨索里尼彻底被激怒了。
墨索里尼一回到罗马,就召集了意大利法西斯国会。
在会上,他原形毕露地对那班议员歇斯底里地叫嚷:
“我要向西西里的那帮绑匪发动全面的战争!”
1924 年 5 月 10 日。
墨索里尼重新起用隐退到佛罗伦萨的心腹之臣、前内阁部长萨雷 ·莫里,任命他为巴勒莫省省督,并授予他肃清黑手党势力的一切权力。
他对莫里说:
“我命令你指挥全西西里岛的军队、警/察和行政部门。为了肃清黑手党,
你可以采取任何行动,不要管什么社会民主,也不要管什么合理统治,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好了,因为这样做符合国家的利益。”
莫里时年 50 岁,素以凶狠著称。
他是镇压农民运动的刽子手,也是清剿匪患的铁腕人物,在意大利只要一提到他,无论是盗贼还是帮会组织无不胆战心惊。
莫里在弗洛伦萨担任执政官10之久,无数的匪徒死在他的手上,佛罗伦萨风气一时前所未有清明。
《欧洲人报》对莫里的评述是: 虽然他天性好静,与世无争,但他光明磊落,嫉恶如仇。
他的这种性格恰 恰像一条狗,正好与西西里人的凶暴相斗,从而成为黑手党的克星……
莫里上任之后,带了4000手下和6000警/察来到了西西里岛。
一到那里首先什么也没说的逮捕了是黑手党人身份的市长库卡,正式向彼得罗西诺家族宣战。
电光火石之间,西西里法西斯独裁政权和黑手党光荣社团的战争拉开了序幕。
市长被逮捕了之后,立刻又成千上万的市民响应了黑手党人的号召,来到了警/察总署的大楼前高声的呐喊“把市长还给我们!把市长还给我们!”
莫里立刻召集了手下所有手下。
这是,一位警官进来报告说,警/察总署门口的大街上已汇集了几万名带武器的暴徒,有的人正在向岗哨冲来。
莫里一听,甩掉手上的半截雪茄,杀气腾腾地吼道:“大胆!传我命令:4000 名别动队和 600 0 名警/察全体出动,我要血洗巴勒莫 !”
“是!”在场的警官立即分头散去。莫里举起了在佛罗伦萨用过的钢刀 !
“甘集之战”
莫里带着一万名手下和彼得罗西诺家族带领的黑手党成员在西
西里的“甘集”相遇,10000名警/察在莫里的示意之下,大开杀戒,和黑手党人一决雌雄。
混战整整持续了两天的时间,甘集一时血雨腥风。
是哪一天,黑手党人几乎全军覆没。
无数的黑手党人被流放到了圣索拉岛,从此被囚/禁在那里。
彼得罗西诺家族知道自己要是继续呆在西西里一定会难逃一死,于是连夜带着家眷和众所的手下,来到了美国的纽约,继续着在纽约还存在的赌博事业……
其实唐.彼得罗西诺早就在纽约有了自己的庞大的赌博事业,主要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没想到,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而唐.彼得罗西诺是个非常不甘心、不知足的男人,想想自己的一部分家族事业竟然落到了警/察和法西斯政党的手里,心有不甘,
于是在1924年12月来到了纽之后,便打算开始扩张自己的地盘,而此时,他看好的正是白兰度的事业和地盘。
这个异想天开的男人幻想着直接把黑道新星白兰度的势力直接吞掉。
第一是因为白兰度是新人,也许没有什么经验,比较好对付一些,毕竟自己的力量现在收到了重大的损伤。
第二是因为白兰度的事业离自己的势力范围最近。
于是,一直无形的黑手伸向了白兰度家族……
理查德.金(1)
法蓝德和安卡已经是8岁的大孩子了。
自从过了七岁之后,两个男孩的身体都开始迅速的蹿高,并且身形都是个爸爸泰勒一样,属于修长型的身材。
但是由于健康问题,法蓝德的身体明显比安卡好很多。
安卡则依旧像是一尊瓷娃娃一样,精致而又脆弱。
兄弟两的感情依旧像是以前一样的好,法蓝德一直都比安卡活泼很多,并且随时随地的保护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白兰度,我觉得法蓝德和安卡已经是8岁的大孩子了,明年开春就可以上学了,而且应该分房睡了。我在八岁的时候,都可以自己煮饭吃啦。”
泰勒把从厨房里走出来,把盘子里的食物放在餐桌上,笑着对白兰度说。
白兰度点点头,“泰勒,家里面的事情你来安排吧。”
泰勒坐了下来,把装在盘子里的精致嫩滑的小牛排放在安卡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安卡的脑袋说,笑着问“安安,以后就要自己一个人睡了,开心么?”
安卡毫无表情的看着泰勒,默不作声,灯光下,面色异常的苍白。
泰勒看着安卡的表情,觉得神奇怪,于是做到了安卡的身边,伸手把安卡抱在自己的腿上,低声温柔的说“安安,你是不是不开心?有什么话可以对爸爸说哦~”
法蓝德也笑着看向安卡,“安安,你是不是还想和我一起睡啊?”
安安毫无表情的点点头。
法蓝德立马认真的对泰勒说“爸爸,要是安安不像自己睡那就和我一起睡吧~我其实很喜欢和安安一起睡的。”
泰勒抬起头,惊奇的看着法蓝德,法蓝德很少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是很传统的美国男孩,独立、骄傲,并且不喜欢讨论感情。
果然,泰勒看见法蓝德的脸颊红通通的,但是还是坚定地看着泰勒。
泰勒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在吃饭的白兰度,“白兰度,你怎么说?”
白兰度脸上没什么表情,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宝贝,你自己看着办。”
泰勒撅撅嘴,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于是泰勒笑着亲了一口安卡,“安安以后还是和哥哥一起睡吧,蓝蓝要好好的照顾弟弟哦~”
法蓝德一口答应,笑着说“你放心吧,爸爸~!”
泰勒心满意足的看着两个孩子,眼神温柔的伸手抚摸着安卡玫瑰红色的卷发。
他们的头发都和白兰度的头发一样,那么耀眼,美丽。
吃晚饭之后,白兰度坐在书房里看书。
泰勒无声的坐在白兰度的身边,手上翻着一本书。
那是纽约学校的简介。
白兰度无声的看着书。
泰勒一页一页的翻着,脑袋靠在白兰度的肩膀上。
“怎么了?”白兰度低声问。
窗外有着簌簌的落雪,那些厚重的菱形雪花大片大片的砸在树木和花草的枝叶上,就像是蝴蝶振翅一样低缓的声音透过落地传入了室内。
泰勒眨了眨眼睛,“白兰度,外面又下雪了。”
白兰度不做声,只是微微的侧过脸,他很少参与讨论这些感性的问题,并不是刻意的装饰,而是他对这些根本就不感兴趣。
泰勒自言自语道“你相信么?孩子们已经8岁了,明年春天就可以正式的进学校了……”
“真是难以置信,我和你一起已经十几年了。白兰度,你说,安安的身体现在还是不好,是不是不上学比较合适一点呢?
我们给他请家庭教师,好不好?但是,要是他一个人在家里,没看见蓝蓝应该是会寂寞的吧?……”
泰勒无奈的笑了笑,拿起书捂着自己的脸颊,“白兰度,你看看,我越来越啰嗦了,是不是?”
突然,泰勒手上的书被白兰度拿了下来。
白兰度很轻松地把泰勒抱了起来,从后面压在办公桌上。
白兰度已经是26岁的成熟的男人了,有着泰勒无法相比的健壮的身体,颀长的身形和强势的气场。
泰勒窘迫的红着脸说“白兰度……这里是书房!”
温暖的室内,白兰度修长温暖的手指顺着泰勒光滑的脊背摸/索着,温暖而无情的薄唇从下到上的亲吻着泰勒的后背。
白兰度掀起泰勒的丝绸睡衣,拉下他的短裤,双眼直直的盯着泰勒的白皙光滑的臀/部。
身体贴了上去。
泰勒轻轻地喘/息着,口水不停的从口腔咽下去。
白兰度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那里摸索着,泰勒慌了神,急忙说“白兰度……别,别看!”
白兰度抵着泰勒,终于开口说话了“被主人上就可以,看看不行?”
泰勒羞耻的捂着眼睛,几乎无地自容“求你别这么说!真丢脸……”
白兰度很难得的低低的笑了,把泰勒翻了过来,让泰勒坐在书桌上。
泰勒看着白兰度总是没表情的面孔,疑惑的说“你要……”
泰勒浑身僵硬的看着白兰度低下头在自己的双/腿/间……
这是白兰度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白兰度刚碰了没几下,泰勒就丢脸的泄了出来。
白兰度舔舔嘴唇,把东西吞了进去。
泰勒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真快。”
白兰度坐回了椅子上,直直的看着泰勒。
泰勒觉得实在是太丢脸了,红着脸说不出话。
面对着白兰度这样完美的面孔,只要他愿意做出蛊惑的神色,即使是最虔诚的禁/欲主义者,也是无法抗拒这种淬着毒一般的诱惑的。
即使那双美妙的眼睛里覆盖着冰雪……
白兰度玩味的看着泰勒,此刻的心情明显异常的愉悦。
…………、
泰勒对于法蓝德在哪里上学做了异常认真的挑选。
最终,法蓝德的学校选定了市里的一所贵族式的教会学校。
这所学校是这一片最好的学校,它是由市里的教会所承办的,一直以来,学风优良,教学严谨,在家长中间的口碑和风评都是屈指可数的。比起那些乌烟瘴气,学风松散的公立学校,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泰勒打算带着安卡送法蓝德去登记一下,然后直接入学。
…………
初春时节,院子里大片大片的蔷薇花绚烂的绽放着,泰勒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衬衫,□是宽松的白色丝质长裤,一只手把瘦弱的安卡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牵着法蓝德。
安卡一直都没怎么长个子,身体异常的瘦弱,现在的身高只到法蓝德的下巴,看起来像是个5、6岁的小孩子。
“爸爸,同学们会喜欢我么?”
法蓝德抬起眼睛,直直的看着泰勒,白皙的小脸上,那双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面闪闪发光,大概是因为要去上学的缘故,法蓝德总是紧张的握着爸爸的手,对自己感到不是很自信。
法蓝德今天专门背了一个蓝色的小书包,身上穿着学校寄来的蓝色的小西装校服,红色的卷发被泰勒梳理整齐的放在了两肩上。
泰勒放开手,笑着摸了摸法蓝德玫瑰红色的发丝,“当然,他们会喜欢蓝蓝的。”
泰勒拉开车门,法蓝德首先拿下书包,跳了上去,坐在了最里面,然后脑袋转向外面,看着泰勒挥挥手,“爸爸,爸爸,让安安和我坐一起!我要和安安坐一起!”
法蓝德在后面大声的喊着。
法蓝德的声音很大,泰勒不听见都不行,于是把安卡放在了法蓝德的身边,并且叮嘱说“爸爸开车,你要好好照顾安安,知道了么?”
法蓝德伸手把安卡搂在自己的怀里,拍了拍胸脯,骄傲的说“安安是我的弟弟,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他!”
安卡面无表情的看了法蓝德一眼,安安静静的就像是小猫咪一样,坐在法蓝德的身边,脑袋微微的依靠在法蓝德的肩膀上。
那种孩子气的骄傲的表情实在是太惹人喜爱了,泰勒忍俊不禁的亲了亲法蓝德,然后关上后车门,打算坐到前面。
“斯图亚特先生!”后面有人喊了一声。
泰勒转过头,看见白兰度的一个首席保镖威尔走了过来,泰勒扶着车门,看向走过来的威尔。
威尔是个作风硬朗的黑种人,人高马大,走过来的时候,几乎要把泰勒眼前的阳光都给挡住了。
泰勒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嗨,威尔,有什么事情么?”
威尔在泰勒的眼前站定了,摇着脑袋说,
“斯图亚特先生,我想我还是派几个人护送您过去吧,要是白兰度先生知道您是自己的上学校的话,一定会不放心的。”
泰勒羞赧的咳了一声,然后摇摇头说,
“没关系的,上学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是保镖跟着的话,会吓坏学校的孩子和老师们的,对法蓝德在学校影响也不好,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威尔皱皱眉,“可是……”
泰勒最后直直的看着威尔,严肃的说“威尔,我的老伙计,你要相信,在这一区,包括在市里,是没有人敢碰我斯图亚特.泰勒一根汗毛的,谁要是有这个胆子,白兰度先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是泰勒第一次用这种骄傲的语气说话,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似乎非常的有用。
毕竟自己带着孩子去上学,要是带着保镖的话,有可能会吓坏了其他的家长和孩子们,法蓝德在学校一定是不好交朋友的。这样对法蓝德在学校的影响很不好,甚至可能造成法蓝德童年时期的心理创伤。
果然,威尔顿了顿,抿了抿嘴巴,然后点头说,“斯图亚特先生,您要是遇到任何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一定会带着人即刻赶到的!”
白兰度之前说过了。保护好泰勒的安全,是第一位,也是整个家族最重要的事情。
因为威尔一直是严肃认真的男人,所以泰勒也严肃的拍了拍威尔的肩膀,“放心!老伙计,我自己一定会小心的!”
说完,泰勒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泰勒转过头,法蓝德正兴致勃勃的对安卡说着什么,两人的手上还拿着一本小小的漫画书。
安卡安安静静的听着法蓝德说话。
“做好了,宝贝们,我们要出发喽~”泰勒笑着提醒两个孩子。
法蓝德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泰勒,“爸爸,你说,同学们会像安安一样的喜欢我么?”
泰勒伸手捏了捏法蓝德的小鼻子,“不仅有男孩子会喜欢你,女孩子也会喜欢你哦~”
法蓝德笑着拍手,心情大好。
安卡冷冷的看着法蓝德笑着的模样。
………………
法蓝德的学校叫做“路易十六学园”。
泰勒开车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把车停在了学校外面的停车场,然后拉着两个孩子走向了学校。
大家都羡艳的看着泰勒——一个温和优雅的男子带着一双漂亮的男孩子。
这个男子有着温和雅致的面孔,披散在身后的黑色的长发和一双黑色明亮的瞳孔,而两个孩子也像是双生的天使一样的美丽。
法蓝德发现很多人能都在看向自己这边,于是害羞的拉着泰勒的手说“爸爸,他们为什么看着我们?”
泰勒笑着说“那是因为大家喜欢你啊~”
这时,一个面目猥琐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个男子挺着大肚子,神色倨傲,松垮垮的脖颈里带着一根粗重的黄金的项链。
泰勒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男人走向自己,凭直觉伸出手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中年男子的个子很高,一双灰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泰勒,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美国式的欲/望贪婪,似乎是要透过泰勒身上这层薄薄的白色衬衫,双眼中带着升腾的欲/火,赤/裸/裸的扫视泰勒那具迷人、修长的肉/体。
“小美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男人的体味很重,胸口浓重的毛发露了出来,泰勒心底对这种有了一点资本就倨傲自负的男人充满了厌恶,于是身体退后了一步,泰勒依旧是礼貌的笑着说“很抱歉,我还要送儿子上学。”
男人惊讶的看着泰勒身后的两个孩子,语气带着不可置信“美人,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泰勒礼貌而耐心的回答,他不想再孩子面前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是啊,他们是双胞胎,还有,希望您不要叫我‘美人’好么?我想您也知道,我是个男人。”
男人猥琐的一笑,上前低声而暧/昧的说,
“你这样的男人,比女人还要美,怎么可以不叫‘美人’呢?
其实,我觉得,美人这个词甚至配不上你,你见过,男人有着这么美丽的长发么?……”
男人突然伸手碰了碰泰勒的长发,泰勒尴尬的退后一步,皱着眉头说“这位先生,请您放尊重一点!希望您能明白自己的身份!”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理了理衬衣的领子说,粗肿的中指上带着大大的金色的戒指,“呵呵,难得看见你这样的美人……我实在是太激动的……”
泰勒没有理睬他想直接转身走开。
男人突然伸出手拉着泰勒的手臂,然后无耻的笑着说“美人,你的手臂真细……”
泰勒生气的甩着手臂说,“放手!”
男人还是死死的抓着泰勒的手臂。
泰勒的手臂被勒的生疼。
理查德 .金【改错别字】
“啊——!”
对面的男人突然表情痛苦的惨叫了一声,紧紧抓着泰勒的右手软软的松开了。
泰勒奇怪的看着男人,发现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抓着猥琐男的另一条手臂,轻而易举的把猥琐男的一条手臂控制在手里。
“放开这位先生。”
男人冷冷的说。
猥琐男赶忙放了下来,然后揉着手臂跑掉了,走的时候不甘心的回头冲着男青年大声的叫喊:
“该死的臭小子,我肯尼迪可是这所学校的大股东!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男人毫不理睬肯尼迪的吼声,转过头担忧的拍了拍泰勒的肩膀,然后笑着说“还好么?先生?”
泰勒看着青年的面孔,金色的碎发,英挺的面孔,嘴唇棱角分明,眼神深邃,有着一双睫毛很长的湛蓝色的双眼,眼神温柔。
青年的身材很健壮,两条腿异常的修长。
现在,这一双眼睛就这样温和有礼、直直的看向泰勒。
泰勒转过视线,揉着手臂说“大概没什么,谢谢你!”
男人点点头“没事就好!”
泰勒转过头把两个孩子拉了出来,然后笑着对男人说,“真的很感谢你,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泰勒在心里捏了一把汗,要是保镖在的话,这里估计又要出人命了。
男人愣愣的看着泰勒带着笑容的面孔,突然说“首先,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你最好不要露出这样的笑脸。”
“为什么?微笑是基本的礼节吧?”泰勒不解的看着青年。
男人无奈的笑了笑,“算了,你是不会明白自己的魅力的……对了,我叫理查德.金,你叫我金就好了!”
泰勒惊讶的睁着眼睛,“这样……好么?我是说,我们还不熟,就直接称呼姓氏,会不会?”
“不礼貌?”金笑着问,这一抹笑容温柔极了。
泰勒侧过脸,点点头,
“呵呵,被你猜到了……奥,金,我叫斯图亚特.泰勒!很高兴认识你!”
泰勒很少遇见这么温柔男人,于是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感,当然,纯粹是对于人性上的好感。
金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向泰勒,“斯图亚特,我是这个学校的校医,我带你去看看手臂吧!”
泰勒赶忙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说“没关系的!真的,只是小伤而已!”
金倒是蹲了下来,看向两个孩子,然后笑着对法蓝德和安卡说,
“孩子们,你们的爸爸受伤了,但是不想去看医生哦,是不是很丢脸?爸爸怕打针哦~”
泰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倒是法蓝德抬起头对泰勒说:
“爸爸,你是不是真的害怕打针啊?”然后刮了刮自己的鼻子说“爸爸,真的好丢脸哦~安安都不怕打针的!”
“看他们的长相,这两个小家伙其实是双胞胎吧?”金站起身来问道。
泰勒点头说“是啊,黑眼睛的叫法蓝德,绿眼睛的叫安卡。”
金伸出大手揉了揉法蓝德的小脑袋,
“他们的妈妈一定是美人吧,不然,怎么能配得上你这样的男人?”
法蓝德噘着嘴巴说,“我们没有妈妈,我们只有父亲和爸爸!父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
泰勒一惊,赶忙拉着法蓝德的小手,尴尬的看着金,“小孩子随口乱说,别当真……”
金谅解的笑了笑,似乎不以为然,而是蹲□,伸手把法蓝德抱了起来,
“斯图亚特,你抱着安卡,我带你去医务室上点药水,你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人,手臂现在一定很疼吧?”
别人的好意泰勒也不好一再拒绝,于是泰勒蹲□子把安卡抱了起来,跟着金朝医务室走去。
………………
几人来到医务室之后,金和泰勒和两个孩子放在床铺上,然后两人在医务室的房间里坐了下来。
泰勒本来是想再一次向金致谢,但是金突然站了起来,往内室走去。
出来的时候,金在外面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大褂,转身从药架上拿了一瓶无色的药水过来 ,坐在了专门问诊的桌子后面,笑着拍了拍桌面对着泰勒说“斯图亚特,坐过来,我帮你上点药水。”
泰勒走了过去,撩开了自己的手臂,笑着说“真的好多年没有来到这种医务室了呢!”
金一边把棉签站在药水里面,顺便抬起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深深的看了泰勒一眼,“斯图亚特,你真是个性子很好的人。”
泰勒把伸手把头发朝后面撩了撩,然后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有几道非常鲜明的手指印,
“天哪。我以为只是有点疼而已,没想到留下指印了。”
泰勒伸手摸了摸,抽痛了一下。
金直直的看着泰勒白皙的手臂,上面几乎可以看见青色的脉络,肌肤细腻无比,
“你一定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泰勒抿抿唇,没说话。
心里泛起了点点苦涩和甜蜜。
苦涩是因为自己的这么多年以来——其实是自青春期以来,一直是被白兰度豢养在豪华的囚笼里,很少出去独自做些什么事情,而是把所有的时间用在了侍奉白兰度和照顾孩子身上,完全没有获得那种心底无比羡慕的真正的经历过世事和磨难的成熟男人的健壮的体格。
所以,今天被人握住手臂就无力挣脱,这让泰勒身为男性的自尊有些受到打击。
甜蜜是因为,自少年时代起,那种被白兰度霸道而冰冷的怀抱所拥抱和占有而产生的扭曲的安全感,使泰勒有一种近乎诡异的眷恋。
其实随着年岁渐长,泰勒越发的明白自己的和白兰度的关系是多么的不正常,但是自从少不更事时期被那个男人无情折断的翅膀是永远都无法恢复的创伤,自己早就丧失了独自离开和生活的力量。
金依旧是温和而淡淡的微笑着看向泰勒,火热的手指在泰勒手臂的手指印上来回的摩挲。
泰勒吓了一跳,因为一直是被身为男人的白兰度所拥抱,泰勒对于男人的触摸有着特殊的敏感。
金直直的看着泰勒微红的面颊,笑着说,“别怕,又不是给你打针,我这是要把药水涂匀,然后手上的指印才能尽快的消散……”
泰勒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于是红着脸点点头,“谢谢你,金。”
金涂匀药水之后,起身把药水放回陈列台上,脱下了身上的白色大褂,笑着说“斯图亚特,我带着你们去找你们的班级吧,路易十六的学校格局比较复杂,你们可能会迷路哦!”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泰勒觉得有点为别人制造麻烦了。
金摇头说,“反正在这个学校里也没太多的事情,你知道的,这是一所贵族学校,大家一般是不喜欢在医务室看病的。”
泰勒点点头。
金又说,“斯图亚特,你要是真的想对我表示感谢的话,今天晚上请我喝一杯吧!我一个人真的很闲呢!”
泰勒张了张嘴吧,尴尬的看向金,“晚上我……家里还有些事情!”
金笑着说,
“你看你,有事情直接说就好了!脸红什么?那就下一次吧!这是我医务室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直接过来,或者提前打电话给我,只要是上课的时间,我都会在这里!送孩子来上学的时候来我这里坐一坐就好了!”
因为白兰度一直是所以不二的,所以泰勒这么久以来一直有着这样的习惯,放下一切,努力地迎合着白兰度,今天一不小心把这个习惯带到了生活中——因为晚上没有时间向金表示感谢而感到紧张。
但是金这样说之后,泰勒觉得心里瞬间踏实了,于是笑着站了起来,“金,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
金挥挥手,“走吧,我带你们去教务处报道!”
…………
泰勒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街道边簇拥的花朵像是嫁了人之后的少女,白日里阳光下明亮的色泽变得沉默起来,镀上了夜的深沉厚重。
泰勒开着车来到了院子里,下车的时候,威尔立刻走了过来,低声说“斯图亚特先生,族长一直坐在大厅里。”
泰勒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傍晚五点了,自己好像回来的实在是有点迟了。
“白兰度是不是在等我?”泰勒小声问。
威尔摇摇头,“族长自从下午四点钟就坐在那里了,一声不吭。”
泰勒赶忙对威尔交代说“叫女仆把法蓝德和安卡回卧室,我去解释!”白兰度一定是生气了,自己出去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没有带一个保镖在身边。
泰勒忐忑的朝别墅的大门走去,白兰度很久没有对自己生气了,尤其是20岁之后,只是越发的成熟内敛起来,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让泰勒越发的难以捉摸了。
对于泰勒来说,白兰度是深邃蔚蓝的海洋和漆黑无垠的天幕,而自己不过是暗夜中的一颗被困住的小星星罢了,死死的被困在偌大的黑暗中,毫无自由和秘密可言,包括身体,包括灵魂。
……
“白兰度,我回来了。”泰勒走进了大厅巨大吊灯发散的明亮的灯光里。
踏进门的一瞬间,泰勒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灯光中,泰勒看不清白兰度的神情,只觉得,白兰度像是隔得很远很远的一座孤傲而华丽的岛屿,毫不眷恋的抛弃尘世,倨傲绝美。
只有玫瑰红色的长发和殷红的唇瓣,让泰勒可以聚焦双目,移不开视线。
白兰度手上端着盛着意大利酒的杯子,冷冷的看着泰勒,“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泰勒伸手撩了撩散落在耳边的发丝,笑着坐在白兰度的身边,
“就是带着法蓝德去学校报到,遇到了一些小事情不过现在一切都搞定了。”
白兰度拉着泰勒的手臂,直直的看着上面的五指印,“这是怎么回事?”
泰勒被白兰度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多年以来的每一次教训让他没有胆子对白兰度撒谎,于是泰勒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看着白兰度越来越阴鹜的神情,泰勒赶忙安慰说“没关系的,理查德.金医生帮了我和孩子们的忙,所以,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了,我现在做晚餐给你吃,好不好?”
白兰度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起身上楼去了。
……
“安德里亚,查查路易十六学园所有股东的资料,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肯尼迪的。”
安静的书房里,白兰度冷着脸和安德烈亚打电话。
“好的,我马上联系学校里面的人,明天早上就把资料送到您的手上。”
安德烈亚永远只是服从白兰度的命令,白兰度不说原因,他就绝对不会问,识时务是白兰度至今都很满意安德烈亚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一点比大大咧咧的奥威尔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安德烈亚也常常担心奥威尔的粗神经会不会有一天触怒的白兰度,但是至今为止白兰度似乎并没有追究什么。
“要保密,不要让泰勒知道。”
白兰度低声说,深邃的双眼直直的看向花园里的蔷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