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被他看破,十分懊恼,无可奈何地说:“小人之心。”
即使一枚高大威猛的彪形大汉,也是由一粒鲜嫩多汁的青葱正太进化过来的。顾朝暮能成为一位豪迈不羁的天然渣攻,其成长经历一定十分诡异有趣,不过顾大哥口风甚严,他的成长史大概要成为一个永远的谜了。
☆、不要怕我
韩安灵从医院到家的路上,仿佛十分畏光畏风,一只手一直紧紧攥着韩孤渊的衣角,直到踏上家里的地板,才轻轻呼了一口气。
他很欢快地在家里转了一圈,地板上不断传来“咚咚”的响声。然后是惊呼“爸爸,文竹死掉啦”“爸爸,蝴蝶兰枯死了”
韩安灵在屋里跑来跑去,细数着家中的变化。
韩孤渊脸上带着笑容,坐在沙发上,满心都是花开的声音,觉得整个世界在男孩的叫声中重新苏醒,春暖花开了。
两人中午从饭店叫了几样菜上来,下午就缠缠绵绵地在书房说话。韩孤渊倒有心把韩安灵拐到床上,可是韩安灵一直活泼得像只鱼,亲一口都要摇头摆尾地推开。
下午的阳光从窗口倾斜下来,书房里温度有些高,韩孤渊坐在皮椅上,韩安灵坐在他膝盖上,两人笑嘻嘻地说了一会儿话,全是谈论新鲜有趣好玩的东西。韩安灵闭口不提自己被囚禁后发生的事,他不提,韩孤渊也不说,气氛倒也甜蜜融洽。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微弱,韩安灵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韩孤渊胸口,眼皮颤巍巍合上了。
韩孤渊看他困了,也不说话,拿出一张报纸慢慢阅读,等着怀里的人睡熟。韩安灵熟睡的样子十分乖巧可爱,乌压压的睫毛垂下来,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阵阴影,嘴唇微微嘟着,简直有点诱人犯罪的味道。
韩孤渊读完了一页报纸,低头看了他一眼,就挪不动视线了。他是性|欲很强的男人,韩安灵不在的时间里,他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现在小情人回来了,香香软软缩在他怀里,他要是还能斯斯文文地坐怀不乱可就成王八蛋了。
韩孤渊揽紧他的腰,俯下|身含住他的嘴唇粗暴地舔|吮,舌头伸进湿软的口腔,肆意侵犯,另一只手滑进他衣服里,很有技巧地抚摸胸前的凸起。
韩安灵在睡梦中被打扰,很烦恼地挣扎几下,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随即从男人的腿上滑下来,蹲在地上,下意识地拉开男人的裤子拉链,张嘴欲含上去。
然后,他的意识猛然清醒,手顿时僵住,一个炸雷在脑中响起!这不是龙山然的书房,这是爸爸的书房。眼前的男人不是龙山然,是爸爸。
韩安灵脸色灰白地抬起头,嘴唇抖动了几下,满眼泪水,难堪窘迫地说不出话。
韩孤渊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隐约猜到他遭遇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把浑身冰冷的男孩拉到怀里,轻声安抚:“没事了,你在爸爸身边……”
韩安灵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半晌才伸手搂住他。
两人的气氛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确切地说韩安灵的情绪有了一点变化。小男孩强颜欢笑的技术并不高明,韩孤渊看到他僵硬的笑容又生气又心疼。
韩安灵变得胆怯敏感、心事重重,韩孤渊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相处。
晚上,韩安灵披着浴袍,状似很自然地回到卧室。韩孤渊瞟见了,叫住他,抬手指向自己的房间:“咱们的卧室在这呢。”
韩安灵停在原地,支支吾吾半晌,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手指缠绕着浴袍下摆一根松开的线。
“你第一天回家,难道不想和我一起睡吗?”韩孤渊走到他面前,柔声说:“我有很多话和你说呢。”
韩安灵低垂着头,湿漉漉的头发上滴下一颗水珠,他用蚊子似地声音乞求道:“让我一个人睡吧。”
韩孤渊半蹲下来,仰起脸看他,语气万分温柔讨好:“不要怕我,你不愿意的话,我就不碰你,”他捧住韩安灵的脸,很正经地说:“我只想亲亲你的小手,小脚,小屁股,还有小鸡鸡,好不好?”
韩安灵噗嗤一声笑了,随即身体一轻,被韩孤渊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韩孤渊言出必行,像舔一颗满身汁液的水果一样,把韩安灵全身亲吻爱|抚了个遍。韩安灵果然像个糖人,被舔的软绵绵瘫软在床上,几乎化成水,性|器像一枚熟透的浆果,饱含汁液,略略爱|抚就溢出甜美浓郁的汁水。
韩安灵如坠云雾,眼光迷离湿润,在高|潮的余韵中痴痴地望着韩孤渊,韩孤渊伺候男孩一场,然后在自己胯|下忙活一阵,最后射了满手淋漓的白浊。
他跳下床,准备到卫生间清洗一下,不经意看到韩安灵的目光,于是坏笑着把手中的东西作势往男孩脸上抹,低声说:“你要不要吃一点?”
韩安灵没躲,他也没真往上抹,而是很怜惜地亲了男孩一下,然后去卫生间清洗,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一脸愉悦地上床睡觉。
灯一关,卧室里一片黑暗,韩孤渊把韩安灵揽在怀里,轻声说:“舒服了吗?睡觉吧。”说完他自己很快睡着了,半年来第一个安稳的觉,他很满足,很快乐。
韩安灵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熟睡男人,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男孩的眼睛很大很亮,仿佛要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的确快完结了,留言回复系统太糟糕了。
☆、训子
韩安灵的腿伤愈合十分缓慢,炎热的夏季,他每日坐在家中,吹着空调喝着冷饮看画册,十分惬意。
韩孤渊起初也没觉得不妥,后来时间久了觉得自家儿子快成一个避世隐居的陶渊明了。并且这孩子文静沉默得很,既不上网也不看电视,连报纸都不翻,似乎对外面世界毫无兴趣,平日看几本人物风景画册,有时候对着一株植物都能发呆半天,和以前活泼好动的韩安灵稍有不同。
韩孤渊临睡前读了一会儿心理学方面的书,他学问不高,看了半天只觉得头脑凌乱,被里面的各种名词弄糊涂了。正在茫然的时候,韩安灵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跑进来,钻进被窝,然后冲他笑得天真又无邪:“爸爸,快睡觉呀。”
韩孤渊叹口气,放下书本,挺直腰板坐在床头,打算和儿子做一番严肃的长谈。
“宝贝儿啊,明天要不要出去玩?我们去山上坐缆车好不好?”
韩安灵在被窝里扑腾一番,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后,睡袍从被窝里扔出来。韩安灵只穿着小短裤,沿着韩孤渊的小腿爬上来,笑模笑样地望着他,声音已经娇滴滴了:“爸爸,快关灯睡觉嘛。”
韩孤渊低头望着他,小孩眉眼含春,嘴唇粉嘟嘟,骚得十分可爱。韩孤渊收起了长篇大论,心想,床上真不是个说正经事情的地方。
电灯一关,房间一片黑暗,韩安灵把热烘烘的身体钻进爸爸怀里,□的小腿搭在他腰上,无意识地撩拨。
韩孤渊在黑暗中苦笑一声,内心十分煎熬。他偶然逗弄了韩安灵一两次,却没想到小孩被摸上瘾了,每晚必须被摸得全身虚软气喘吁吁才行。若是哪天他忘记了,韩安灵必定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不消停。
这小混蛋,他以为我是石头人哪。韩孤渊无声地叹息,然后背对他,义正言辞地说:“好好睡觉。”
韩安灵是每晚被摸舒服了才睡着的,此时被拒绝后气得抓耳挠腮,欺身爬到韩孤渊身上,他攥住韩孤渊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拉,简直有点像强|奸民女的恶少一样。
韩孤渊被他猴急的样子逗笑了,低声问:“只准摸吗?”
韩安灵松开他的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吻一下,可怜兮兮地嗯了一声。
韩孤渊托住他的脑袋,加深这个亲吻,一双手熟练地在韩安灵温热柔嫩的身体上爱抚起来。他技巧高明,动作温柔又情|色,略略放出一点手段来就能让韩安灵招架不住,像个柔软的泥人似地任凭他捏弄揉搓。
韩安灵舒服得紧紧缠住韩孤渊,脚趾都蜷曲起来,气喘吁吁地凑到韩孤渊耳边,他口中呼出香软的气息:“嗯……爸爸……你弄得我好舒服。”
韩孤渊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搓着他,撩拨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敏感区,不急不缓,像爱抚一朵柔嫩的鲜花一样。他的动作渐渐停下来时,韩安灵已经乖巧地凑到他胸前里,气息平稳,从愉悦中直接进入梦乡了。
盛夏傍晚,韩孤渊下班回家时,看到小区的少年在玩滑板,一群十几岁的男孩,头发五颜六色,身上穿着奇怪图案的T恤,流里流气,朝气蓬勃,看起来并不惹人厌,反而会生出“年轻真好”这种感慨。
韩孤渊看了几眼,想到家中那个暮气沉沉的小老头,只觉得很无奈很头疼,心念一动,驱车到体育用品店买了个看起来很潮的滑板。印象中韩安灵爱好广泛,活泼好动,现在虽然有点萎靡,但只要慢慢开导,说不定会重新开朗起来。
韩孤渊回到家时,天已擦黑,屋里昏暗一片。他打开灯,看到沙发上躺着韩安灵,瘦瘦小小的一团。他心里不由一阵怜爱,连脚步也放轻了。韩孤渊慢慢走过去,扯起旁边的毛毯准备给他盖上,抬眼看了韩安灵一样,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
韩安灵睁大双眼,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眼珠黑而空洞,像个很漂亮的仿真娃娃。
韩孤渊屏住呼吸,直直看着他,足有一分多钟,韩安灵眼睛一眨不眨,只有胸口间的起伏表明他还是个活人。韩孤渊手里的毯子滑落在地上,他慢慢走进厨房,若无其事地准备晚饭。
韩安灵这种状况,不是一两次了,他身上有一些细微的异常之处,长时间地发呆、做恶梦、并且非常胆怯,稍微大一点的响动都能把他吓住。韩孤渊偷偷问过精神科的医生,医生说是受刺激之后的创伤,可以找心理医生做一下心理干预。韩孤渊曾经试探过让儿子看心理医生,韩安灵当时吃了一惊,眼泪汪汪地哀求,死活不愿去。韩孤渊心里一软,也没再强求。
心事重重地做好了晚饭,韩安灵茫然地望着他,揉着干涩的眼睛,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孤渊不答话,而是指着地上的滑板,温和地建议他可以找楼下的男孩们一块玩。
韩安灵随口敷衍了几句,看都没看一眼。
韩孤渊决定和儿子认真严肃地谈一次,吃罢晚饭,他把韩安灵按坐在沙发上,两人相对而坐,膝盖相距一尺,气氛温和庄重,韩孤渊找到和属下谈心的感觉了。
“安灵啊,你多久没出过门了?”韩孤渊语气温和严厉,是个亲厚的长者派头:“男孩子嘛,要顽劣淘气一点才好,多跑跑跳跳,多交些朋友,这样等你长大了……”
韩安灵猴子似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跃跃欲试地想扑到韩孤渊怀里,鼻子里嗯了一声,拖长声音说:“好……”
韩孤渊一手指着他,语气严厉一些:“你坐好,不要乱扭,把手放到腿上,韩安灵!”
韩安灵被他一喊,老实了一点,垂着头,两只手抠沙发上的小洞,慢吞吞地说:“爸爸,我身体很好,你不用操心……”
韩孤渊目光柔和了一点,声音也放轻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出去玩吗,可以找你那些朋友嘛,我记得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叫博然,好像出国了是吗?”
韩安灵盯着自己的两只手,过了半晌才点头,嗯了一声。
韩孤渊沉默地看着他,最后有些无奈地苦笑:“你看,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可是你似乎什么都不想和我说。”他起身挪到韩安灵身边坐下,温柔地摸着韩安灵柔软的头发:“我比你年纪大很多,我们之间很多事情都无法交流,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生活圈,朋友圈,这样我们才能平等地相处,对不对?”
韩安灵把腿一伸,低着头哼唧:“不,我只要你。”瞄了韩孤渊一眼,忽然蹲下来,温顺地趴在韩孤渊膝盖上,大眼睛里闪着痴迷爱恋的光芒:“爸爸,别逼我了,我是你的,我只要你……”他把脸温柔地蹭在韩孤渊膝盖上,薄薄的西裤透着温热的体温。韩安灵的智商和行为全退化成了一只小动物,可怜可爱,孤苦无依。
韩孤渊端坐在沙发上,稳如磐石,心里则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头脑在波涛中不断回想着:天,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无条件地臣服于我,他说他是我的!韩孤渊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要腾云驾雾了。
“不行,”韩孤渊胸口气血翻涌,脸上越发沉稳严肃,他语重心长地教训儿子:“你能依赖爸爸多少年呢,如果有一天爸爸死掉了,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怎么活下去?”
韩安灵双手支着下巴,仰脸望着他,很坦率地说:“大哥说他养我。”
韩孤渊差点岔过气去,痛心疾首地望着他,训斥道:“你是个男子汉,怎么跟个小白脸似地?”
“唔,”韩安灵坐在地上,抱住韩孤渊一条腿,轻轻挠着他的小腿肚:“大哥说我要过几百年才能成年呢,小孩子应该由家长养着嘛,再说大哥现在也是被小五养着的呀。”
韩孤渊被他这套诡异的说辞镇住了,最后恨恨地道:“不要和我装嫩,我们国家十八岁就成年了。”
“爸爸,我活不了几百年,你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只要你别不要我,我就一直在你身边。”韩安灵笑嘻嘻地看着他,一派天真无邪。
韩安灵的表白单纯热烈,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动人心弦,铁石心肠的人也要软化了。韩孤渊绝非铁石心肠,所以听了之后险些当场落泪。把教训之类的话丢掉脑后,抱住儿子缠缠绵绵亲了好久。
☆、相处
韩安灵半夜醒来,迷迷糊糊去卫生间撒尿,回来后发现爸爸并没有睡,而是躺在床头悠然自得地抽烟并且……自渎。
韩安灵蹲在一边,打着哈欠茫然地看他。
韩孤渊神态悠闲地倚在床头,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开,头微微扬起,英俊的脸因为沉迷在情|欲中带着一点汗珠,他一只手拿着烟搭在桌边,另一只手熟练地套|弄自己粗长的性|器,睡袍带子松开,胸口到腰际的肌肉若隐若现。这种事情由这位美男子做出来并不显得下流,反而很诱人。
韩孤渊扭头冲他一笑,柔声问:“宝贝儿,吵到你了吗?”
韩安灵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被他这种坦然优雅的手|淫方式迷住了。
如果说对性的坦率是一种美德,韩孤渊绝对可以超凡脱俗成为世人的楷模了。他冲韩安灵轻轻一笑,手上不停,目光却上上下下打量着韩安灵,眼中是赤|裸裸的情|欲。
韩安灵面红耳赤地收回目光,低着头微微探身,从他另一只手中取过烟掐灭,然后手忙脚乱地躺回去,背对着他小声说:“睡啦。”
韩安灵闭着眼躺在被窝里,尽量忽略四周的声音,想尽快入睡,过了一会儿,眼前一暗,四周陷入黑暗。韩安灵舒了一口气,忽然背后一暖,他整个人被抱进了怀里。
“你害羞了?”韩孤渊在他耳边轻笑。
韩安灵拿胳膊肘推他,羞恼地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不知羞耻。”
韩孤渊笑得更厉害了,招猫斗狗似地摆弄他的耳朵:“小朋友,难道你没有自己摸过自己?”
韩安灵把脸埋进被子里,不理他。
随着一声开关轻响,周围重新充满光亮,韩孤渊把韩安灵从被子里掏出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轮到你了,摸给我看。”
韩安灵傻眼了,顶着鸡窝头茫然地看着他。
“现在,快点!”韩孤渊脸上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直望着他。
韩安灵渐渐清醒,为难地看着韩孤渊,眼里几乎要流泪了,想到要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打开双腿,玩弄自己的性|器,他简直羞愧的要死。眼睫毛一颤,一滴泪水落下来。
“爸爸,”他可怜兮兮地望着韩孤渊:“不要欺负我……”
韩孤渊帮他擦掉眼泪,心里也有些懊恼,大半夜的,自己满身欲|无法纾解,拿安灵撒什么气。
韩孤渊给他盖好被子,哄着他入睡,心里默默叹息:小混蛋,爸爸迟早被你逼成性变态不可。
韩安灵心里也十分惭愧,他知道韩孤渊一心一意为自己好,唯恐伤了自己。是他自己不争气,他现在十分厌恶肛|交以及其他性行为。龙山然是个乏味的性变态,喜欢把每一次做|爱弄得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水顺着少年的腿滴落到地板上对他而言是一种视觉上的盛宴。韩安灵怕死他了,利刃一样的性|器在身体里穿刺的感觉太鲜明恐怖,简直不寒而栗。
无声无息地在被窝里打了个哆嗦,韩安灵睁大眼睛望着黑暗的天花板,一个龙山然,足够他做十年噩梦了。
韩安灵不够懂事,但足够听话。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打着哈欠和爸爸一起晨跑。两人绕着小区外面的林荫小路,从快跑变为慢跑,从慢跑变成散步……最后韩孤渊丢下他,一个人跑完全程,大汗淋漓地回来,推推在合欢树下打瞌睡的男孩:“喂,爸爸背你回去。”
韩安灵又冷又困,但是发挥勇士精神,半闭着眼睛陪爸爸在外面吃了早饭。
两人回家时,太阳已经出来了,夏天的太阳热烈坦荡。韩安灵趴在沙发上,眼前是大团大团黑暗,黑暗中央是沐浴在阳光是英俊潇洒的爸爸。他起太早了,血糖低,正在头晕。
韩孤渊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望着呆呆傻傻的儿子,他轻声问:“要不要给我打领带?”
韩安灵受宠若惊,嘴里说着“我不会”,脚步已经踉跄着奔过去。
韩孤渊微微弯腰,向他示范了一遍,然后很耐心地望着他。韩安灵兴奋而笨拙地揪着领带,翻来覆去地摆弄,忽然嘴里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吃完了再去睡会儿,以后不用陪我跑步,记得给我打领带就行。”韩孤渊揉揉他的头发。
韩安灵调动唇舌,想说一句我不爱吃巧克力,不过太困了,就没说,而是潦草地亲了他一口,嘟囔道:“爸爸再见。”韩孤渊点点头,戴着歪歪扭扭的领带出门了。
韩孤渊活了三十多年,一直潇洒自在,任性妄为,遇到韩安灵之后,才体会到何为两难,何为无可奈何。他开始感觉自己是一个失败的情人、丈夫、父亲。
韩安灵单纯可爱,他爱得不得了。从私心上来讲,他恨不能造个封闭的阁楼,把韩安灵永远藏进去,钥匙只在自己手里,让这个男孩的全身心都属于自己。
可是另一方面,韩安灵是个活泼的大男孩,聪明顽皮,活泼好动。他希望这个男孩能成为自己精神上的伴侣,希望两人可以建立亲密正常的爱人关系。
韩孤渊在办公室默默思索良久,最后长叹一声,不知道自己对韩安灵要求太高了还是太放纵了,只觉得很累。他知道韩安灵在尽量顺从自己,想必也十分疲倦。
韩孤渊是行动派,这些想法虽然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但并没有对他带来很大的影响。他从不花大量的时间在担忧上,而是快速寻找解决的方案,或者坦然接受既成事实。
☆、难以沟通
韩孤渊下班回来有些晚,小区里很多出来纳凉聊天的老人和玩闹的孩子。他正和几个熟人打招呼,忽然身后一阵风,随即背上一沉,韩安灵像个小蛤蟆似地趴在他背上。
韩孤渊一手托着他下沉的小屁股,慢悠悠往家走。两人上了电梯后,韩安灵抓住他的耳朵小声说:“爸爸,让我下来。”
韩孤渊把他放下,却依然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揉着他的屁股。韩安灵的屁股虽然圆翘,却很小巧可爱,手掌轻轻一盖就能覆去一边臀瓣。韩孤渊轻轻按压着,手掌上传来柔软却带有无限弹性的触感。
“唔……爸爸,有摄像头。”韩安灵红着脸挣扎。
韩孤渊调整了一下站姿,手指更加用力,连掐带揉十分放肆。
韩安灵紧紧贴着电梯壁,一副受了委屈不敢声张的模样,等到电梯门一开,他嗖的一声窜出来,看四周没人,遂对着电梯怒吼:“臭流氓。”然后跑到自己门前站定,他自己没钥匙。
“你今天好乖,居然出去玩了。”韩孤渊边掏钥匙边说,顺手在韩安灵腰上摸了一把,他长期处于欲|求不满状态,已经把吃豆腐作为日常消遣。
两人相处的气氛堪称融洽甜美,吃过晚饭后,便早早上床,韩孤渊坐在床头捏着一张报纸读得津津有味。他举止潇洒,神态慵懒惬意,像是画报里的明星一样帅气。
韩安灵正蹲在床脚摆弄新买的帽子,过了一会儿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韩孤渊。忽然起了玩心,他慢慢蹲下积蓄力量,然后一个纵身飞扑像韩孤渊,像一个飞天蝙蝠一样四爪趴在韩孤渊背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身体下滑,他便活动手脚重新往上爬。
韩安灵一点正事不做,又馋又懒,短短一个月已经吃胖不少,脸上带一点婴儿肥,前胸后背都能揪出肉来。
软绵绵的身体隔着衣料的轻轻摩擦着后背,触感妙不可言,韩孤渊忍无可忍,把报纸一摔,朝韩安灵屁股上掐了一下,训斥道:“小骚|货!别烦我!”此言一出,身后果然寂静了。
韩安灵一片天真烂漫的玩闹行为被训斥为“小骚|货。”这让他十分气恼,咬牙切齿地蹬着韩孤渊背影良久,他慢慢趴到爸爸耳边,阴森森地说:“你才是小骚|货。”说完这话,他出手如电,在韩孤渊肿胀的命|根子上狠掐了一下。耳听得一声叫痛,他嗖地跳下床,打开门冲出去,又迅速钻进客房,把门反锁,气喘吁吁地等待爸爸追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外面没动静,才小心翼翼地出去,偷偷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他只探出一个脑袋,就见韩孤渊跪在床上,双手捂着裆|部,咬牙皱眉地忍疼。
“爸爸?”韩安灵叫了一声,想看看他有没有能力跑过来打自己。
“哎。”韩孤渊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头都不抬,显然疼得狠了。
韩安灵这才放下心来,一步步挪过去,蹲在床边,像个无知又快活的小狗一样观察着爸爸,只差没有摇尾巴了。
最初的疼痛过去,韩孤渊总算舒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瞄了韩安灵一样,他一把扯过薄被盖住双腿,抓起未读完的报纸继续看。
“爸爸,你要药油不?”韩安灵面对着韩孤渊,从报纸后面探出一张笑脸。
韩孤渊冷着脸,用报纸把他挡开:“走开,爸爸会打你的。”
韩安灵认为爸爸现在受了伤,应该没有体力打自己,同时担心自己真把他掐伤了。他坐在韩孤渊小腿上,小心翼翼地掀开棉被,扒开裤衩,就见浓密的毛里,垂软的性|器像个安静的大蟒蛇一样躺在两腿|间。
韩安灵用手指戳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仰头望着爸爸,才发现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报纸,目光阴森地望着自己。
“呃,爸爸,你要不要去医院?”韩安灵不动声色地后退,准备逃跑。
韩孤渊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把揪住韩安灵的睡衣领子按到床上,扒开对方的睡裤,对着屁股噼里啪啦一顿狠揍。
巴掌还没落下来,韩安灵已经扯着嗓门哭起来,是个装腔作势的哭喊,目的是博取爸爸的同情。
韩孤渊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大巴掌落下来十分响亮,越打越气愤。渐渐地雪白的屁股上已经鼓起了纵横交错的红指印。
韩安灵早已经变成了真哭,一张脸埋在床单上,眼泪湿了一大片,眼睛也红肿得厉害,哑着声音抽泣。他怎么也不明白一场玩闹怎么当真演变成了暴力。
韩孤渊打够了,给他穿上睡裤,然后摆放成仰卧的姿势,扯过薄被盖上。然后用一种严肃的目光望着他,语气严厉中带着警告:“韩安灵,我不想对你用强,可我也不是吃素的。”说了这话,他起身从衣架上的西服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韩安灵。
韩安灵像被烫着了一样,不肯去接,眼睛红肿着望着他。
韩孤渊把名片放在他旁边,上面是一个心理医生的名字、联系方式和地址。
“明天下午三点,我已经约好了,你去不去都有人等你。”
韩安灵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把那张纸片揉碎了扔到地上。
韩孤渊望着他,看了足有半分钟,忽然笑起来,那是个很失控的笑法。明明发出的是笑声,但却让人觉得很恐怖。韩安灵用被子蒙住头装死。
“安灵啊,”韩孤渊隔着棉被抚摸韩安灵的身体,手有点抖,因为总是控制不住想把被子里的人揍一顿:“我要被你折磨死了。我爱你,但我不是小男生了,没工夫和你谈柏拉图恋爱。”他俯□亲着韩安灵露出来的头发,咬着牙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连身体都不想背叛你,所以你……不要给我制造背叛的理由。”
韩孤渊说完这句话,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放在枕头边。然后他抓起床尾的一床薄棉被,到隔壁房间睡觉了。
房门被“咣”地一声用力摔上,震得韩安灵一抖。
韩安灵把脑袋探出被子,鼓起嘴巴一吹,那张皱巴巴的纸片随即飘到床底下不见了。
☆、冷战
第二天傍晚韩孤渊从公司回来,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韩安灵在家里吃零食消磨了一天时光,此时有些心虚,端出做好的饭菜,笑嘻嘻地说:“爸爸,我今天下的汤圆,各种味道都有哦。”
韩孤渊坐在沙发上生了十几分钟的闷气,最后暂时原谅的儿子。大部分时间里,韩安灵都是乖巧温顺的,让人很难对他生气。
晚上两人分房而睡,韩安灵想撒娇耍赖把他拖到卧室,韩孤渊不堪其扰,直接把房门反锁了睡觉。
本来韩孤渊以为冷落这小子几天,他自然会乖乖地去看医生。却没想到韩安灵能倔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和心理医生约好每天下午三点等待韩安灵,结果傍晚接到医生的电话都是空等一场。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多月,医生都不耐烦了。
眼看秋天将近,温度下降,韩孤渊忽然感到心灰意冷。他对韩安灵掏心掏肺地好,可是对方总是一副天真无情的模样,从来不考虑自己的感受。韩安灵只愿意活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连看心理医生这种简单的事情都不愿为他做,这让韩孤渊觉得很心寒。
韩孤渊在秋风中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开始像小女生一样斤斤计较了。这种感觉并不好,互相深爱的人是没有心思计较自己的付出的。
也许韩安灵只是像一个小动物一样,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主人。这种想法让韩孤渊吓了一跳。然后马上否定了,他觉得两人之间还是有很深的爱情的。
韩孤渊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看到无忧无虑的韩安灵,忽然觉得十分别扭。
韩安灵毫无觉察,吃过晚饭后,抱着韩孤渊亲了一口,然后去卧室玩游戏了,临睡前依然跑到韩孤渊门前问能不能一起睡,被拒绝后也不失落,啪嗒啪嗒跑回去睡了。
随着时间的增长,韩孤渊心情渐渐低落下来,回到家后已经很少说话了。韩安灵以为他是太累了,也不敢多说话,轻手轻脚地帮他做家务,然后早早睡觉,并不打扰他。
如此又过了几个月,时间已经快到仲秋了。韩家的气氛莫名其妙陷入冰点,韩安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是行为言行都谨慎了很多。他尽量少出现在韩孤渊面前,少说话,少走路,这是他在龙宅学会的不惹怒别人的方法。
一天晚上,两人正悄无声息地吃饭。韩安灵小心翼翼地往嘴里扒饭,偷眼看着韩孤渊的脸色,犹豫半晌,用尽量轻的声音说:“爸爸,明天是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明天……”韩孤渊沉吟了一下,他忽然微笑起来:“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明天公司有个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韩安灵用筷子戳了一下碗底,想了一会儿,有些郁闷地说:“那我一个人去看电影好啦。”
韩孤渊听了这话,莫名地有些刺心。沉默地放下碗筷,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啜饮。
喝完了一杯热水,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准备出去。韩安灵坐在饭桌边,嘴巴上全是饭粒,很好奇地问:“爸爸,你去哪里呀?”
韩孤渊手里拎着钥匙,回头看了看他,并不说话。
韩安灵并不在乎他的冷漠,对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爸爸,你回来的话能给我带个甜筒吗?我要草莓味的。”
韩孤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半夜,韩孤渊在酒店销|魂一场,吻别了身下的美人。他在二十四小时超市挑了一支草莓味的甜筒带回去。
大清早,韩安灵坐在客厅沙发,对着一杯融化掉的奶油唉声叹气。皱着眉头看了韩孤渊一眼,他嘟着嘴说:“爸爸,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啊,你看都化掉啦。”
韩孤渊并不看他,低头整理手中的文件,同时回答道:“没关系,以后还会给你买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离完结尚有段距离……
晚上还有一更
☆、无邪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变得很冷了,韩安灵打着雨伞在花卉市场转悠。韩孤渊现在很少和他说话了,他又不愿出去找朋友玩,所以想买几只小宠物解闷。挑来挑去并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他索性在旁边的西点店挑点心。
他一向嘴馋,对吃颇有研究,很快发现这家店的泡芙甜蜜美味,与众不同。惊喜之下,立刻买了一斤回去,打算给爸爸尝尝。
韩孤渊今天倒是回来的很早,他这段时间过得夜夜笙歌淫|靡不堪,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了。
韩安灵看到他回来十分高兴,讨好地把买来的点心递给他,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爸爸,可好吃了。”
韩孤渊看了一眼,并不去接,懒洋洋把他靠在沙发上,他道:“傻小子,你以为自己爱吃的东西全天下人都爱吃吗。”
韩安灵舔舔手指上的奶油,站在韩孤渊背后,凑到他肩膀处,软声软语地说:“爸爸,你今天晚上要是出去的话……”
韩孤渊转过脸避开他嘴里的奶味,声音冷冷地说:“怎么?那么喜欢我出去?”
“不是啦,”韩安灵有些羞涩地扭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说:“你每次都给我带好吃的嘛。”
韩孤渊几乎要冷笑了,心里升起报复似地快|感,目光直直地望着韩安灵:“你知道我出去干什么吗?”
韩安灵挠挠头,抓起一个泡芙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应该是去吃好吃的吧。”
几天之后,韩孤渊晚上出门,半夜并未回来,玩得太疯,凌晨才才醒。醒来时床上的几个女孩子都走了,他匆忙洗漱一番走出酒店,准备直接去公司,谁知道刚出酒店大门,一阵狂风袭来差点把他吹回去。
天气说变就变,他身上还穿着薄薄的衬衫西服,在冷风中不禁瑟瑟发抖。快步走进自己的车,正准备发动时接到韩安灵的电话。
韩安灵声音迷糊,显然是还在床上,他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大概意思是说:你怎么没有回来呀,我的小酥饼你买了吗,今天降温了,你昨天还穿着单衣冷不冷呀,要不要我给你送衣服啊,阳台上花盆被吹下去啦等等。
韩孤渊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地听儿子絮絮叨叨,最后回答道:“不用给我送衣服,我又不是小学生。”
韩安灵哦了一声,两人一时间没有话说,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韩孤渊问道:“还有事情吗?我在开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气,然后是一句:“爸爸呀……”
欲言又止的话里带着一点委屈和撒娇,韩安灵显然觉察出了爸爸的冷漠,可是却既惶恐又无奈。
韩孤渊望着眼前的道路,心思却全在电话里。
两人都沉默不语,过了好久,韩孤渊把电话挂了。
早上一直刮着狂风,到了中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半盏茶功夫,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冷冰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韩安灵很喜欢在雨天出去玩,这天中午他早早吃过饭,穿戴严实,拿上爸爸的大衣,他撑起雨伞慢悠悠往爸爸公司走。他本来是带着一点玩闹性质的,也不坐车,这样直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他头发衣服已经湿漉漉的了,中午的大楼挺热闹,都是出来吃饭的上班族。韩安灵摸摸头发上的雨水,担心爸爸看到自己这样大概会骂自己一顿。
我就说是给他送衣服的,他肯定不好意思骂我。韩安灵在电梯里胡思乱想。
韩孤渊的公司占了三层楼,现在是吃饭时间,公司里挺安静。韩安灵一步一个水印,慢悠悠走到韩孤渊办公室,推开房门。
办公桌前空无一人,旁边的沙发上倒是有两个人,搂抱在一起,撕撕扯扯地打架。
“呃……”韩安灵下意识地挠挠头,把手中的袋子举起来,僵硬地说:“我给你……我……我……”
纸袋子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毛领衣服露出一角。韩安灵结结巴巴地想把话说完:“我给你送……”
他眨巴一下亮晶晶的眼睛,扭脸快步跑出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韩孤渊的呼喊声。
韩安灵四肢冰冷,脸上却滚烫得吓人,他头脑有些不清醒,迷迷糊糊地下了电梯走到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光滑的地板上积着大量水渍。韩安灵脚步虚弱,一不留神滑倒在地上。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即他被人抱进怀里。
“宝贝儿,没事吧?”韩孤渊摸摸他的脸,试图把他抱起来。
韩安灵看了他一会儿,头脑渐渐清醒过来。
“你走开。”韩安灵轻声说,试图挣开他。
韩孤渊无计可施,无话可说,又不敢松开他,只得紧紧攥住他的胳膊,柔声说:“我们回去谈好不好?”
韩安灵像个哭闹的小孩,倔强又蛮横,在韩孤渊怀里不停扑腾。
这时四周的人都被这个场面吸引,渐渐聚拢过来,门口的保安是和韩孤渊熟识的,这时便走过来试图帮他:“韩先生,要帮忙吗?”
韩孤渊正和儿子闹得不可开交,便不耐烦地一挥手:“走开!”
韩安灵趁这个空当挣扎出来,一只手掌无意识地挥舞,只听“啪”一声脆响,韩孤渊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这一下在场的人都有些发愣,几个保安也准备控制住这个疯子似的漂亮男孩。
韩安灵挣脱了束缚,转身就走,韩孤渊看他跑了,也没犹豫,抬脚追上去。
外面依然是大雨倾盆,汽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溅起一尺多高的水花。韩安灵没头没脑地跑了几步,就被韩孤渊兜头裹进衣服里。
韩安灵这下子也没怎么挣扎。韩孤渊用外衣过着他的头,半扶半抱地送到自己车里。
韩安灵冷着脸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雨珠顺着头发滚落到苍白的脸上,他眼睛望着前方,空洞漠然。
韩孤渊站在车窗外,浑身湿淋淋,一手搭在轿车顶蓬上,微微弯腰,望着韩安灵的侧脸。最后他钻进轿车,发动车子,四周溅起大片水花。
两人回到家里,韩孤渊把木偶似的韩安灵收拾干净,然后用一条大毛巾裹住他放在床上。韩安灵双手攥住毛巾,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韩孤渊用力抱住他,心痛得要死。原本以为韩安灵是个幼稚无知的小孩儿,却没想到他的爱既单纯又热烈,他爱韩孤渊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韩安灵木然地垂着头,茫然地想:我是你的,你却不是我的。
☆、你若不在
一夜情这种事情,若是被顾朝暮或者初五撞见了,心情不好时也许会上去将奸|夫淫|夫揍一顿,心情好时大概会凑上去玩3p。
但是对于韩安灵而言,不止爱情观坍塌了,连人生观价值观都崩溃掉了。他回家后当夜发起了高烧,再加上天气变冷,腿伤发作,浑身疼痛,嘴唇上起了一圈小燎泡。这样熬了三天之后,雨过天晴,天气晴朗,他才慢慢缓过来。
韩孤渊衣不解带地守在他床边,这天早上看他精神还好,端来一碗小米粥喂他。韩安灵精神倦怠,扭着头躲避勺子,最后躲不过,只好皱着眉头张嘴。
吃了半碗粥,韩孤渊拿来热毛巾给他擦嘴和手,然后在他背后塞了几个抱枕,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又从外面端来一盘南瓜子,剥给他吃,同时轻声说着有趣的事情逗他高兴。韩孤渊把儿子收拾的挺干净,他自己一脸胡渣,眼睛下一片青晕倒是没觉察。
韩安灵低垂着头,对爸爸的话充耳不闻,一根手指把薄被戳开一个洞,然后慢慢往外面扯丝绵。韩孤渊把瓜子仁送到他嘴边时,他倒是能一口叼住。
这样过了一会儿,韩安灵的注意力渐渐被转移,开始眼巴巴地望着韩孤渊的手。大概是因为饿了,每次张嘴时都会不轻不重地咬上爸爸的指尖。
韩孤渊觉得韩安灵有时候很好玩,一丁点食物就能收买,很好哄,很好摆弄。
南瓜子吃完,韩安灵看了爸爸一眼,重新低头扯丝绵。韩孤渊忙去外面拿来一袋冰糖核桃仁,准备继续喂食。没想到韩安灵直接夺过来,自己咔吧咔吧嚼起来。
韩孤渊从外面端来一杯柠檬水喂他喝了一口。韩安灵终于在沉默了三天后说了一句话:“放点糖。”
吃饱喝足后,韩安灵脸上稍微带了一点精神,低头望着丝丝缕缕的棉絮。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地问:“爸爸,你和那个女人……做那种事情是因为……你爱她吗?”
“不是,”韩孤渊直接否定,然后他坐在儿子身边,慢慢说:“我那段时间,心情很糟糕,我觉得你……不懂事,或者说不懂爱。为了发泄或者说是报复,所以我就在外面寻欢……”他说的断断续续,毫无逻辑,一如自己复杂混乱的心理。
韩安灵凄然一笑:“如果是为了报复,你的目的达到了。”他低头眨巴一下眼睛,手背上一点湿热:“我的确是不太懂爱,”他红着眼睛看了韩孤渊一眼,继续说:“两个人没有感情的话怎么能在一起搂搂抱抱呢?比如龙山然吧,他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死了……”话没说完,他被韩孤渊抱在怀里。
“别说了……安灵……”韩孤渊低头亲吻他的头发。
韩安灵把头靠在他胸口,轻声说:“我很多事情都不懂,和你很不配,你应该找一个像小五或者顾大哥那样成熟的男人或者女人……你们有共同的语言,可以一起聊天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