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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8

作者:刹那芳颜 当前章节:1463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57

奥威尔不安的看着安德烈亚,搓揉着双手,

“安德烈亚,你说,白兰度先生会不会生我的气啊?毕竟安德鲁是我的手下。我已经带了他不少年了。”

安德烈亚直直的看着奥威尔,摇了摇头说:

“族长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了解?就事论事,他怎么会怪到你?他不是那种随便迁怒别人的

男人,你别担心。”

奥威尔笑了笑,

“是啊,族长的确不是那种人,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总是对事不对人的。”

“知道就好,”安德烈亚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然后递了一根给奥威尔,

“但是,奥威尔,你以后真的得注意一点,有些人,的确是不能用的,有些话,最好还是不要说的好。”

奥威尔懊恼的直点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说,“该死!安德烈亚!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安德烈亚安抚的拍了拍奥威尔的肩膀,

“一会儿你亲手把那小子干掉就行了,不需要自责,自责对于族长来说,是最廉价的东西。他这人一直不喜欢这些感性的东西。”

奥威尔刚想说什么,安德鲁就从正门推门进来了。

看见安德烈亚和奥威尔的时候,安德鲁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不停地揉着双手说:

“该死!今天可真冷啊!”

奥威尔点点头站了起来,表情和平时别无二致,“安德鲁,你老婆还好吧?”

安德鲁仔细的看着安德烈亚和奥威尔的神色,但是没发现任何的异常,于是放下心来,随意的耸耸肩说,

“是啊,哈哈,生了个男孩子!……妈/的,接生的人可真是黑啊!收了我那么多钱,真是的……”

安德鲁话还没说完,奥威尔就突然把枪抵在了安德鲁的脑袋上。

安德烈亚随后灭了手上的烟头,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把安德鲁怀里的手枪掏了出来,冷冷的说

“小子,你倒是喜欢钱,喜欢到把族长都出卖了。”

安德鲁先是一惊,但是脑子里还是觉得,他们不可能真的确定自己干了什么,只不过是试探自己一下罢了,于是勉强的笑着说,

“安德烈亚,好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德烈亚直直的看着安德鲁,枪口用力的抵着安德鲁的脑袋,沉声说:

“永远别试图欺骗我,孩子。你还不够格。”

安德鲁鼓起勇气直视着安德烈亚的双眼,发现安德烈亚的神情非常的坚定,看来已经对自己了如指掌了。

于是安德鲁强撑起来的意志力终于崩溃了,转过头面如死灰的看着奥威尔,奥威尔耸耸肩,

“我救不了你,你不该做出这种事。背叛族长是死罪。”

说完,奥威尔带着一些手下和安德烈亚把安德鲁带到了泰勒的病房前。

安德烈亚站在门前,敲敲门,“族长,安德鲁被抓到了。”

“带进来。”白兰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安德烈亚推开门,一群人把安德鲁推了进去。

“父亲,要不要开灯?”法蓝德问。

“开灯吧。”白兰度说。

法蓝德顺手把灯打开了。

泰勒被白兰度惊吓过后,又醒了过来,现在躺在床上,因为失血过多,所以面色苍白。

看见他们进来的时候,泰勒吃惊的看了看白兰度。

泰勒的床对面有一张茶几,白兰度坐在茶几旁边的椅子上,法蓝德站在了白兰度的身后。

奥威尔拽着安德鲁的头发,把安德鲁的脑袋用力的按在了茶几上。

白兰度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么?”

安德鲁被吓得眼泪掉了下来,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白兰度知道了,于是哭喊着说:

“族长,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要刺杀您!我只是想多挣些钱而已!”

白兰度冷哼了一声,

“这不是借口,我白兰度早就说过,绝不容忍任何人的背叛,你已经打破了这个原则。

还有,你该庆幸斯图亚特.泰勒没有死,他要是死了,我白兰度可以保证,你一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将死的安德鲁浑身颤抖着,眼泪鼻涕掉了下来,脸色灰白。

“安德鲁,是谁打电话给你,找你问族长的行踪的?”安德烈亚这时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安德鲁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只是打电话给我,问我族长是要到哪里去,去干什么,我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我们一直用电话联系,然后他们会把钱送给我!”

“你说的是真的?”

安德烈亚直直的看着安德鲁的面孔。

安德鲁面如死灰,冷汗不停地往下掉,嘴唇苍白,不像是说假话。

“狗娘养的!事到临头了还不说实话?!”

奥威尔使劲的揪着安德鲁的头发,安德鲁的的头高高的仰起来,白皙的面颊上,青筋毕露。

“算了算了,”安德烈亚拍了拍奥威尔肩膀,“奥威尔,他说的是真的。”

奥威尔的手依旧紧紧的扯着安德鲁的头发。

法蓝德站在白兰度面前问道,从怀里掏出了枪拿在手上,“父亲,现在就杀了他?”

白兰度挥挥手,面无表情的,

“你爸爸受伤了,身体不好,看见血不吉利,拖出去弄死吧。”

奥威尔点点头,举着枪粗鲁的说,“站起来。臭小子。”

安德鲁站了起来,但是因为双腿发软,差一点有摔倒在地上。

“奥威尔,我有一句话对你说。”安德鲁抹了抹满脸的眼泪。

奥威尔转过头看向白兰度,白兰度已经起身,坐回了泰勒旁边的沙发上,交叠着双腿,面无表情的在看手上的一本书,似乎是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

安德烈亚冲着奥威尔使了使眼色。

奥威尔便点头说,“你说吧。”

安德鲁祈求的看着奥威尔,

“我救过你的命,我死后,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的老婆孩子饿死?”

奥威尔抿抿唇,“没问题。”

说完,便拖着安德鲁走了出去。

“白兰度……”

泰勒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其实他在奥威尔他们进门的时候,没醒多久,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被白兰度弄死。

白兰度从书上抬起脑袋,冷冷的瞥了泰勒一眼,

“等你身体好了,我再惩罚你。斯图亚特.泰勒。”

听见白兰度叫了自己的全名,泰勒身体一缩,偷偷地瞥了白兰度一眼,没敢说话。

……………………

安德鲁被带出去之后,就被奥威尔亲手用钢丝绳给勒死了。

然后把他和刚才的两个人一起埋在了医院的后花园里面。

与此同时,安德烈亚也给安德鲁的老婆打电话,说安德鲁被白兰度家族派到海外去工作一段时间,可能很久不能回来。

每个月的薪水会按时送到安德鲁老婆的手上,还会找最好的家庭医生帮她产后恢复身体。

这些意大利的家庭妇女都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以工作为重,于是没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了,只要保证家庭正常的收入就行了。

………………………………

一夜的紧张。

终于在这个时候告一段落。

安德烈亚凭着参与了多年黑道斗争的直觉,觉得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还只是个开始,下面还有千丝万缕的事情需要解决。

而现在,他只要等着赏金线人的消息就行了。、

――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线人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

法蓝德和奥威尔他们正在吃东西,填饱肚子。

他们在医院的值班室建立了一个临时的住所,里面放了许多张床,还有一些厚厚的海绵垫子,让站岗比较劳累的手下们可以休息一下,安德烈亚、法蓝德和奥威尔他们也在这里休息。

一般黑道家族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都会在最近的地方临时组建“兵营”,让所有的“武工队员”可以呆在一起,这样很多事情就会有把握一些。

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样,大家也都习惯了。

安德烈亚走到了所有手下们带的地方,坐了下来。

奥威尔正在和刚才挖坑的几个人在打牌,打发时间。

法蓝德大口大口的吃着手上的美国三明治。

看见安德烈亚过来了,法蓝德把购物袋扔了过去,

“吃一点吧,安德烈亚,虽然不怎么可口,但是大家都一天没吃饭了,填饱肚子总是好的!”

安德烈亚冲着法蓝德笑了笑,坐了下来,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直到三明治吃到嘴里,安德烈亚才终于觉得有些饿了。

之前神经实在是绷得太紧了,安德烈亚几乎忘了自己还需要进餐这个事实。

“呐,喝点酒。”

法蓝德扔了一瓶啤酒给安德烈亚,安德烈亚仰起头,大喝了一口,

“换岗的人都重新安排过了?”

法蓝德恩了一声,“我都检查过了,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出任何疏漏的。”

“那就好。”

安德烈亚放心的说。

这么久以来,法蓝德对于至关重要的细节问题,还是把握的很好的,而这些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安德烈亚的教导,看见法蓝德的进步。安德烈亚心理面真的很是安慰。

…………………………

白兰度则一直呆在泰勒的房里,无声的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看着一本书。

泰勒看了看窗外,已经是深夜了,窗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看起来寒意彻骨。

泰勒的脑袋还是有些晕眩,疲劳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低声的提醒说,

“白兰度,你还是上来,和我一起休息一下吧。这张床还是蛮大的。”

白兰度抬起头看了泰勒一眼,合起手上的书。

然后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泰勒的身边,躺了下来。

看见白兰度来到了床边,泰勒终于呵呵的笑了两声。

安静的房间里,泰勒转过头看着白兰度,小声的问,“白兰度,我可以躺你怀里吗?”

“不行。”

白兰度冷冷的吐出这句话,然后直接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离开泰勒远远地。

泰勒不明白白兰度为什么要离自己这么远,于是泰勒努力的挪动身体,靠白兰度近一些。

“恩……”

泰勒皱着眉,腹部动手术的地方因为用力有些吃痛,不,简直就是刺痛。

听见泰勒很难过的声音,白兰度猛的睁开眼睛,掀开泰勒身上的被子,眉头立刻皱在了一起。

泰勒低下头,发现自己裹在腹部的白色绷带上面有着点点猩红色。

|書|泰勒知道自己的伤口又裂开了,想到自己之前差一点死掉,还被开了刀,现在又疼痛得要死,泰勒紧紧的抿着嘴巴,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晃,看起来亮晶晶的。

{香}白兰度冷冷的瞥了泰勒一眼,“真是没用。”

_門_泰勒吸吸鼻子,因为腹部的疼痛,生理性的鼻涕不受控制的从鼻孔里流了一些下来,嘴巴忍不住的往下撇,“疼。”

(第)白兰度嗯了一声,拿起手帕把泰勒挂在鼻子下面的鼻涕擦干净,然后起身拿起床头的药物,帮泰勒消毒清理了一遍。

“记住,腹部不要用力。”弄完之后,白兰度对泰勒说。

泰勒点点头,直直的看向白兰度。

然后红着脸说,“白兰度,我想尿尿。”

白兰度无声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用薄被把泰勒包了起来,然后弯下腰,把泰勒抱在怀里,打开门,走了出去。

安德烈亚这时候正好站在走廊上抽烟,看见白兰度抱着泰勒走了出来,立刻把烟头掐灭,

“白兰度先生,您这是要干什么?”

泰勒抿着双唇,一直从脸红到脖子根,眼睛不敢直视着安德烈亚。

安德烈亚不解的又看了看泰勒。

白兰度面无表情的说,“他要尿尿。”

安德烈亚点点头,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这家医院实在是不怎么样,房间里面没有都没有洗手间,出来的话,还是比较麻烦的。而且天气很冷,感冒了那就麻烦了。”

白兰度点点头,表示赞成。

“啊,族长,要不要我给您搬个凳子,那样的话,-书-会方便一些……”

“安德烈亚!”泰勒满眼怨念的看了安德烈亚一眼*香*,安德烈亚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恩?怎么了?泰勒?”安德烈亚再一次睁着眼睛!君!,不解的看着泰勒一眼。

“没什么。”白兰度说,“安德烈亚,你去房间里^如^搬个凳子过来。”

说完,白兰度便抱着泰勒,转身往走廊尽头的洗手<意>间走去。

“好的,我马上送过去。”

安德烈亚赶忙从病房里搬了个凳子,跟了过去。

78 加伯利尔家族

泰勒在医院的床上刚躺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就被白兰度给弄回了别墅。

泰勒毕竟是年轻人,身体恢复的速度会好一些,加上一直被很好的调养着,泰勒的伤口已经不会再出血了。

加上安德烈亚认为在医院很不安全,还有这里的各方面条件实在是不怎么样,建议白兰度最好把泰勒给带回别墅。

白兰度点点头,最后收拾了一下,便把泰勒弄回了家里。

法蓝德、奥威尔和众人随后也都跟着回了别墅。

“把那些垫子都带着,”奥威尔冲着正在收拾的小伙子们喊了一声,“一会儿都放轿车后边啊!”

“奥威尔 ,我知道啦!”

白兰度和安德烈亚已经带着泰勒先回去了,奥威尔和法蓝德他们留在医院里,正在把垫子收拾好,带回家。

“奥威尔,这些垫子能值几个钱啊,不如直接扔着算了?”其中一个小伙子对奥威尔说。

奥威尔睁着凶神恶煞的眼睛,冲过去怒气冲冲的给了小伙子后脑勺一巴掌,

“你这个败家子,不带回去,我们还得重新买,不然你们想睡在光溜溜的地板上?

这可都是最好的垫子,你以为那么便宜?快,滚过去收拾!”

说完,奥威尔抬起脚对着小伙子的屁股就是一脚,法蓝德和旁边的所有人哈哈哈的都笑开了。

奥威尔一直都是这么大大咧咧的,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

小伙子揉了揉屁股,转过头对奥威尔说,

“爸爸,你都不能轻一点哦!”

听见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喊自己爸爸,奥威尔恶狠狠的冲过去就要打。

所有人都没注意,法蓝德站在一旁,脸颊腾地就红了,想起自己和安卡第一次的时候,自己也是捂着屁股说,“不能轻一点……”

“啊,把那些扑克牌也带着!娘/的,好几毛钱呢!

你们这些捡了天大便宜的小混蛋,可以直接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就不知道老子当年挣钱有多不容易……”

奥威尔一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扑克牌塞到扑克牌的盒子里,一边碎碎念。

………………

奥威尔和法蓝德回来之后,又把垫子重新铺了起来,垫子都被铺在可以客厅的地板上。

当做他们的临时 “军营”,只要是这件事没结束,刺客没被彻底的杀光,他们就不能离开白兰度家族的别墅。

白兰度把泰勒放在卧室的大床上,然后打电话把家庭医生叫了过来。

泰勒躺在床上,腹部由于手术的关系,伤口处开始间歇性的神经性的抽痛,这种情况是前几天不曾出现过的。

额头渗出了薄薄的冷汗。

“恩……”

泰勒难过的嗯了一声。

白兰度坐在床边,伸手撩开泰勒的刘海,“是不是很疼?”

泰勒点点头,“嗯。”,轻轻的抓着白兰度的手指,贴在脸上,泰勒喃喃地问,

“白兰度,我会不会死啊?”

白兰度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冷冷的看着泰勒,“闭嘴。”

白兰度浅绿色的瞳孔里带着不悦。

泰勒只好忍着痛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白兰度伸手把一旁薄薄的被子拉了过来,顺着泰勒的双腿扯到了腹部盖好。

“族长,华纳医生上来了。”威尔在外面小声的提醒。

白兰度站了起来,“请医生进来。”

“您好,白兰度先生。”华纳低头向白兰度鞠躬。

白兰度挥挥手,“看看泰勒怎么样了。刚才他说伤口处有些疼。”

华纳医生温和的笑了笑,径直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伤口,转过头说,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说明伤口正在自我修复,恢复的速度加快了。这样的话,是会有些疼的,还会有些痒,”

华纳转过头低声问泰勒,“斯图亚特先生,你的腹部是不是还有些痒?”

泰勒点点头,抿着唇看了看白兰度,没张嘴。白兰度刚才让他闭嘴了。

“啊,这个很正常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只要好还调养就行了,不要大量的食补,要吃一些补血的、但是口味清淡的食物。”

“麻烦你了,华纳医生。”白兰度和医生握手,表示感谢。

华纳从容的笑了笑,“这是我分内的事,应该的。”

白兰度挥挥手,

“华纳医生,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很负责任,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我白兰度真的很感激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对我说,你已经是我们白兰度家族的朋友了,我很欣赏你。”

华纳受宠若惊点点头,一向淡然的眼神中带着感动的神色。

“现在,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白兰度看着华纳医生的药箱子。

“您想借什么?我这里只有简单的医疗工具。”华纳说。

白兰度低低的嗯了一声,打开了华纳的医疗箱,然后拿起一根包装的针管撕了开来,然后又吸了一些药水在针管里,拿起针管,放在眼前,把那针管里面的空气推干净。

动作熟练自然。

“您这是要?”华纳不解的看着白兰度。

“我给泰勒注射一些镇静药剂,他现在很难受。”

说完,白兰度便坐到了泰勒的身边,用酒精把泰勒的静脉处消毒。

泰勒没听见白兰度和华纳医生的对话,只好愣愣的看着白兰度,猜测他想干什么。

白兰度没有对泰勒解释,直接拿着针管就推进了泰勒的手臂里。

泰勒的手臂很纤细,而且皮肤细腻,里面的青色脉络可以看的一清二楚,白兰度一只手握着泰勒的手臂,另一只手很轻易就把针管扎进了泰勒的手臂里。

泰勒侧过脸,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针管扎进自己手臂里的模样。

华纳惊奇的看着白兰度熟练的操作着这一切。

白兰度不急不慢、速度适中的把镇静剂一点点的推进泰勒清晰可见的静脉里。

拔出来的时候 ,泰勒哼了一声,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有鲜血渗出来。

泰勒眨了眨已经是泪光闪闪的眼睛,抬起头看着白兰度冷冰冰的脸,第二次被弄哭了。

看见泰勒眼睛红通通的,不停地掉眼泪,华纳医生大吃了一惊,赶忙解释说,

“斯图亚特先生,现在注射一些镇静剂可以让你好好的睡一觉,这样你就不会因为伤口的痒痛而坐卧难安了。而且这种镇静药剂对你的身体没有副作用,你别担心。”

泰勒吸吸鼻子,点点头。

原来是镇静剂,泰勒这几天总是担心白兰度会忍不住把自己弄死,因为白兰度看起来很不愉悦。

“真像个娘们儿,打针都会哭。”

白兰度转身把针管扔掉了垃圾桶里。

大概是药效比较好,或者是这种镇静剂对泰勒这样的体质来说非常的有效,不一会儿,泰勒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白兰度深深地看了泰勒一会儿,便走出我是,来到了书房里。

…………………………

安德烈亚的线人是在晚上的九点左右打电话过来的,这个小伙子在电话里详细的把刺客的身份告诉了安德烈亚。

安德烈亚一边惊叹于刺客的身份,一边点头允诺,将会给赏金线人厚厚的钞票。

这些线人和白兰度家族合作过很多次了,因为家族信誉一直很好,所以他们从不担心会被白兰度家族出卖。反而竭尽全力的帮助安德烈亚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据这些线人说,这个凶悍的家族的背景比较复杂。

安德烈亚认认真真的听了那个小伙子讲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把所有的信息准确无误的记录在那颗聪明的脑袋里,然后回到了白兰度的身边。

赛门也被奥威尔打电话叫了过来。

法蓝德、奥威尔、赛门和安德烈亚,现在全部聚集在白兰度的书房里。

威尔立刻把书房的门关了起来,守在外面的走廊上。

没多说什么,几个人就直接坐了下来。

“是哪个家族做的?”白兰度身体倚靠在椅背上,直直的看着安德烈亚。

安德烈亚咳了一声,“是加伯利尔家族。”

白兰度挑挑眉,“意大利半岛原住民?”

“安德烈亚,什么原住民?”法蓝德不解的问。

法蓝德是土生土长的美国男孩,不明白什么是意大利原住民是很正常的。

于是,安德烈亚解释说:

“那些人的身份其实和赛门差不多,都是最早生活在意大利半岛的土著居民,而且身份很特别……”

说起这个加伯利尔家族,还要追溯到很早以前墨索里尼还没有执政意大利王国的时候。

那时候以彼得罗西诺家族为首的老派黑手党人只手遮天,堪称西西里的第二政府。

半岛上几乎所有男人的生活都围绕着黑手党为中心。

而加伯利尔家族一直以来,都像是土著人一样,未开化,野蛮、粗鲁,愚钝但是拥有着普通人很难有的极端的感情――

总的来说,他们就像是智商高一些的原始人一样,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而生存的野蛮人,而且对于那些对自己家族有恩的人都是拼尽全力的报恩。

可笑的是,作恶多端的彼得罗西诺家族做的唯一一次“好事”,就是对这个有恩必报的加伯利尔家族做的。

79 杀戮1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1914年的时候,加伯利尔家族从意大利半岛的一端来到了另一端的西西里岛。

因为智商比较低的缘故,加伯利尔家族无法胜任需要动脑筋的高级工作,便干一些低级的活计先谋取生存,他们首先开始做的就是――废品收购。

因为他们家族是充满了蛮力的家族,于是对于这种需要足够体力和少许智商的工作,加伯利尔家族完全可以很好的胜任,并且一点点的积少成多,很快就挣了钱,成为村子里比较有钱的家族。

而他们挣钱的原因是没有人和他们竞争――要知道,和他们家族竞争的人不是被人活埋了,就是被压死在街道边上的垃圾堆里面,尸体通常好久才被找到。

渐渐地,大家都意识到,这个家族是不好惹的,便没有人胆敢和这个野蛮人一般的家族抢夺生意了。

只要是做生意的人――哪怕是做最小本生意的人都会明白――垄断,是最好的挣钱方式。

于是,这个变得渐渐富有的家族,开始骄傲起来――不是聪明人的内敛的倨傲,而是愚人的盲目狂放的骄傲。

有一天,加伯利尔家族的嫡长子在赌钱的时候,因为不可一世的的行事风格而得罪了当地执政官的儿子,而被抓了起来,立刻被送到了当地的大牢里。

而且,很明显的,这个大儿子所遭受的惩罚和实际的罪完全不相符。

看来,这个执政官是有意要陷害这个得罪了自己儿子的原住民。

加伯利尔家族的族长,也是个笨蛋,以为通过官员可以帮到自己。

于是他便花了一大笔钱送给当地检察院的院长,希望把自己的大儿子从牢狱之灾里解救出来。

但是,等了好久,院长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虽然他收下了这个家族的一大笔钱。

终于,在周围邻居们的点拨下,加伯利尔家族决定求助于当地黑手党人的领袖唐.彼得罗西诺。

唐.彼得罗西诺一开始想要习惯性的置之不理,但是在得知这个家族的忠诚而愚昧的本性之后,便兴冲冲的帮着这个家族解决了问题,并做出一副大好人的模样。

从此以后,唐.彼得罗西诺家族变成了加伯利尔家族的大恩人。

再后来,墨索里尼来到了意大利王国,联合屠夫莫里血洗了西西里岛的黑手党。

著名的甘集之战中,黑手党人几乎被莫里的警/察部队赶尽杀绝。

彼得罗西诺家族全家老小仓皇出逃,而加伯利尔家族被流放到到了荒芜的圣索拉岛,在苦苦的挣扎了三年多之后,他们家族竟然奇迹一般的从纳/粹党人的手里逃了出来,然后是被墨索里尼派人一路追杀到美国边境。

最后,他们家族全体偷渡到了美国,来投奔彼得罗西诺家族。

但是,等待他们的是一个惊天的噩耗――他们的大恩人,彼得罗西诺家族――早就被白兰度家族给击垮了。

唐.彼得罗西诺和他唯一的儿子理查德.彼得罗西诺都被白兰度派人干掉了。

曾经称霸一方的彼得罗西诺家族彻底的土崩瓦解。

这个噩耗使他们全家痛心疾首――就好像自己的死了一样。

于是,忠诚而冲动的加伯利尔家族决定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替彼得罗西诺家族报仇。

即使,他们知道他们的仇人,现在的白兰度家族是纽约黑道上的第一大家族、而族长亚历山大.白兰度本人也是个闻名黑道的极端狠毒的角色。

“看来是为彼得罗西诺家族复仇的,是不是这个意思?安德烈亚?”

奥威尔对这个家族感到很惊奇。但是联系一下赛门的性格,他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只是,这个家族也实在是太冲动了,而且是有勇无谋那一型的家族,这一场战争还没有完全开始,就已经暴露了自己。

赛门则不同,这么多年来,除了忠诚没有变,性格真的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异常的犀利。

安德烈亚冲着奥威尔点点头,“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就是这个样子的。”

很多事情在没有完完全全的了结之前,安德烈亚从来不会那么武断地下结论。

白兰度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讨论。

“你们说,那两个杀手,是他们花钱雇来的,还是……?”奥威尔问。

安德烈亚摇摇头,

“绝对不是,这种野蛮的家族向来是崇尚亲自动手,不管是做什么都要亲自执行!

复仇这么大的事情,更是如此。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那两个人都是家族里面的成员。”

安德烈亚看向白兰度,“白兰度先生,您怎么想?”

白兰度冷冷的盯着书桌对面的墙壁,“他们家族还有多少人?”

安德烈亚想了一下,

“他们的族长在圣索拉岛的第一年就死了据说是自然死亡,在那之后,整个家族的头子是老族长的大儿子保罗,而从岛上活着逃出来的,只剩下一些男人了。

线人说,只有五个男人,之前是七个,死了两个。”

安德烈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惊叹的说,

“真是不可思议,竟然从圣索拉岛逃了出来,而且是七个人!”

圣索拉岛在墨索里尼的掌控之下,是出了名的看管严格的监禁处,只要是胆敢逃跑的――除非是非常重要的政/治/犯,一般看守人员都可以当场击毙。

近年来由于希特勒参与了政务,意大利纳粹党势力的疯狂发展,还有一些以共/产/党/人为首的反对党和一些不安分的在野党被关押在里面,在希特勒的命令下,岛上的看守就更加的严格了。

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真是需要极大的能耐。

“他们所在的地点找到了?”法蓝德问道。

安德烈亚点点头,

“就在阴间厨房地区十一街的一家地下室里面。族长,您看,我们是不是今晚就动手?”

一般偷渡过来的人,首选去处就是在整个纽约出名混乱的阴间厨房地区,安德烈亚觉得这个地点应该是非常可靠的。

白兰度点点头,冷冷的说,“今晚就动手。”

白兰度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给人一种胆战心寒感觉。法蓝德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讨论到这,几个人就该离开了,安德烈亚他们其实朝白兰度鞠躬,“那我们先回去了,族长。”

白兰度挥挥手,“路上自己注意安全,赛门和奥威尔留下。”

安德烈亚和法蓝德立刻走了出去,然后关上门。

“您有什么吩咐?白兰度先生?”赛门恭敬的站在白兰度的面前。

白兰地起身拍了拍赛门的肩膀,

“赛门,毫无疑问的,他们让泰勒的身体收到了伤害,我白兰度对此感到很不愉快,所以,我要他们死,而且是惨死。你明白么?”

赛门认真而虔诚的鞠躬,

“你放心吧,白兰度先生,我一定会让他们死无全尸。”

说完,赛门抬起头来看着白兰度,瘦削的脸上浮现了阴森森的笑容。

奥威尔一看见赛门这样的笑脸,就会觉得浑身难受,这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要比他狠毒上一百倍也不止,有的时候,简直不像是个人,而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白兰度 对赛门的回答显然是非常的满意,转过头对奥威尔说,

“奥威尔,麻烦你把你的妻子姬娜请过来,我们这里需要一个可以给大家煮饭的人。”

奥威尔笑了笑,“好嘞!姬娜一定会很高兴的,她现在闲的要死!”

白兰度挥挥手书-香,書=香奥威尔和赛门就退了出去。

法蓝德和安德烈亚现在正在大厅里。

法蓝德和威尔几个人正坐在垫子上打牌,安德烈亚手上端了一杯酒,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了一部电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德烈亚一步都不会离开电话。

越是紧张的时刻,消息就显得尤为重要,有时甚至起到扭转全局的至关重要的作用――做了这么多年军师的安德烈亚对此深有感触。

而此刻,安德烈亚就是在耐心的等着其他的消息进来。

说实话,安德烈亚始终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些蹊跷的,让他捉摸不透。

奥威尔和赛门快速的走下楼。

“你们不吃点东西再走?”安德烈亚问道。

奥威尔笑哈哈的说,

“可以杀人,还吃什么东西啊?尤其是和这个小子一起杀人,吃什么都会吐出来!再可口的食物都浪费啦!”

大家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不过这是真的,奥威尔有好几次和赛门一起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都被赛门的杀人手法给弄到吐了一地。

赛门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奥威尔,然后对安德烈亚说,“我打算吃人。”

说完,赛门便首先转身走了出去。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说话了,家族里面的人都知道,一般赛门这么说,那就是真的

――赛门从不随便开玩笑。

安德烈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底还是颤抖了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赛门的手段,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法蓝德――他还没有具体的听说过赛门的事情。

貌似大家每每提到赛门的时候 ,都是一脸惧怕的表情。

“啊,我们先走啦,保证那几个野蛮人活不过今晚!

对了,一会儿我老婆过来给你们做饭,你们多吃点啊!”

奥威尔说完,便也跟着赛门走了出去。

“操,真冷。”

奥威尔一出门就马上裹紧了大衣,迅速的钻进黑色的轿车里,然后把手枪掏出来,擦了擦。

赛门穿的不多,但是并没有显示寒冷的表情,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奥威尔在擦枪的间隙看着赛门的侧脸。

赛门长得其实不丑,因为有着拉丁人書*香的血统,所以,赛门的脸蛋是很精致的瓜子脸,眼睛也很大,睫毛长长地,嘴唇中等厚度。

按理说,应该是个讨人喜欢的长相,但是,只要赛门朝哪里一站,给人的感受,永远是恐怖而阴沉的。

就像是静静等着随时扑杀猎物的豹子,眼神冰冷,默不作声的潜伏着,然后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反正,这么多年来,奥威尔没见过从赛门手上逃脱出来的人。

赛门是属于那种“不杀死你,绝不罢手”的男人――典型的土著人的思维――坚决把白兰度的每一个命令贯彻到底。

“做好了,我们出发了。”赛门冷冷的说。

奥威尔嗯了一声,把手枪装在西服的口袋里,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整。

80 杀戮2

姬娜是被奥威尔让威尔去开车接过来的。

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大厅的地板上铺满了厚垫子,上面三三两两的坐满了人。

她放眼望过去,看见了安德烈亚坐在沙发上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右手边茶几上的电话。

“安德烈亚!”

姬娜喊了一声,她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在看见男人的时候害羞了,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妇道人家了,

十几岁时的动不动就害臊,对她来说,真像是八辈子以前的事情。

安德烈亚笑着站了起来,“啊,晚上好,姬娜 !”

"晚上好!各位!"

姬娜冲着大家笑了笑,立刻把大衣脱了,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径直走到了安德烈亚的身边,

“听说你们这一天都没好好吃饭?”

安德烈亚点点头,握着姬娜的手,认真的说,“总之,麻烦你啦!”

姬娜笑着摆摆手,

“我们这些娘们儿不都是给你们男人做饭、洗衣服的?好啦好啦,这些事我拿手,一会儿保证让你们一个个都能吃的饱饱的,”

说完,姬娜低下头,小声问安德烈亚,

“安德烈亚,亚历山大先生喜欢吃什么?”

安德烈亚想了想,,

“白兰度先生喜欢清淡一些的食物,就做传统的意大利晚餐吧,他对食物不是很挑剔,

你给泰勒煮一小锅牛奶,然后用热牛奶泡细麦片,他现在身体不好,最能吃流质食品……奥威尔应该都对你说了吧?”

姬娜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卷卷袖子,往厨房去了――

其实,里面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女人们是不参与讨论男人之间的事情的。尤其是在黑道家族里面。

姬娜这么多年从不主动张口问什么,奥威尔很喜欢自己老婆这一点――这样的女人会让人觉得非常的乖巧和识时务,男人们也就省心多了。

……………………………………

另一边,奥威尔和赛门开了大约十几分钟的车,才来到阴间厨房地区。

这里依旧是像以前一样,一到夜晚就会看起来阴森森的,倒是很符合赛门黑色的气质。

夜晚的时候,这里很寂静,没有什么人,大家此刻都在纽约比较繁华的地区纵情享受,或者是在某个地下旅馆和肮脏的酒吧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总之,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每一个夜晚都是不尽相同的,他们很少会过着重复的生活。

一辆黑色的轿车沿着街道缓慢地行驶着,细小的雪花不声不响的飘落在车顶上。

“就在前面,亮着灯的那一家。”奥威尔指了指十一街街尾的那户人家。

赛门点点头,“我们先把车停在这里。”

奥威尔嗯了一声。

赛门把车停在属于白兰度家族的已经废弃掉的路边的厂房里,停在月光照不到的幽暗处。

“现在就动手?”

奥威尔问,伸手把放在腿上的帽子拿起来,帽檐低低的压在了脑袋上,可以遮住眼睛。

正面看过去的话,只会看见一半的鼻梁、嘴巴和下巴。

赛门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八点半钟。

“九点钟再动手,再过一会儿会有一群小/妓/女经过这里往红灯区那边去接客,她们都是在这个点出去。”

赛门面无表情的解释了一下,然后掏出腰上的匕首,拿起衣服,慢慢的擦拭着。

赛门转过头,看见匕首上的隐隐约约的泛着冷光。

“啊。赛门,我的好兄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奥威尔一脸调笑的看着赛门,黑暗中还不忘记龇牙咧嘴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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