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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6

作者:刹那芳颜 当前章节:1466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57

白兰度冷哼了一声,表情变得异常的冷冽。

弯腰小心的抱起泰勒的身体,经过安卡身边的时候,白兰度冷冷的说,

“安卡,你以为是谁生了你们?你爸爸?――他可是个男人。

记住自己该做的和不该做的,男人有男人的责任,不要任性。

最重要的一点,让泰勒伤心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白兰度和安卡擦肩而过,安卡站在白兰度的身后,礼貌的鞠躬。

直到白兰度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里,安卡才抬起头来,脸色惨白。

71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一切又都是那么的不寻常。

现在是1930年八月的一天。

每当这个时候,纽约的天气都异常的闷热。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更是闷的让人难以呼吸,而灰白色的天空,却看起来总是一副想要下雨,但是又总是没有雨的模样,憋得让人所有人都觉得难受.

加上美国自一战以后城市工业蓬勃发展的缘故,街道上到处都是用于排出工业废气的下水道,下水道里面不停地有白色的热气顺着街道边的排水口冒出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从浓 白色的雾气中穿过,让人光是看着就有些心烦意乱。

其实,要是能痛痛快快的下一场的雨的话,天气说不准就会凉快一些。

…………………………………………………………………………………………

神圣玛利亚医院里,全院的灯光彻夜亮着,一群总是很有耐性的护士医生们穿着白色的制服在大厅和走廊里来回的走动忙碌着。

而医院二楼的整个楼层上一直都是有一群年轻的保镖在把守着。

是的,维克多家族的族长老维克多由于心脏和肝脏的疾病就住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面监护着。

这一天,就像往常一样,半年来一直为老维克多例行身体检查的值班护士娜娜小姐穿着白色的护士装手上拿着笔记本,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来到了二楼老维克多所在的监护病房里。

“晚上好!娜娜!”

“晚上好,各位!辛苦了!”

旁边的保镖这半年来一直看见娜娜,大家都熟悉了,便相互打了个招呼,娜娜神色温柔的朝着保镖们微微一笑,便推门走了进去,然后从里面把门关了起来。

老维克多精神似乎是很好,脸上微微的泛起了红光,此刻正躺在床上看报纸,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就在他躺在病床上的这段时间内,神圣玛利亚医院一直给他最好的照顾,这使得老维克多的身体渐渐地呈现出很好的状态来。

听见开门声,老维克多抬起头,看见是娜娜走进来了,便伸手轻轻地摘下了脸上的眼镜,把书合了起来,放在了床头的茶几上,声音带着老人家特有的喑哑,“娜娜小姐,请问约翰他今天有没有过来?”

娜娜笑着摇摇头,迈着轻缓的步子来到了维克多的床边,“哦,很抱歉,维克多先生,我其实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约翰先生了。”

老维克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儿子,完完全全是个小阿飞,地地道道的美国式的自由主义者,同时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欧洲享乐派,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还有和那些不正紧的街头小瘪三混在女人堆里,家族里面的事情也不上心,只顾着自己享乐。

“这小子整天就知道玩女人。”

现在维克多不得不感慨,自己脏器功能衰弱,躺在医院里,还要带着一身病惦记着家族里面的事情。如果约翰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继承人,那就真是省事多了――比如说:像亚历山大.白兰度那样的孩子。

老维克多有些无能为力,因为自己的继承人完全没有继承自己身上的那种统领家族的魄力和能力。

娜娜转过头看了维克多一眼,风情的扭/着臀/部,慢悠悠的在老维克多的床边坐了下来,斜斜的交叠着双腿,白色贴身的护士制服的缝隙里露出了修长、雪/白的大腿。

娜娜的双眼直直的看着维克多,神色妩媚,带着地地道道美国式美人的那种肉/感的风情,伸手抚摸老维克多松弛的面颊,低声说.

“维克多先生,我真的非常的崇拜您,一直都是……”

老维克多瞥了一眼娜娜露出来的大/腿,面颊有些红润,握着娜娜的手微微的笑着说.

“哦,娜娜,我已经老了。况且我的心脏现在可承受不了这些。”

娜娜调情似的亲吻老维克多的侧脸,手指在老维克多的胸口上游走,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您真的受不了?”,

老维克多的呼吸有些加快,脸颊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摇头说,

“娜娜,我……我真的受不了,天哪,你试试,我的心跳多快……”

娜娜试了试维克多的胸口,果然跳动的异常迅速,那那是心脏类疾病病发的前兆。

娜娜突然站了起来,猛的把自己的上衣扯了开来,护士制服里面没穿胸衣,露出来丰/满白/皙的乳/房,乳/房在灯光下晃动着。

老维克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血气攻心、心跳急剧加快,一只手捂着心脏,另一只手撑着床边,睁大了眼睛双手朝前伸,似乎是要抓着什么,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的急促了起来。

心脏病人最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刺激,而情/欲的刺激,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一种方法。

娜娜立刻冲了过去拿起枕头按在老维克多的脑袋上。

老维克多的心脏早就已经衰竭了,受到牵连的还有他的呼吸系统。

娜娜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是个身强体壮的美国女青年,维克多使劲的蹬着双腿,不一会儿,便窒息而亡。

娜娜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把被维克多蹬的乱掉的床铺整理好,让维克多看起来像是熟睡了一样。

随后,娜娜面带微笑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维克多先生刚刚服完药,现在正在休息,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你们最好不要进去打扰。”

娜娜关上门,对门口的保镖交代说。

保镖推开门,看了一眼好像是正在睡熟的维克多,然后点头说“我们知道了。”

“辛苦了,各位~”娜娜神色暧昧的冲着门口的保镖打了个招呼,便笑着离开了。

但是娜娜没有回到值班室,而是拿起大衣径直走到了医院的门口,医院外面的街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出租车。

娜娜不急不慢的上了出租车。但是一打开车门,又迅速的坐进了车里,出租车在夜色里缓缓地开动了。

安德烈亚坐在出租车后面,看见娜娜回来了,立刻问“怎么样?”

娜娜紧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办成了!老头子死了 !”

安德烈亚眼中闪烁着激动地光芒,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立刻转身从身后掏出护照和飞机票,以及一箱子的美金,

“这些都是给你的,而且我可以绝对的保证你的男朋友从监狱里面出来,我们家族的人会让你们安全的离开美国境内的,并且保证你们以后生活无忧。”

娜娜几乎不能思考了,拿着只是紧紧的握着手上的护照,直直的看向安德烈亚,但是双眼却没有焦距。

安德烈亚拍了拍娜娜的肩膀“别紧张,你和你男朋友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娜娜这才点点头,“好的!”

………………………………………………………………………………………………

老维克多被/干掉之后。

安德烈亚立刻打电话通知赛门动手去干掉约翰.维克多。

只要老维克多一死,白兰度家族便无所畏惧了!约翰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瘪三罢了,没了他父亲的庇护,杀死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安德烈亚花高价查出了约翰当天晚上的行踪,就是约翰身边的那个小子出卖的他。

要是老维克多没死,白兰度是绝不会让人碰约翰的,但是现在老维克多已经被安德烈亚和白兰度用计杀死了,他们便真正开始无所顾忌了。

赛门接到消息之后,立刻武装全身,冲到了布鲁克林的红/灯/区,找到了正在和小/妓/女在床上做/爱的约翰。

约翰的当时正在房间里和小/妓/女做/爱,XX还埋在小/妓/女的体/内,就被破门而入的赛门乱枪扫射而死,一身鲜血的趴在了小妓/女的身上。

几路人马完成任务之后,立刻跳上车回到了白兰度的别墅。

没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白兰度家族干掉了老维克多和约翰.维克多的消息立刻在道上传开。

整个黑道为之沸腾!

1930年8月份,美国自一战以后,第一次黑道换血正式开始。

以赌博业为主要经济支柱的白兰度家族在族长亚历山大.白兰度的带领下,以绝妙的手段铲除了美国第一大黑道大亨家族维克多家族,正式成为纽约黑帮的之首,也同时成为美国黑帮之首。

自此,一步登天。

当天晚上,似乎是不约而同的,全纽约的黑道家族的族长都打电话过来,向白兰度表示友好,同时也公开表示白兰度身份的彻底的转变。

安德烈亚似乎因为这件事儿异常的激动。

“白兰度先生,要不是您想出这个绝妙注意,我们不知道还要忍维克多家族多久!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

明亮的灯光下,安德烈亚终于在这些天松了一口气,开怀的大笑起来。

法蓝德、瑞、赛门和奥威尔他们都在,也跟着笑了起来。

都为家族的前途感到无比的雀跃。

说实话,维克多家族,早在一战时期,就是白兰度家族成长的绊脚石,要是不铲除他们,白兰度家族永远只能屈居人下。

泰勒端了一盘酒过来,每个人端了一杯在手上。

白兰度仔细的看着维克多家族的产业分布图,抿抿唇,

“安德烈亚,这只是个开始,下面还有很多复杂的工作需要做,赌场的收购,维克多家族是名门望族,他们手下的经理人都很骄傲,你一定要做到让他们心悦诚服。”

安德烈亚已经有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其实不用白兰度提醒,也知道怎么做,主要是白兰度这个人考虑问题比较周全,自然是有会仔仔细细的叮嘱安德烈亚。

“我希望法蓝德和我一起负责这件事情。”安德烈亚提议,“现在正是锻炼他的好机会。”

白兰度点点头,“可以,但是,要绝对保证法蓝德人身安全。”

“赛门,”白兰度看向赛门,“以后你就负责法蓝德的安全,知道了么?”

赛门站了起来,鞠躬说“知道了,族长。”

白兰度挥挥手,赛门坐了下来“知道就好,以后我的安全你们不需要特别的注意,一定要注意保护好法蓝德,不准出任何纰漏。”

“父亲……”法蓝德看着白兰度。

白兰度站了起来,打断了法蓝德,挥手说,

“你们都下去吧,收购的事情就由安德烈亚协助法蓝德来进行,以后有什么问题,你们多和法蓝德交流交流。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回去吧。”

“晚安。族长。”

“晚安,白兰度先生。”

“……”

一群人鞠躬退下之后,泰勒站在了白兰度的身后,帮白兰度捏着肩膀,“白兰度,是不是很累?”

白兰度闭上了眼睛,“泰勒,你喜欢葡萄园么?”

泰勒眨了眨眼睛,“恩,我以前还梦想着,等我自己有钱了之后,就弄一个很大的葡萄园,然后还可以自己酿酒喝,呵呵……”泰勒说着便笑了起来。

白兰度点点头,便闭着眼睛,任由泰勒给他肩膀。

………………

法蓝德现在几乎是早出晚归,每天都和忙碌,因为家族的很多事情他都要开始熟悉,加上要收购维克多家族的赌场,法蓝德看起来总是行色匆匆的。

很快又到了这一年的圣诞节,为期半年的时间,法蓝德经历了很多,也显得成熟起来。

这一天晚上,泰勒正在准备晚餐,外面洋洋洒洒的下起了大雪。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门边停了下来。

法蓝德从车里面走了下来,小跑着走进了房间里。

“爸爸。”法蓝德站在门口把肩膀上的雪扑掉,转过头喊了泰勒一声。

泰勒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法蓝德笑着说“安德烈亚那边的工作就要收尾啦,所以,我今天就早点回来了。”

泰勒拍了拍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大儿子的肩膀,“上楼去换件衣服,把安卡喊下来吃晚餐。”

“好的。”法蓝德抿抿唇,便走上了楼梯。

走进安卡的卧室的时候,安卡没有在里面。

法蓝德又走到走廊另一头的,安卡的画室,发现,身穿黑色低领羊毛衫的安卡正安安静静的坐在窗户的前面,画着油画。

“安安,爸爸让我喊你下去吃晚餐。”

法蓝德站在门口,神情似乎有些尴尬。

安卡转过头,法蓝德看见安卡的画布上画了一条有着红色眼睛的蛇类,看起来异常的妖冶。

安卡脱下手套,直直的走向法蓝德,“法蓝德,你有什么话对我说?”

法蓝德扭过头,笑了笑,“安安,我没什么话想说的。”

安卡伸手捏着法蓝德的下巴,逼迫着法蓝德看向自己,“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法蓝德咽了咽口水,“安安,你要知道,我们是亲兄弟……”

安卡转过身,狠狠地摔了一旁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冷冷的看向法蓝德,

“哥,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叫的可都是我的名字。”

法蓝德抿抿唇,用力的甩开了安卡的手,

“安安,以前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当真了,好么?我们是亲兄弟,有着自己的责任,而且以后都要结婚生孩子的……”

“哥,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对不对?”安卡的声音从法蓝德的身后传来。

法蓝德闭着眼睛,“是的,你只是我的弟弟,我是心疼你,所以才没有拒绝你……”

法兰德静静的站着,身后突然没了声音,法蓝德转过身,看见安卡倒在地生,嘴角有鲜血流出来。

法蓝德立刻冲了过去,把安卡抱在怀里,一脸惊慌的冲着门口大吼:

“安安!安安!爸爸――!父亲――!――”

……

安卡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几乎就要没命了,医生说安卡要是迟到三分钟就死定了,躺倒床上的时候,心跳还不到30,要不是及时注射强心针,估计就直接死在医院里了。

泰勒抱着白兰度的手臂坐在休息室,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法蓝德坐在走廊里,一声不吭。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医生才走了出来,对泰勒说,“千万不要刺激到病人,我们要保证他情绪稳定。”

泰勒赶忙点头。

然后推门走进去,安卡,就像是那时候躺在医院里的白兰度一样,红色的卷发披散在身体的两侧,面色苍白,简直和身下白色的床单是一个颜色。

泰勒轻手轻脚的坐在安卡的旁边,把安卡的手拿着,放在自己的手里,贴在脸上,“安安,你千万不要有事。”

安卡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向法蓝德。

法蓝德手足无措的站在病床的前面。

泰勒和白兰度走了出去,泰勒让法兰德和安卡说几句话。

法蓝德来到了安卡的面前,跪在床边,双手抵在床上,捂着脑袋,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安卡沉声问,“蓝蓝,权力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法蓝德不解的看着安卡,“你说什么,安安?”

安卡闭上了眼睛,突然又睁开眼睛,冷冷的说,“哥,就算是死了,你也是我的,你别想逃。”

说完,安卡便闭上眼睛,彻底的不说话了。

法蓝德站在床边,呆呆的看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安卡,哑口无言。

……

72

安卡是在翻过圣诞节的1931年的一月上旬出院的,出院后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不久之后,他便去了德国留学。

这次的留学是他的老师奥古斯汀推荐的,因为安卡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学生,也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学生。

这么多年来。奥古斯汀一直对安卡非常的满意,并且倾尽自己所有的心血来教导安卡。

他忠心的希望安卡这样有着杰出天赋的学生,可以去学习世界上最顶尖的艺术,最后成为世界上最顶尖的艺术家。

在那之后,法蓝德也一点一点的正式接手家族事务,虽然,很多大事依旧需要白兰度亲自出面执行。

安卡一走,家族里面的人都确定了法蓝德就是白兰度家族重点培养的家族继承人。

………………

1931年2月14号,情人节

安卡是在2月14号这天离开的。

已经是2月的中旬,但是纽约依旧非常的寒冷,空气里还带着阴冷的气息。

天空晃晃悠悠的飘荡着细细的雪花,缓缓的的飘落在行人的肩头上。

因为是情人节的缘故,街道上异常的热闹,很多女孩子抱着玫瑰花在街道上叫卖。还有浪漫典雅的爱情歌曲在街道的两边悠扬的响起。

一对又一对的年轻情侣在纽约下着小雪的街头热情的拥抱和接吻。

泰勒、白兰度、法蓝德还有安德烈亚一起开着车送安卡来到火车站,威尔带着一些人开车跟在了白兰度他们的身后,保护着族长白兰度的安全。

奥威尔因为在家里陪着亲爱的老婆过情人节,白兰度便亲自打电话给奥威尔,让他和姬娜好好的亲热亲人,今天就不用过来了。

每逢节假日的时候,车站总是异常的拥挤,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人声鼎沸的车站两旁鲜花簇拥。

几个人把车停在停车场。

因为天气很冷的缘故,极怕冷天的泰勒穿着厚厚的皮草,白兰度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传统的黑色西外加一件黑色的长款的羊毛大衣外套,红色的长发被泰勒用缎带束起来,放在了身后。

大概是因为容貌全部显现出来的缘故,白兰度整个人显得很优雅冷艳,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朝他看上两眼。这些热切的视线,让泰勒有些不知所措。

沿着车站旁边的道路行走,一个穿着浅色大衣的年轻保镖帮安卡拎着行李箱,威尔站在白兰度和泰勒的身后,仔细的帮面前的两个人撑着伞。

“冷吗?”白兰度看向泰勒,泰勒的鼻尖被冻得红通通的。

泰勒点点头,白兰度无声的抬起胳膊把泰勒搂在怀里。

泰勒的身高要比白兰度矮很多,很轻易的就被白兰度搂在了胸口。

贴着白兰度胸口的侧脸几乎可以感受到白兰度胸膛的温度,泰勒红着脸开心的笑了,因为安卡就要离开美国而产生的那种失落感也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穿过通道走到了火车前面,一路上默不作声的安卡顿住脚步,转身直直看向大家。

“法蓝德,爸爸,父亲,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安卡站在火车前面,向大家告别。

泰勒心头的不舍瞬间又冲出胸口,轻轻的吸了吸鼻子,泰勒从白兰度的怀里挣脱出来,快步走上前拥抱着安卡,眼眶立刻红了。

轻轻地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泰勒终于还是抬起头来,微笑着面对安卡,低声说,

“安安,你要加油,爸爸相信你。我的儿子,你总是最棒的!”

“谢谢你,爸爸。”安卡朝着泰勒淡淡的笑着。似乎并没有这次离别而显得多么的伤感。

泰勒抿抿唇,伸出双手抱着安卡的脸蛋,用力的亲了一口,双手抚摸着安卡的脸颊说,

“安安,记得要常常打电话回来,我们都会想你的。”

安卡点点头,无声的拥抱着泰勒的肩膀。

“爸爸,我有些话想和哥哥说。”最后,安卡抬起头,看向法蓝德。

泰勒转头看向法蓝德,招招手,

“法蓝德,你和安安说些告别的话,我和你父亲在车上等你。”

“好的,爸爸,你们先上车,我马上就过去。”

“那我们走吧,白兰度。”

泰勒又回到了白兰度的身边,把自己的身子贴在白兰度的胸前,白兰度掏出手绢,把站在泰勒睫毛和脸颊上的雪花擦干净。

泰勒红着脸,低声说“谢谢你,白兰度。”

“我们回车上。别冻感冒了。”

白兰度冷冷的瞥了一眼安卡和法蓝德,搂着泰勒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

天空的雪花不停地往下飘落。

安卡的睫毛上沾上了细细的雪花,红色的发丝上也沾染了一些雪花。

法蓝德就这样静静的和安卡对视着。

“哥,你有什么想说的?”安卡面无表情的问,双眼直直的看向法蓝德。

法蓝德一愣,拿起手上的黑色大伞,撑了起来,放在安卡的头顶上,然后从怀里掏出手绢,递给了安卡,叮嘱说,“安安,把头发擦干净,小心生病。”

安卡一动不动的看着法蓝德。不说话。

最后,安卡伸出手来,把手绢接了过来,放到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我该走了。哥。”

安卡淡淡的说。

身后的火车发出了一声巨响,车头冒出白色的巨大烟雾,涌动的人潮被淹没在火车的鸣叫声中。那是火车要开动的标志。

法蓝德眨了眨眼睛,双眼有些泛红,但是仍然固执的笑着说,

“安安,我们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安卡一言不发的走到法蓝德的面前,把一块折叠起来的白色绸缎放在了法蓝德的手心,欺唇靠近法蓝德的侧脸。

法蓝德习惯性的闭上眼睛,迎接安卡的亲吻。

但是耳边却听见安卡低声说“哥,情人节快乐。”

法蓝德身体猛地一颤,尴尬的睁开了眼睛,面颊通红。

说完,安卡拎着箱子,径直上了火车,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火车缓缓地开动。

人们对这自己的亲人热烈的招手,有的在欢笑,有的捂着脸在流泪。

法蓝德的双眼紧紧的追随者火车离开的方向,握在手上的伞跌落到了脚边。

颤抖着翻开手上折叠起来的绸缎。

法蓝德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白色的绸缎上面,一朵白色的花朵傲然的绽开着,这是一朵特别的百合花,名字叫做――卡萨布兰卡。

卡萨布兰卡,象征着永不磨灭的爱情 ,永远不要放弃一个你深爱着的人 ,同时也象征着绝望的爱情。

绸缎上面写了一句话――

【法蓝德.白兰度,我挚爱的哥哥,即使是以肉体的死亡为终结,我也要固执的拥抱着你。――安卡.白兰度】

火车渐渐的远行,直到消失在法蓝德的眼前。

泪水混合着融化的雪花流淌在法蓝德的脸上。

“安安,情人节快乐。”

法蓝德低声说。

……

“法蓝德,回去吧!外面实在是太冷啦,族长他们还在等着你呢!”

看见安卡已经走了,威尔在后面喊了一声,法蓝德赶忙擦干净眼泪,转过身来,笑着说,

“好的,我们这就回去。”

威尔走上前去,捡起丢在地上的伞,举在法蓝德的头顶,帮法蓝德扑掉身上的雪花,转头看着空荡荡的铁轨,笑着说,

“法蓝德,你们兄弟的感情真是好啊,真不愧是双胞胎呢!”

法蓝德点点头,眨了眨红彤彤的眼睛,脸上浮现了温暖的笑意,“是啊。”

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把那块绸缎紧紧的握着。

到了停车场之后,泰勒立刻招呼着法蓝德上车来。

安德烈亚是司机,法蓝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白兰度和泰勒坐在后面的车座上面,泰勒整个人窝在白兰度的怀里。

“白兰度先生,您是不是要直接回别墅?”安德里亚转过头问白兰度。

白兰度挥挥手“到威利的花店去一趟,我给泰勒买些花。”

泰勒赶忙红这脸摆摆手:“啊,白兰度,不……”

白兰度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看了泰勒一眼,泰勒脑袋一缩,把话吞了回去,乖乖的坐在白兰度的身侧。

白兰度便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养养神,车厢里面便安静了下来。

……………………

轿车沿着公路往别墅行驶。

泰勒侧过脸看着窗外街道上热闹的景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这些足够温暖的东西,是泰勒最喜欢的。

在经过威利的花店的时候,安德烈亚停了下来。

“到了,白兰度先生。”

安德烈亚转过头,笑着看向泰勒。

安德烈亚笑的意味深长,还捉弄似的,对着泰勒抖了抖眉毛。

泰勒被安德烈亚看的不好意思,赶忙打算推开车门走出去。

“别动。”

白兰度拉着泰勒的手,打开了对着步行街的那扇车门,然后冷冷的看着泰勒,眼神中带着不悦,

“泰勒。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要从对着街道的车门下车。”

泰勒被白兰度冷冰冰的眼神吓了一跳,乖乖点头,“啊……我知道了,对不起。”

其实泰勒之前也做过这样危险的事情。

就是在去年的情人节的时候,白兰度开车带着泰勒去游玩,泰勒傻傻的推开对着街道的那扇车门下车,结果差点被后面的轿车给撞伤,要不是白兰度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果断的伸手把愣住的泰勒拉到自己的怀里,泰勒可能就被撞伤了。

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只要是泰勒下车的时候,白兰度都会双眼直直的盯着泰勒的动作,并且为此专门叮嘱家族里面的所有人,只要是开车载着泰勒的时候,要密切注意他下车的方向。

没想到自己今天一失神又犯了这种错误,泰勒简直羞愧的不敢看白兰度的表情。

这一刻,泰勒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个傻瓜、笨蛋。

泰勒低着头等着白兰度的责罚,但是白兰度只是握着泰勒的右手把泰勒从车上扯了下来。

两人最终站在了步行街的边上,就在威利花店的不远处。

满街的花朵点缀在他们的身边。

看着泰勒红扑扑的脸蛋,安德烈亚突然觉得,出斯图亚特.泰勒,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配得上白兰度这样的男人了。

或者说――没有任何人具有像泰勒那样包容白兰度那种冷冽的近乎残酷的气质的温柔性格。

很多时候,泰勒就像是海水一样,让冰山一样的白兰度整个人稍微的柔和起来,而这微不足道的亲和感,偏偏会使所有接近白兰度的人产生天差地别的感受。

73

“啊,真的是白兰度先生!”

“我就知道您今天一定会过来!”

很多年过去了,威利已经有些老眼昏花了,现在鼻梁上都要架着一副老花镜,才能见得清楚自己手上拿着的小本子。

但是,只要是高贵挺拔的白兰度朝门前一站,老威利总是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人是亚历山大.白兰度。

现在,看见白兰度过来的时候,老威利开心而又惊喜的喊了一声,白兰度一直是他的老主顾,也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你好,威利。”

白兰度有礼貌的朝威利点点头。

只要是白兰度带着泰勒过来,威利就会知道白兰度是想买什么花,因为白兰度每年都在这一天过来,没有一年落下的.

所以,威利总是为他留下足够数量的粉色的康乃馨。

“白兰度先生,花我已经为您提前包好啦。您可以直接拿走!”

威利笑着说,然后慢吞吞的走到花店的最里面,把包装好的康乃馨抱了出来。

泰勒笑呵呵的看着那一大束粉色康乃馨,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光彩,这些娇嫩的粉色花朵,真是美极了!

“别发呆啦,快拿着呀,小泰勒!一定要好好向白兰度先生致谢啊!”

老威利半开着泰勒的玩笑,泰勒呵呵的笑了两声,转头看了看始终没什么表情的白兰度,伸手把康乃馨抱在了怀里。

白兰度掏出足够的美元放在威利的手里,握着威利的手,认真而有礼貌的致谢,

“麻烦你了,威利。”

威利赶忙挥手,“不麻烦,不麻烦!年轻人,一定要好好地过一个快活的情人节!”

泰勒羞赧的笑着,小心翼翼的从背后伸出手扯了扯白兰度的袖口。

白兰度会意的点点头 ,知道泰勒是害羞了。

于是白兰度便礼貌的和异常热情的威利告辞,拉着泰勒的手,往门外走去。

每次和白兰度一起遇见比较熟悉的人的时候,泰勒总会是被人调侃的那一个,虽然这些调侃都是善意的.

但是因为长期只和白兰度一个人长期相处的关系――而白兰度本身也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所以泰勒一点都不习惯和除了白兰度以外的一些人交往。

于是他总是变得非常的害羞,脸红心跳,尤其是当别人说到他和白兰度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希望可以早些避开这些令他手足无措的情景。

每当这个时候,白兰度也总是很体贴的带着泰勒离开。

不过,白兰度似乎对别人调侃自己和泰勒的关系这件事,并没有反感,甚至有时还会默不作声的和别人一起观察着泰勒的反应。

这个奇妙的发现让泰勒举得实在是不可思议――要知道,泰勒真的很少很少能明白白兰度的心思。

这场二月份的小雪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加上今天中午并没有太阳,所以,街边和屋顶上都被白皑皑的积雪覆盖了。

威尔、法蓝德和安德烈亚他们此刻正站在花店的门前,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等着白兰度和泰勒从老威利的花店里面出来。

“啊,看来明天要早点起床铲雪了,院子里现在一定积满了厚厚的雪堆。”

威尔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大朵大朵的雪花砸在他的肩头和睫毛上。

安德烈亚笑了笑,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

“老伙计,你是保镖,铲雪干什么?那可是工人们做的事情啊!”

威尔耸耸肩,“多做做运动总是好的,反正早上也什么事可做么。”

安德烈亚挑挑眉,想想最近一段时间令人兴奋的经历――

前黑道老大维克多被干掉,白兰度家族一跃成为纽约黑道之首、家族地位攀升、人员的扩张、赌博事业的发展……

安德烈亚一直是个兢兢业业、埋头苦干的男人,而且很少骄傲自满,但是此刻,他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和自信。

安德烈亚相信,在族长白兰度的带领下和众人的不懈努力下,白兰度家族一定会走的更远,难以想象的美好前景在等着他们。

“是啊,”

安德烈亚赞同老伙计威尔的说话,现在的白兰度家族不是在前几年全力以赴的火拼时期,而是在稳健的上升阶段,警惕性是必不可少的,但是,相对于以前来说,这段时光,还是比较安逸的。

“啊,白兰度先生出来了。”

安德烈亚看向威尔的身后,威尔笑着转过头,看见泰勒抱着一大束的鲜花,站在白兰度的身侧,两人踏入漫天的雪花中。

“斯图亚特先生,我给您撑伞。”

威尔喊了一声,便拿起手上的伞想要打开。

泰勒笑了笑,习惯性的转过脸想冲着 白兰度开心的笑。

“小心――!”

突然,旁边的一个年轻的保镖喊了一声。

泰勒转过头,看见街上拥挤的人群中,一个手上同样抱着花束的男子突然扔掉了红艳艳的玫瑰花,一把握在男子左手的黑色左轮手枪露了出来,男子的脸上带着凶恶的表情,似乎是不顾一切的举着枪朝白兰度冲了过来。

完全是下意识的。

“白兰度!”

泰勒立刻站在白兰度的身前,脸上淡淡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的收敛。

一切都在瞬间完成,这个刺客显然是进行完全自杀式的袭击,并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砰砰――!”

“砰砰 ――!”

一阵激烈而震天的枪响,白兰度周围的所有保镖在刺客还没扣下扳机的时候,一拥而上,那个刺客的身体立刻被子弹射穿,身体像是跳舞一样的对着子弹的射穿而抖动着。

但是在倒下去的一瞬间,刺客还是拼尽了全力,冲着泰勒打了一枪,这一枪-君-本来是冲着白兰度的左边心脏的,但是现在却打在了打进了泰勒的身体。

因为刺客自己中枪,无法拿稳枪支的缘故,这一枪就打在泰勒腹部的右下方-如-。

这个刺客速度太快了,白兰度刚转过头还没有回过神,泰勒已经因为中弹的-意-缘故撞在了白兰度的胸前。

“爸爸!爸爸――!”

“不――!爸爸―!”

法蓝德冲着刺客的脑袋连开了好几枪,把刺客的脑袋大的稀巴烂,转过头,却发现泰勒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雪地上。于是他发疯似的喊了起来。

安德烈亚惊恐的转过头,看见泰勒人因为子弹的冲击力,猛的朝后退了一步,靠在了白兰度的身上。

安德烈亚浑身立刻冒起了冷汗。

“别叫了。法蓝德!快点把人群冲散!”安德烈亚冲着法蓝德喊了一声。

白兰度立刻脱下外套,把泰勒包了起来,抱在怀里,抬起头对安德烈亚说,“快,去最近的医院。”

“让路,滚开!”

“滚开!――!”

威尔和法蓝德一边拿着枪一前一后的保护着白兰度和泰勒,一边冲开人群,现在大家都被枪声吓得四处乱跑,同时也挡住了去路,法蓝德一边看着一身鲜血的泰勒,一边焦急的大吼。

走在前面的安德烈亚立刻冲到轿车边上,打开车门。

白兰度弯下腰,把泰勒紧紧的抱在怀里,迅速上了车。

法蓝德从另一边来开了车门,坐到了安德烈亚的身侧。

威尔他们也开着车,跟在后面,保护着白兰度的人身安全。

“爸爸!爸爸!你要挺住!”

法蓝德脸上都是眼泪,没想到泰勒有一天会受伤,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泰勒躺在白兰度的怀里,脑袋里一片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混沌。

腹部因为子弹的高速度旋转,一开始火辣辣的、难以忍受的疼痛,现在已经疼到了没有感觉。

泰勒浑身发冷,额头有汗滴流了下来,嘴角不停的往外吐着血,耳边除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急速跳动的声音,人群的巨大嘈杂声像是从上辈子传过来的,一点也不真实,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白兰度把泰勒紧紧的抱在怀里。

下巴抵在泰勒的额头上,拿出手帕把泰勒嘴角的鲜血和额头的冷汗擦干净。

“白……白兰度……”

泰勒费力的呢喃了一声,但是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已经全部冲出了血管,泰勒只觉得一阵反胃,嘴巴里不可自抑的又吐了一大口血出来,全都吐在白兰度的西装上。

说完吐完了,泰勒眼皮像是被人往下拉一样,就想直接闭上眼睛。

“泰勒,不准闭眼!”

白兰度伸手撩开泰勒因为冷汗而粘在额头上的发丝,贴在泰勒的耳边,冷酷而严厉的说:

“泰勒,你要是死了,我就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包括,我们的儿子,法蓝德和安卡。”

泰勒痛的要死,几乎失去知觉,但是还是强忍着疲劳感,微微的睁着眼睛,颤抖着张开苍白的嘴唇,

“不……不要……”不要伤害孩子们。

泰勒的声音很微弱,他很痛苦,痛苦的只想着能不能不要这么疼?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劳感让他想闭上眼睛,长长地、久久的休息一下。就此长眠在漆黑的永夜中。

但是,白兰度冰冷的话语,让他强忍着,保持着最微弱的清醒。

因为,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泰勒,只要你闭上眼睛,白兰度就会不顾一切的杀掉所有人。白兰度不会开玩笑。

……

泰勒是被白兰度抱进冲医院的,一进门,医生就认出了白兰度的身份。

白兰度的照片时常在各大报纸上出现,加上白兰度本身的惊为天人的惊为天人的相貌,以及让人映像深刻的黑道大亨的身份,几乎只要是看见过他的人,都会把这个男人的和他的名字牢牢地记在心里。

白兰度一进门,一大批保镖就立刻把医院的门前给堵住了,安德烈亚亲自拿着枪对来往的人进行细致的盘查,不准任何的可疑分子有任何机会进入医院。

白兰度把泰勒轻轻地放在手术车上,医生低头拨开泰勒的眼睛,拿起电筒对着眼睛一照,泰勒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心脏跳动速率异常,而且大量缺血,此刻面孔惨白,冷汗频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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