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面的马眼溜溜转了转,又挠了挠头,转向牛头说道:“这兽魂一向都是咱们两兄弟负责,黑哥白哥都是主司人魂的。我只是担心,黑哥做不做的来。”
“兽魂?难道九非他不是人……”
牛头也把硕大的脸定在六闲前面,左看右看:“黑哥,你真的要亲自抓这狼魂回去?”“狼魂?”六闲一下子顿住了?“九非原来是……”
马面给牛头使了个眼色,两人就拨开六闲挤到床边,一阵折腾。一声凄厉低迷的狼啸,六闲急忙回头看去,只见牛头马面扭着一只还在挣扎的灰色狼魂。“
“九非……”六闲走过去看着那狼魂,“难道这厮不是人魂?而且是只狼魂?”六闲莫名的几句说的牛头马面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六闲捏着那狼魂的下颚,什么竟然是狼魂,似乎刚才的难过都暂且被搁下了,“难怪那只狼要咬你,唉!我原以为你若是个兽魂也至少是只红毛狐狸什么的,却不想,你竟然是……”
牛头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却一句话提醒了六闲,“黑哥,这狼魂的怨念可大了,楞生生在死前把自己的魂魄附在了这人的手臂骨上,啧啧。”
六闲这才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搞错了,猛的站起来,“等等,你说附在手骨上?”
“是啊!好在这宿主魂力强大,这狼魂未曾将这人怎么样。”
六闲尴尬的扯扯自己的嘴角,这么说牛头马面只是来回收附在九非手骨上的狼魂,而不是九非的魂魄,也就是说,九非根本没死呢。六闲不禁越想越气,竟然又跟黑爷我玩这招,心里想的就立时表现在表情上面,手也攥紧了。
“黑哥,我两个还有差事,不打扰了。”马面何等机灵,看见六闲这幅样子,早就拉上牛头,头也不回的闪出了帐篷。
两个鬼差一走,帐篷里又回复了明亮,六闲的脸却是黑上加黑,黑的难看。自己才几个月没有回地府,没有办差,怎么业务水平都忘的差不多了,连魂力衰弱没衰弱,人死没死都看不出来了?连狼魂附在九非手臂上都不曾察觉。唉!六闲重重叹口气,看了看床榻上的九非,都是这家伙,明明只是皮肉伤,竟然搞的要归西一般,害得自己关心则乱,当着牛头马面两个后辈出尽了洋相。
这个抽风皇帝,上次在御花园扮女人假摔诈死就把自己吓了个好歹,如今又玩这套。
九非觉得今夜睡的特别不舒坦,睁不开眼,却举得光线忽明忽暗的,而且,还一会冷一会热的,现在的感觉就更奇怪了,身边挺热乎的,但是脸上怎么这么冷呢?费了好大劲终于好大的决心,才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床边立着一个黑面神,俯视着看着自己,登时那冷意就从脸上向全身蔓延去。
“你醒了!”六闲低低的说道,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了,一定是之前急火攻心造成的。
“恩!”
“睡的可好?”
“马马虎虎!”
六闲看着那睡眼惺忪的人形狐狸,本来想扑过去好好教训一番,又觉得有些受不了这诱惑,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哗的一声抽出佩剑来,剑尖就抵在九非下巴上。
“你,你要做什么?”九非紧张的往回缩缩,自己有怎么惹到这黑面神了?
“还问?你做过什么你不记得?”
六闲一脸怨妇像,莫非?九非下意识掀了掀被子,衣服都还穿的好好的,“我,我怎么了?”
“哼,你若以后再吓我……我就。”
“吓你?我怎么吓你了?”
六闲无语了,石化了,一阵小风吹过,是啊,昨夜从始到终九非都没说过他要刮了,都是那个御医,还有爱大惊小怪的公主,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传染了呢?正想着手中的剑也垂了下去。
床榻上那人却不干了,“好!你就这么对待刚刚为你当了一劫的恩人是吗?为了你我都破相了,我这大好身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九非举着自己被咬伤的右臂,怒视六闲,“哼!你得为我负责。不然我……”
六闲无奈又幽怨又愧疚的问了一句,“不然诛我九族?还是凌迟处死?”把佩剑撇向一边,坐到九非身后,把他的手臂塞回被子里。“别闹了,小心伤口。”
感受到那人坐在自己后面,比昨夜服了药之后的感觉更加真实了,他这是接受自己了?九非不觉脑袋有些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