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18 22:29:10 字数:2118
“利用?你觉得主上在利用你?”景尔终于不解了。
“不是吗?他还留下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劝服昱翎萱找到墨殇图吗?现在很显然,他已经不期凭借我找寻墨殇图,我……我还有什么价值留在这里……”语气不自觉地就哀痛了下去,只是眼中的晶莹说什么也不会掉落,因为……
泪水只属于他。这个时候,脑海中回响的,竟然还是那天浴池边上晷宫立文对着自己说过的话。
“墨殇图……”景尔缓缓出声,“你知道墨殇图是什么吗?”缓缓地问。
是什么?一张图?应该是……
“我不知道,”自己不会对自己不懂的事物乱做猜测,“或许是一张图吧。”
“一张图?”
景尔奇怪,怎的主上还没有将墨殇图一事和易丙辰讲明,若是讲明,或许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误会主上,或许他也会想起一些事情也不一定。
“不是么?”不是图画,那还能是什么?
景尔陷入沉思,他不知道是否该和面前的人说明一下,虽然主上只是让自己来陪伴他减去他多日来的寂寞,可,自己真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当然不是,”还是决定说出一些事实,“或许墨殇曾经为图,可是现在不是,墨殇由四部分组成,只有这四部分重聚到一起,一些事情自然明了。”
“哪四部分?”
“你应该知道晷宫国的分布吧?”景尔不答反问。
“知道……这与其有什么关系么?”晷宫国除却国君晷宫和易氏,是由四大家族组成,四大……家族……“你是说墨殇图的四个部分就是分居晷宫国四境的四大家族?”易丙辰惊讶难当。
景尔终于发现,易丙辰还是挺聪明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可也只是但笑不语。
易丙辰将自己的猜测回味了一遍,虽然还有许多不尽人意之处,可也说得过去,特别是四大家族与之对应四个部分,不谋而合。
可是,墨殇图的四个部分怎么可能是四个家族呢,而且,聚到一起,怎么个聚到一起法?
“墨殇图的轴心是你。”
“我是轴心?什么意思?”易丙晨突然之间觉得,墨殇图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隘,只是,他还不知道,这关隘究竟意味着什么。
“墨殇图更准确来说,是有五部分的,因为你并不介入其组成,所以你的那部分就省略去,但,没有你,不以你为心,其他四大家族根本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墨殇,或者更严重的说,如果你不存在,辰昺昱旻根本不会重回墨殇图。”
虽然易丙晨还是无法将景尔话中的意思完全弄懂,倒隐约也知道了墨殇图是个什么东西,唯一不明的,就是…
“四大家族怎么组成墨殇图?”他是知道了必得以自己为中心,可是那四大家族中谁来充当那四个部分呢?
“四大家族的族长你该知道吧?”
易丙晨点点头。
“四大家族的族长就是墨殇图的四个部分,昱翎萱和辰岁寒你已经见过了,他们都是在你回来后归顺主上的,这……你知道吗?”
“……不知道。”昱翎萱还好说,辰岁寒他可是真真不知道。
慢着,景尔刚刚说什么?
“我回来后?!”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怎么啦?”景尔当然知道易丙晨想问什么,但他不想回答,也不能回答,有些事情,还是交由主上自己去给他解释比较好。
室外忽然风过,裹携着几粒纯白。
“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吗?”
景尔真的确信,易丙晨不笨,一点都不笨。
“没有你,西丙根本不可能归顺,主上这次只身前往等同于自寻死路。”
“他不是去选妃吗?”易丙晨有些负气的说到。
景尔知道易丙晨在赌气,可此时也不得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虽然名义上是去选妃,但我相信你也知道,西昺是想趁此机会置主上于死地,另其永不得翻身。”景尔停下来看易丙晨,神情格外凝重。“此时,也只有你能阻止主上西昺之行。”
“我?”易丙晨此时的表情说明了景尔的话是多么的可笑,“他现在都懒得见我,恐怕他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还何谈阻止之事?”越说,易丙晨语气里越加掩饰不住赌气的成分。
说到这里,景尔倒是开心起来,他还担心此行说服不了易丙晨,不过见此时景象,多半是自己多虑了。
“主上怎么会不记得你,即使不记得景尔,也决不会忘记我们的小晨晨呀。”景尔终于又恢复了他那痞痞的模样。
“是晷宫立文让你来的?”易丙晨神情没有好转的意思,但听了景尔的一番似真非真的言辞,心下还是轻松了不少。
“……不是。”适才已经说过,是主上差他过来陪陪易丙晨,但就刚才的那一段对话,已经超越了此次来这里的初衷,所以,景尔的否认,不是他否认他是授命于晷宫立文而来,而仅仅是在否认他刚才的话谨代表了他的个人意见,易丙晨听与不听,还要看他对主上的感情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那我该做些什么呢?”易丙晨问。
景尔崩溃,感情自己刚刚做的一切动员是徒劳,收回自己说过的话,他易丙晨就是个笨蛋。
“当然是阻止主上的西行啦。”景尔无奈摇摇头。
“他都不来见我……”
“那你就想办法见他呀,”景尔气短了,决心再下猛药,“你知道主上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见你吗?”
“为什么?”
景尔气更短了。
“西昺之行主上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他怕见你,怕见到你之后而舍不得这个对他来说已算圆满的结局。”
“他……舍不得我?”
景尔点头。
怎么可能?
易丙晨很想就此问一问景尔,可是他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他也看出了景尔说的这些并非晷宫立文授意,若是晷宫立文知道他对自己所说的一切,即使再好的关系也会有翻脸的那一刻。
“他既然知道自己去了一定会死,为什么还是要去?是不是也……与我有关?”
景尔默,然后转身消失在越来越模糊的雪雾里,只一句飘乎的话若有似无地飘然在广阔天地间。
“……你该怎么做,不用我去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