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0-28 22:11:45 字数:1751
白毓炷陪着主上上朝去了,只留冥音自己等待易丙辰的苏醒,她冷眼审视这个睡容平静的一族之长,她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局势,她也听说了一些风声,那是在一次潜入正殿向晷宫立文汇报易丙辰的情况下,她不小心听到了主上正和晷宫朝国师景尔说的一些话。
“主上,太阴星骤亮,他回来了。”
“朕知道。”
“您知道……了?”
没有回答,晷宫立文脸上只是浅笑,这还是冥音第一次从他主子的眼底看到那么温暖的笑容。
“既然知道,您怎么还……”
景尔皱着好看的眉,才二十出头的样子竟然能成为一朝的国师,心胸能力无不让人称道,更加上他超群的外表,晷宫朝不知有多少个名门贵馈抢着要和他结亲,无奈,这精品男貌似不喜欢女色,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个GAY。
“我也只是处于观察阶段,而且,我不想再放手,无论曾经谁对谁错,这次朕不想再错下去。”
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时空,晷宫立文的脸上在说这些话时竟然会显现出少有的动容。
“朕还要感谢你的方法,虽然狠绝了点,但真的很有用。”
“臣也只是效仿古书之法。”谦恭地低头谢过晷宫立文的赞赏,景尔接着发出微弱的喃喃:“他的性子……没有人……比我了解……”
“嗯?”
不仅深藏暗处的冥音没有听清景尔的话,连和他近在咫尺的晷宫立文也发出不了解的疑问声。
“……只有这么极端的做法才可以让他找到回来的路。”景尔没有去重复。
“嗯……是啊……”
听了景尔的解释,晷宫立文叹出一口沉重,忽感暗处有人的气息,向着景尔摆摆手将其挥退,冥音自知被发现,也只好出去领罚……
冥音渐渐收回遥想的思绪,目光重又落到易丙辰脸上,那个他是谁?是谁回来了?她真的听不懂,却可以隐隐约约知道这件事的重要与利害。
“咳咳咳——”
一阵猛咳,彻底打断了冥音思想的飘忽,现在还没到辰时,易丙辰却已经有了反应,疯狂地喘咳,疼痛却不在肺的位置,而是心脏,撕裂后的黏合,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脆弱的鲜红里滋生成长,直到那鲜红再也承受不住痛到心扉的扯动,才从破碎的躯壳里重新合在一处。
冥音扶起拼命喘咳的易丙辰,拍着他的后背极力想要抚顺他的呼吸,可是,一切似都无济于事,喘咳依旧,不久,一道刺目的血红从易丙辰嘴角流淌而下,冥音心中瞬间停跳了一下,再不迟疑,大吼向侯在外面的侍卫。
“喧太医!”
斐中令虽然是个半仙,但去喧他的侍卫可不是什么仙家子弟,去了很久,也不见回来,特别是这个时候,易丙辰嘴角的血似乎是源源不断永远也流不完一般,冥音更感时间的缓慢,心里却急的都要脱线。
等了许久,冥音也少见的手足无措,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他不可以有事,他若出现了什么差错,自己的命也不久矣。
斐中令迟迟不见出现,在易丙辰又吐出几口血块儿后,他的眼睛竟然缓缓张开,一双眸瞳,就像染了水银般凝重清澄,一时间,冥音竟有些个呆愣。
看惯了晷宫立文的英朗俊美,一般的男人是很难入冥音的眼的,当然,国师景尔是个例外,此时看到易丙辰,竟觉得他比之前两人还要出尘超脱,前些天负责照顾时因为都不想看他所以也没仔细打量过,这个时候,倒觉得他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如仙人一般不可亵渎。
就在冥音发呆的时候,易丙辰又呕出了几口暗红血块儿,他只感一波干呕袭来,向着吐出的暗红看去,眼睛一翻差点又晕死过去,还好晕的时间太长,身体潜意识也不想再昏昏沉沉在床上,因此身体晃了几晃后他强稳住身体坐了起来。
只觉脑子依旧不清明,眼前看到的一切也不觉是真实的,就在他想着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间段,斐中令总算随着去唤他的侍卫进了屋,看到满地的血色暗红,他先是一惊然后才慢慢平复下去,眼神沉着似在思考。
隔空探脉良久,他的神情彻底缓和下来,小幅度地点点头。
“残心被吐出,已无大碍。”摸了把神仙胡,斐中令看着易丙辰的眼里写满惊奇。
“残心?”
轻声重复,这是个什么概念?残心,难道人的心还要分好的心和残废的心?自己就那么一颗心吧,就那么一颗心还残废了,然后吐……
吐!吐出来了?!那自己岂不是没心了!!
刷地抬起头看向斐中令,但由于头还昏沉着,这么大的动作使得他差点一头栽倒在床上,幸好冥音眼急手快扶住他。
“你是说我、我、我没心了?!”那自己岂不是比比干还牛,没了心还能活?
“心还是有的,只不过是重新生长的一颗,您吐出的是那颗心不要的废料。”斐中令解释。
易丙辰茫然了,谁能告诉他,自己是不是在听冷笑话,他可以很明确的告诉这个讲冷笑话的人,他的笑话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