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床,暖榻,帐幔,美男。
帐幔一掀起来,一个衣衫半解的男子,就跳下床来,“给朕准备热水,朕要沐浴。”九非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根本不敢回头看床上的人。
太鲁莽了,怎么能这么草率呢。
足足在汉白玉的浴池中泡了一个时辰,要不是怕龙床上那人醒来,他还真觉得一个时辰的沐浴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诚意。
“立春,你帮朕看看,这个颜色衬不衬朕的肤色。”
立春扶额,“万岁,您的衣服不都是这个颜色的吗?”
“教你多少次了,这样是粉红,这是桃红,那边几个是正红……”
“这件吧!”立春指向一件粉红色的开襟长衫。“万岁刚沐浴完毕,映衬这种桃红色最好了。”
“好!就这件了。”
又再镜子前面端详自己一炷香的时间,他才满意的对着铜镜练习了一下勾魂的媚眼,才再次走向那张卧着六闲的龙床。
一旁伺候起居的女官立春,脑袋上早就画满黑线,“万岁,您要不要再烧柱香?”
九非险些就要拍手赞同了,猛然发现不对,回头给了立春一个怨毒的眼神,“还不退下?想……”
立春急忙一吐舌头,领着手下的宫女消失。刚走出两步,就又听见九非的喊声,“回来!”
“陛下,还有何吩咐?”陛下你不是害怕了,想找人壮胆吧。立春恶意的想到,又瞥了一眼龙床的帐幔,那个黑面帅哥,明明受了伤,万岁还想趁人之危……如今却又……
“去给我拿一壶,胭脂醉。”
“胭脂醉?一壶?”
“呃……不!两壶。”
一炷香之后,一壶胭脂醉空。
九非双颊隐隐泛出红晕,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重新躺上自己的龙床。侧卧看着床上那个男人依然熟睡,睡的无比的香甜宁静。九非不知道禁锢那人数百年的东西,一朝消失。他在做着梦呢吧,一定是个美梦,不知道他梦里是不是有我。想到之前那人睡梦中念着自己的名字,九非不禁笑意甜甜。却不想,六闲一个翻身,将自己一侧的手脚搭在九非身上,九非一阵心跳,此时二人的脸更是靠的无比接近,中间只能放下一张纸。六闲的鼻息能直接吹在自己脸上。九非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了。紧张!无比的紧张!
“非……非……”那口齿不清,而又让人脸红心热魔咒一般的梦中呓语又来了。他是在呼唤自己吗?第三次了!
“非要让我吃这东西吗?”六闲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梦话,九非也第一时间石化了,搞了半天,不是在叫我!一把推开六闲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气鼓鼓的走向桌案拿起另一壶胭脂醉,本来要倒在酒杯里,临时又改了主意,开了那壶盖,直接灌下半壶。
两壶胭脂醉下肚,似乎隐藏在身体深处的帝王之气也随之显现了。
“哼!你刚刚竟然敢……敢愚弄朕!朕一定让你知道厉害……”
“黑的!黑的!还是黑的!我到要看看你是不是全身上下都是黑的。”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被某人酒后无耻的一览无余了。“啧啧,这手感,这弹性。”捏到一半,九非忽然停了下来,“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人家身上还有伤呢。”
停在半空的手,忽然被人抓住。“这是哪里?”六闲的双眼在微弱的红色烛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迷幻,似乎感觉到身上的异样,六闲四下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身上还有几处缠了白色的绷带,眼前一个只穿着一件桃红色长衫的男子衣衫半解,跪坐在自己身边,“为何……我……?”
“被发现了!”九非吐吐舌头,本已经有几分红晕的脸上,又红了几分,窃笑道:“你这是在朕的寝宫。”
六闲却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有酒香?酒在哪里?”
九非一指桌案,六闲便根本不在意自己全身只缠着几条绷带就那么走向床边的红玉桌案。他身后的九非却是在意的很,那结实的后背,细腰,还有□的屁股,修长笔直的双腿,烛火一映,似乎都流动着光芒。根本不似平日穿着衣服看起来那样书生气,抛开六闲那张阳光健气的脸,只看这个背影,似乎只能用完美两个字形容,九非不觉间看的痴了。
六闲拿起装着胭脂醉的羊脂玉酒壶闻了闻,嘴角轻勾满意道:“清香绵长。”拿起旁边的酒杯自斟了一杯饮下,“入口柔腻,过喉爽滑,果然是难得的好酒。”
六闲随即拿着酒壶和酒盅,笑着看了看跪坐在龙床上的九非。这一笑,简直是变换了另外一个人一般,那种由内而外自然散发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气息,嘴角一抹浅笑,眼底一丝玩味,好像他才是这个皇宫的主宰一般。
被这样一看,九非就觉得身上似乎又软了三分。一只羊脂暖玉盅就举到了自己面前,“美人,可否愿意跟我共饮?”
九非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真的是六闲吗?为什么一瞬间自己好像都不认识到他了一般。虽然自己已经喝了一壶半,但是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接过酒盅,六闲就替他慢慢的斟满一盅,酒杯送到自己唇边,却又想到六闲只拿来了一个酒盅。“只有一个酒盅,如何共饮,是要跟我用一个酒盅吗?”六闲却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喝。
下一秒,九非就发现之前自己做的一切诱惑六闲的行径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上不得台面,够不上档次。
胭脂醉只含在口中,尚未入喉,就有两片温热的唇贴在自己唇上,将口中的胭脂醉全部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