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杀人!云翔张开嘴,嘴唇显而易见地颤抖着,他已经惊讶得发不出声音。
Colin则看着Yolanda,面无表情得让人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真的!我想跑,被Tom他们拦住……然后……然后那个人就冲过来对他们又打又骂好像个疯子……我怕真是疯子神经病什么的就拿包砸了他一下,谁知道……谁知道……”她边说边哽咽。
“接着说,”Colin坏笑着看她,“别停在关键地方。”盯了她两秒,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保镖们。
Yolanda发现自己骗不了他,顿时觉得没意思:“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保镖们演技不过关!”Colin下巴往Tom·Wells那边点点——正无奈地望天,等待闹剧结束。
Yolanda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目光变得哀怨:干嘛这么嫌弃的样子……
Wells先生接收到那目光浑身一僵,坚持望天。
转过头她信誓旦旦:“我没说谎,真的出事了。”
“哼!”Colin嘴一咧眉一挑,扯出个恶劣的冷笑。
看到Colin的样子Yolanda就知道她留的纸条已经被看到了,厚着脸皮吐舌头:“我道歉。”
“对,你是该道歉!为了你说我‘不男不女’‘活该当受’‘人妖’而道歉!”笑容一瞬间完成了从恶劣到狰狞的伟大转变。
魂淡,你的意思是我费劲心力最后吃不到美人还得反被压吗?老子是TOP!现阶段暂时长得像女的也是TOP!云翔这么纯情的人怎么可能玩得过我!小看我吗?
“你不是说她骂你‘混蛋’?骗我!”云翔冒出来,真相是“不男不女”……怪不得扔纸团的动作那么愤恨。苏丹,就算这是事实也不能说出来,这样你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好。(还在误会)
Colin扭曲的表情在云翔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之前迅速收起,看着美人近在咫尺的脸、因为听到真相恍然大悟的晶晶亮的双眼,表情又瞬间变得和颜悦色:“她要是不回来我打算当没看到的,又不是什么大事。”难道要跟你说实话然后解释什么叫“活该当受”再强调一番这纯属诬陷,只是某人的习惯用诅咒与事实无关吗?
到屋里坐下,Yolanda坚持说自己除了“我杀人了”那句话以外没有任何假话,可惜没人信她。 Colin问过Tom几人后(不相信Yolanda的说辞),原来就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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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landa背着自己那个没多少分量的包,走在四个保镖中间,后面的两个保镖拖着她故意收拾出来的体积不大质量不小的行李。
真麻烦,这样怎么逃啊!Yolanda眼睛乱转,考虑怎么逃跑比较可行:往前的话后面两人发出点声音,前面的人一下子就会发现,Pass!往后也不行,行李一扔直接拦住,Pass!往左或往右?只能这样了,试试。
她不动神色地走路,尽力减小动作幅度脱下手上的镯子突然扔向右边,在镯子吸引了保镖注意力的时候往左飞奔而去。
可惜,那位Tom·Wells先生实在太了解她,在她安安静静想着逃跑的时候就防着这手,看他身为保镖中的指挥者却心甘情愿地走在后面拎包就知道。
所以Yolanda才跑了两步就被拽住手腕再挪不动一步。
“放手!放开我!”Yolanda甩手,甩不掉……该死的,男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怎么甩都甩不掉!无法,她打算利用高跟鞋的尖底优势发动攻击,调整角度争取一击必杀。
脚抬起来了!动作非常迅速!对着Tom的脚狠狠踩下去。
“住手!”她的鞋跟还来不及碰到Tom的脚背,一个人冲过来对着Tom一拳挥去。
还以为是有人来“英雄救美”了,没想到是个脑残搞错了事情——Yolanda原话。
Tom撇头,卸去拳头的力道,拉着Yolanda退后两步,Gall几人马上补上,把两边隔开。
单脚站立的Yolanda一个不稳,单脚跳着转了半圈才踉踉跄跄地抓着Tom才站稳,一击必杀什么的浮云不说,Tom的表情明显地告诉她:这招已经没用了。
于是她的想法在鞋跟还未触到目标身体的时候就流产了,心中的怨念可想而知,一秒内恨上这找茬的。
在那人之后又有一个人过来,书生打扮,身穿长衫,头发剪得很短,五官周正。他皱着眉头,严肃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人,义正词严道:“住手,你们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在他人的国土上对自己的国人施以暴力,这是怎样的冷酷无情?你们没有看到这个女孩这么无辜,这么无助,你们的心究竟残忍到什么程度?”最后目光定格在Yolanda身上,“姑娘,不用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Yolanda黑线满面:这人怎么跟演讲似的,就算说书也得看看别人懂不懂中文啊。
听不懂中文,Tom不打算跟这两个人纠缠,是个眼色给同伴打算护着Yolanda离开。可是他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
先出现的那个莽夫眼见他们要救的少女被人拉走,情急之下大喊一声:“别想走!”又挥着拳头冲去动手,尽力拖住离他近的两个人。后来来的书生模样的人则往Yolanda这边过来。
可是同样是保镖,人数可大不相同,而且人种差异下个头也相差悬殊。对方的保镖一下子就被撂倒,打晕了扔在一边。
这边的书生也没好到那里去,双手被另一个人扭到身后,不停挣扎却只是徒劳。他挣扎不开开始大声咆哮嚎叫,嘴里不断地说着什么“美好善良”“冷酷无情”。
在知道这个世界正在上演琼瑶剧的Yolanda听着只感觉心里毛毛的——这人怎么回事啊?难道是个疯子?琼瑶男主咆哮魂上身?
Yolanda胆子真的不大,生怕那是个变态杀人狂,出于防卫(攻击?)心里,抓着自己的包狠狠摔在那个疑似狂躁症书生的脑袋上。
“咣!”金属碰撞声……
“呃?”Yolanda一愣,突然想起——为了逃跑后不会没钱花,她在包里塞了不少银元……砸到那人脑袋的好像正好是装着银元的那面……
视线从包移到那个人身上:他已经不动了,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颜色,可是后脑勺的部位上的确有着某种液体无疑,正反射着微弱的光……
“啊!!!”Yolanda尖叫一声,好像被砸得头破血流的是她,拉着离她最近的Bill的外套摇晃,问,“Tom,他他他……死了吗?……不是,他没死吧?没出人命吧?”(队里三个人叫Tom,她偏偏抓了叫Bill的人)
Tom小声说了句“我在这里”没人注意,无奈地从她身后绕过来探探“死者”鼻息,很确定地告诉她:“还活着,您没有杀人。”
“没死啊,那就不用毁尸灭迹了。”知道自己没事(有事的一直都是别人)后,Yolanda复活,又开始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在考虑毁尸灭迹之前应该先送医院。”Tom忍不住吐了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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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把人送医院后就来找你了。”Tom把事情经过大致说明后,Yolanda作了最后总结,“还是说应该按照上海黑帮那样把人灌水泥沉黄浦江?”
所以说那个以为自己杀人吓得尖叫、结巴的人是幻觉吗? Colin翻个白眼,走进病房,两个人分别躺在床上,其中一个头上还抱着白布。
病房里的护士看到有人来,问:“是伤者家属吗?”虽然她也不觉得会是,一边是中国人,一边是洋人。
“不是”Colin微微一顿,紧接道,“是伤人者家属。”
他淡定的样子配上护士因为不知该摆什么表情而僵硬的脸,瞬间把云翔逗笑,而Yolanda少有地萌生出那么一点点羞耻心,羞得笑不出来。
“这个人怎么样?会有生命危险吗?”他不担心那个被保镖放倒的人,专业人士下手有分寸,只担心那个被大洋砸晕的人,即使这个晕法对不少人来说相当幸福(误)。
“这位病人的伤口已经缝合,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护士之后说了什么Colin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注意到云翔看到伤者的脸后,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眼神中充满的竟然是畏惧。
云翔惨白着脸,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为什么他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