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下:
白兰度其实是新派的黑手党人。
新派和老派很不一样,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中崛起的。
而老派,更血腥一些。
老派的黑手党人比较看不起新派,因为他们不像是黑帮,而像是政府的议员。
[同志们,小芳在期末考试中,日更可以保证,一张字数很难达到五千字,一点一点的写着,所以很抱歉!!大家可以养肥神马的,那都是木有问题的!!~~写小说么,最终还是希望看文的同志温馨快乐吧~衷心希望大家今年可以一切顺利!!]
此刻,泰站在厨房里,正围着围裙在烤面包和炸培根。
安卡这孩子,虽然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是却像钟爱食肉的小兽一样,对高热量的肉类异常的情有独钟,几乎每一餐都要吃肉。
“爸爸。”
泰勒正拿着铲子,在专心致志的看着锅里面的培根,突然听见了安卡的声音。
泰勒转过头,看见安卡正在看着他,明亮的灯光下,安卡精致的小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窘迫。
泰勒赶忙关掉了天然气,放下手上的铲子,弯下腰抱着安卡来到了客厅里。
两人坐在了沙发上,泰勒抚摸着安卡的脑袋说:
“安安,什么事?放心的对爸爸说。”
安卡抿了抿唇,神色是难得一见的不自然,这种表情是泰勒许久以来在安卡的面孔上从没见过的。
“爸爸,你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安卡白皙的小手交叠在一起,浅绿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泰勒,这让泰勒忽然有一种,安卡就是年幼时的白兰度的感觉……
但是,白兰度的性情一定是更冷漠一些吧,毕竟安卡的淡漠是身体原因造成的,但是白兰度……似乎是天生的薄情。
泰勒拿起安卡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上,认真而温和的对自己的小儿子说,
“当然,爸爸一定会保密的,看看”,泰勒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安安是爸爸的宝贝,安安说的话,爸爸一定会放在心里的。”
安卡淡淡的点点头,然后问道“爸爸,要是蓝蓝去了学校,有了很多很多的朋友,他是不是就不喜欢和我一起玩了?”
泰勒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小儿子——法蓝德担心同学们会疏远自己,安卡担心哥哥会冷落自己。
现在的孩子是怎么了?总是会想这些问题,泰勒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独生子的缘故?
泰勒温柔的说“当然,哥哥最喜欢的就是安安了。”
安卡摇摇头,“蓝蓝喜欢女孩子……以后他会和女孩子在一起,我们去学校的那天,蓝蓝都没有拉着我的手,眼睛都在看着那些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子……爸爸……我讨厌女孩子!”
泰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安卡露出受伤的神色,泰勒赶忙解释释,“宝贝,爸爸就是你觉得你特别的可爱,你看看,爸爸都这么喜欢你,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安卡直直的看着泰勒,“爸爸,哥哥真的还会向以前一样的喜欢我?”
泰勒坚定地点点头。
这时候,法蓝德走了过来,安卡立刻不说话了。
法蓝德揉了揉肚子,“爸爸,安安刚才说饿了,你什么时候做晚餐啊?”
泰勒瞥了安卡一眼,“你看,安安,还是蓝蓝关心你。”
安卡淡淡的看了法蓝德一眼,然后拉着法蓝德的手说“蓝蓝,以后放学回家你教我写字,好不好?”
法蓝德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泰勒笑着揉了揉安卡的脑袋,起身往厨房走去。
……
翌日
安德烈亚一大早就过来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早,似乎有什么急事儿。
泰勒让安德烈亚先等一等,然后披着睡衣给白兰度穿衣服。
“安德烈亚,白兰度在书房等你。”泰勒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对安德烈亚说。
安德烈亚点点头,然后起身朝楼上走去。
泰勒站在楼梯口看着安德烈亚的背影问“要不要给你做吃的?”
安德里亚说了一句,“一会儿在这吃早餐!”就急忙走了上去。
泰勒洗漱一下,穿好衣服看了看还在睡觉的法蓝德和安卡,便走进了厨房。
安德里亚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白兰度的书房。
白兰度已经坐在书桌后面了,看见安德里亚进来,便指着书桌前面的椅子说“请坐。”
安德烈亚一进门就立刻放缓了步子,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走到了白兰度的面前,然后鞠躬坐了下来,“早上好,白兰度先生!”
“早上好。我的军师。”白兰度挥挥手“有什么事么?”
安德烈亚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叠黑白照片来,
“我昨晚派人去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个叫肯尼迪的男人已经被干掉了,全家没留一个活口。”
白兰度接过安德烈亚手上的照片,一个妇女、三个孩子还有肯尼迪本人,全家惨死在大街上。
“公开暗杀?”
白兰度淡淡的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把照片翻了过来,反面朝上放在了桌子上。
安德烈亚调整了一□体的位置,点头说“是的!”
“但是要是有仇的话,只要是杀了本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把这些妇女和孩子也杀死呢?”安德烈亚皱着眉头。
白兰度点点头,
“恩,这种手段的确不是我们新派的作风,我在美国纽约混了这么久,也没听说过黑道寻仇株连全家的。
几大家族各有各的风格,但是绝不是像这样,杀害与事情无关的妇女和孩子。”
安德烈亚神情不悦的叹了口气,
“黑道自然有黑道的戒律,美国的黑道早就达成了共识,道上的事情是与不参与事务的家族成员无关的,所以。肯定不是我美国这边的黑帮干的。”
白兰度默不作声的思索了一下,带着婚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安德烈亚安静的等着白兰度的说法。
“安德烈亚,听我的,这件事我们就装作不知道,看看这个家族是谁在领导,又是来自哪里?美国每年都有很多的移民——墨西哥、意大利、非洲都有大量的移民……说不准就有那些财大气粗的黑道大家族偷偷进入了国内。
我们先等着看看,报纸和舆论会不会公开讨论这件事情,要是没有在报纸上看见,那就毫无疑问的是个大家族,而且有着庞大的财力和政治背景……奥,对了,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泰勒推门进来的时候,安德烈亚和白兰度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安德烈亚转过头看想泰勒,笑着问,“早餐好了么?”
泰勒知道事情大概是解决了,于是也报以一笑“下来吃早餐吧,安德烈亚,我给你煎了一块小牛排,用的是最好的意大利最好的橄榄油,你一定会喜欢的。”
安德烈亚愉悦的站了起来,
“泰勒,有你在实在是太好了,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族长,真是辛苦你了!”
泰勒温和的目光越过安德烈亚看向白兰度,“白兰度,我还给你煮了一小锅牛奶。”
白兰度点点头 站了起来,拍拍安德烈亚的肩膀说,“我们下去吃早餐吧。”
“两位小公子最近还好么?”安德烈亚问白兰度。
“他们很好。”
和法蓝德、安卡更亲近一些的泰勒替白兰度回答,然后走进办公室把白兰度的桌面收拾了一下。
安德烈亚跟在白兰度的身后往楼下客厅走去。
……
安德烈亚离开之后,泰勒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清晨七点钟了,法蓝德八点钟之前必须到学校。
泰勒把早餐准备好,然后和白兰度一起往楼上走去。
“干嘛急匆匆的?”白兰度问。
泰勒笑了笑,“我要送法蓝德上学。”
白兰度点点头,便进了书房。
泰勒轻手轻脚的给白兰度关上门,转身朝法蓝德的卧室走去。
其实泰勒很喜欢这种忙碌的早晨,以前生活条件不是太好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和白兰度一起整理商铺、做早餐、或者看着赤/裸/着上身的白兰度做一些重活、校对一下货物的数量和价格等等……
后来,白兰度有钱了,自己也跟着养尊处优起来,家里有了仆人,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做,一度连三餐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那时候泰勒觉得自己像个阔少爷养在家里的贵妇人一样,实在不像是个男人。
泰勒实在是不喜欢闲下来,便对白兰度说把家里面负责煮饭的仆人都辞退了,只留下打扫室内的仆人,住在别墅里好几年过去了,泰勒从来不让其他人染/指白兰度的衣物和三餐。
后花园也被泰勒整理的异常的干净和漂亮。
泳池边上围城一圈的大片大片的金色龙爪花就是泰勒亲手种下来的。
现在孩子们长大了,自己的要忙碌的事情更多了。
泰勒在小的时候异常的寂寞,他一直渴望有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忙碌于各种各样琐碎事情的家,现在,泰勒觉得无比的满足。
甚至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在为白兰度和儿子洗衣服的时候,那种愉悦的心情。
回想起以前和现在相差甚远的生活,泰勒不自觉的脸上就沾染了笑意。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卧室是温和的淡蓝色。
以前法蓝德和安卡还小的时候,泰勒就安排粉刷墙壁的工人把两个孩子房间的墙壁装修成了淡蓝色。
因为育儿书上说,这样可以让减缓孩子焦躁的心情,也有利于婴儿视觉的发展。
现在两个孩子都渐渐长成大男孩子了——美国式的不喜欢表达感情的男孩子,法蓝德倒是对着淡蓝色没什么异议,但是安卡非常的不喜欢各种颜色,但是他从来不说出口,这也是泰勒自己的猜测的。
泰勒轻轻地走了过去,两个孩子都在实木雕琢的大床上睡觉。
泰勒走了过去,拉开床头温和的灯光,以免陡然拉开窗帘会伤害到孩子门脆弱的视力。
“宝贝,该起床了。”泰勒轻声的喊了法蓝德一声。
法蓝德似乎还在熟睡中。
安卡的眼睛倒是猛的睁开了。
泰勒就是担心会吵到安卡,没想到安卡自己竟然醒来了。
泰勒笑了笑,温柔的抚摸安卡的额头,“醒了?”
安卡直直的看向泰勒,“爸爸,你是要送哥哥上学么?”
泰勒点点头,“宝贝,是不是吵到你了,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安卡抿了抿唇,低垂的睫毛在光线中抖动着,“爸爸,以后我想和你一起送哥哥上学,你把我叫醒好么?”
泰勒笑着问“为什么?”
安卡没做声。
泰勒便也不问了,继续拍着法蓝德的脸蛋说“蓝蓝,起床喽~安安都起床啦。”
法蓝德伸了个懒腰,最里面嘟囔着“爸爸,该起床了吗?”
“是啊,要上学喽。”
泰勒理了理遮挡在法蓝德额头上的发丝,低头吻了吻大儿子的额头,
“宝贝们,爸爸希望你们可以自己穿衣服起床,然后刷牙洗脸哦~”
法蓝德笑了笑,大声说“爸爸,当然没问题!”
说完,便掀开被子,双手插着腰,神色骄傲的站在了床上。
泰勒笑着起身走了出去。
“一会儿爸爸给你们梳头发,然后再客厅等你们。”
“好的,爸爸!”法蓝德在床上跳了跳,拍手笑着说。
泰勒愉快的下楼去等待自己的儿子。
冷漠
这一天,泰勒像往常一样,带着安卡开车送法蓝德上学。
看着法蓝德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之后,泰勒才想起来金毕竟在之前帮过自己,出于礼貌,自己也是应该去看看他的,最起码表示一下感谢,更何况是金主动邀请自己过去的。
“安安,我们去看看理查德叔叔,好不好?”泰勒低下头对安卡说。
安卡低低的嗯了一声,双眼直直的盯着法蓝德所在教室的门。泰勒直到安卡一定是舍不得法蓝德,所以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走吧,安安。”泰勒坐下来,把安卡抱在怀里,沿着种满了高高梧桐树的林荫道上往医务室走去。
…………
“金,在么?”泰勒推开了半开着的医务室的门。
穿着白色大褂的金笑着从遮挡内室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朝着泰勒温和的笑着,
“早上好!斯图亚特,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真是个大惊喜啊!”
泰勒笑着坐了下来,“金,谢谢你那天帮我,所以,我想着该怎么感谢你。”
金摇摇头,伸手想拍拍泰勒的脑袋,
“什么感谢不感谢啊,一会儿和我去喝一杯吧,现在才早上八点钟,我还买吃早餐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
泰勒先是一惊,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金伸过来的手掌,然后礼貌的笑着摇头,“我们在家里面已经吃过早餐了。”
“你是自己煮早餐?”金惊讶的问。
泰勒点点头,
“是啊,小的时候生活比较艰苦,所以,很小就学会煮饭了,现在孩子们的饭也是我自己煮的呢!”
金笑着看了看安卡,羡慕地说,
“安卡,你看看,你多幸福,还有爸爸做早餐,我都是买着吃的。”
泰勒羞赧的说“金,反正那天的事情和法蓝德上学的手续都是你在帮我,我很开心认识你这个朋友,所以,今天我请你吃早餐,就当是我表示一下对你的感谢吧!”
金起身脱/下自己的白大褂,爽快的说“好的,我换一下外套。”
进换好衣服之后,就和泰勒来到了学校附近的餐厅吃早餐。
…………
“安卡今年多大了?”金一边吃一边问。
“8岁。”泰勒回答说。
金皱皱眉,摇头说“但是看这个体格看不出来,是不是身体不好?”
泰勒点头,整理了一下安卡的发丝,心疼地说“是啊,安卡和法蓝德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安卡在母亲身体里面的时候,营养不良,所以,心脏有些不好。”
“那可是个大问题呢。一直有在治疗?”金温和的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安卡。
泰勒点点头,“一直有家庭医生,但是安卡的身体还是很瘦弱。”
“那可能是方法不对,医生是不是一直打针吃药?”
“是的!”讨论到孩子的身体,泰勒有些激动。
金点点头,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巴和手指然后扔到了一遍,
“这个治标不治本,我曾经帮助一户来芝加哥的夫妇治疗过他们3岁女儿的先天心脏疾病,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要是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也许可以帮帮你。”
说完,金直直的看着泰勒。
泰勒抿抿唇,“让我好好的考虑一下好么?因为家里面不是我一个人做主……”
“没关系啦!”金笑着拍了拍泰勒的肩膀,
“你好好考虑考虑把!我只是想帮你一把啊!对了,记得每天过来找我聊聊天啊,我自己一个人真是闲得慌呢!”
因为家庭医生已经为自己服务很多年了,所以泰勒不能轻易的就解雇他,而且白兰度不知道会不会同意……泰勒觉得这对于比较热心的金来说,实在是非常的抱歉和内疚。
泰勒赶忙点头“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对了,你喜欢喝茶吗?”
金点点头,“你是说东方的茶叶?”
“是啊。家里面有好多,都是别人送的,但是平时家里面没什么人喝,所以,我想拿两罐给你,但是,不知道你洗不喜欢?”
“哦 ,斯图亚特,我和喜欢,要是可以的话,我就谢谢啦!”
“那太好了!”泰勒笑着说。
金拿起外套,起身说“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坐坐?一直等到法蓝德放学?”
泰勒摇头说“我很乐意,但是我今天要去拜访一位全市闻名的绘画教师,我想聘请他做安卡的美术老师。”
“啊,安卡要做艺术家啊?”
泰勒笑了笑“是啊,安卡自己说要学绘画呢。”
“真是了不起啊~”金赞叹道。
……
就这样,泰勒这几天一直和这个令人愉快放松的男人有着交集,而他也很乐意这个男人成为自己的好朋友,以为他看起来那么善良和热心。
与此同时,泰勒也拜访了那位叫做奥古斯汀的美国裔的德国画家,并希望能成功的聘请他做安卡的美术老师。
奥古斯汀是全纽约数一数二的著名画家,今年40岁,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传统的德国面容优雅深邃,举止端庄,并没有因为自己是艺术家而理所当然的糟蹋自己的身体和名声。
因此,很多有钱人家和名门望族,都想把奥古斯汀请来做自己孩子的家庭教师,但是至今为止没有人成功,因为奥古斯汀不管你家里面多有钱或者是有权,只看这个孩子是不是有天赋。
安静的画廊里,柔和的灯光洒落在四周。
奥古斯汀交叠这双腿坐在沙发上,深邃的双眼认真的打量着安卡,深邃优雅的面孔上有着德国男人一贯的严谨和认真的神色。
安卡坐在奥古斯汀的正对面,泰勒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你叫什名字?小伙子?”奥古斯汀问安卡。
安卡直直的看向他,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清冷“安卡.白兰度。”
奥古斯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以一个艺术家的视角审视着安卡,
“小伙子,如果你以后将是我的学生,我会严肃的对待你,你不再是一个孩子,你要记住,从此以后,你是个艺术家,一个严谨的、对自己所钟爱的一切执着热情而理性的男人,你明白么?”
泰勒紧张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安卡是不是会被这位举止高贵的德国艺术家看好。
但是看着安卡和这个著名艺术家的对话,虽然奥古斯汀有着德国人一贯的严肃,但是和站在一起安卡竟然出奇的和谐。
安卡看着奥古斯汀,冷冷的说“老师,我不明白。”
奥古斯汀满意的拍了拍安卡的肩膀,优雅深邃的面孔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安卡,艺术最重要的就是明白自己所明白的和所不明白的,分清你想要的和不想要的,并且敢于承认,这就是最好的!你现在还小,所以,你不明白,但是,你渐渐就明白了。”
安卡点点头,然后说“我知道了,老师。”
“很好,斯图亚特先生,我对这个孩子非常的满意,他小小的身躯里有着非比寻常的理性和热情,明亮的瞳孔中透着执着。
他将会成为我第一个学生,我终生的学生,并且在今后的岁月中和我一起艺术创作。”
“但是,”泰勒紧张的说,像是自己进行了一场紧张的面试一样,“奥古斯汀先生,安卡的身体不是很好……”
“那算什么?!”奥古斯汀冷冷的说,双眼中却迸发着耀眼的光芒。
决然的挥挥手,奥古斯汀声色坚毅:
“上帝从未公平过!你见过世界上那个杰出的艺术家有着完美无缺的生活?
肉/体、灵魂、爱情、失去……这一切的一切不完美,都是上帝赋予一个绘画者的厚重财富,即使是世界上最最单薄、脆弱的身体,里面也包含着无穷无尽的、难以想象的爆发力!”
泰勒的视线无意识的跟着奥古斯汀肆意挥动的修长手指而上下跳动着,愣愣的点点头,泰勒其实完全不了解这位优雅的艺术家正在想些什么。
但是安卡似乎觉得很正常,浅绿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奥古斯汀,眨也不眨。
“安卡,明天就来画廊上学吧,我会亲自指导你。”
奥古斯汀面容严肃,右手放在安卡的脑袋上。
安卡毫无表情的点点头,语气恭敬,“好的,老师。”
泰勒开心的带着安卡离开了,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便带着安卡回家了。
“安安,你真厉害!老师很喜欢你!”坐在车上,泰勒激动地亲了亲安卡的脸颊。
安卡淡然的点点头,然后说“爸爸,回家吧,父亲一定在等着你呢。”
泰勒羞赧的笑了笑,“好的,爸爸给你系好安全带。”
泰勒想着,回家以后,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白兰度。
……
安德烈亚这几天都是早上很早就赶过来找白兰度,泰勒觉得很奇怪,但是他们的对话,白兰度似乎并不想让泰勒知道。
于是泰勒这几天在送安卡和法蓝德上学的空隙就和金聊聊天,回家多半是处理一下花园里面的杂草还有整理房间,把之前由于忙碌着法蓝德和安卡的上学问题而拖沓下来的各种家务清理完毕。
……
身侧的床铺轻微的动了一下,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泰勒总是很浅眠,听见声音,就知道白兰度已经起床了,这几天和安德里亚约好之后,白兰度便很早起床,并且叮嘱自己继续睡。
昏暗的光线从粉色的窗帘中透进来,泰勒一只手支起身子,黑色的长发倾泻在左肩上,“白兰度,要不要我起床给你做早餐?”
白兰度转过头冷冷的看了泰勒一眼,然后继续穿上衣服,“你继续睡。”
泰勒心口颤抖了一下,绝不会错,那种眼神,那种冰冷的眼神,白兰度为什么会这样看着自己……?
泰勒抿抿唇,拉过被子,躺了下来,氤氲的光线中,泰勒看着白兰度对着长长地穿衣镜穿好一身板正的西装,然后姿态端庄的走出了卧室。
“早上好,白兰度先生……”
泰勒隔着卧室的门,听见了安德烈亚的声音,然后是两人的脚步声和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泰勒双手握紧了被子,扯着被子把脸蛋埋了起来,然后捂着嘴巴,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伸手把眼泪抹掉,泰勒不会弄错,白兰度看着自己的神情……就好像自己是陌生人一样……
而且,白兰度,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泰勒做/爱了,这是很少见的……
白兰度,你是厌恶我了么?
泰勒的眼睛在黑暗中大大的睁着,回想这些年和白兰度在一起的岁月.
以前那个锋利如刀的少年在成功的把自己的强行占/有之后,越发的内敛、沉默起来,而自己,理所当然在他的羽翼下养尊处优,被所有人保护着……以前还可以猜测的心思越发的难以捉摸。
泰勒觉得,自己就像是行走在迷雾中一样,白兰度就是那迷雾,是黑夜,是吞噬了整条星河的黑夜.
泰勒无助而彷徨……白兰度那种无人能及的理性和冰冷让泰勒胆战心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泰勒知道自己对于白兰度的意义——所有物 ,只是所有物而已,那么,白兰度是否也有想要厌弃的一天呢?
强烈的恐慌和自卑吞噬者泰勒的心脏,这种对于白兰度扭曲的情感和依赖,使泰勒不能呼吸。
就像是被埋葬在深海里的鱼类,永远不懂得深海的感情。
面对着的,只有海底无边的黑暗还有心底无所依托的彷徨……
绞杀
白兰度和安德里亚两人的手上都夹着一支烟,低头看着同一份报纸,桌子上是一沓厚厚的黑白照片。
“白兰度先生,所有的报纸我都看过了,没有任何的关于这件事的报道,而且学校的股东都被他们在暗地里一律更换掉了。
这是个大手笔,他们着雄厚的财力,据说是从西西里那边带过来的,要知道,现在是著名的【屠夫】莫里在统治着那里。而且那个墨索里尼也是个狠毒的角色。”
安德烈亚把自己的知道的情况都告诉白兰度。
白兰度点点头,冷冷的说“墨索里尼的确是个狠角色,以后要小心点,恩,他们家族的材料拿到了么?”
说完,白兰度优雅的掐灭了剩下的半支烟。
“拿到了,”
安德烈亚笑着把一叠厚厚的材料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逃了出来,然后递给白兰度,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个彼得罗西诺家族是西西里波旁王族的直系皇族的后裔,去年12月份,被墨索里尼的得力干将莫里重伤之后,便来到了这里。
手下财力雄厚,而且关键是地下赌博业非常的发达,现在布鲁克林区整个区以及周边的一些小城镇的地下赌场和赌马下注的地点,都是他们家族的产业。
可以说,他们家族现在几乎全部是由赌博业制成的,而且收益极其的可观。”
白兰度看着手上的材料,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
“看看他们家族的历史就知道,这个唐.彼得罗西诺真是愚蠢的家伙,完全不知道审时度势,而且这么大的动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想一口吞了我白兰度,门都没有。”
“我也觉得他们实在是痴心妄想……”
安德烈亚深深地吐了一口烟,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白兰度先生,我们是现在动手还是……?”
白兰度挥挥手,打断了安德烈亚,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先不急,他们竟然敢企图派人进入我的家族,那就将计就计,先让他们得偿所愿吧,我要在一夜之间,让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家破人亡。他们实在是太小看我白兰度了。……”
安德烈亚眨了眨眼睛,异常不安的看着桌子上的照片,“希望您到时对……”
白兰度抬起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安德烈亚知道自己不该开口,立马识相的闭嘴了。
那个人的事情,从来不是其他人可以插嘴的。
安德烈亚看像此刻毫无表情的白兰度,只觉得,异常的恐怖,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恐怖,没有勃然大怒,有的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给人难以承受的压抑感。
“白兰度先生,这是他们家族产业的分布图,虽然只是一部分在纽约,但是仍然非常的庞大,尤其是赌博业,他们家是大家族,所以,派系众多……”
逆着光,白兰度面色沉寂,伸手接过那份薄薄的纸张,然后仔细的端详起来。
……
泰勒调整好情绪,像往常一样送法蓝德和安卡去上学,然后和前一段时间一样来到金的医务室。
金似乎已经在等着泰勒一样,每次看见泰勒的时候,那张坚毅的面孔下都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温和的带着深邃的期待。
但是金不会知道,这些是泰勒永远永远都无法明白的暗示。
泰勒是被动的、毫无选择的和白兰度在一起,而且是从对感情和人性最懵懂的青春期初期开始,就一直被白兰度豢养在身边。
渐渐地,泰勒习惯了匍匐在那个冷漠男人的脚下,半跪着接受白兰度的所给予的一切如,意,制,作,无论是冰冷的、温柔的或者是残暴的……泰勒渐渐地习惯了感受白兰度这种冷酷而残忍的男人的情绪。
对于泰勒来说,白兰度是自己原先就空白的世界里的一切,白兰度实在是太强大了,以至于8年的时间,漫长的足以使泰勒只会习惯性的感受白兰度的任何一点点微妙的变化,而对身边的其他人再也没有那种细腻的感受性。
于是,金不会想到,他所精心设计的、恰如其分的表现出来的好感,只要他不彻底的挑明,泰勒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现在的泰勒,只是另一个男人的容器——是那个男人整个一生中微乎其微的所有感情的容器,但就是着一点点旁人几乎无法体会的情感,却足以控制住泰勒整个的身心,像是囚笼一样,把折断了翅膀的泰勒,埋葬在漆黑的深渊中。
“斯图亚特,你来了?”金笑着站了起来。
心情沉郁的泰勒恍惚的点点头,坐了下来,“早上好,金。”
金倒了杯热水放在泰勒的身前,然后伸手想要抚摸泰勒的脑袋,“是生病了吗?”
泰勒一愣,身体反射性的朝后一退,笑着说“没有,就是脑袋有点不舒服。”
金悻悻地缩回手,“没有生病就好。”
泰勒的脑海中重复不断的回放着白兰度的眼神,整个人捧着冒着热气的杯子,双眼出神的看着前方。仿佛是白兰度那双冰冷的眸子在他眼前晃动……
其实这不是泰勒所希望呈现的状态,但是,多年来,泰勒习惯了只考虑关于白兰度一个人的事情,琢磨一个人的心思,所以,一旦闲下来,脑海里闪过的,就只有那个男人的美艳的面孔和冷酷的神情。
每每回想到这一段时间——原本就得不到白兰度的温情,现在就连身体也不再触碰……
泰勒的心脏在收缩着,自己已经彻底的扭曲了,可以不必考虑,那么,白兰度,是怎么了?
泰勒难耐的皱了皱没有,突然,金伸手拿起泰勒的一只手。
泰勒一惊,立马缩回自己的手指,“怎么了?”
金温和的笑着说“斯图亚特,你在发呆,是不是遇到什么苦恼的事情了?”
泰勒赶忙挥挥手,男人之间是不适合谈论这些感情问题的。
金叹了口气,“要是有什么就说来听听,真的,我可是个乐于倾听的男人。”
泰勒抿抿唇,终究没有说话,永远都没有人了解他对于白兰度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
从中午到晚上,白兰度在书房呆了很久都没有出来,泰勒估计白兰度是在书房里看书。
泰勒好几次都想直接敲门进去把白兰度喊出来,但是又怕白兰度生气。所以坐立不安的呆在卧室里,不停地看着时间。
“啊,已经十一点了呢。”
再一次看看时间,都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泰勒也面见白兰度从书房里面出来过一次。
泰勒觉得,还是提醒白兰度休息一下的好,这样埋头的看书对眼睛和身体都不好。
端了一杯热茶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泰勒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此刻,白兰度的面孔看起来严肃极了,而且冰冷的让人胆战心惊。
对于泰勒来说,白兰度不仅是自己的主人,也是整个白兰度家族的族长,所以……泰勒在他面前永远都不敢造次。
穿着一身白色丝绸睡袍的泰勒把杯子放在白兰度的边上,
“白兰度,喝点热茶吧,看书太晚了对眼睛不好。”
白兰度从书上抬起头,冷冷的看了泰勒一眼。
这些年来,白兰度一直在成长、在收敛、在隐藏,越来越深刻,越来越阴暗,泰勒也再也读不懂这样的眼神——其实,泰勒从未读懂过它们。是的,从刚遇见时泰勒就不明白。
泰勒连呼吸也放缓了,默不作声的坐在了白兰度的身边,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脑袋搁在白兰度的肩膀上。
心脏止不住的颤抖着,泰勒微微的闭上眼睛,……好想念,这种感觉。
白兰度淡淡的体香传入泰勒的鼻息,带着冷冽——和后花园的蔷薇花地香味混在一起,但是,泰勒永远知道,白兰度身体的香味是哪一种,那种味道和白兰度本人一样的高贵沉寂。
泰勒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瘦削的体内有奔腾的热浪在翻滚。
修长的手指颤抖着缓缓地抚/摸着白兰度的大腿,然后顺着大腿伸/向白兰度的双/腿间,带着隐匿的高涨的情焰和熟稔的诱惑——白兰度一直很喜欢泰勒诱惑自己的模样,尤其在床上的时候,一动不动的身体会让这个男人兴趣索然。
“主人,我想……”泰勒一边抚摸着,一边侧过脸,亲吻白兰度的面颊。
白兰度冷冷的看了泰勒一眼。
泰勒闭着眼睛,伸出胳膊搂着白兰度的脖子,嘴唇凑了上去,舌/头伸/进白兰度紧紧抿着的薄唇里。
泰勒的鼻息里带着微重的喘/息。
白兰度的两只手习惯性的抚摸泰勒的腰身。
泰勒身体一软,跪倒在白兰度的双/腿/间。
闭起眼睛,泰勒喘/息着把唇凑在那里,让自己鼻息中的灼/热可以感受到白兰度身体中唯一会动情的区域。
“为什么不要/我?主人,我好想念……”泰勒把嘴巴凑了过去。
白兰度的手指流连在泰勒凉凉软软的发丝里。
“不要你什么?”
终于听见白兰度说话了。
泰勒的眼中再一次溢出了泪水,大大的眼睛抬了起来,动情的看向白兰度,“不要我伺候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身体了?”
白兰度脸色骤然一变,稍微缓和的面孔变得再一次冻结起来。
伸出手用力的捏着泰勒的下巴,直直的和泰勒对视。
泰勒疼的呻/吟起来。
白兰度薄薄的唇瓣终于缓缓的吐出几个字“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白兰度便一把推开泰勒,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泰勒愣愣的盯着地毯的花纹,捂着脸低声的啜泣。
白兰度很早就不对泰勒动粗了,但是这样的冰冷的态度,让泰勒更加的难以忍受。
……
“泰勒,出来,和我一起洗澡。”门外传来白兰度冷冽的声音。
泰勒赶忙抹干净眼泪,从地毯上爬了起来,小跑着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浴室里,泰勒先把自己的衣服脱掉,然后站在白兰度的面前帮白兰度把衬衣的纽扣解开,脱了下来,放在旁边的衣架上。
“好了。”泰勒试了试水温,水温适中。
白兰度点点头,抬起脚走进了水中。
泰勒手足无措的站在边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和他一起沐浴。
白兰度瞥了泰勒一眼,“进来。”说完,白兰度殷红的薄唇在一起紧紧的抿在了一起。
泰勒点点头,赶忙走了进去。
不管是刚才在书房,还是现在在浴室,泰勒都明显的感受到白兰度的身体其实很兴/奋。
但是白兰度就是完全碰也不碰泰勒。
白兰度是自制力极强的男人,并且儿女私情在他的心里完全占不到任何的地位——说白了,只要他不想要,就算你求着他,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泰勒带着压抑浮动的情绪伺候白兰度沐浴、换了睡衣上床,然后,身体一动不动的睡在白兰度的身侧。
泰勒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黑暗。
身侧传来白兰度绵长的呼吸声。
泰勒尽可能的放缓了动作,身体朝白兰度移了过去,然后轻轻地贴在白兰度的身后,白兰度泛着香味的卷卷的发丝就这样放在泰勒的面颊旁边。
泰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睡了过去。
梦里面,泰勒忍不住的回忆起那些在白兰度怀抱里度过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白兰度……”
泰勒一醒来就伸手摸了摸四周,发现身侧的床铺是空出来的,而且冷冰冰的。
看来白兰度已经起床了。
泰勒转过头,看了看时间,刚刚才早上五点钟。
泰勒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又埋到了被窝里。
……
安德烈亚依旧和往常一样早早就过来了。
白兰度浑身透着隐隐约约的杀气。
安德烈亚一言不发,白兰度的身上的煞气现在很浓重。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安德烈亚终于开口了,
“白兰度先生,您说,我们是不是等他自己上门,还是?……”
之前安德烈亚已经和白兰度商量好了要将计就计,但是,今天白兰度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作为追随了白兰度多年的首席军师,安德烈亚还是可以搞清楚白兰度的心态的。
于是,安德烈亚以军师的身份严肃的提醒道“族长,”
安德烈亚开始用身份称呼白兰度,这意味着他有重要的话要说“作为白兰度家族的族长,您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要情绪化,或者是意气用事。”
白兰度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了安德烈亚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安德烈亚的肩膀说“谢谢你的提醒,我的好军师。要不是你在身边,我想,我会做一些有损于大局的事情来。”
安德烈亚这才放下心来,这么多年来,白兰度很少在面对挑战的时候情绪激动,除非是关于泰勒……
而且极少数的那么几次,白兰度都能够成功的压制住那种波涛汹涌的怒气。
这样理性的男人,安德烈亚这辈子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白兰度。
“那我们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安德烈亚转过身,看向身后白兰度。
白兰度摇摇头,分析说,
“你看,安德烈亚,要是他们真的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话,他们一定是不会这么鲁莽的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总的来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分析这个家族,他们家族有一个巨大的致命伤——那就是鲁莽、轻敌,不可一世。
所以,他们是小看我白兰度了。当然,我们也不能太轻敌了,一会儿跟着泰勒到学校,
你们分头行动,我和你带着一些人去学校那边。
奥威尔和赛门去布鲁克林那边到那个唐.彼得罗西诺常去的地下赌博场蹲点,那个老先生最喜欢的不就是赌/博和嫖/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