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24 22:28:27 字数:2219
“晷宫……我好快乐……”
易被昌延神君紧紧顶靠在酒池边缘,当那缕无法湮灭的快乐在彼此之间继续持续之时,只听易轻如叹息的一句从喉中溢出,但昌延神君却听得清晰。
他……竟然知道此时与他欢好的人是自己,是的,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昌延神君本来是闭起双目享受着从相合之处传出的一阵阵快乐,可当他听到易完全无意识的倾诉时,竟惊讶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伏于自己身下的人,一时竟是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他,唤出的……是自己的名字?
当昌延神君看清身下人的样子,原本已经瞪圆的双目更是无法恢复原有的阔度。
此时的易,已经彻底被快感与欲望消磨的人事不知,他只是紧紧的倚靠着昌延神君,依凭着倚靠缠绕而上,双臂亦同双腿,紧紧裹着昌延神君的身体,只怕自己一松懈,那得之不易的快乐就宣告结束。
但这并不是引起昌延神君惊讶的原因,昌延神君之所以会惊讶,完全在于易此时的媚态。
本来,易那只可谓丑陋的容貌完全不可能有媚态可言,然而,此时的易已经不能同日而语,昌延神君甚至是怀疑自己的眼睛被满树洞的萤火恍花,因为,易已完全不似他从前的模样,如同蛇蜕皮一般,那张不久前还像没洗干净的脸,此时一条条黑色斑纹几乎已经完全褪去,只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条黑不黑黄不黄的斑纹,而且那斑纹上也已翘起了一个角,如同是只要施力一撕,那斑纹就会轻而易举应势而落。
昌延神君伸出一只手,无法抑制的,竟然有些颤抖,他知道易不可能一直是那副丑陋样子,因为易是天珠,而且还是上亿年难得一遇的灵珠,只可惜在孕育之时,恰逢百年前的那场浩劫,所以受勿草法力的波及,才使得易看似鲁拙,而且样貌丑陋难堪。
借着身体还残留的力气,昌延神君扯下那最后一条妨碍观瞻的黑黄斑纹,瞬间,易那绝世的容貌便已呈现在他的眼底,云雾舒展的一般的修眉,墨玉的眼中那丝被快感染就的氤氲还没有消逝,迷离而修远,鼻尖莹莹汗意被萤火谱就如是淡雅的乐章,而两片嫣红的唇片,更似诱人一般的翕合着,连同吐露出的气息也似带上了他的媚态。
“晷宫……”似乎发现昌延神君在看他,易搂着昌延神君的手臂更收紧了些,侧着头靠向昌延神君的胸前,还似舒服地轻蹭了蹭。
这一蹭无疑又把还清醒着的昌延神君蹭出了火,凝着易的眼神似是深了深,但臂膀上的伤痛实在抹杀了他的所有力气,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将视线从易的脸上挪开,看向被萤火照得幽幽的洞穴。
半个时辰早已经过了,昌延神君却还好好的活着,虽然身体无力,但他知道,他确确实实是活着的,如若是死了,那么,即使是魂魄,也已消失无踪,何况是知觉。
昌延神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因为洛心的那一掌而元神尽散,但他有预感,这与满室的萤火有关。
萤火舞动着,一只只看不出具体的形态,肉眼隔着距离看,只能看出那是一只只圆圆发着辉光的亮点,在偌大幽深的洞穴里,如同是感应到了他和易的温度,都慢慢的聚拢过来,然后停靠在他们的身上。
从刚入这个树洞时,昌延神君便已感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身体的热流在涌动,难道,这些萤火有修复经脉的作用?
或是如此……
昌延神君没再细想,他能知道自己没了生命危险即已知足,不觉,拥着迷离无知的易,就那么合着眼睛,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也不知睡没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易已经醒了,而且还在一瞬不瞬看着他。
看到昌延神君醒来,易面无表情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虽然脸色如常,但眼中波涛已如狂风加暴雨,直向着昌延神君袭去。
我对你做了什么?
昌延神君忍不住憋着嘴角不让讽笑露出来:“应该说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吧。”这易转移责任的功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不愧是一颗上亿年都难得一见的天珠。
“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亲亲蓝!”易大吼,然后一把推开还与他结合着的昌延神君。
昌延神君堪堪吃了他这用尽全力的一掌,在酒池中直向后退了十步才稳住身形,他的肩上本就有伤,虽然经脉已经修复,但流血过多造成的血气双亏还是让他在体力上比之此时的易弱去不少。
易见到昌延神君那么容易地便被自己这一掌推出那么远,不觉有些吃惊,顿了顿,神情又转为愤怒。
“我懂什么?!一定是你诱惑的我!”此时的易做足了倚强凌弱的架势,说什么他都要从昌延神君那里夺过一个公道。
却见昌延神君听到这话后身体晃了晃,易只是一眨眼,便见昌延神君仰倒在了酒池之中。
无法置信的看着昌延神君倒入酒池中,直到昌延神君倒下的地方冒出一连串酒水泡泡,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酒池之中疾跑几步,到了昌延神君昏倒的地方,易急道:
“昌延神君!你没事吧!?”一边问易一边俯下身子去酒池中捞昌延神君,捞了半天却连昌延神君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不觉焦急之色写了满脸,寻找的动作也更暴躁了些。
“你昨晚快乐的时候可是一直叫着我的名字,怎么此时又如此守礼了呢。”
冷淡的声音自易的身后炸开,惊得焦躁的易险些一个不稳栽倒在酒池之中,更加愤怒地转过身,本想怒骂一顿戏弄了他的昌延神君,却在看着满身湿漉漉半裸着的昌延神君时,抑制不住地语言障碍。
“我、我……有那么叫?”
昌延神君未点头,但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用更加深沉的眼神去看易,他也觉得,醉酒时与自己欢好的那个易有些不同,只是,哪里不同?
样貌变了是没错,但那是必然,难道说样貌变了对人的态度也会变?不,不对。
“你以前认识我?”昌延神君问。
易疑惑:“咱们不都认识几十年了吗?”
昌延神君无语,他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觉得,易的脑中似乎还留有着一段自己不知道的记忆,不仅是自己不知道,恐怕是他自己也不记得,或许,只有在他神思混乱之时,才有可能把那段记忆回想起来,就像不久前,抱着他拼命喊他名字的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