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漆黑的天空中挂着一轮血月,想一只魔鬼的血红眼睛,窥伺着整个大地。
即时身处不同地方,看到的月亮却是同一个。
【作者此时正吃这方形番茄味道的小脆,满脸邪恶的考虑一个阴谋。】
于是,有人说只要看着月亮,就可以把思念传递到你思念的人那里。
此时此刻,此血月下,城内宫中,城外帐中。
九非洒一杯胭脂醉在地上,“闲!”
七宁放一盏许愿灯去天上。“浮!”九非、七宁二人遥遥对望着,“今夜,来一个了断吧!”
“为朕更衣!”
“为本王披甲!”
子时就是七宁和九非约定的时间了,禅位与否就看这一次了。
“万岁!这次你要亲自上阵吗?如今……”立春将心中的话咽了回去,一个小宫女能做的了什么?搞不好还会被打上扰乱军心的罪名。可是,要眼看着万岁……她不敢想,只能小心仔细的给九非穿戴好。这也许是最后一件自己能为他做的事情吧。
“着人给朕把踏雪牵来。”
“是!”
踏雪是九非最喜欢的坐骑,日行千里。马如其名,通体雪白无意思杂色。脾气温顺,又很通人性。当年西域将它献给九非的时候,原本不怎么骑马的九非就喜欢上了这匹马,今夜也许是最后一次骑乘踏雪了。
九非身着一身白色劲装,白衣白靴子,肩上披一面猩红的斗篷随风摆着,骑着踏雪,在如墨的的夜色中十分的显眼。城楼前他冲着身后的御林军挥挥手,三万身披白色披风的御林军精骑就跟在他的身后出了皇城。
等在城外的是,三十万身着漆黑盔甲的宁王军,站在军前的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宁王——七宁。
“非!你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从未想对你怎么样?只要你同意禅位与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黑!好黑!整个宁王君穿的都是黑色的盔甲,七宁也是一身墨色,九非觉得眼前的人,让自己很陌生,他眼中看不到任何希望,如一潭死水。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九非还是对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哥哥问了出来。
“是,你说吧!”
“哥!你可以靠近些听我说么?我不想被其他人听到。”
七宁策马向前,青玉将他拦住,“爷!小心有诈!”
“我自由分寸。”七宁将青玉挥手屏退。策马来到九非身前。
“你有什么条件说把。”
原本微低着脑袋的九非,忽然眼中露出精光,寒光暴起,只一瞬已经将长剑抵在七宁脖颈上。
七宁却并躲闪,“你这是要做什么?想亲手杀了亲哥哥吗?杀了这个从小对你百般照顾的哥哥?想通过这些抢回你的江山么?”
“……把六闲还我!”九非的声音坚定。
“六闲?那人已经失踪一年了……说不定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你省省吧,也醒醒吧。”
“不可能,整个梦国我都翻遍了,毫无六闲的消息。而那日五浮从你处回宫急急得将六闲找出去,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五浮原本就是你的人,六闲不是被你藏起来又能在什么地方?”九非手中的长剑分明就是在颤抖。
“呵呵呵……哈哈哈……”七宁的笑声越发苦涩起来,跄踉踉!七宁腰间软剑出鞘,搭在九非脖颈上,“你问我讨要六闲,我又向谁讨要五浮呢,我还想说五浮进宫之后便没了踪影,是不是你将他幽禁与宫中呢?”
九非将自己的剑撤开,自己却往七宁剑上靠去,软剑锋利,瞬间就在九非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丝血痕。
“你疯了!”七宁急忙收剑。
“既然你执意不说,我也绝不会禅位与你,我要让你背负弑君的罪名,一辈子活在杀死自己亲弟弟的阴影中。”
“你真是我的好弟弟,你回头看看,你身后那三万御林军!你就这么死在我的剑下,待我攻下皇城,我一定将他们全部坑杀,让他们看看自己跟随的是个怎么样的懦弱皇帝,那时候即使到了阴曹地府,你也不得安生。”
“你……”九非气结。
“用你的三万人跟我的人拼一下,倘若能在天亮之前损我十分之一的兵力,我就放弃逼宫。来吧!”
七宁策马奔回营地,九非巨剑高喊,“杀!”
三万白色铁流和三十万黑色巨浪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喊杀声四起,空中妖异的血月染上新一层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