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醉卧书香:第一章的不用管,其实只要记住Colin就行了。.9
Colin现在有没有生气?会不会又离开?他只生过一次气,云翔不知道他是不是每次生气都是生闷气或者一走了之。
为什么又乱发脾气?为什么又伤了喜欢的人?这臭脾气真的一辈子也改不掉了吗?
面前突然放上一张矮桌,冒着热气的饭随后放上。
云翔眨巴着眼睛明显搞不清什么情况,Colin坐到他身后顺手把那个的枕头也扔到一边,左手往他左边绕过,很顺手地把人圈在怀里。
端碗、拿勺、夹菜、试温度,做完这些动作后,勺子伸到云翔嘴边。
云翔这才知道Colin没有生气:“你吓我。”
“没有啊,我只是怕你饿坏了,而且吃饱了心情能好一些。”
又骗人。云翔撅着嘴,看着那勺又问:“为什么是勺?”
“我不会用筷子给人喂饭。”Colin说的是事实,上辈子读了12年寄宿学校,食堂图方便给的都是勺,一周5天用勺,他会用筷子已经很不错了。
发现都是他爱吃的,也知道是Colin特意交代的,他收起折腾人的心思张嘴乖乖吃饭。
他偏爱肉类,而且不能太干,就像一只鸡,他只爱吃鸡腿鸡翅外加脖子部分,猪肉也是非五花肉不吃。矮桌上的菜除了他爱吃的外还有清淡的小炒,好像是浙江偏北的风味,挺好吃的。
浙江不愧是鱼米之乡的代表,越安逸人就越爱在提高生活质量上下功夫,青菜都能炒得这么好吃,可见那里真的很富足。
云翔吃着不由指挥起来:“这个 这个 ”
Colin乖乖照做。
云翔吃完,想动一动,谁知下一秒僵在原地——腰酸着,那里也痛着,刚才忽略了这会儿一动全爆发出来!
Colin挑眉,心想他这下应该不会反抗了,伸手拉开云翔的腰带。
云翔还穿着浴袍,腰带一拉什么都看见了。
“你干什么!?”云翔赶紧把自己盖上。
“给你上药。别害羞,我们都坦诚相见了~转过去吧~~”Colin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瓶子,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因为作用效果不同,他没有把这药跟其他的伤药放在一起,而是和情~趣~用~品~放在一起。
坦诚相见个鬼啊!坦诚相见又不是要他像个被家长打屁股的小孩一样撅着屁股让人帮忙伤药,没准忍不住了还会喊两声疼!云翔坚定摇头,尽力忽略难以启齿的地方的疼痛,手脚并用往后退。
Colin动作比他迅速多,抓住他的脚腕稍微一拉,云翔立刻倒在床上。
“不想转过去也没关系。”Colin放开他的脚腕,往上移至膝盖。
“等等!不用上药!我没受伤!”
Colin动作不停,手绕过膝盖,把他的腿曲到胸前:“别逞强。”
“真的没受伤!我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你你 你再不放手我要生气了 不对!我还在生气!别以为喂一次饭就能原谅你!”
Colin停下动作,逼太紧不好,兔子急了还咬人,这只小野猫急了他身上又要多几道口子。
“药就放这儿,这么不想我碰就自己来,总之别忍着。”他把药放回床头柜,“一会儿给你揉开淤青。”
云翔点头,想到让他发火的某人,考虑一下还是问问:“ 苏丹呢?”毕竟是女孩子。
“她有住处。”Colin道,言下之意:不会让她住进来在你眼前晃荡。
“你干嘛把头发送她!”
“你为什么这个在意这个?”
“你说你对她没兴趣,但你把自己头发都送她了!”
Colin看着云翔良久,道:“你这醋吃得真狠,把我都打懵了。”
云翔也觉得甩耳光过分,小声道:“对不起。”
Colin的确生那一个耳光的气,但是只有一下子。他对云翔有着出乎自己意料的包容力,要是换到上辈子,他一定会打回去,然后转身走人。
“以后不许扇耳光,也别不相信我。”他和云翔额头相抵,“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上辈子花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人,总觉得这里不合适那里不习惯。这辈子遇到你以后,我就从没想过你以外的人 我跨越了90年才找到你,别再怀疑我好吗?”
云翔微愣,Colin给他的印象好像没人能抓住一样,他没想过Colin其实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人。也许正是因为只能和男人在一起,才越希望找到一个人过一辈子,但是越是这样越发眼里容不下沙子。
“好,我信你。”云翔第一次主动抱住Colin。
作者有话要说:闹腾完了嘞。
我写想赶紧解决NC了~~哎,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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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一场婚礼引发的各种问题 ...
上次事件结束后,云翔真的不再吃那些有的没的醋,当然,也有Colin也再不去招惹到别人的功劳,以往习惯性地瞄瞄街上有没有美男的情况也不再出现。
云翔也没有一定要在上面,他亲身经历过后自知没有经验,绝对会让Colin生不如死。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在下面,所以迎接Colin的新问题就是怎样把云翔骗上|床……
说骗不对,太单一了。事实上Colin不光连蒙带骗过,连下药这种下流的办法都试过。
云翔被药弄得没办法,只好拿手解决——Colin给他拿手解决,但是Colin自己看着云翔那诱人的模样,近在眼前能碰能摸,但就是不能吃的那种。
而且这次云翔态度十分强硬,连之前的半推半就都没有,事毕后云翔居然再不放他进房间过夜外一无所获——盖棉被纯聊天都不许。
这也就算了,Colin看了云翔那天的样子回去天天做春|梦,痛苦得不得了。
“云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Colin可怜巴巴地坐在离云翔半米远的地方。不是他不想靠过去,而是他一靠过去,云翔就往旁边挪,他再过去云翔没地方挪了八成要走人。
云翔总算抬头看他:“再有下次,你就守一辈子活寡吧!”即使被压了他依然不承认自己才是更加接近老婆这一角色的人。
一脸傲娇的表情很萌,Colin现在没心情觉得萌,云翔发出特赦令,他差点谢神谢佛,一个劲地点头。
云翔早就消气了,在Colin帮他解决而没有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就消气了,但是消气了也得让那个胆大包天的混蛋长点记性!居然敢下药!
“我要回家去一趟。”他这几天把身上的痕迹养得全好,该回家一趟,省得品慧担心。
“我陪你。”
云翔走在街上觉得这几天闷在屋里的郁闷一扫而光,气消了,某人也受到教训了,只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特别是前面出现一起当街杀人事件——萧雨鹃捅了郑老板。
哦,她被保释出来了,因为展云飞去找展祖望又是一顿名为感化实为斥责质问的交流(?),展祖望终究输给了儿子,向纪总管施压把人放出来。
不过被关了一通似乎没有学会收敛一点。
她转身想跑,看到云翔认出他是展家人,小心思又动起来,比如说又想到色诱,想挑起城南城北的战争。
不愧是当过戏子的人,表情一瞬间从捅人时的凶悍变成逃跑时小白兔一般的惊慌,冲向云翔。
郑老板的手下正在追过来,可是萧雨鹃跑得很快,一下子就冲到眼前。
云翔对她可是有心理阴影的, 看她捅了一个人然后冲向自己,唯一的想法就是:不会吧!想连捅两人!比上辈子还凶残!脚步后退。
Colin上前一步,伸脚一踹,正中肚子,萧雨鹃惊慌的表情定格在脸上呈蛤蟆状趴在地上,再抬起脸,眼中又是布满仇恨的样子。
郑家的下人适时过来,把人抓起来。
Colin往远处看看,郑老板已经被人搀着送医院。
云翔拦住其中一个要走的下人问:“这女人这么厉害,能在你们眼皮子地下捅伤人?”
那个人觉得自己被看扁了,气愤道:“是她耍阴的,说要跟我们老板解释她姐姐的事情,谁知道一靠近就拔刀!”一看就是把萧雨鹃记恨上了。
云翔点点头,拉着Colin走到一边:“我们要不要把她们赶紧解决了?那个萧雨鹃好像疯得越来越厉害了。”欣赏是一回事,自保是另一回事。
“好,这次萧雨鹃进去就别想出来,郑老板卧床期间正是好打压的时候,萧雨凤……让她跟展云飞赶紧成亲好了,她生不出孩子,以后还要和纪天虹抢孩子~~”Colin越说越开心,“你和你娘的事已经在办起来了,你的快好了,你娘有点难。”
1904年后,美国放松了对中国商人、教师、旅游者等人的限制,但品慧似乎只能给她安个旅游者的身份……
“我娘说她不想去美国。”
“为什么?”
“她说她什么都不懂,也不会说洋文,去了会成为拖累。”
“可以住……”唐人街,可是这个年代华人除了在国内,上哪儿都会被歧视。Colin的手紧了紧,问:“那你呢?”
“我跟你去美国。娘就是怕拖累我才不愿去的。”
“要我安排一下搬迁吗?1937年中国会打仗。”
“打仗?很厉害吗?”云翔不知道这回事。
“很厉害,那时候除了美国本土,全世界都在打仗。”
“那么换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吧……若是爹愿意的话再加上爹。”
他终究放不下展祖望,展祖望年纪很大,今年已经48,还不一定活得到37年。但是品慧有何尝不是?她今年43了,到那时已经要70,七十古稀,正是取自古来稀之意。但是云翔拒绝去想那种情况。
“好。”
洛杉矶是美国西部的大城市,现在还没有崛起,比起已经出名的旧金山,也许去那里很快会发现石油,开采石油的工人到时候往那里一集中,那是多大的消费群体~~在老爸退役之前,我可以带云翔去那里开发一下。
从西海岸到中国总归方便一点。Colin很快打定主意,但是他还要读大学,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
在展家小住两天,果然听到展云飞和萧雨凤成亲的消息——因为娶个姐儿还大张旗鼓的事例真不多,所以即使没有大张旗鼓到那种程度,消息还是传得人人都知道了。
纪天虹听说后哭得昏过去,醒来就看见展云翱坐在她床边。
这是婚后从来没有的,纪天虹看着床边那个不英俊也不年轻的男人,心里很是触动。
展云翱是下人出身,即使当了展家义子也没人把他当一回事。他目不识丁,他空有蛮力,他没有展云飞的翩然儒雅,没有展云飞的玉树临风,但是他背负得起展云飞不敢背负的责任,一份名为纪天虹的责任。
她想着其实和这样一个人平平淡淡过日子也是很不错的,没有风花雪月,没有浪漫情怀,但是也许是一份责任最好的人生。
她心里一片刺痛:别了云飞,既然你有你的人生,那么我也不会去打扰你。再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柔软,她轻轻开口,用曾经出去大房人从未能听到过的悦耳声音说:“云翱……”我决定、我愿意、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在想事情的展云翱被她的声音叫回神,他依然是那副木愣愣的样子,看门见山:“我来是要跟你商量个事,我们离婚吧,要干什么我已经打听过了。”
纪天虹那柔美艳丽的笑容定格在脸上,显得无比可笑:“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见不得你一副自己是大少爷媳妇的样子。”展云翱说,“这个展家义子我也不想当了,招弟是个好女人,排在你之下可惜了。”
原来我竟是连那样一个无才无貌的女人都比不上!纪天虹心中怆然:原来我所想的一切只是笑话。
魏梦娴也气得晕过去——展云飞有邀请她,只是上辈子清清白白的歌女变成这辈子人尽可夫(夸张)的妓|女,她不愿意去,还用身份压展云飞。
展云飞向来不是个孝子,她拿母亲的身份压,他自顾自结婚,连象征性的延迟都没有,直接把人气得昏倒。
二妹还在牢里住着,三妹在大灰狼家住着,五妹在医院住着,她居然有心情结婚!云翔看向Colin的眼神是各种的不解。
Colin小声道:“找几个人非礼她,然后让展云飞英雄救美。就萧雨凤那样,怎么可能不动心?”其实动手的依然是吕超,但是他现在毁容了,萧雨凤自动转换为展云飞救的美。
不久后,展祖望特意来找云翔,跟他说了很多话。
“我一直知道你比云飞有孝心,云飞的心总是装着外面没有装着家人,而你一直在我身边,就算发火生气却从没想过要走。你那是说要去上海的时候,我真被吓了一跳。我以为你终究被云飞影响 到,也和他一样,心里再没这个家……”
“后来我回来了,你放下心了——即使我人在外面,心还是在家里的,所以越发不顾我的感受了?”云翔接着他的话道,“爹,你不觉得现在来说这些太晚了吗?你对展云飞还有希望的时候,从没把我放在眼里;你对展云飞失望了,才想起还有我,我是他的备胎吗?”
“云翔,不是这样的。在我那个年代,长幼有序、嫡庶有别,我就是因为是嫡子才继承到了家业。对你哥我的确更加重视,想要把家业给他,可是这不是说对你就是忽视的。”
“那你要我和他跟你和纪总管一样是怎么回事?我对展云飞来说是下人吗?”
展祖望听到这话总算觉得自己当初的说法过分,只是他来不及辩解,外面就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云翔起身道:“今年年前我要和Colin去美国,我要接走娘,我不确定我走了展云飞魏梦娴会给她怎样使绊子,你若是想去也可以去。这不是商量,而是告知,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变卦。”说完,向里面走去。
展祖望刚想追进去问,闹哄哄的声音到眼前了——展云飞回家一趟发现自己母亲卧病在床,扬言一定要找出那个把他母亲弄成这样的人。正好知道展祖望在二房这里,嫌疑人都聚在二房一边,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展祖望听着这个儿子的大放厥词,只觉得自己瞎了眼——怎么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放弃了云翔?他狠狠踹了展云飞一脚:“把你娘气得这样的还不是你这个好儿子和你的好媳妇!”
展云飞被踹倒在地,一脸惊愕的表情好像自己不听母亲的话执意娶个婊|子,消息传进母亲耳朵里母亲气得得病好像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展祖望再次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觉得展云飞是个好的?
但是毕竟是原配,她病了他在小老婆那里总归不好听,只好暂时不去骚扰云翔,往大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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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此的确为存稿箱吐稿,只是我不小心设错了发文时间,这是明天的份。。。。
要是这几天有灵感的话,春节加更
春节电信也发慈悲了,居然没有断我网~~~
61.过渡
大房,魏梦娴正在咒骂萧雨凤,程度和展云飞当初说展云翱有过之而无不及,充分体现了这两人的母子关系,体现了遗传力量的伟大。
若是这样也就算了,魏梦娴以为外面没人,还爆出了一件大事——映华难产有她的份。
“早知道再娶是这么一个,我处心积虑弄死映华还有什么用!?不如让她一个人占着云飞,也好过让个婊|子占了好处!可怜了我那没长大的孙子!我的孙子!”魏梦娴声音越来越尖锐,到后来简直和坐在地上耍无赖的刁民有的一拼。
“太太,大少爷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这是齐妈的声音。
“那个姓萧的贱|人就是只不下蛋的鸡,要她有什么用?”魏梦娴咬牙,“我派人去绮翠院问过了,那女人绝了育、开了苞!”
展祖望听了气得七窍生烟——原来他的原配夫人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还多次为了她斥责品慧、云翔!他彭地踹开门,指着魏梦娴道:“你你……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随后来的展云飞没听到魏梦娴的话,只当展祖望又欺负他娘,怎样的顶撞不一一概述。
去医院检查,魏梦娴腰上长了个肿瘤,只是因为她记起上辈子的事后一段时间内放宽了心,再加上时间比上辈子早,倒是还有救,只是要到医学发达的地方去才有救。
魏梦娴上辈子在死亡的威胁下那么淡然是因为看到展云飞过得好,这辈子展云飞什么都比不上上辈子,她能安心去了才怪。
于是大房人的目标一致移向云翔。
云翔逃去Colin那里住,他们又把注意打到品慧身上,毕竟是云翔妈。云翔一个不爽直接把人接走,安置到另一间房里去,展祖望的反对被彻底无视。
这一些纪天虹都不知道,她正在求展云翱不要离婚,还说着“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展云翱……现在改回张大牛了,他不当展家义子,带着招弟和他几个月来积累的财富打算搬去别处,顺带一提招弟有身孕了。
他说出了当年云翔说过的一句话——“你想不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不想了”。
纪天虹坐在地上痛苦绝望,想到云翔还没有娶妻,但是只有一瞬,她总算有自知之明了,知道云翔已经不可能看上他。在想这只有吕超了,她擦干净泪痕,往大房去。
见到吕超后,她的想法熄个干净——吕超毁容了,开玩笑,不毁容就已经是最后选择了,毁了容就不在选择范围内了。
最后,她只好哭哭啼啼回到纪家。
郑世奎住院期间,大风煤矿被省里收去,再不是私人的,郑世奎丢了最大的摇钱树却一个子的补偿也没有。他的家产也被没收,而且是无人知晓的没收进了私人腰包。
等他出院发现自己的落脚处只剩待月楼了。待月楼也没有了以前的气派风采——幕后老板倒了,来捣乱的人也多了,戏班子的人不堪忍受那些闹事者的调戏,不干的不干,跳槽的跳槽,现在一派冷清。
解决了郑世奎完成了和省长的约定,Colin开始收手,虐NC的事交给了Yolanda。
她想要大展宏图(误)的时候发现什么都干完了,她只要看着NC们怎样咎由自取就行了。
魏梦娴正式启动了纪天虹儿子的争夺计划。
纪天虹被魏梦娴现在的样子以及做的事吓一跳,傻傻地问:“太太,你要抢走我的孩子?”
“不然呢?”魏梦娴没好气地说,“孩子总归要认祖归宗的,不给云飞,你一个人养得活?”
纪天虹哭道:“云飞说不会跟我抢孩子的。”
“不跟你抢要云飞断子绝孙吗?”魏梦娴一个眼神过去,齐妈的儿子上前把孩子抢过来。
她把孩子拉到身边,一边道:“真是的,云飞干嘛就认准了那个婊|子,”又大声点对纪天虹说,“你要怪就怪萧雨凤,谁叫她生不出孩子还不许云飞纳妾。”她想让萧雨凤难产死都没办法,云飞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说她不干净了他都不信。
她说完仔细看看孩子,却发现这孩子不似以前那样像云飞。可能是开始张开,像纪天虹的地方还是显露出来,他们的血是相溶的。魏梦娴现在只想要一个孙子,有一个她认定是展云飞的孩子的存在,也就没有细查。
展云飞声称不要展家的东西,自从和展家断绝关系后连去钱庄拿钱都不干了。不干的结果就是他和萧雨凤差点去喝西北风——他没有出去找工作,而是在家不停地写书。
那个年代写书都要花很多时间,一字一句斟酌,写完了没准还无人赏识,展云飞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生命之歌》酝酿了很久,写了一个多月,家里带出去的钱全部用完,他想着先把写出来的拿去发表出版什么的,谁知道整篇的“我觉得”“我认为”“我的”“我曾经”,若这是一本名人自传,这样写完全没问题。若这是一个古稀老人或者更老的老人的一生经验的总结,那么这样写也没有问题。
可是他展云飞是谁?他是名人吗?不是。他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吗?没有。
那么这满篇的“我”有什么用?
桐城无人给他出版,他就搭车跑到上海,可是上海依然没有人愿意给他出版。
好不容易有一家报社愿意给他刊登一部分,结果那个版面无人问津,连骂的人都没有。于是,那家报社给他的答复也是“完全没有前途可言”。
展云飞失魂落魄地回到桐城,只觉得举世皆浊他独清,众人皆醉他独醒,对着萧雨凤抱怨了诸多那些人有眼无珠不懂艺术。
萧雨凤对这个如意郎君充满了耐心和信心,在她的鼓励下,展云飞的大男子主义心里充分得到满足,又踏上寻找伯乐的道路。
云翔知道后问Colin:“你动的手脚?”
“我现在哪有那个闲工夫。”
“那怎么回事?上辈子他的书出版了。”
“他不是办了报纸吗,自己可以联系厂家出版,付点钱,印刷厂不亏就会给出书。”
“他的大洋都花在这里了吗?”
“很可能。他一没学历二没名气,谁会出版他那种自说自话的书。”
云翔表示理解,那书真没什么内涵,就是写些他想的他认为的,然后出版了期望找到应声虫。只是出版以满足虚荣心成就感倒是可以,但是真的以此赚钱就没什么用处了。
展云飞不愿向家里伸手拿钱,展祖望也不想把钱给这个败家子挥霍。他心知云翔不会给云飞打下手,展云翱又已经搬去安庆,只能寄希望于展云飞能够在现实中成熟起来,他不求展云飞能创业,只求他能守住这份家业,在倒掉之前传给下一代就可以了。
展云飞在谋生外还有一件闹心的事——魏梦娴给他弄来的纪天虹的儿子。
和萧雨凤洞房的时候,她弄来了秘药,他一直觉得她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萧雨凤知道自己的情况,送上门一个孩子连忙装着好心要收留。
谁知两岁多的孩子只认妈妈不领情她的情,展云飞看见这个他一时犯错留下的种也不领她的情。
可是他不领情地有点晚,纪天虹已经闹上门来。
纪天虹也变了,不再温婉动人,为了儿子,她像个泼妇一样对着萧雨凤又骂又打,责怪她生不出儿子要抢她的。萧雨凤在哭,她也在哭,只是哭得没有那么动人,她说她这一辈子只有这一个孩子了。
展云飞当然是站在萧雨凤这边的,阻挡纪天虹时很狗血地打到她的脸,纪天虹哭得肝肠寸断,连她爱的展云飞一起骂进去,说他不守信用,说他明明说过不跟她抢孩子。
“纪天虹是白痴吗?魏梦娴怎么说她就怎么信?”云翔很不能理解。
“她听魏梦娴的话那么多年,或许习惯了。”Colin翻看着资料,考虑还有什么没办的。
总之这群人很快闹崩,非常可笑地闹崩了。
纪天虹对展云飞彻底失望了,展云飞对纪天虹也再没了愧疚。
展祖望现在只想着和魏梦娴和平地度过晚年,不要在最后还弄出离婚的丑事;魏梦娴现在对着展祖望装都懒得装,就表现着她心里最丑恶最贪婪的一面。
云翔的出国手续很快就办好,他们抓紧时间赶在冬日的严寒来之前出发,Colin怕云翔受不了严寒时期还要在海上漂泊,不过海上气候总体算是稳定,不会过冷。
轮船在碧海中航行,船不是特别豪华的那种,但是很舒服,Colin特意吩咐不用开很快,他们并不着急。
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选择天气会挺好的时间出发,一路顺利。
品慧则出发去了南方,到香港定居。她还是放不下展祖望,问了他的意思,展祖望没跟去。
但是他的宝贝儿子和现在离心离德的发妻,以及宝贝儿子的家眷萧雨凤、家眷家属小五跟去了——为了给魏梦娴治疗,也有展云飞觉得香港发展较好有人会赏识他懂他的因素。
老婆孩子都走了,展祖望在桐城带了不到两个月开始转手变卖展家的店铺房地产,只剩了祖宅,自己也追去香港。
纪家拿着很多展祖望看在多年情分的馈赠,俨然成了桐城有一个小老板。
萧家的其他人都在桐城被KO掉,萧雨鹃还在牢里无人问津,小三在高家被调|教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妾室,小四永远躺在桐城的土地里。
在香港他们还是没有消停,展祖望自己花钱买了个宅子住,魏梦娴当然住那里,展云飞实在没钱只好也住进去,萧雨凤发现自己最后还是要进展家门,哭哭啼啼着骂展云飞没用。
不过这一切吵不到品慧,她正带着Colin给她送去的诸多美国礼品送邻居,努力适应那里的生活。
在他们闹腾的时候,云翔第一次站在北美大陆上。
纽约,全球城市之一,不光是对全球的影响,还是全球资本主义的象征。
这座城市不是20世纪初因为资本主义入侵,东拼西凑整合出来的亚洲第一的上海所能比拟的。
这时候世界第一大国还是英国,只是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这个国家代替。
他们到的时候是晚上,可是这不妨碍云翔东张西望。纽约已有许多高楼大厦,不及现代的摩天大楼那般壮观,但也让云翔看了很久。
“明天再看吧,我们赶紧找地方休息。”
“你父母不来接吗?”
Colin的表情有点僵硬:“我没告诉他们。”
云翔知道他在怕什么,因为云翔也还瞒着品慧,没有告诉她。
一定会反对的母亲知道,结果只会是他们来的第一天就休息不好,还不如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趁父母心情好,把他介绍给他们。
云翔很担心见到Colin的父母,他们会怎么样,即使躺在宾馆柔软的床上,他还是没法入睡。
若是他们反对,Colin会离开我吗?
云翔会对Colin任性甩脸色,但是这不代表他对Colin不放在心上,相反的他很怕。
背后贴着Colin的胸膛,他们住宾馆只开一间房,他到现在还能清楚回想起前台服务员知道他们住一间后的表情,还说什么“我觉得你们不可能是兄弟”Colin只是点头说“的确不是,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之后那个服务员的表情变得更加惊讶,Colin却视若无睹,拿了要是拉起他的手,两人很亲密地上楼。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人前这么亲密——在桐城时,云翔怕传到品慧耳朵里,并不在外和Colin举止亲密过。
他知道Colin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离开他,可是换成家人他就不敢肯定了。
不过,原来西方也并不是那么包容那么开放,展云飞说的果然不可信。他上辈子听展云飞说西方很包容很开放,他那时和展云飞关系已经恶化,但是没去过西方的他还是相信的。
但是事实上没有他想的那么包容那么开放,他们无法包容男人和男人在一起。
“还没睡?”
“嗯。睡不着。”
Colin发出一声轻笑,没有说话,他也睡不着,担心明天母亲的反应。最后他只说一句“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所以无论如何,别离开我。
“嗯。”
“只要过了母亲那一关我们就没事了。”
这样说让Colin觉得很抱歉,Alina没有任何错,但是他却好像她是个多么十恶不赦的障碍一样不断提醒云翔要提防她。
可是不这样还能怎么办?明天他们就得去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想再把时间耗这群NC身上,所以最后关头一笔带过,番外里还会提到他们。
21号上来捉虫修改什么的,暂时先将就一下吧。
另外,木有灵感,春节番外得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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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死路 ...
Colin料错了,Alina在他介绍了云翔后,没有什么过激的阻止行为,甚至连阻止都没有,她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也是我儿子。”
我以为你也是我儿子,所以不会像你父亲那样;我以为你也是我儿子,所以没有干涉你找寻另一半的行为;我以为你也是我儿子,至少会为了我有所收敛。
可是他就像他父亲那样和男人厮混在一起,他用Alina的放松找到了一个喜欢的男人,他没有为Alina收敛而是直接把人带进家里介绍给所有人。
Alina的反对Colin意料到了,但是没有料到她会选择直接放弃。
他记得那时好不容易长得比桌子高的自己又在做奇怪的事,那个金发女人走过来笑得很温柔,她问:“Colin,有没有想妈妈?”
那是他满周岁后时隔三年第一次见到她。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固执地认为她是别人找来耍他的人,冷冷地反问:“你是我妈妈?”语气和说“你不是我妈妈”一样,眼中的疏离也显而易见。
那时候Oliver走进来,说:“这孩子一直都这样,他也不认我。”
Alina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刺他:“你确定不是他弄不清楚哪个是爸爸?”
Colin那时候就有印象,Alina每次遇到Oliver就会死抓着他是同性恋这一点猛刺,Alina和Colin总的来说聚少离多,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对他们猛烈的讽刺仇视中,忘记了人都是会变的。
似乎近几年Alina再也没有吵过,她回到这个家就是为了看他,此外不跟另外两个男主人说话。若是注意到了,也许今天就不会这么吃惊——Alina早就已经放弃了,连讽刺都没有了。
Colin的失落只是一瞬间,他甚至没有说一句“对不起”,因为那只会让云翔压力更大,却不会让Alina重新对他抱有希望。
Alina说完话就离开了,Colin甚至不知道以后还见不见得到她。
她走后,Oliver说话,他说:“我并不赞同你和这个男孩在一起。”
云翔长得很嫩,以至于Oliver没有看出他的年龄。
Colin笑道:“父亲,云翔已经23岁了,是个成年人,您不必担心我们是因为不成熟的悸动而决定在一起。”他以为Oliver怕他们只是一时冲动决定的。
Oliver仔细看看云翔,发现似乎真的不是个孩子:“我很抱歉。但是,无论你们是处于什么原因在一起的,我都不赞同。”
“为什么?”Colin看他的眼神突然发现似乎自己从没了 解过这对父母,“你也不同意,因为我带回来的是个男人?”
“是的。”
“你和Lance叔叔一直在一起。”
“是的。”
“但是我们不行?给我个理由。”
“你或许看到我和Lance一直在一起,觉得这很简单,但是我们经历的不是你所看到的。你真的确定你能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丝毫不动摇?”
“我确定!”
“那么他呢?”Oliver看向云翔。
Colin回头,看着身边的云翔,后者微微一楞,回答道:“你不动摇,那么我也不会。”
他犹豫了那么久才决定,哪能决定后继续犹豫。
“是么。”Oliver不置可否,似乎对这件事并不看好。
明明和他相守至今的Lance就坐在他右手边。
“我以为你们也经历过被父母反对阻止的痛苦不会再去做那个恶人。”
“我曾经也这么以为。”Oliver似乎老了,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刚才的气势。
再看Lance,他没有反驳什么,似乎也对Oliver那番质疑他们所走过的风雨的话赞同一样。
“你们这算什么?你们在我眼前一起这么多年,然后不许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反对,但是希望你考虑清楚。”
“什么叫考虑清楚?我考虑得很清楚,我们会在永远一起!”
Oliver还是不相信的样子,道:“但愿如此。”
“……”Colin被他的样子弄得很不爽,冷静下来后道,“我想今晚我还是去宾馆住一晚比较好。”
“不用了,住家里。我们不会采取过激手段。”
Colin停下看向云翔,云翔点头后他才转身,拉着云翔进了自己的房间。
“很难过?”云翔看着那个关上门后木木不动的身影觉得心里也在痛,对一个人来说家人的态度总是最重要的,就连展祖望的但对他都会觉得难过,更何况Colin并没有对父母失望。
“嗯。上辈子也是,父母都不同意,这辈子没被当成神经病算是进步吗?”Colin自嘲地笑了。
上辈子他曾被自己吓到过,找个女孩子谈恋爱却发现跟她接吻完全不来电。忐忑之下试探着问父母:“爸妈,你们怎么看同性恋?”
得到的回答是:“那不是神经病吗?”“男的跟男的女的跟女的,恶心。”
他很怕父母知道后的样子,几乎那一下就决定放弃有亲戚在的美国,逃也似的去了加拿大。
他那个同性恋能够合法结婚的国家,享受着那里几乎平等的恋情,却忘了自己终究要回去面对父母。
现在想起来,父母要是从他的死讯里又听到自己的儿子就是个恶心的神经病,对他们该是怎样的打击?
他希望得到家人的理解,可是为什么总是不行?
云翔很吃惊,难道Colin上辈子的父母因此说他是“神经病”?
Colin苦笑:“没有,我只是试探了一下他们的态度罢了。”
和直接说差不多吧。云翔暗道,娘知道会不会也这么想?
这时候有人敲门。
Colin开门一看,是Lance。
“有些话想和你说,可以请这个孩子回避一下吗?”
Colin想说云翔基本上听不懂,但是还是别这么唱反调的比较好,于是点点头,问云翔:“要睡觉或者散散步吗?”
云翔看了看Lance,知道这是要自己回避,回答道:“睡觉。”他是真的想睡了,昨天和之前在船上睡得都不好。
Colin带他道内室,给他盖好被子,交换一个浅吻:“安心睡。”
“嗯。”
再出来,Lance已经连茶水都准备好。
Colin一坐下他就开始说:“你别误会Oliver,他只是怕你以后生活不顺。”
“你很了解他。”
“是的。”
“你知道吗,我和他年轻的时候和现在的你一样,都很肯定我们能一路走下去,即使外界压力再大也不会动摇。为了我们两家几乎决裂。”
“我们两家一直是世交?”
“嗯。我和Oliver还有Richard(Yolanda的父亲,Lance的弟弟)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Oliver和Richard同岁,但是Oliver似乎从小就喜欢粘着我,什么时候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我们经常一起吃一起睡,有一天事情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一段时间不敢见对方,但是食髓知味,再见面我们又重新在一起,最后发现似乎对女孩子已经没有兴趣。
“这样偷偷摸摸过了两年多没被发现,我们的胆子开始大起来,太放肆了,很快就被发现。他的父母马上给他选定一个妻子,我也被父母软禁在家里,准备继承家族。父母都很伤心,我们想至少在他们有生之年,做个好儿子。好不容易,等到父母安享晚年寿终正寝,却传来Alina怀孕的消息。我为了他我推掉所有的婚事,在见不到面的日子里天天想着他,而他给我的却是和Alina成为一对和美夫妻的消息。
“我很快把家族让给弟弟,去见Oliver,见了以后才知道他和我一样,也是个对女人没有兴趣的人,他和Alina的事是老夫人走前最后的手笔。见面后,我们又在一起,瞒着Alina直到她顺利生下你然后找她摊牌。
“Alina气疯了,月子都没有坐满就收拾了行李回娘家去,直到你检查出来心理有问题才回来。我和他一直在一起,我几乎像个隐形人,没有事业,足不出户,但是不是没人知道我的存在。那些重伤的话还是传入我们耳中,我们对于那些话麻木了,但是对于充斥这那些话的生活也厌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