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这儿?不冷吗?”
初五抬头看他,清秀的脸被夕阳染成一片粉红:“哥,我刚才遇到一个漂亮的男孩。”
男人“哧”地一笑:“有多漂亮啊?看上啦?”
初五笑着摇头:“哥,他身上有和你一样的味道,一模一样。”
男人反复观看着医院的监控录像,那是一段很模糊的影像,韩安灵以人类看不到的速度把远在十几米外的鸟笼打开,取出鹦鹉,生吞下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所以一般人看来就是男孩在床上动了两下,然后远处的鸟凭空消失了。男人看了几遍,脸上渐渐浮出笑意。
旁边的院长搓着手站着,赔笑道:“顾先生,我们这里还有这个男孩的资料,您要不要看一下。”
男人嗯了一声,吩咐把这段录像抹掉,然后拿着资料走了。
☆、爸爸真小气
校长办公室里,韩孤渊和胖胖的中年校长相对而坐,韩安灵背着卡通书包,独自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低垂着头,一双小皮鞋无聊地踢着沙发。
韩孤渊把一张纸递给校长:“李校长,我家孩子脾胃奇怪,学校食堂的饭吃不惯,这是他平时能吃的东西,就是牛奶生菜之类的,你们平时多注意一点就行。”
胖胖的校长靠在椅子上,不去接那张纸,扶一下金边眼镜,语气冷漠疏远地说:“韩先生啊,事情是这样的,韩安灵是个好孩子,可是不适合在我们学校学习。”
韩孤渊微微发愣:“为什么?安灵平时又不调皮,不打架。”
校长沉吟半晌,才压低声音说:“韩先生,您的孩子是不是有问题?很多同学反映他夜里偷偷到操场上找虫子吃。”看了看韩孤渊的脸色,他又接着说:“韩先生,您自己的孩子什么毛病,您自己清楚,我们学校管理很严格,要保障每个学生的安全,您看……您是不是换所学校。”
韩孤渊看了一眼韩安灵,韩安灵显然听到了校长的话,此时偷偷看了一眼韩孤渊,马上羞愧地低下头。
韩孤渊看着面前装模作样的校长,按下心中不快,耐心说:“李校长,那是因为之前安灵的饮食一直和贵校不符,现在我说了他的情况……”
校长有些不耐烦地说:“韩先生,我们这里不是贵族学校,单独饮食什么的……”他漫不经心地哧笑一声,带着若有似无的蔑视。
韩孤渊此时已经相当愤怒,把纸往桌子上一拍,正要说话。校长抬手看了一下表,站起来做出赶人的架势:“两位,我还有个会,你们没事的话就先走吧。”
韩孤渊刷地站起来,高高大大的身影立刻把校长笼罩起来,怒气冲冲地说:“今天你要是不同意安灵入学,就别想走出去!”
校长冷冰冰一笑:“韩先生,您别吓唬我,痞子我见多了。韩安灵我是不会收的,您知道我的学生和老师都叫他怪胎吗?我劝您啊,还是早点带着孩子去看病要紧,我们这里不是福利院,不要有毛病的学生……”
“啪”一声巨响,校长的办公桌上被砸的稀烂。韩孤渊手上支离破碎的折叠椅扔到校长脸上,轻蔑地说:“去你妈|的,你才有病,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神经病。”
韩孤渊一挥手:“安灵,走。”韩安灵脸上夹杂着震惊和兴奋,小跑步跟着韩孤渊出去了。
韩孤渊脚步轻快走出学校,居然没人阻拦。韩安灵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跟着,跑的气喘吁吁,几次想拉住韩孤渊的手都没够着。
韩孤渊回头看他一眼,托起胳膊就抱起来。韩安灵马上用小皮鞋踢着他的肚子,窘迫地说:“爸爸,放我下来,我这么大了,自己走。”
韩孤渊满不在乎地往前走:“没事,你个头小,人家以为你是小学生呢。”
韩安灵大怒,手脚并用地踢打他:“去你妈|的,你才是小学生呢。”
韩孤渊一愣,笑骂道:“我|操,臭小子,学得挺快,告诉你,以后不许说脏话。”
韩安灵两手搭在韩孤渊脖子上,一边划拉着他的衣领,一边用崇拜的语气说:“爸爸,你刚才好帅呀。”
韩孤渊微微一笑,接着认真地说:“爸爸刚才那样做是不对的,有修养的人应该讲道理。”
韩安灵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有些小心地问:“爸爸,我是怪胎吗?”
韩孤渊思索片刻,点头道:“你是挺奇怪的,”说着端详韩安灵片刻,韩安灵穿着黑色的小制服,身体纤细柔软像一只小鸟,雪白的衣领上是一颗毛茸茸不安分的脑袋,一张小瓜子脸粉嫩到透明,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子,粉嘟嘟的嘴唇经常翘起,是一个天真无辜的笑容。韩孤渊揉揉韩安灵的脑袋,笑道:“不过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爸爸不觉得你是怪胎。”
韩安灵腼腆一笑,心里甜丝丝的。
韩孤渊开车回去,路过菜市场时堵车,一个妇女拎着一只刚褪毛的肥美的鸡从车旁经过,淡淡的血腥味让韩安灵心里一痒,差点从窗口跳出来扑上去。
韩孤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淡淡说:“安灵。”
韩安灵悚然一惊,忙端正坐姿,坚决不肯再看菜市场的方向,对着韩孤渊讨好的一笑:“爸爸,我不吃。”
韩孤渊满意地一笑:“乖,回去给你热牛奶。”他下定决心让韩安灵改掉吃生肉的恶习,想到这么小天使一样的男孩满嘴鲜血的样子,就让他不寒而栗。
韩孤渊还试图让韩安灵上学,韩安灵先是哭哭闹闹哀求,然后大吵大闹地耍横,就是不想去。
韩孤渊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安灵啊,你这么小不上学,以后会被人瞧不起的。”韩安灵很倔强地说:“我现在上学,现在就会被人瞧不起的。”韩孤渊接着说:“你没有知识以后找不到工作,很可怜的。”韩安灵一愣:“有多可怜?”韩孤渊略思索,摊手说:“像爸爸这样。”韩安灵细细打量他,最后很向往地说:“又高又帅,有房子住,有车开,还有很多漂亮阿姨陪你,很好啊。”韩孤渊无语。最后无奈地说:“好吧,爸爸初中三年级毕业,儿子初中二年级毕业,儿子怎么也不能高过老子,那就这样吧。”
韩安灵一个活泼的小子,正是游手好闲的时候,每天除了吃睡就是看电视打游戏。韩孤渊看不下去,递给他一串钥匙:“安灵,楼下左边有家洗车行,你去那边帮个忙,顺便多认识点人。”
韩安灵捧着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剧,心不在焉地说:“我不去,我害怕见生人。”
韩孤渊啪地关掉电视,蹲在韩安灵面前,严肃地说:“不听话把你扔出去,害怕见生人?我还能养你一辈子?不学点本事以后有你吃苦的。”
韩安灵无奈地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他狡辩道:“爸爸,雇佣童工违法,他们不敢用我。”
韩孤渊拍他脑袋一下:“看几天电视还知道雇佣童工违法,那是爸爸自己开的洗车行,不给你钱,不算雇佣。”
韩安灵苦恼地开始换衣服,他在家基本上只套一件韩孤渊的T恤当睡衣,一边套着米老鼠图案的毛衣,一边道:“爸爸,我长个子了,以后不要给我买这么幼稚的动画图案的衣服,我早就不看动画片了。”
韩孤渊很不屑地说:“那以后买阿哥格格图案的衣服?”韩安灵两眼放光:“有吗?”
韩孤渊顺手把一瓶儿童钙片塞到他外衣口袋里,打开大门:“赶紧走,以后少看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韩安灵笨拙地拉好衣服拉链,跳到门外,装作很成熟的语气说:“爸爸,我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出去。”
“嗯?”韩孤渊立在门口,随时准备关门。
韩安灵很神秘地一笑:“有漂亮阿姨来看你呗,每次有阿姨来你就把我关到小房间里不让我出来。你们肯定有好吃的东西不让我知道。”
韩孤渊无奈一笑:“好吧,你真聪明,可是你又不吃熟食,我们好吃的东西你也吃不了啊,赶紧走吧,乖乖。”
韩安灵一边下楼一边嘟囔:“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肯定有好玩的东西,唉,爸爸真小气。”
☆、来爱爱吧
洗车行并不大,只有四、五个十几岁的男孩女孩在那里工作,都是初高中毕业,没什么事做,只好暂时帮别人洗车赚点零花钱。
韩安灵一个奶声奶气稚气未脱的男孩,在满地流水污浊不堪的洗车行显得格格不入,几个伙计也知道老板无非是让儿子出来找个热闹,因此并没真给他工作干,无非是递个刷子,搬个水管之类。
这天傍晚,正是生意冷清的时候,几个伙计搬个板凳出来坐在门口聊天,争论着今天所见到的车的好坏。韩安灵听不懂,坐在凳子上,双手支着下巴,嘴里无意识地含着一颗钙片,是百无聊赖的样子。
从街角闪过一辆威风凛凛的黑色跑车,落日的余晖照在闪闪发光的车身上,显示出一种低调的霸气。
众人眼睛统一顺着车的方向转,嘴巴张得大大的。还没发出一声惊叹,车已经稳稳停在众人面前。车门一开,一个身材壮硕带着墨镜的大个子男人探身出来。黑色T恤加上黑色牛仔裤,俨然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架势。男人摘下墨镜,不算很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男人用墨镜指了一下发呆的众人,声音不大带着十足的震慑力:“韩安灵。”
一个伙计呆呆地推推韩安灵:“安灵,这人叫你。”
韩安灵一脸艳羡地望着车,又看看人。刚一开口,嘴里的钙片滑下来掉在地上。他尴尬地擦掉嘴上的口水,对男人说:“先生,车真漂亮。”
男人走到他面前,俯身望着他,庞大的身影把韩安灵笼罩其中,语气温和地说:“哥哥带你兜风去怎么样?”
韩安灵抬头看他,男人低头看他,两人身材相貌迥异,然而眼睛统一如磷火一样闪烁着深不见底的冷光,若是在漆黑的夜里被这种眼神看到,恐怕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韩安灵微微一笑:“好。”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快速地行驶。韩安灵拿着男人给的名片,上面的字他勉强认识个大概,看一眼正在开车的男人,他有些迟疑地开口:“顾朝暮……先生我不认识你啊。”
顾朝暮不看他,暗暗加速,车子出了城,驶向越来越荒芜的地方。分出一只手抚摸韩安灵的头发,他用安抚的语气说:“再想想。”
韩安灵捧着脑袋想了半天,若有所思地说:“虽然我觉得好像认识你,但是我自己实在不记得了,先生,你是我的亲戚吗?”
顾朝暮点头,不动声色地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旁,暗暗把车门锁死。他对韩安灵一笑:“我前段时间失忆了,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但是看你总觉得很眼熟。”
韩安灵像是找到盟友一样很兴奋地对顾朝暮说:“哎呦,我也是诶,脑子糊里糊涂的。顾先生,其实我刚才一直觉得好像和你很熟悉的感觉。”
顾朝暮大手抚摸着韩安灵的头发,带着长辈的宠溺口气说:“别叫顾先生了,叫大哥吧。”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往下移,动作轻柔认真,像是猎人在抚摸最心爱的猎物。韩安灵的外衣口袋有个卡通小鹿形状的瓶子。顾朝暮装作不经意地拿起来,细细打量一番:“这是……”
韩安灵很不好意思:“爸爸给我买的钙片。”
顾朝暮慢慢拧开小鹿的头,瓶子里五颜六色小骨头状的钙片,带着一股甜甜的奶香。缓缓倒出一颗,两只手指拈起来片刻,送到韩安灵嘴边,语气很慈爱:“看你小胳膊小腿的,要多吃饭才能长个子。”
韩安灵叼住钙片,三口两口嚼嚼就咽了,望望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有些不安地说:“大哥,咱们回去吧,要不我爸爸会骂我的。”
顾朝暮慢慢摸出一根香烟点上,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口烟,道:“嗯,好,回去。”等他吐出第三口烟的时候,韩安灵已经毫无意识,软软地瘫倒在副驾驶位置上。
顾朝暮掐灭烟,侧过脸端详韩安灵片刻,很歉然地一笑,拉过韩安灵的一只手,然后拿出一把瑞士刀。下刀的时候突然有些迟疑,不是不忍心,而是突然怀疑猎物的质量。趴在男孩领口闻了一下,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果然,小男孩年龄太小,又很长时间没见荤腥,体内的兽性很淡,即使取了他全身的血,对自己也没用。
顾朝暮拿起小鹿瓶子端详片刻,冷笑:“妈的,还真有不吃肉的猛兽,你这样一万年也长不大。”想了想,划破手指滴几滴血到韩安灵嘴里,轻声说:“好孩子,以后要自己捕食猎物,快点长大哦,哥哥等着你呢。”
韩安灵醒来时,车子刚好停到自己楼下。他揉揉眼睛,看到天已经黑了,很不满地对顾朝暮说:“唉,我不是说了快点回来吗。”
顾朝暮无辜地摊手:“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了。”想了想又说:“要不我陪你上楼,和你爸爸说说,免得他骂你。”
韩安灵不耐烦地摆手:“不用啦。”
韩安灵一边上楼一边琢磨着要怎么对爸爸解释晚归。他一边想一边挠头,把小小的脑袋挠成一个鸟窝。忐忑不安地按着门铃,他努力摆出一个温顺乖巧的笑脸。
房门一开,两人都有些发愣,屋子里飘出淡淡的奶油香味和菜香,灯光昏暗朦胧,也许是点了蜡烛。韩孤渊一身黑色衬衫,扣子半解,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情|欲。
韩安灵心中一沉,抬头看他:“爸爸,我回来了。”
韩孤渊满脸不耐烦,低声说:“怎么现在回来?我还以为洗车行的姐姐带你吃饭了呢。”
韩安灵委屈地指着外面:“爸爸,天黑了,我饿着呢。”
韩孤渊望望屋内,成熟美艳的女人醉眼迷离,正迷迷糊糊地舔着手上的奶油。他苦恼地揉着韩安灵的脑袋:“臭小子,真不省心。”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钱递给他:“随便吃点,再到四处转转,晚上十点回来,敢吃生肉,爪子剁掉。”
韩安灵不情不愿地接过钱:“爸爸,晚上我害怕。”
韩孤渊想了想,从阳台把獒犬牵过来递给他:“顺便溜溜狗,好多天没带它出去了。”
韩安灵敢怒不敢言,气呼呼接过狗链子,他恶狠狠扫了屋里女人一眼,转身下楼。
韩孤渊回到饭桌边,看到女人一双眼睛呆滞地望着门口,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恐惧。韩孤渊忙揉揉她的脸:“宝贝,怎么了?”女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寒噤,指着门口说:“刚才我看到一双发绿的眼睛,不……不是人类的眼睛。”韩孤渊忙搂住她的肩膀好言安慰。
顾朝暮回到郊区的别墅,屋子里灯火辉煌,空无一人。他苦笑一声,柔声唤道:“小五,我回来啦。”
找遍整个楼层都没有人,他有些皱眉,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二楼卫生间有微微的动静。几个纵身飞跃,他以野兽的速度赶到门前,门内是毫不掩饰的喘息呻吟。韩孤渊猛地拉开门,铺面而来的水汽中带着浓重的淫|靡味道。
初五被两个男人前后抱着,一个正在和激烈地他交|媾,另一个紧紧箍住初五的腰,忘情地吮吸着他的乳|头。
顾朝暮退后几步,侧过脸,简直不能直视眼前万分淫|荡的画面。他望着屋顶的天花板,语气带着隐忍的愤怒和痛苦:“拜托,小五,这是咱们家,能不能不要在家里和我的手下乱搞。”
初五浑身湿漉漉的,银白色的头发贴在白里透红的脸上,他虚弱不堪的身体颤抖地贴在一个赤身的男人身上,带着一种矜持的放荡。他微微一笑,口气很乖地说:“知道啦,下次在办公室好吧。”
两个男人有些迟疑地望着顾朝暮:“大哥,要不我们回去吧。”
初五秀眉一拧,搂住面前男人的脖子,怒气冲冲地说:“你敢?他是你们大哥,我不是?”
男人无奈:“五爷,您是我们祖宗。”
初五噗嗤一笑,珍珠一样的牙齿咬住粉红色的下嘴唇,歪着脑袋看他:“所以你在干你的祖宗……”
身后男人哈哈大笑:“小五,你不止屁|股,连嘴也欠|操。”
顾朝暮面色如冰,远远望着水淋淋的卫生间,不急不缓地说:“全都滚蛋。”
两个手下眉头都没皱,穿好衣服,向顾朝暮鞠躬,恭敬退下了。
初五意犹未尽地冲了一会澡,披着浴袍笑嘻嘻地坐到顾朝暮对面:“哥,干什么去了?”
顾朝暮皱着眉头吞云吐雾,把自己笼罩在一片蓝色烟雾里,过了片刻,才道:“找那个韩安灵。”
初五剥了一颗糖果丢进嘴里,问:“找他干嘛?”
顾朝暮望着眼前的烟雾,一字一字地说:“挖他的心给你吃,让你和我一样长生不老,一直在一起。”
“哦,”初五把嘴里的糖掏出来,显然是不合口味,丢进盘子里,又找了一颗果汁软糖,一边撕开包装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说,他是你几百年来找到的唯一一个同类吗?你们不是不自相残杀吗?”
顾朝暮望着他,表情柔和眼神温柔,轻声说:“我才不要什么同类,只要你就够了。”
初五嘴巴里塞得鼓鼓的,专心专心致志地嚼着软糖,他随口“唔”了一声,表情平静,是不带一丝感激的样子。
等糖果渐渐在口中融化,他又兴奋起来,爬到顾朝暮身边,跨坐在他大腿上,初五满嘴甜蜜的芬芳,一口一口吻在顾朝暮嘴唇脸颊上,他难耐地晃着肉乎乎的屁股,用无辜又放荡的口吻低声说:“哥,哥……我们来爱爱吧。”
☆、让我做你的狗吧
夜晚的街道很热闹,空气里夹杂着汽油味和各种水果甜品的味道,令人反胃。韩安灵饥肠辘辘,然而却没有什么胃口,像是正在减肥期的女孩,每天在饥饿中度过,即使在吃饭时也提不起兴致,因为吃的是青菜萝卜之类让人没胃口的东西。
韩安灵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过活物,每天吃点青菜牛奶之类的似乎也能活,以至于他渐渐对血腥的东西没那么渴望了。然而今天很奇怪,体内似乎有一股压不住的邪火让他蠢蠢欲动,嘴巴里似乎也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韩安灵定定神,买了一袋薄荷硬糖,咔吧咔吧地嚼着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昏黄的灯火,拥挤的人群,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体内嗜血的欲望像一团火焰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理智,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猎杀!猎杀!猎杀!
韩安灵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腕看看卡通表,九点半。他勉强镇定下来,对自己说,回去,找爸爸。
被牵着的獒犬本来很老实地跟着他,此刻突然倔强地扯着链子,是试图和韩安灵拉开距离却又不敢逃脱的样子。
韩安灵有些恼怒,他个子小,不但牵不动藏獒,反而会被藏獒扯着走。使劲扯了一下链子,他低声说:“听话,回家了。”
藏獒“嗷唔”一声,撒腿狂奔。韩安灵没松开链子,反而动作很快地随着狗的牵扯大步跑。一人一狗冲进了黝黑的小巷,很快漆黑安静的巷子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九点五十,韩安灵单手插|进口袋里,姿态悠闲地从巷子里出来,衣衫整洁,俊俏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走过垃圾箱时,他把还带着血迹的狗链子扔进去。往回走的路上,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抹抹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嘎巴嘎巴嚼着,是心满意足的样子。
韩孤渊虽然待人冷漠粗暴,然而并不缺少爱的能力,对于他爱的人或物,他会嘘寒问暖也会牵肠挂肚,如果不小心丢失了,那也是好比割掉心头肉一样的疼。
韩孤渊听儿子说狗丢了,当即出去寻找。韩安灵刚刚饱餐一顿,故而心情很好,独自洗漱后回屋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韩孤渊失魂落魄地走进屋子,低头换拖鞋。
韩安灵有些吃惊:“爸爸,你一夜没回来?”
韩孤渊带着满身寒气,眼睛有些红,下巴上布满青青的胡渣,他语调很低沉地说:“大概是被别人偷走了,昨晚去小区民警那里问的时候,才知道最近这里有一批偷名贵狗的团伙很活跃。”
韩安灵悄悄舒一口气,从厨房端出温热的米粥放到韩孤渊面前,他很真诚地道歉:“爸爸,对不起,我没照顾好狗。”
韩孤渊揉揉他的脑袋,安慰道:“是爸爸没用,别难过啦。”
韩孤渊受了一夜的风寒,加上急火攻心,一大早就病了。他平时很少生病,自己也很爱惜自己,因为知道一个单身汉一旦生病了,身边连个倒茶的人都没有。所以一旦生了病,就缠缠绵绵总也不肯好。感冒发烧咽喉炎,没完没了。
韩安灵也不去洗车行了。捧着一本漫画书坐在韩孤渊床头,时不时地把桌上凉掉的水换成热的。他不会伺候人,只是耐心地守在这里。
韩孤渊睡得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身边有个小小的影子,逆光中只能看到一个男孩的侧影,卷曲纤长的睫毛和微微嘟着的嘴唇显得十分俏皮。韩孤渊一动,男孩就察觉了,放下手中的漫画,他近距离看着韩孤渊,一张嘴就是闻到香甜的薄荷味。
“爸爸,你饿不饿?”
韩孤渊微微点头,韩安灵立刻跳下床,噔噔跑进厨房,端来一碗粥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他微微有些得意的说:“爸爸,我自己做的。”
韩孤渊口中寡淡,吃不出什么味道,勉强吃了几口。韩安灵收拾了盘子,立刻拿来热毛巾给他擦擦手脸。然后又问:“爸爸,你玩电脑吗,我把笔记本打开吧?”
韩孤渊躺回床上,虚弱地摇摇头。
韩安灵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香烟和打火机:“爸爸你抽烟吗?”
韩孤渊看着他,被他的笨拙气笑了,嘶哑着声音说:“爸爸喉咙疼,不能抽烟。”
韩安灵坐在韩孤渊旁边,虚弱的爸爸和平时判若两人,让韩安灵有些吃惊,更生出一种保护他的欲望。笨拙地给韩孤渊掖好被角。他有些苦恼,因为很想为韩孤渊做点什么。
韩孤渊睡觉时脑子里混混沌沌,看到眼前少年时才觉得有些安宁,他拉过韩安灵一只手,说:“跟爸爸说会话吧。”
韩安灵开心地钻进被子里,倚在床头,他一只胳膊环住韩孤渊的脑袋,语气有些小大人的感觉:“爸爸,你还在难过吗?”
韩孤渊心里难过地很,丢掉一只狗对他来说就像走失了儿子一样,也许还要更难过,因为他对儿子的感情未必很深,而这只狗陪了他三年,平时高兴时搂着玩,不高兴时拳打脚踢,獒犬虽然凶猛,但被皮带抽的时候,却是嗷嗷地忍疼,是凶猛又忠顺的模样。三年时间,石头都能捂热。韩孤渊一想起来,心口就疼。
韩安灵用短短的手指抚摸韩孤渊的发茬,试图安慰他:“爸爸,算了,一只狗嘛。”
韩孤渊没心思和儿子讲自己的心情,小孩子也很难理解大人那种深厚的难以割舍的感情。
韩安灵找了一本寓言故事,像幼儿园老师一样给韩孤渊讲书里的故事。
韩孤渊闭着眼睛,头靠在儿子瘦弱的胸口,并不是在听故事,而是韩安灵稚嫩的童音,像刚切开的橙子一样新鲜甜美,带着一种温婉的抚慰。
韩安灵看到了一个很费解的故事,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村,村民们很愚昧地把一块石头当做神灵。后来有个外地人来了见到这个情景就说告诉乡民,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并不是什么神灵,村民们不听他的。于是外地人为了教化这群乡民,就把石头砸开,没想到从砸开的石头里流出了血。乡民们没有愤怒地围攻这个外地人,而是围着被砸碎的石头,不吃不喝,哭了三天三夜。
“爸爸,这个石头到底是不是神灵啊?”韩安灵一手托着书脊,一手轻轻拍韩孤渊。
韩孤渊像一只巨大的狗熊一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声音低沉萎靡:“本来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是因为寄托了这些乡民太多的感情。对于乡民而言,它就是神灵了,所以那个外地人其实是打碎了乡民的信仰。”
韩安灵愣怔了片刻,放下书,认真地说:“爸爸,对不起,以后让我当你的狗吧,我陪你说话聊天发愣,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给你解闷,你心情好的时候我陪你喝酒……”
韩孤渊微微睁开眼睛,有些吃惊:“又发什么疯?”
韩安灵很歉疚地低声说:“狗被我吃了。”
韩孤渊愣了一下,随后重新躺好,轻声说:“安灵,爸爸现在不好受呢,不要开玩笑。”
韩安灵没说话,过了一会,韩孤渊快入睡时,听到韩安灵认真地说:“狗链子被扔在巷子口的垃圾箱,还带着血呢。”
韩孤渊刷地坐起来,身体直的像一杆标枪。眼睛死死地盯着韩安灵,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闪现。
半夜里温度骤降,窗户外面是呼呼的北风,韩安灵穿着宽大的T恤和一条裤衩,孤零零坐在卫生间里。卫生间的门没有锁,他随时可以走出去,不过他不敢,只能用可怜的声音哀求着:“爸爸,我错啦,好冷啊,让我回去睡觉吧。”
韩孤渊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路过卫生间时,冷冷地说:“你不是说要当爸爸的狗吗?怎么现在又不听话了?”
“唉,”韩安灵坐在一个蓝色小塑料凳子上,可怜兮兮地往外探头:“对小狗也要讲点人道精神嘛。”
韩孤渊想了想,点点头,从沙发旁边捡起狗常玩的磨牙棒,扔进卫生间:“自己衔着玩吧。”
第二天早上,韩孤渊把韩安灵从卫生间放出来时,韩安灵精神萎靡,哈欠连天,鼻涕眼泪横流,是既困又感冒了。回屋睡了一觉后,他开始捧着纸巾打喷嚏,韩安灵平时没事都要哼哼唧唧地撒个娇,好容易生回病,更加矫揉造作得不像样子,缩在自己的小床上,他捧着一杯热水,喝一口,抽泣一声,带着鼻音的声音委屈地抱怨:“喉咙疼,鼻子不透气,好难受。”说完偷偷瞄一眼站在旁边的韩孤渊。
韩孤渊把两粒感冒胶囊塞到他嘴里,简单地发出命令:“喝水,咽。”
韩安灵咕咚一声咽下去,他把肉呼呼的手放到韩孤渊额头上:“你的病好了吗?”
韩孤渊没理他,转身出去了。
韩安灵沮丧地垂着头,摆弄起手上的卫生纸。过了一会儿,韩孤渊微微探头进来:“想吃什么?”
韩安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全是笑意,很矜持地说:“生菜就行。”
韩安灵病好之后,精神却越来越萎靡。韩孤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韩安灵却隐隐知道,他的身体急需新鲜血肉,生菜牛奶什么的,早已经不能满足他。
晚上,韩安灵倚在床头,头发枯黄,面黄肌瘦,干巴巴的手指点着画册上的一些风景动物,看得很入迷。
韩孤渊端着一杯葡萄糖水,悄悄进来,韩安灵以看得见的速度瘦下去,就像他那次在医院见到的一样。而这次,韩孤渊看着韩安灵,不再只是单单感觉很丑,更是从内心里感到焦急、心慌却无可奈何。
把水杯放到桌子上,韩孤渊坐到韩安灵对面,韩安灵放下画册,冲他虚弱地一笑,小下巴显得特别尖,是一个可怜的小男孩模样。
韩孤渊把水杯递到他手里,发自内心地感到心疼。韩安灵用细瘦的手指捧住水杯,小口小口啜饮。韩孤渊从背后把他整个环住,像是抱住一个小小的婴儿,他低声说:“怎么回事?医生都说是营养不良?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吃维生素吗?”
韩安灵艰难地咽下一口甜水,仰头蹭蹭韩孤渊的脸,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韩孤渊亲一口他瘦瘦的脸,用无可奈何又宠爱的语气说:“真是个小兔子。”又亲一口眼睛,补充道:“大眼睛的小兔子。”
韩安灵闭着眼睛,很享受他的亲吻,心中蠢蠢欲动,打算再撒一次娇:“爸爸,我想吃兔子。”
韩孤渊愣了愣,没说话。韩安灵也识趣地闭了嘴。两人沉默半晌,韩安灵就要准备睡了。韩孤渊帮他关了灯,又俯身轻声对韩安灵说:“明天再吃,晚上容易积食。”
韩孤渊从市场上买来新鲜的鸡鸭鱼肉等,韩安灵既高兴又感激,然而并未得意忘形。拎着自己的食物,他很识趣地到自己房间进食,是怕韩孤渊看了心里犯恶心。
有了充足的食物,韩安灵像是沐浴了春雨的小树苗,蹭蹭往上生长,伸展枝条,吐出嫩叶,有条不紊地长成一个蓬勃朝气的模样。
这天晚上,韩安灵洗过澡,习惯性地从衣柜里翻出韩孤渊的大T恤套上,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似地,他欢呼着跑到厨房给韩孤渊看。原先能盖住脚踝的衣服现在只能勉强遮住大腿。一双修长结实的腿露在外面,带着年轻人的稚嫩和力量。
韩孤渊既高兴又吃惊,感叹道:“这跟打了激素似地。”
两人一高兴,决定到外面吃饭。夜里的饭店格外热闹,两人点了一个火锅,嘻嘻哈哈地吃着。
旁边是一个四口之家,年轻的爸爸妈妈带着八九岁的孩子吃火锅,两个小孩吵吵闹闹地十分欢乐。
韩安灵看了很羡慕,隔着朦胧的水汽,问对面的韩孤渊:“爸爸,你为什么不给我找个妈妈呢?”
韩孤渊有些莫名奇妙,吃了一片羊肉,他说:“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过了一会,他似乎是思索了片刻,苦笑道:“爸爸太花心了,如果结婚了,会伤透她的心的。再说,”他有些坏心地说:“你的身份又太诡异,没有女人愿意让你当她的儿子的。”
韩安灵听了这话,果然有些失落,心里又暗暗庆幸:还是爸爸好,自己无论是什么他都肯要自己。
过了一会儿,韩安灵又开始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他似乎对这个世界都充满疑问,而韩孤渊面对他的问题,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耐心。
“爸爸,你的爸爸呢?”韩安灵一边扒拉着盘子里的生菜生羊肉卷,一边兴致勃勃地问。
韩孤渊很平淡地说:“我没有爸爸。”
韩安灵十分吃惊,他放下筷子,望着韩孤渊:“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一出生就有的吗?”
韩孤渊无语,过了半晌,耐着性子解释:“你遇到爸爸,纯粹是巧合,而我,是孤儿,一出生就在孤儿院,所以没有爸爸。”
韩安灵似懂非懂,然而叹了口气,很怜悯地说:“那你岂不是很可怜?”
韩孤渊很疑惑地看他。韩安灵接着说:“我有这么好的爸爸疼爱,但是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却是孤身一人,多么可怜。”
韩孤渊一愣,居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想:我有什么好的。望着雾气里韩安灵一张稚嫩俊美的脸,他模仿韩安灵的语气说:“可是我有一个很乖很可爱的儿子啊,你没有,你岂不是也很可怜。”
韩安灵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沾沾自喜,小声嘀咕着:“我有什么好的。”
因为吃饭的时候韩安灵说起找个妈妈的话题,韩孤渊才蓦然发现自己已经几个月没有找过那些女人了,因为一直忙着韩安灵生病的事。那些女人刚开始还打几个电话问候,后来时间长了,就渐渐断了联系。韩孤渊翻着手机里的联络簿,虽然知道大家都是交易而已,此时内心却隐隐有些失落,原以为自己
情场浪子,处处处留情,一定会有很多人痴缠。没想到最后孑然一身,守在自己身边的却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周日不更
☆、你以为你是谁
半夜,韩安灵迷迷糊糊地到卫生间撒尿。他只穿了一个小裤衩,被外面的冷空气冻得直哆嗦。路过客厅时,看到韩孤渊房间的灯还亮着,大概是台灯,因为光线昏黄暧昧,从门缝里泄露出来,隐隐约约传来喘息和呻吟声。
韩安灵挠挠头,大概知道爸爸应该是和漂亮阿姨做一些不让他知道的事情。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韩安灵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想知道。而此刻他突然有了一点好奇的心理。
他像做贼一样,手脚并用,悄悄爬到韩孤渊的房门口。屋内的呻吟声,喘息声,甚至床垫吱吱呀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韩安灵莫名地心脏噗噗直跳,脸也忍不住发烧,似乎自己在做一件万分羞耻的事情,脑子里喊着:“别过去了,别看了。”手脚却不停使唤,缓慢而颤抖地爬到门口。
一股淡淡地□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韩安灵嗅觉敏锐,他想:这个里面有爸爸身上的味道。他把一张小脸偷偷凑到门缝,只用一只眼睛窥探室内春光。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用奇怪的姿势压住身下的女人,被子被扔到床位,晃动的肉体,呻吟的声音,闪光的汗珠,乱蓬蓬的黑发,以及偶尔能够看见的狰狞丑陋的性|器。
韩安灵脑子轰地就炸开了,像是走进了恶魔的世界,那是肮脏的堕落的耻辱的然而却诱惑的。他在心里想:天哪!这个不是爸爸。
不知过了多久,韩安灵膝盖都有些酸麻了,脑子也木木地理不出头绪,屋内依然淫|声浪|语。韩安灵默默地倒着爬回去。回到自己屋里,他全身冰凉,勉强倒了一杯热水,刚喝了一口,忍不住作呕,跑到卫生间干呕了很久。他自己坐在床上,脑子里发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好恶心。
他无法自控地想着屋内的画面,女人白花花的大腿和晃动的屁|股,好大的屁股,像月亮那么大。还有软软的乳房,好像很软的样子,爸爸用手捏来捏去好多形状。还有头发,乱蓬蓬堆在枕头上,好大一团。
韩安灵用被子蒙住脸,很苦恼。脑海里韩孤渊的样子好吓人,全身肌肉凸起,肩膀上是一层细密的汗珠,全身带着一种吃人般的力量,性|器大得惊人,在灯光下像是紫红色的杀人的凶器。
韩安灵在被窝里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小鸟,是软软的一只小肉虫模样,他叹口气,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的迷雾中,
韩安灵做了一个噩梦,他在浑浊的海水中不断下沉,四肢完全无力。黑暗的海底突然伸出无数黑色的头发像蛇一样缠绕住他的脚踝,大腿,腰。韩安灵大急,一边无力地挣脱一边拼命喊:“爸爸……”
他在挣扎的焦躁中醒来,一身冷汗,外面似乎天已蒙蒙亮。他摸了一头的汗,然后发现自己第一次梦遗了。
韩孤渊在凌晨送走了自己的女伴,然后发现爱睡懒觉的韩安灵居然在卫生间洗衣服。韩孤渊心情很好地走过去,摸摸韩安灵的头:“呦,宝贝,怎么大清早洗衣服啊?”
韩安灵躲躲闪闪地把满是泡沫的盆子侧身挡住,他昨天把内裤脱掉睡觉,粘液沾到床单上了,只好早上起来洗床单。
韩孤渊看了看盆里的床单,有些疑惑地挠挠头:“这不是我昨天才给你换的吗?你……”他突然有些恼怒:“臭小子,你不会是爬到床上玩颜料吧?”
韩安灵一直低垂着头,此时双手捧了一堆泡沫,盖到韩孤渊脸上,很烦躁地说:“你烦不烦啊?”
韩孤渊最后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足足笑了十几分钟,满屋子都是他咚咚的脚步声和大笑声。韩孤渊最后坐在阳台上,两条修长的腿随意晃着,他只穿一件黑色背心,露出胸口和肩膀上结实的肌肉,远远地看着蹲在卫生间洗东西的韩安灵,他笑得肆无忌惮:“哎哟,宝贝,我以为你一万年不会发育呢。我说,你昨天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啊?”
韩安灵默不作声地把床单拧干,晾起来。他把卫生间清理一下,默默回去补眠,心里既委屈又愤怒:明明做坏事的是你。
韩安灵有了一点发育的迹象,然而并不像其他男孩子那么明显,他只是爱吃爱睡,长个子罢了,并且不再是没心没肺,多少有了一点见不得人的心事。
韩孤渊从那以后也没再带女人回来过夜,虽然他觉得很麻烦,但是想到:安灵现在是大男孩了,不能当着他的面做那些事情。于是觉得自己为了儿子能牺牲这么多真是太不容易了。
韩孤渊的生活规律起来,立刻有一些朋友给他张罗着相亲,他本来是条件极好的,身材相貌百里挑一,且有自己的生意,虽然不是大富,但也算小康。几个朋友都是有家室的,常劝他也安定下来,韩孤渊则是回答没玩够。这一次韩孤渊则一说自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几个朋友立刻发动关系网找那些条件相当的姑娘。
韩家客厅里,一个韩孤渊的一个朋友领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姑娘坐着喝茶,这个姑娘是一名中学教师,相貌中等,性格好,是韩孤渊的朋友介绍的。姑娘穿着白色的职业装,马尾辫,身材微胖,把扣子撑着紧绷绷的,她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很拘谨的样子。韩孤渊的朋友就在旁边说:“彩霞,人你也见了,你看怎么样,还不错吧?”姑娘抿嘴一笑,不说话。
韩孤渊正在厨房叮叮当当做饭,他手艺不错,所以要在这位姑娘面前露一手。说实话这姑娘他十分满意,太满意了,简直就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娶回来就能镇宅的那种。
韩安灵睡到中午才起来,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他赤着脚走了出去,客厅里的人没看见他,他也没注意到客厅的人,直接顺着墙角走到厨房。揉揉眼睛,他懒懒地说:“爸爸,做饭呢?”
韩孤渊低头认真地雕刻一朵胡萝卜花:“废话。”
韩安灵走过去,趴到他背上蹭来蹭去:“唉,好饿啊,饿死了。”
韩孤渊笑着拿刀虚砍了一下,反手摸摸他的脸:“呦,又长高了,”说着转过身搂了韩安灵一下:“到我胸口了。”
男孩子是最爱听别人说他长高的,韩安灵立刻眉开眼笑地说:“真的?”
韩孤渊打量他一番,有些皱眉:“怎么不穿拖鞋?又穿我的T恤当睡衣,都快盖不住腿了,你不嫌冷?”
韩安灵勉强拉扯一下衣服下摆,可怜兮兮地说:“就是很冷啊,爸爸你快给点吃的吧,我好回去接着睡啊。”
韩孤渊很宠爱地捏捏他的细腰:“光吃不长肉,过年就卖掉好不好。”说完拿起一块肥硕的鸡腿肉递给他。
韩安灵抓起白白嫩嫩还带着几点血丝的鸡腿,欢呼雀跃地跳出厨房,然后看到了客厅沙发上一对中年男女。
韩安灵慢慢地把递到嘴边的鸡腿放下,呆呆地看着两人,而客厅的两个人更是震惊地无以复加,厨房里突然跳出一个俊美到极致的少年,乱蓬蓬的短发,漂亮的五官,宽大T恤里瘦弱的肩膀纤细的腰肢,以及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T恤勉强盖住屁股,白色平角裤若隐若现,精致白皙的脚踩在白色的瓷砖上,像是凭空降临的天使。
韩安灵僵硬地一笑,倒退回厨房:“爸爸,外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