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喝吧,我晚上还要去公司看一个项目,可能晚点回来。你别等我。”初五声音一向波澜不惊。
顾朝暮端起杯子,氤氲的热气铺面而来,带着感冒冲剂的苦味。他仰起头一咕嘟喝完,然后注视着初五,目光神情,声音温和:“喝完啦,要不要奖励一下?”
初五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尖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用少有的温和语气说:“好啦,大个子,快睡吧。”
初五静静走出大门,夜风呼啸,心中一片安宁死寂,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交给龙山然了。
夜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中间夹着小冰粒,哗啦哗啦打着窗棂。顾朝暮一条腿蹬出床外,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睡得很香甜。
一个黑色的人影慢慢飘过顾家花园,爬过窗户,来到客厅,黑影带来了寒气和雨水,所到之处,留下斑斑水渍。
滴滴答答的水声从客厅来经过楼梯,来到二楼。然后在走廊徘徊,最终停留在某个房间外面,里面传来轻轻的鼾声。
门吱吱推开,黑影迈着迟缓拖沓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床前,似乎观察了片刻,走到床头,俯视着顾朝暮,一只手伸向他的头。
还未碰到,黑影的手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攥住,只听“卡啦”一声,手腕应声折断,不自然地垂下。
顾朝暮坐起来,冷眼望着眼前的人,从桌上抽出纸巾擦擦手:“滚吧,跟初五带个话,天冷了,快点回来。”
那人似乎感觉不到手的疼痛,又张牙舞抓地扑上来。顾朝暮不耐烦地侧身避过,随即抬腿把那人重重踢在地上。他上前一步,一手拉住那人的胳膊,另一只手在肩膀上一砍,算是把胳膊卸下来了。黑暗的卧室里发出一声金属响声。一根暗绿色的针滚落在地上,发出阴森森的光芒。
顾朝暮看到那根针,悚然一惊,那是一根摄魂针,不是用来杀人,而是杀魂的。在看清这个东西以后,他心中忽然感到铺天盖地的寒冷。初五恨他,恨到让他魂飞魄散的地步。
顾朝暮心灰意冷,慢慢站起来,走到床前,俯身打开灯,就在房间充满明亮的时候,他骤然感到头顶一阵彻骨的寒冷,扭头一看,一个面目腐烂的人站在他身后,一只手狠狠地把针刺进他的头顶。
顾朝暮意识快速涣散,在身体渐渐瘫软时候,他心想:擦,阴沟里翻船了,居然是只僵尸!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
☆、再见,小五
初五躺在酒店的床上,听了一夜的雨,扔了满地的烟头。天亮时,嘴巴已经苦的没有味道了。他像一只被烘烤过的烟叶,委顿在一床棉被里。
门铃响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去看门,拉开门的一霎那,他心脏忽然狂跳起来,说不清是喜是悲。
顾朝暮站在外面,黑色的大衣上沾着寒冷的雨水,灰色的围巾裹着头脸,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出来。
顾朝暮把围巾慢慢取下来,露出满脸鲜血,在寒冷的天气里已经微微凝固起来。几滴血珠子颤巍巍挂在下巴上。
“看,我把尸体给你带来了。”男人发出的声音阴森冰冷,不是顾朝暮的声音,而是龙山然。
初五倒退几步,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你打算怎么处置?”男人大步走进来,似乎不适应这个新的身体,艰难地扭动着脖子,在地板上跺跺脚,发出硬邦邦的声响。
初五关上门,远远地看着他。他的仇人和爱人,他的爱与恨,彻底烟消云散了。眼前的情景慢慢模糊起来,初五眨眨眼睛,睫毛上一阵水汽。他慢慢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像一只破碎的布娃娃,毫无生气。
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成功,他就会后悔。明明知道,他还是这样做了,他宁愿活在后悔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发生了。他满心苍凉,满心痛苦,真的后悔得要死!
男人慢慢走到他身边,俯□,探究似地看他:“你哭啦?”他嘲讽似地一笑:“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别扭得像麻花一样。”
初五推开他,站起来,冷冷地说:“你走吧。”
男人玩味地打量他,初五脸色苍白,一双大眼睛湿漉漉雾蒙蒙,嘴巴紧紧抿着,是个忧郁又清冷的模样。
“迷人的小家伙,为了弄死他我可是费了大力气,你要怎么谢我?”他力大无穷地把初五推到墙角,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满眼淫邪。
初五嫌恶地看着他,袖口一翻,手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着男人的脖子:“滚。”
男人嗤嗤地笑,慢慢松了手,忽然两根手指夹住匕首的刀尖,一声尖利的脆响,刀尖断裂,掉在地上。
男人趁初五吃惊的空隙,重新扑上去,像一个饥渴的老色狼,大口啃噬着初五柔嫩的嘴唇和脖颈。
两人在墙角无声地打斗,最后滚落到地上,初五身上功夫并不弱,他下手很狠,一般打手都不是他对手。可惜男人身上有的是力气,他轻松钳住初五的腰,初五挣扎几下,站不起来。
地上铺着地毯,然而仍然十分冰冷。初五手脚狠命挣扎,眼前是晃动的天花板。他忽然想起,他其实没少被人侵犯过,后来也没少侵犯过别人。他的一生似乎脱离正常轨迹,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漩涡。他一直在绝望中行走,过着自己厌恶的生活。他对顾朝暮的恨,是他所有噩梦的根源。如今恨意没了,他只剩下茫然和冰冷。
“大哥……”初五低声咕哝一声。
男人停留在他皮带上的动作停顿了,俯身望着他。静静凝望片刻,声音温和低沉:“我在。”
初五愣了一下,眼神渐渐复杂起来:“你没死?”
顾朝暮伸手在头上摸了一把,一摊手,满手鲜血:“差一点。”他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声音低沉哀伤:“小五,是不是要等到我死了,你才肯想起我。”
初五坐在地板上,低着头不说话。
顾朝暮满脸伤痕,身上到处是伤口,他昨天晚上拼着力气把摄魂针拔出来,接着外面涌来好几具僵尸,然后是化身厉鬼的龙山然。他把这些鬼赶走以后。不但筋疲力尽,甚至已经心灰意冷了。
“我又不是没脸没皮的人,”顾朝暮轻声开口,声音委屈又倔强:“你那么讨厌我,我总缠着你也没意思。”
他走到初五面前,故作轻快地说:“我走了,再见。”
初五坐在地板上很久,腿脚都冰冷发麻了。楼下渐渐传来车声与喧闹声,他缓缓爬起来,拉开窗帘,楼下车水马龙,远处是喷泉和雕塑,几个胖乎乎的孩子拿着气球到处跑,那是一个喧嚣热闹的世界。
☆、天堂地狱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马上到年底了,韩安灵很想和爸爸一起到海南玩,韩孤渊却要到外地开会,这让韩安灵十分失望。
晚上,韩孤渊忙着准备外出的衣服,黑色皮箱放在地板上,他把衣服摊在床上,挑着适合的放进去。
韩安灵坐在两米多高的衣柜上,脚跟轻轻踢着柜子,他左边放一盘糖果,右边放一桶薯片,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牛奶。
“爸爸,楼下花园的大花猫生宝宝了,我昨天看到它领着一群猫崽子找骨头吃。”
“嗯。”韩孤渊把两条领带放进去,头也不抬地回答。
“爸爸,”韩安灵托着下巴看他,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力:“涛涛说过几天降温,在外面尿尿会成冰柱子啦,真的吗?”
“嗯。”韩孤渊把行李箱扣上,整理桌上的文件。
韩安灵叹口气,很忧伤地望着他,漂亮的脸皱成一团,低声说:“爸爸,我觉得我似乎得了绝症呢。”
韩孤渊把文件整理好,又把行李箱推到门后。审视一下整个房间,长舒一口气,这才想起来韩安灵。
“安灵,下来。”韩孤渊站在柜子前,伸开双臂对他说。
韩安灵重新笑起来,放下杯子,小腿轻轻蹬他一下:“爸爸,别接我,我要跳下去。”
他伸开双臂,像电视里的飞侠一样纵身跳下,跌进韩孤渊的怀里。韩安灵很恼火,气愤地推男人一下:“我要重跳!把我抱上去。”
韩孤渊把柜子上的糖果点心拿下来,对安灵说:“爸爸明天要走了,今天早点上床。”
安灵很懂事地点点头,拿起一包饼干往外走:“那我回自己屋里玩电脑,你早点睡哦。”
韩孤渊笑着拦住他,夺过饼干扔到一边:“你也早点上床。”
“为什么?”韩安灵有些不甘心地说。
韩孤渊把他横抱着走进浴室,坏笑着说:“饯行。”
这场“饯行”激烈又缠绵,直到深夜依然无休无止,最后韩安灵抱着被子缩到床脚,光裸的小腿踢着他,气喘吁吁地说:“不……不要你……你走开……”
韩孤渊笑模笑样地凑上去,蜜色的肌肤上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肩膀胸口上都是强壮的腱子肉,充满雄性魅力。他攥住男孩柔嫩的脚,粗糙的指腹情|色地抚摸足弓:“乖,快好啦。”
韩安灵气呼呼地把脚缩回被子,潮红的脸一扭,低声说:“骗人……”他停顿了一会儿,可怜兮兮说:“我……我一点力气都没了,”他偷偷瞄了韩孤渊一眼,商量道:“要不……你自己解决吧。”
韩孤渊果断摇头,注视着他嫣红肿胀的小嘴唇,低声诱惑:“宝贝,要不用你的嘴解决。”
韩安灵快速瞄了一眼男人胯|下粗壮的性|器,坚决地说:“不。”
“不讲理哦,”韩孤渊装出很受伤的样子:“我用嘴伺候你多少回了,你数得过来吗?”
韩安灵很为难地看他一眼,抱怨道:“太大了……”
“不是大小的问题,”韩孤渊摇摇头,像一个骗子高手一样:“这是态度问题啊,我们的感情——不对等。”
韩安灵彻底为难了,头埋在被子里思索片刻,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问:“我不用嘴的话,你就不爱我了吗?”
韩孤渊愣了一下,眼神温暖下来,声音温和地说:“当然不是。”
韩安灵破涕为笑,扔掉被子,扑到他怀里,一只手笨拙地帮他抚弄下|体,仰起脸亲吻他的下巴,嘟着嘴撒娇:“那你别和我计较了嘛。”
韩孤渊满心甜蜜,轻轻搂住男孩的腰,低头含住他的嘴唇,果然不计较了。
韩孤渊出差之后,韩安灵和几个朋友一块出去玩,这才发现龙博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韩安灵想起那个阴阳怪气的龙家大哥,微微觉得不妙。
这天下午,他坐出租车来到龙家别墅,此地风景优美荒无人烟万籁俱寂,真不像人住的地方,他翻过华丽的栅栏,在碧绿的草地上看到了乞丐一样的龙博然。
韩安灵大惊,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有点不确定眼前这个细瘦孱弱的少年是不是那个白嫩肥胖的龙博然。
而龙博然已经哭哭啼啼地扑过来,嘴里呜呜咽咽地喊,然后扑通一声栽倒地上。他脚上有个很粗的链子,另一端拴在柱子上。
韩安灵忙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审视那根链子。
“快救我出去。”龙博然可怜兮兮地抓住他的手。
韩安灵皱着没有打量四周:“有斧子没有?”
龙博然摇头,带着哭腔说:“砍不断的,这是纯钢打的,以前用来栓牧羊犬的。”
韩安灵把他的裤腿撩开,低声说:“我是说,可以把这截腿先砍了。”
龙博然瑟缩一下,捂脸大哭:“你滚,我不认识你!”
韩安灵很不明白龙博然的愤怒,砍断了去医院可以接上嘛。不过他四处转了一圈,真没发现斧头之类的东西。重新蹲在博然旁边,双手拂过他细白的脚踝,忽然眼中上过一丝狠厉:“博然,闭眼。”
龙博然瑟瑟发抖,颤巍巍地别过头:“你要干什么?”
韩安灵单膝跪地,柔软的手攥住一节看起来最薄弱的链子,一咬牙,柔嫩的手上鼓起青筋,闷哼一声,铁链嘭地一声崩断了。
韩安灵呼出一口气,顺势躺在地上:“累死我了。”
龙博然欢呼着抱住他,又哭又笑:“哇,你好厉害。”
韩安灵揉揉发红的手掌,揽着龙博然往外走:“快走,你哥哥快回来了。”
龙博然一愣,呆呆说:“我大哥没有出门。”
韩安灵也傻了:“你是说……”
门前的台阶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龙山然,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韩安灵:“我本来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个有些力量的魂魄,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韩安灵把龙博然拉到身后低声说:“一会儿我和他打,你趁机跑出去。”
龙博然紧紧抓住他的衣摆:“你……你开什么玩笑,我大哥……很厉害的。”
韩安灵翘起嘴角一笑:“博然,要不要给你大哥留个全尸?”
龙山然也笑了,后退几步,声音温和诡秘:“真暴力,人家还想和你做朋友呢。”
三具僵尸不知何时从四周涌上来,一脸木然地凑近,两只拳头握得吱吱作响,似乎蕴藏了无穷力量。
韩安灵推了龙博然一把,刚说一句:“快走。”龙博然一声不吭,顺着他的力道软在地上,是吓晕过去了。
三具尸体腐烂程度不高,可是暗灰色的脸瞧着依然很吓人,由于受龙山然操控,打得不知疲倦,胳膊断了腿折了还能怪叫着扑上来。
韩安灵和这几个怪物打了十几分钟,心里又恶心又急躁。若对方是人,他在就一招把对方制住了,可是这几个僵尸似乎是充气娃娃的体质,十分耐折腾。惹得韩安灵最后起了杀心,一矮身滑到一个僵尸身后,两只手放在脖子上,双手一拧,卡啦一声,脖子被扭断,僵尸颤抖了几下,脑袋垂在胸前,似乎重心不稳,一下子扑在地上,站不起来,只是趴在地上挣扎。
韩安灵如法炮制,很快把另两只放倒在地。他越过尸体,拎起龙博然的衣领要走,忽然脖子上一阵痛痒。他转身,龙山然端着一只麻醉枪笑模笑样地望着他。
☆、他的地狱
韩安灵再次醒来,四周一片昏暗,身下是冰凉的地毯。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亮,身边有个人在摆弄东西。
他睁开眼睛,看到龙山然半跪在他身边,低头摆弄一堆注射剂。很快,胳膊被抬起,龙山然拿着一直针管,摸索着他胳膊上的血管。
“是什么?”韩安灵虚弱地问。
“麻醉剂。”龙山然把药水推进血管,重新拿了一支,同样扎进去:“大剂量的麻醉剂,”他凑到韩安灵面前,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韩安灵对他嘲讽似地一笑:“怕我?”
龙山然大怒,抓起针管对准韩安灵的眼睛:“信不信我把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弄瞎。”他凑近韩安灵的脸,嘴里呼出冰冷的气息:“说起来,你还没尝过瞎眼的滋味,你知不知道,我在黑暗里活了十四年。”
韩安灵扭过脸,低声说:“你现在不是好了吗?”
龙山然扳过他的脸,仔细打量他:“那么,你是不是要考虑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韩安灵吃惊地望着他,半晌才说:“居然是你!”
龙山然哈哈大笑,在屋子里走了几步,情绪似乎有些失控:“是我!就是我!怎么样,没想到吧,你抢了我的身体,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韩安灵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睛静静望着他,轻声说:“我以为你死得很安详,没想到有这么深的怨气。”
“嗬,良心发现了,要把身体还给我啦?”
韩安灵摇头,低声说:“我不会还给你的。”
“为什么?”
韩安灵脸上浮现出微笑,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轻声说:“你也去过我家里,难道没发现吗?”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他爱我,我也爱他。”
龙山然冷笑,后退几步:“真好,真甜蜜哦。”他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拿出一根泛着绿光的长针,走到韩安灵身边,扒拉开柔软的头发,一寸寸推进去。
韩安灵抽搐一下,睁大眼睛望着他,满眼害怕。
龙山然把针尾推进去,拍拍他的脸蛋,轻声说:“乖,别怕,就是让你乖乖听话而已,你要是不乖,我可以随时把你的魂魄吃掉,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韩安灵无力地望着他,清澈的眼睛渐渐浮起泪水。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卷翘的眼睫毛瑟瑟发抖,两颗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簌簌流下去。
龙山然默不作声地望着他,低声咕哝:“怪不得爸爸那么喜欢你。”
韩安灵听到“爸爸”两个字,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力量,他猛然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
龙山然吓了一跳,随后像捉弄老鼠的猫一样,含笑望着他,直到韩安灵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外,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翻身进屋。
他把韩安灵拖到墙角,嘴角含笑,说出的话字字惊心:“龙博然的味道不错,不知道你的怎么样?”说完手探进韩安灵腰间,粗鲁地扯开皮带,崭新的裤子和毛绒绒的线裤滑到腿弯,淡淡的香味在房间里散开,那是韩孤渊常用的男士香水味道。
韩安灵头脑昏沉,此时身体的冰冷让他惊醒,他睁大眼睛望着龙山然,嫌恶且惊恐,手脚拼命挣扎,他低头咬住龙山然的手腕,恶狠狠一口。
龙山然觉出了趣味,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扯到暖气片旁边,狠狠在上面磕了几下。暖气片发出嗡嗡响声,可知这几下有多狠。
韩安灵疼得悲鸣几声,呜咽着捂住头,光滑的额头上慢慢流出几股鲜血。他蜷缩着倒在地上,已经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龙山然狞笑着扑过来,韩安灵是个少年人的身体,苗条纤细,细皮嫩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容易勾起他的施虐心。
他扶着勃发的性|器,毫不留情地刺入,笑得狰狞邪恶。
韩安灵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满脸是疼出来的冷汗。身体颤巍巍地像濒死的小动物。
龙山然籍着鲜血的润滑畅快地抽|送,俯身抓住韩安灵的衣领,他咬牙切齿地说:“小宝贝,小乖乖,他是这么叫你的吗?嗯?”
韩安灵双眼紧闭,牙齿咬的吱吱作响,额头上是大片的鲜血,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在疼痛的煎熬中,他崩溃似地呜咽:“让我死了吧……”
暗红色的窗帘,昏暗了又明晰,明晰了又昏暗。不知过了几个昼夜,韩安灵趴在地上,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可他一动不动,宁愿这样昏睡下去。
地板上很凉,他满身狼藉,满身疼痛,满身冰冷。半张脸紧紧贴在地面上,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很久,在荒草凄凄中,望着自己的尸体分解腐烂,尸体上面长满了青草,青草顶端是白色的蒲公英,风一吹,随风而逝。
门被打开,地板上响起了咔咔的脚步声,龙山然走到他旁边,用皮鞋尖踢他的肚子,冷笑:“死了吗?”
地板上的少年一动不动,是个虚弱到极致的样子。
龙山然蹲下来,揪住他的衣领看了一下,韩安灵脸色苍白,嘴唇乌青,全身怕冷似地发抖。
“哈,怎么这么娇贵,才干了一次就成这样,我还想着叫几个朋友一块来玩呢。”龙山然感觉很扫兴。
韩安灵脑袋无力地垂下,干裂的嘴唇慢慢张开:“我发烧了……”
龙山然十分快意,一根手指挑着他的下巴,笑得很阴险:“你脏死了,你猜,爸爸见到你这个样子,还会不会有兴趣上你?”
韩安灵垂下头,半晌,一颗滚烫的泪水流下来,落在鲜血淋漓的手上。
龙山然很满意,摸着下巴思索良久,很快乐地跑到卫生间,哗哗放了一缸水,又大步走过来,把韩安灵拖到卫生间,笑着说:“来,大哥帮你洗干净。”
韩安灵无知无觉,像一个软绵绵的布娃娃,任凭他拖着走,直到被扔进浴缸,他像油锅里的鱼一样猛然痉挛着,挣扎着爬出来。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满浴缸都是冰水。
龙山然咬牙大笑,力大无穷地按住他,像一个玩弄皮球的孩子一样,他拍着韩安灵的脑袋,一次次按进水里。
最后龙山然停手,双手拢进怀里取暖,现在天气太冷,屋里的暖气被他切断了。他自己玩了一会儿水,双手已经冻得红彤彤的了。
韩安灵已经昏迷过去,全身发青,歪倒在浴缸里。
龙山然走出去,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乐趣。他知道韩安灵死不了,摄魂针还封在他头顶,他想让他什么时候死,就让他什么时候死,韩安灵自己也作不了主。
半夜时分,韩安灵从昏迷中清醒,他艰难地从水缸里爬出来,每活动一下关节就咔啪作响。他手脚并用爬回卧室,扯住毛毯裹到身上,他缩到墙角,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病孩子,低声呜咽着:“爸爸,我冷……”
☆、相依为命
寒冷的冬天,仁慈的阳光透过层层寒气,温暖地照射着寒冷的大地。
龙家别墅的门窗上安装了新的铁栅栏,银白色的铁窗户在阳光下十分耀眼。韩安灵缩在墙角,三天三夜没有动弹,熬过了高烧的煎熬后,他整个人像瘦脱了形,一双眼睛黑而大,却不再灵活有光彩,而是像黑玻璃一样茫然。
室内的阳光一点点挪动,拂过他赤|裸的小腿和脚。他在温暖中慢慢爬起来。裹着毛毯凑近窗口,犹如一株沐浴阳光的花树,血液渐渐在身体里缓缓流淌。
他的衣服凌乱地扔在地上,裤子上还带一点血。房间的空气里早已没有了性|交过后的腥味。但韩安灵却依然觉得十分恶心。他艰难地弯腰把自己的衣服卷到一起,扔进垃圾桶,那身衣服是韩孤渊亲自给他穿上的,上面也许还留着男人淡淡的古龙香水味,他一眼都不敢再看。
韩安灵从衣柜里随便扒拉出一套不合身的衣服套上。慢吞吞走出去。龙宅的门窗都被钢条焊死,他扶着楼梯走下楼,看到一楼的龙博然。
龙博然坐在地毯上,身边放了一杯水和食物,看到韩安灵从楼上下来,他又惊又喜,然而并没有扑上来,因为脚上连着链子。
韩安灵走到他身边坐下,用嘶哑的声音说:“饿。”
龙博然把身边的披萨饼递给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和身体,低声问:“他打你了吗?你怎么样了。”
韩安灵接过硬邦邦的披萨,摸摸他的头:“救不了你了,我现在连根针都捡不起来。”
龙博然很内疚地依偎着他,以为韩安灵是因为自己被囚禁的。而韩安灵也不想费口舌解释他和龙山然的过往。
披萨饼不知道是几个月前的,被岁月风干之后,成为一块坚硬的盾牌,上面的胡萝卜和肉末犹如宝石一样镶嵌在盾牌上。韩安灵张嘴咬了几下,最后捂着嘴问:“哪弄的?”
披萨饼是龙山然临走前留给弟弟的,龙宅很久没有开伙了,此饼大概是他从厨房角落里找的。
韩安灵捏着饼在地板上敲了几下,发出砰砰的声音,他疑惑地问龙博然:“你是怎么吃的?”
龙博然很忧郁地叹口气,他对着这张饼发呆两天了,吃不了。他对韩安灵可怜兮兮地摇头,随即张开嘴,露出满口带着鲜血的牙龈,好几颗牙齿已经没有了,露出空洞的缺口。
韩安灵吃了一惊,闭眼扭开脸,低声问:“他打的?”
龙博然托起尖尖的下巴,沮丧地问:“很吓人吗?不知道还能不能补好。”
韩安灵咬住一口饼,牙关一紧,咔吧一声脆响,咬下一小块。随后面无表情地咀嚼,嘴里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龙博然看得瞠目结舌,同时替他牙疼。
韩安灵连骨头都嚼过,这点东西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每咬一下,脑子里都要一声巨响,最后他扶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对龙博然简短地说:“过来。”
龙博然莫名其妙,好奇地凑过去,然后衣领被抓住,嘴上覆盖另一个温热的嘴唇。
韩安灵把嘴里的食物渡到他嘴里,然后拍拍他的脸:“不想饿死就咽下去。”
龙博然咕咚一下咽了,然后有些受辱似地,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说:“流氓。”
两人十分艰难地分吃了这张坚硬无比的披萨,韩安灵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头凑到龙博然面前,让他看看头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龙博然粗鲁地拨弄他柔软的头发,什么都没有发现。同时有些好奇地问:“安灵你的头发是染成棕色的吗?”
韩安灵摇摇头:“我小时候营养不良。”
他记得龙山然把一根针刺入他的头顶,随后他的力量就被抽空了。所以要逃走,关键就是把这根针取出来。而现在这根针却找不到了,他只觉得魂魄和力量都被压制着,简直喘不过气。
韩安灵检查了整座别墅,所有的出口都被封住,水电都被切断,大门上新装了一道铁门。两个少年被困在这里,像是等着喂养或者等死的猫狗。
晚上龙山然回来,看到韩安灵时吃了一惊:“呦,活过来了。”
韩安灵和龙博然挤在沙发上看一本漫画,看到他回来。龙博然吓了一跳,紧紧抱住韩安灵。韩安灵反手抱住他,警惕地蹬着龙山然。
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让龙山然心里很不好受,他也是少年人的脾气,也许比两个人还要幼小一点。所以很愿意和少年亲热一下,不过他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
就像看到一朵花,有的人因为喜爱而摘下,有的人因为喜爱而一脚跺碎,龙山然是后者。
龙山然高高大大地站在两人面前,直接伸手把龙博然拎出来。龙博然瘦的像一只小鸡,惊惧之下哭着喊:“安灵!安灵!”
龙山然把他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攥住扑上来的韩安灵的脖颈,低笑:“我就是找他玩玩,别紧张。”他用拇指抚摸着韩安灵的嘴唇:“或者,你想替他?”
韩安灵挣脱开,低声对龙博然说:“博然,别怕。”他没有帮助朋友的资本,他自己也身陷囹圄。
龙山然把扑腾不已的龙博然抱到二楼。比起韩安灵,他更喜爱这个笨笨傻傻的弟弟,而龙博然在床上显然更加青涩可爱,是一副害怕又委屈却不敢声张的孩子模样,这让他想起了自己。韩安灵虽然在相貌上很像自己,但他聪明狡黠活泼,即使在被压制的时候也会露出野兽一样反抗的眼神。
龙山然发泄一场,心满意足地抱着颤抖不已的弟弟,下巴抵在男孩柔软的头发上,低声问:“这回还是疼吗?”
龙博然眼中含着泪水,轻轻点头。
“你不喜欢这样吗?”
眼泪唰地流下来,依然轻轻点头。
“对不起,你讨厌我吧?”
龙博然犹豫了一下,胆怯地不敢动。龙山然用毛毯裹住他,把他放到床上,低头亲吻他的头发,非常怜爱,像是亲吻自己的孩子,像是亲吻自己。
晚上气温低,龙宅房间的气温也很低,暖气被切断了,龙山然简直热爱这种严寒,尽管他自己也被冻得发抖,可是越是冷,他越兴奋,两只眼睛在冷风中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喜欢一个人整夜坐在书房,用炽热的眼神望着四周,大脑出于游离状态,这时他吞噬过的冤鬼会从意识深处爬出来,用怨毒的仇恨的声音诅咒这个世界,他喜欢这种感觉,当意识被怨恨、恶毒、诅咒撕裂的时候,他能感到一种灭顶的快感。
龙山然在书房自娱自乐时,两个孩子就凄惨了,他们窝在二楼最大的房间,豪华的床上堆满了床褥毛毯,两个人在层层被褥中抱成一团。
龙博然成了惊弓之鸟,反复问韩安灵:“门锁严了吗?他会不会闯进来?”
韩安灵也缩成一团,扒开被子看了一眼,低声说:“锁严了,我用柜子顶住门了,他进不来。”
龙博然抽泣一声,脸埋进韩安灵纤细的脖颈处,小声啜泣。韩安灵也有些无措,想了想,侧身抱住他,像爸爸哄自己那样,一下一下拍着龙博然的后背。
“疼吗?”韩安灵手一寸寸下移,摸到他的腰椎。
龙博然哭得万分伤心,在韩安灵耳边悲愤地说:“疼死啦。”
韩安灵沉默半晌,小心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再忍忍,我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
☆、他的心事
龙山然并不擅长经商,或者说根本一窍不通,他很快联系到自己的律师,把自己持有的龙家股份套现,准备带着巨额财产做寓公。虽然这件举动在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但他自己的钱财还是能自己做主的。龙家其他三个弟妹得到了自己该有财产,心满意足,偶然问起自己五弟的下落。律师则说龙博然未满十八岁,龙山然已经在法律上成为他的监护人。其他几人十分羡慕嫉妒,不知道吃货一样的龙博然为何能得到老大青睐。
龙山然处理完毕财产纠纷,十分心满意足,这天他开车回到自己别墅,盘算着回去和两个少年玩闹一番。龙宅是他的地狱,他的乐园。
夕阳西下,半边天被染的火红一片。他停下车,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一幅奇妙的景象。
华丽复古的龙家大门前停了一辆漆黑的轿车,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车前盖上,身后是天地交接的暮色。男人抽着烟,蓝色的烟雾在修长的手指间缭绕,夕阳的余晖照着他英俊的侧脸。
龙山然下意识地想逃走,他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韩孤渊已经踩灭了烟,快步走过来,大手一伸:“龙先生。”
龙山然勉强走过去,他身材也很高大,但是在韩孤渊面前,他无端成了一个小学生,有些瑟缩地伸手:“韩……先生,有事吗?”
韩孤渊的手温暖干燥,十分有力。这让龙山然鼻子一酸,几乎哭出来。
他恨他、怕他、敬他、爱他。
他憎恨自己的父亲,骨子里却仰慕他,依赖他,梦想着能够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但是韩孤渊却从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他有时甚至用心理学上的论述安慰自己:每个父亲的内心深处,不是都有想把儿子杀掉的欲望吗?
龙山然内心波涛汹涌,韩孤渊却只抱着一个目的而来。
龙山然冲他抱歉一笑:“宅子里电路正在修整,没法进去,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韩孤渊想了想,指着眼前一条通往落日的柏油路说:“边走边聊吧。”
两人在路上边走边轻声聊天,清凉的风从远处的山岗吹下来。龙山然忽然觉得这情景似乎在梦里出现过,他多少次希望自己能和高大的父亲并肩而行,在两边都是金黄色花朵的路上,用诗歌一样优美的语言谈论着人生哲学。
可惜他们谈的不是人生哲学,而是一个人,龙山然脸上是温和愧疚的表情,声音也带着遗憾:“我弟弟前几天就出国留学了,没有和安灵再联系过,我也一直没见到过他,真是很抱歉,没帮上忙。”
韩孤渊眼神黯淡下来,勉强地他说声打扰了。
两人在龙家门口道别,韩孤渊一直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派头,直到他进了车里之后。他呆愣片刻,崩溃似地一拳头砸向方向盘,韩安灵失踪了,他的世界也坍塌了。
他从外地回来,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活泼粘人的孩子无声无息地消失。顾朝暮也人间蒸发,初五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他发疯似地找遍了所有熟识的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初五听到韩安灵失踪后,也是没有头绪,报警之后,两人通过各种渠道找人,始终没有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把这文的大纲写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是HE,而且各种温馨治愈。
龙山然精神上很扭曲很天然,其实我很喜欢他,也很愿意为他拆所有CP,如果他心里有爱的话。
☆、打压
龙山然在漆黑的夜色中目送韩孤渊离去,旷野的风吹过他的头发衣裳,他无声地冷笑,白森森的牙齿泛着冷光。
别墅一片黑暗,客厅里点着一支蜡烛,微弱的灯光下,沙发上有两个瘦小的身影抱成一团,龙博然把脑袋凑到韩安灵胸口,两个人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外面的铁门传来哗啦哗啦声音,最后龙山然带着满身寒气走进来,桌上的烛光一阵摇晃,客厅里安谧的气氛顿时被打乱。
看到龙山然大步走过来,龙博然下意识地躲到韩安灵后面,韩安灵也有些瑟缩,低下头不看他,小声说:“龙先生,回来了?”
龙山然翘起嘴角一笑,坐在沙发上,顺势把韩安灵搂在怀里,低下头,薄薄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刚才我在门口遇到个熟人,他在找你呢。”
韩安灵僵了一下,睁大眼睛看他。
龙山然笑着靠在沙发上,从怀里掏出烟盒,咬出一根香烟出来,很享受地看着男孩的表情:“对,就是爸爸,他在门口等了很久,爸爸找不到你,看起来很着急呢,他一定想不到你和他只有一墙之隔……”
韩安灵猛然推开他,跌跌撞撞地扑到沙发后面的窗口,外面是苍茫的夜色,四周一片死寂。韩安灵怔怔地望着外面,眼泪倏然落下来,他捂着嘴巴,绝望又凄楚地喊了声:“爸爸啊……”
身后龙山然笑的快乐又放肆,眼里带着兴奋又仇恨的光,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韩安灵身后,弯下腰伏在他耳边低语:“真可怜,不过,小家伙,你现在没有爸爸了,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见到他……”
话没说完,衣领被抓住,龙山然脸上挨了狠狠一耳光,韩安灵恶狠狠地瞪着他,抓起窗边的花瓶,朝龙山然头上砸去。
花瓶里的花早已干枯,里面只有一点水,龙山然头上挨了一下,瓷片和水淋淋沥沥地泼了满头满脸。博然站得很远,被两人的打斗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呼。
龙山然被打得十分快意,英俊的脸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他很轻松地反剪了韩安灵的双手,并重重地压在地上,膝盖顶在男孩的腰上,他转头对瑟瑟发抖的龙博然吩咐:“博然,去把柜子里的尼龙绳拿过来。”
龙博然背靠着墙壁,全身藏在阴影里,满眼含着泪水,颤抖着乞求:“大哥……”
韩安灵跪趴在地上,侧着脸望着他,眼睛黑而深邃,脸色平静。
龙博然捂着脸,几乎感觉到撕裂般的痛苦,他远远地跪下来,满脸泪痕地乞求:“大哥,求你,不要打安灵了,他刚才不是有意的,”龙山然无动于衷,他又望着韩安灵,语气急切地说:“安灵,你跟大哥道个歉吧,要不然他会打你的。”韩安灵望着他,眼神平静到冷漠。
龙博然哭着把绳子丢过来,龙山然很满意地把韩安灵绑起来,他从腰间抽出皮带,别人拿皮带抽人是握着皮带扣抽,而他则是专用沉重的铜皮带扣抽,金属抽打在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韩安灵蜷缩着没躲过去,惨叫一声,半张脸像是剥了一层皮一样鲜血淋漓,耳朵里也流出一丝血。
龙山然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犹豫了一下,弯腰抬起他的下巴,低声问:“还耍不耍横了,嗯?”
韩安灵一直被韩孤渊宠着长大的,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苦,紧闭的双眼落下一大颗泪水,他颤巍巍吐出一个字:“疼……”就晕了过去。
韩安灵痛晕之后,很快又清醒过来,还没睁眼,感到脸上一阵阵凉意和抚摸。他茫然地睁开眼睛,低声唤道:“博然。”没想到眼前赫然是笑模笑样的龙山然。
龙山然手里拿着红药水和棉签,一只手挥舞着过来,韩安灵下意识捂住脸。龙山然有些讪讪地给他看手里的棉签,很无辜地解释:“我不打你了。”
韩安灵对龙山然彻底害怕了,这个人前一秒还谈笑风生,后一秒也许就会跳起来咬人。
龙山然把韩安灵抱到床上,很细致地往他脸上涂药水,还鼓着嘴轻轻吹着伤口。韩安灵脸上的肉都打裂了,耳朵也有些裂开。龙山然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心疼地要死,英挺的眉毛皱起来,眼睛里含着一点泪水,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韩安灵把头埋在枕头里,一言不发。他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这些道歉和好意是对自己的。实际上,龙山然在每次行凶后都会歉疚又自责地忏悔,这似乎是他很乐意玩的一场游戏。
龙山然很细致地涂完了药水,俯身在韩安灵头发上亲了一口,含笑道:“小花猫。”
韩安灵半张脸又红又肿,药水五彩斑斓,自然当得起小花猫这个称号。此时夜已深了,他小心翼翼地打量龙山然,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低声问:“博然呢?”
龙山然半跪在床上,手指灵巧地在韩安灵腰间摸索一番,很快褪掉他的长裤,露出光裸细长的腿。抬头一笑,他低声说:“需要我把他叫过来吗?”
韩安灵攥紧拳头,目光直直盯着他,半晌,才道:“不要。”
龙山然低头亲吻他的腿根,少年细白的皮肤上带着温润的芬芳。他伸出舌尖舔|弄许久,少年的性|器皱巴巴缩成一团,像个沉睡的雏鸟。他抬起身体面对面望着韩安灵:“怕我?”
韩安灵双腿绷直,双眼紧闭,虚弱地回答:“怕。”
龙山然嘿嘿冷笑起来,指尖从少年的腿根慢慢上滑,最后停留在胸口,忽然狠狠掐了一下乳|尖。韩安灵猝不及防,惊叫起来。
“他也这样掐过你吗?”龙山然专注地望着他,眼中是炽热的光芒。
韩安灵睁开眼睛望着他,嘴角慢慢浮出嘲讽的笑:“是的,变态,你似乎兴奋了呢。”
说完这句话韩安灵就后悔了,他不该激怒龙山然。龙山然有时就像孩子,一旦被说中心事就会恼羞成怒,这怒气自然发泄到韩安灵身上。
龙山然恶狠狠地发泄完怒气,望着□鲜血淋漓的韩安灵,他鄙夷地说:“你在床上真是个哑巴,博然还知道喊疼呢。”
韩安灵脸色青白,满头冷汗,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娴静冬日
寒冷的冬天,外面北风凛冽,而龙宅里,龙山然的心情就是两个孩子的天气。他若是心情愉快,会像一个可爱的兄长一样抱着两个孩子玩闹,他若心情糟糕,必定会有人见血了。
龙宅电闸被切断,暖气阀门也关闭,龙山然乐在其中,但两个少年身体虚弱,绝对熬不过去。龙山然丢给他们一串储藏室的钥匙,要他们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