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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风和小鸟 当前章节:1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8:21

男人觉得好笑,低声说:“孩子话。”心里却温暖得像搂住了一个小太阳。这位孤儿院长大的男人,饱尝人世间冷暖,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度过了一段长达十年颓废荒唐淫靡不堪的生活,终于在中年遇到了一段温暖奇妙的感情。

他低头吻着韩安灵柔软的耳垂,觉得胸口灌满了流动的暖风。

韩安灵的绘画班到三月份才开始,韩孤渊看他在家里悠闲又孤单的样子,建议他来公司陪自己。

公司位于一幢写字楼里,几个职员在外面忙忙碌碌。韩孤渊把他带进自己办公室,然后自己开始忙碌着打电话看文件。

韩安灵坐在旁边安静地玩电脑打游戏,办公室常常是安静沉默的,两人除了中午吃去吃点饭,其余时间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

几天之后,韩孤渊在回去的路上问他:“无聊不无聊?”

“不无聊,”韩安灵很老实地说,他一天没和爸爸说话了,此时很开心地望着正在开车的韩孤渊,他微微侧身在爸爸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就是看着你工作的样子很想亲你。”

车身一滑,韩孤渊忙握好方向盘,望着前面的路,他很严肃地警告:“以后这种话,开车的时候不要说。”

韩安灵很老实地坐好,偷眼看了一眼韩孤渊,两人亲过搂过,可是仅此而已。韩安灵懵懂地想和韩孤渊有更亲密的接触,然而无从表达。

两人在办公室温暖美好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公司来了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儿小容。

小容是学文秘的,负责公司的一些内勤事务。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头发长而卷曲,面容姣好,笑起来带着两个酒窝。说话温声细语,可是面对熟人也会嘟着嘴撒娇,她的出现让忙碌紧张的公司顿时清新起来。

韩孤渊的办公室门被推开,小容拿着份材料快步走到他面前,低声说:“老板,这个数据我核对过了,真的没问题。”

韩孤渊不看材料,把电脑屏幕转向她,一点一点地指给她看,小姑娘太过毛躁,遗漏一些数据,最后出了一点问题。

小容凑近电脑,两人的头离得很近,彼此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啊,老板,的确是我算错了。”这样说着,她脸上还带着一点害羞窘迫的微笑。

“没事,出去吧。”韩孤渊对女人总是脾气很好。

小容出去以后,韩安灵的目光追随着她到门口。韩孤渊望着他发愣的样子,有些好笑:“怎么?见了美女又发傻了?”

韩安灵皱着眉头望他一眼,垂着他不说话。

下班后,韩孤渊牵着儿子的手准备走时,小容推门进来,提醒道:“老板,有个饭局……”说完看了韩安灵一眼。

的确是有个饭局,韩孤渊差点忘了,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小容抿嘴一笑,走上前帮他整了一下西服领带,笑着说:“放心吧,老板,今天的几个客人都是我负责联系的,他们的习惯爱好我都知道。你带我去就行了。”

韩孤渊拍拍她的肩膀,称赞道:“小丫头,果然没看错你。”

两人急急忙忙开车走了。

韩安灵有些沮丧地走向公交车站牌,他和爸爸刚才还在小声交谈着周末去游乐场玩。现在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似乎还有很多距离。

小容是很喜欢韩孤渊,那种高大英俊的男人总是很惹人喜爱,尤其是他还那么低调温和。有一次,小容看到韩孤渊把西服盖在在沙发上熟睡的儿子身上,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衣服的角度,既不愿惊醒他又不想冻着他,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宠溺疼爱。

那一刻,小容觉得自己爱上这个温柔的男人了。她的表白大胆炽热,堂而皇之地走进办公室,带着一分害羞一分霸道八分撒娇的语气说:“韩大哥,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韩孤渊俯身给韩安灵系好领口的扣子,点点头:“好,一起。”说着拉住韩安灵的手。

“不去。”韩安灵甩开他的手。

小容尴尬地望着韩孤渊,继续说:“老板,我有很多工作的事情想问你……”

韩孤渊大概能猜出小容的心思,可是并不想直接拒绝,小容是个出色的职员,公司很多事务都是她一手打理的,这么聪明优秀的员工很很难得,以后很可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何况被这么一个可爱美丽的女士追求着,感觉很不错。

最后韩孤渊决定和小容去吃饭,两人先把韩安灵送回去,小容含笑调侃站在楼梯口的男孩:“小帅哥,怎么嘟着嘴啊,还怕我把你爸爸抢走吗?”

韩孤渊从后视镜里看到韩安灵皱眉的样子,有些心神荡漾,小家伙,你在吃醋吗?

几天之后,韩安灵就不跟着他去公司了。而韩孤渊的工作越来越忙,也没空搭理他。

韩安灵无所事事地去找初五,初五仍然在那家娱乐会所。韩安灵进了会所大门,立刻有领班迎上来,看了韩安灵的模样后,笑着问:“找我们老板吗?”

韩安灵点点头,他不太认识这些人,但跟着小五来过这里几次,这里的人是认识他的。

午后的阳光洒在宽大的办公室,顾朝暮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一只手攥着鼠标,玩着一个单击游戏,初五脸色微红,闭着眼坐在他的大腿上,睡得十分香甜。

门被轻轻敲开,韩安灵探头探脑地进来,刚要说话,顾朝暮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后无声地指挥他关门。

韩安灵踮起脚尖走到他身边,望了一眼熟睡的初五,他笑嘻嘻地向顾朝暮伸手:“大哥,给我抱抱。”

顾朝暮一手揽着初五的腰,一手拿鼠标敲了他脑袋一下。这么一动,初五马上醒过来,他不是慢慢睁开眼睛,而是在睁眼的一霎那就立刻狠狠地推开眼前的人然后跳到很远的距离。过了一会儿,大脑清醒过来,他才慢慢走到顾朝暮身边,揉着凌乱的头发,轻声说:“抱歉,大哥,我怎么正和你说话呢就睡了。”

顾朝暮帮他把衬衫上松散的扣子重新扣好,很心疼地说:“最近这边的事情太忙了,你又不知道好好休息。”

初五转头看向韩安灵:“你怎么来啦?你爸爸让你来这里玩吗?”

韩安灵无奈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爸爸最近开公司,不管我。”

“什么公司?”初五心中一动,他手里刚好有一笔热钱,正在找项目投资。

“不知道。”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做哪方面的?”

“我怎么会知道。”韩安灵依旧摇头:

初五无奈地说:“算了,我自己查,”他一边翻电话薄一边看了一眼顾朝暮,觉得这两兄弟的智商一定是集中到一个人的脑子里了。所谓好钢用到刀刃上,顾朝暮是刀刃,韩安灵绝对是刀背。

韩孤渊知道下午有一个很有意向的投资商,所以一直在办公室耐心等。等到秘书把人引进来,他微微一愣:“你?”

初五面带微笑地进来,冲韩孤渊一伸手:“韩先生好。”

韩孤渊没想到自己等来的财神竟是他,有些意兴阑珊地请他坐下,两人略略谈了几句。韩孤渊微微有些吃惊,初五看起来是一副刻薄阴狠的小白脸模样,但绝对是个经商天才。短短几句话把自己所从事行业的前景分析得十分透彻,并且详细地分析了自己注资以后公司的发展规模,他不但很有生意头脑,而且很有口才。

“怎么样?韩先生,”初五靠在沙发上,调侃着说:“我是来送钱的,你可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哦。”

韩孤渊点点头:“很大一笔投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过,”他遗憾地说:“抱歉我们公司吃不消。”他压低声音说:“白毛,我只想开个干净的公司,你的那些钱,扎手。”

初五大笑,然后坐直身体说:“韩先生放心吧,这些钱是干净的,不信你可以来我的公司查。”他用手指点点桌面,继续说:“顾朝暮和我没有经济往来,他的钱自有洗的地方。”他身体微微前倾,望着韩孤渊的眼睛:“你信不信,我手下的这些产业都是我一个人挣的。”

韩孤渊靠在沙发上点点头“我信,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只是……”他有些疑惑地望着对方:“为什么找我?”

初五两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眸子里散发着微微的光:“因为,我相信韩先生的人品。”

“哦?”韩孤渊翘起嘴角笑了,探身向前,饶有趣味地望着他,隐隐闻到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何以见得。”

“你知道……”初五打量着他,这是个很容易让人兴奋的男人,高大英俊,温和深沉,他的眼神,自有一份专注和深情。他会很想让人得到他的爱,因为被他爱的人,一定是被这种专注和深情包围着的幸福的人。“韩先生,相由心生嘛。”初五毫不掩饰眼中的垂涎之意。

韩孤渊不耐烦地站起来,做好送客的架势,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对初五的好感瞬间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山凡姑娘,二姑娘,何不姑娘,你们的评论我都回复了,但是JJ这个小渣受全吃掉了,~~o(>_<)o ~~希望能吐出来。那个封面是一对父子哦,不要纠结于物种,体会那个意思吧,哈哈。

☆、恃爱行凶

韩孤渊挺不喜欢初五的,可是他跟钱没仇,所以两人经过磋商,很快签订了投资协议。有了这么一笔投资,他的公司更加忙碌起来。同时小容的能力也很快得到展现,几个月后,她成为韩孤渊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这天傍晚,韩安灵回到家里,看到门口停了一双高跟鞋,微微一愣,走进屋子,看到一个娇小美丽的女人正围着围裙,忙碌着拖客厅的地板,而卫生间的洗衣机正嗡嗡转动着,这是一个十分安静和谐的家庭主妇打扫房间的画面。

小容抬起头,撩起额前散乱的刘海,温柔地一笑:“安灵,回来了?”

韩安灵脸色很差地走进来,房间被打扫得十分干净。客厅摆放着一束百合花,散发着湿漉漉的香味。

“我帮韩先生拿资料,看到屋子里有些乱,顺手打扫了一下。”小容解释道。

韩安灵“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容一向觉得韩孤渊的这个儿子没什么教养,见了自己连理都不理,可是韩孤渊还把他当成一个宝贝,她觉得韩先生把这个儿子惯坏了。

小容收拾好房间,拿起资料准备走,看到韩安灵懒懒地倒在沙发上,连声再见都不会说,忍不住走到他面前,语气不善地说:“小朋友,你爸爸每天在外面那么忙,你怎么连家务都不知道做?”

小容见他不理自己,心中越发替韩孤渊感到生气,觉得他养了一个混账不孝子,冷冷地说:“家里的衣服都堆放在卫生间,厨房的碗摆放在水池里也没人管。你有手有脚的,怎么就不知道收拾一下?”

韩安灵不看她,拿着遥控器换台,漫不经心地说:“爸爸说他晚上回来收拾。”

小容简直有些生气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每天工作到多晚?上次他还和我抱怨说每天下班回去还要啃冷面包,你十几岁的人了,难道不会给爸爸做一顿饭吗?”

小容语带嘲讽地把韩安灵说了一顿,她是年轻人,脾气暴躁,有什么说什么。说完就走,同时在心里想:这要是以后和韩孤渊结婚,我可受不了这小混蛋。虽然她和韩先生纯粹是上下级关系,但偶尔也会幻想一番。

小容回到公司把资料给韩孤渊,同时告诉他自己在帮他打扫房间时韩安灵回家了。

“哦,多谢,不过,”韩孤渊从资料中抬起头:“以后不用你打扫,”他笑着说:“是公司给你发工资,又不是我。以后不用管我的事情。”他有点担心韩安灵会不会生气,小家伙挺不喜欢小容的,他知道。

小容自然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些犹豫着说:“老板,我觉得你对你的孩子太娇惯了。”

“啊?”韩孤渊失笑:“怎么说起这个了?”

小容索性鼓足勇气道:“你看他十几岁的男孩子,整天懒懒散散的,在家里连家务都不会做,我今天问他,卫生间的衣服怎么不知道洗一下,厨房的碗也泡在那里不管。你猜他怎么说?他说等爸爸回来收拾!这孩子也太自私了吧。”

韩孤渊不自觉地轻笑起来,温和地为他辩护:“他不会嘛。”

“不会可以学啊!”小容站起来,几乎有些愤怒了:“还有啊,老板您这么彬彬有礼的人,怎么他那么没有教养!见了我……”

“容小姐!”韩孤渊脸色沉了下来,加重语气慢慢说:“做好自己分内事。”

小容有些不甘心地走出去,韩孤渊有些苦恼地打开文件,不知道小容和韩安灵说了什么,但愿没有惹他生气。

晚上韩孤渊有个饭局,但下班后仍抽出一点时间回去,秘书在楼下的车里等着,他匆匆上楼,想看韩安灵一眼。

屋里的灯没有打开,客厅光线有些昏暗,茶几下面散落着一些花瓶碎片,地上还有几支枯萎的百合花。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韩安灵卧室,卧室灯没有开,男孩背对着他蜷缩在被窝里。

“哎,”他轻轻推一下韩安灵:“小家伙,睡这么早?”

韩安灵从被子里爬出来抱住他,声音低低地说:“爸爸,你回来了。”

男人把灯打开,仔细看了看他,男孩的眼睛有一点红。他揉揉男孩的头发:“一会儿还要走,回来看看你。”

韩安灵趴在爸爸胸口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传出闷闷的声音:“爸爸,你教我做饭吧。”

韩孤渊微笑,疼爱地亲亲他的头发:“好啊,有空就教你,不过,你别瞎想。爸爸爱你。”

楼下传来车喇叭的声音,韩孤渊松开他,拿起外套就要走。临出门时,朝韩安灵看了一眼。韩安灵坐在床上,头发凌乱,依依不舍地望着他。忽然,他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韩孤渊面前。

“爸爸,亲亲我。”韩安灵可怜兮兮地仰望着他。

韩孤渊弯下腰,轻轻在韩安灵嘴上啄了一口。

没想到领带却被韩安灵抓住,男孩踮起脚尖,不满地凑上去,笨拙地吮吸男人的唇舌。

“爸爸,”韩安灵急切地望着他,小舌尖乞求地扫过男人的嘴唇:“你……含住我的舌头……”

“是这样吗?”韩孤渊搂紧他的腰,另一只手拖住他的背,凶猛地地压在韩安灵身上,粗暴地舔吮男孩柔软湿滑的舌头。

“嗯……”韩安灵无助地依附在韩孤渊身上,顺从地接受男人唇舌的蹂躏。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搂着男孩激烈地深吻,隐隐听到舌头缠绵的水声,以及急促的喘息和男孩微微的呻吟。而被迫仰着头接受亲吻的男孩,嘴角溢出两人的唾液,一直流到脖颈里,划出一条亮闪闪的银线。

过了一会儿,韩孤渊把浑身瘫软的韩安灵抱到床上,微微有些喘气地说:“好了,我真要走了。”

“爸爸,”韩安灵茫然地抓住他的衣角,他懵懂又急切地小声说:“我……我想要你……”

韩孤渊跪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隔着被子紧紧地抱着他,有些隐忍地说:“宝贝,等你再长大一点,好不好?”

韩孤渊走出韩安灵的卧室,并没有急着下楼,他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等□的欲|火渐渐平复,才一脸平静地走出去。

晚上韩孤渊回来,但并不是一个人,他肩上还扛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小容。小容在酒场上替他挡了许多酒,最后醉得不省人事。韩孤渊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也不敢让她一个单身女子留在宾馆,正好酒店离自己家挺近的,就带回来了。而他不知道正是自己的这个行为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

韩安灵听到外面门响,高兴地跑出去,然后在看到了倒在爸爸怀里的小容。韩安灵脸色立刻难看起来,走到韩孤渊身边,他指着小容咬牙切齿地说:“她怎么又来了?”

“喝醉了,暂时住在咱家,你别闹啊。”韩孤渊把小容放到沙发上,去倒了一杯水。

韩安灵望着沙发上在无意识中娇笑的女人,气得要发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在侵占自己的领土,他冲韩孤渊大吼大叫:“让她滚!”

韩孤渊皱着眉头看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这么蛮不讲理。他索性不搭理韩安灵,把小容横抱起来,他吩咐道:“今天小容姐姐睡你的房间,你跟爸爸睡……”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花,韩安灵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挡住他的去路,恶声恶气地说:“不行!把她丢出去!丢出去!”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韩安灵一脸怒气,眼中发出阴森森的绿光,带着十足的威逼意味。

韩孤渊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地权威:“韩安灵,听话。”

男孩望着他,眼中渐渐生出泪光。韩孤渊越过他,把小容放在韩安灵的小床上。床头放着一个明黄色的海绵宝宝枕头,他把枕头拿出来塞到韩安灵怀里,柔声说:“乖孩子。”

韩孤渊拿起浴袍去洗澡,韩安灵还在客厅发呆。

韩先生一直觉得自己的孩子天真,但他没有想过,天真的孩子同样意味着自私和残忍。

他在浴室听到外面有女人的惨叫,忙跑到外面。大门敞开着,韩安灵站在楼梯口,脸上带着天真冷酷的笑容。而楼梯下面,是刚刚滚落下去的小容。

☆、我想你啦

小容醉得不省人事,滚落到楼梯下面,抱住双腿,只发出几声哀叫。韩孤渊急促促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诊断之后,说是额头上有撞伤,头皮有剧烈的拉伤,当然最严重的是小腿粉碎性骨折。诊断医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韩孤渊,以为是家庭暴力。韩孤渊无话可说,等着小容做完手术,然后安排好病房。

小容醒来时,已是半夜,她望着自己被打上石膏的腿,茫然又凄楚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韩孤渊温和地跟她解释,他扶着喝醉的她上楼梯时,不小心失手,导致她滚落到楼梯下面。

小容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此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她忍受着周身的痛楚,语气低沉地说:“韩先生,我大概要耽误公司的工作了。”

韩孤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奔波了一晚上,此时有些疲惫地摆摆手:“没关系,你先养好身体,你家里人都在本地吗?明天让他们来照顾你。”

女孩子望着他,眼中闪烁着莹莹泪光,楚楚可怜地说:“我是一个人在这里工作的。”

“这样……明天帮你请护工,你别担心。”

“谢谢你,哥”小容感激地一笑,很聪明地改变了称呼,拉近了两人距离。

韩孤渊凌晨时候回到家里,韩安灵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他昨天把小容推下去后,爸爸匆匆忙忙把她送到医院,看都没看他一眼。他隐约知道自己闯祸了。

听到门响,他立刻跑到门口,有些紧张地望着韩孤渊。

韩孤渊沉着脸,一脸疲惫和怒意,推开韩安灵,他大步走向自己卧室。

男孩不死心地追上他,怯怯地拉住他的手,试探着问:“爸爸,你怎么了?在生我的气吗?”

韩孤渊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面对他,阴沉着脸问:“安灵,你怎么不问小容怎么样了?”

韩安灵低着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声点,看着我说。”韩孤渊压低怒火。

“她活该。”韩安灵语气很弱地说。

韩孤渊彻底被激怒了,他盯着男孩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心肠这么歹毒!”说完把他按在地上,扒掉睡裤,毫不留情地“啪啪”两巴掌。

韩安灵被打疼了,手脚并用地要爬走,同时嘴巴倔强地呜咽道:“她就是活该,呜呜,爸爸你也是坏人。”

韩孤渊手上没留情,啪啪几个巴掌打在屁股上,顿时出现几个斑驳交错的红指印。男孩跪在地上,也哭得稀里哗啦,不但是因为屁股疼,还因为爸爸为了别人打自己。

韩孤渊手都打麻了,才松开哭哭啼啼的韩安灵,用手指着门口:“站在那里,想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再回来。”

说完回卧室睡觉了,他满身疲惫,醒来时也是下午。

走到客厅,韩安灵正蹲在门口玄关处,抱着膝盖打瞌睡。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男孩一半身体沐浴在阳光里,毛茸茸的脑袋垂在胸口,鸡啄米似地一点一点。

韩安灵在迷糊中被拉进一个人的怀抱,他反射性地搂住那人的脖子,低声唤道:“爸爸。”

韩孤渊知道自己儿子做错了,可是却狠不下心去罚他。顺手摸到男孩瘪瘪的肚子,他想起来韩安灵大概是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去睡觉吧,爸爸把冰箱里的牛肉给你热一下,一会儿叫你起来吃。”

韩孤渊把切好的牛肉放到韩安灵床边,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打的。受伤的小容像离群的孤雁,非常依赖别人。

韩安灵坐在床上,警惕地望着韩孤渊:“爸爸,你要走?”

男人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转身对他一点头:“是,容小姐在医院,我去给她办一些手续。”

韩安灵低着头,他知道于情于理爸爸都应该这样做,可是情感战胜理智,他还是任性地望着男人乞求:“爸爸,不要去了,我不想让你去。”

韩先生试图和男孩讲道理,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小情人虽然乖顺,有时候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男孩站在他面前,摇着他的手,用蛮横又可怜的语气撒娇:“爸爸,不要去了,我会很难过的。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想到你为了另一个人而抛弃我,我会很伤心的。”

韩安灵说的话又矫情又幼稚,韩孤渊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他揉着男孩的头发,轻声劝慰:“好孩子,我去看一眼,很快回来。我怎么会抛弃你呢,别说傻话了。”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作响。他拉开卧室的门,准备出去。

韩安灵眼睁睁地望着男人走,突然坐在地上,他用哀伤的声音轻声说:“你走吧,我会坐在这里不起来的,我还会一直哭的。”

韩孤渊皱着眉头望着他,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他烦躁地关掉手机,望着眼前的男孩,声音里有些怒气:“韩安灵,不要威胁爸爸。”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威胁到。

韩安灵抬头望着他,眼睛通红,眼睫毛被泪水打湿,他细声细语地说:“你要是走了,我会坐在这里,我会一直哭,我还会打自己的。”说完他举起手在自己脸上清脆地打了一个耳光。

韩孤渊急忙扔掉手中东西,把他抱起来,心疼地亲吻他的脸,声音颤巍巍地说:“乖孩子,好孩子,我不走……”他声音满是惊惶心疼,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用自残的方式留住自己,多么可怕!

两人跪坐在地上,搂在一起,一个细细地哭泣,一个低声安慰。最后,韩孤渊擦掉他的眼泪,望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说:“韩安灵,这是唯一一次爸爸心软,以后你要是再用这种方式威胁爸爸,爸爸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知道吗。”看到怀里的人点头,他才又温柔地说:“留住爸爸的方式很多,自残是最没有用的一种,以后不要这样了。”

很显然,韩安灵觉得打自己一个耳光就能让韩孤渊回心转意。那么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头脑简单的韩安灵一定会故技重施,甚至变本加厉。此时韩孤渊的一番话,粉碎男孩对这次吵架胜利的经验总结。他搂着韩孤渊的脖子,老老实实地道歉:“爸爸,我以后不这样了。”

韩孤渊看着韩安灵入睡,此时天色已晚,他低头亲吻男孩的额头,又轻轻地走出去。打开手机,十几条短信和蜂拥而至,韩孤渊无奈地拿起大衣,朝外面走去。

门锁的咔哒声让男孩猛然惊醒,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窗口。夜风中,一个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大步往前走。

顾宅一般晚饭时间很不固定,因为家中两个主人要么不到天黑就吩咐开饭,要么半夜回来嚷着做饭。

这天刚好两个主人都在家里,晚上佣人们把饭端上来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俩人脾气一个比一个怪异,不小心惹到了就算倒霉了。

长约三米的白色餐桌上,顾朝暮和初五分别坐在一边,遥遥相隔,默不作声地吃饭。空旷奢华的大厅里,只有精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初五把刀叉放在盘子里,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红酒,不小心呛得大声咳嗽起来。安静的大厅顿时回荡着连绵不绝的咳嗽声。

初五愤愤地把餐巾扔到桌子上:“该死的回声。”

顾朝暮饶有兴致地望着他,向他伸出一只手:“宝贝,为什么离我这么远?到我身边吃饭。”

“去你妈的!”初五把亮晶晶的钢叉插进牛排,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此时大门轻轻打开,佣人怯怯的领进来一个男孩,丢下一句:“来找顾先生的。”说完就跑得没影了。

顾朝暮上下打量他一番,疑惑地问:“干什么?你爸爸不要你了?”

韩安灵把小皮箱扔到一边,哑着嗓子回答:“我离家出走。”

顾朝暮吩咐厨房再送上来一份生牛肉。韩安灵坐在他身边,埋头大吃,简直像一台机器似地。

顾朝暮倒是放下刀叉,支着下巴望着红肿着眼睛的男孩,兴致勃勃地问:“怎么了?你爸爸打你了?不要你了?有新欢了?”

初五把钢叉往盘子里一顿,说:“大哥,最近是不是又没人跟你打架了?”

顾朝暮一摊手,很苦恼地说:“可不是嘛,刚把东城那一伙人端了,最近闲得手痒。”

韩安灵巴掌拍在桌面上,低声道:“闭嘴!吃饭!”

"嗯……"一阵低哑暧昧的手机铃声响起,初五皱眉看顾朝暮,顾朝暮拿起自己的手机,刚听了一句,立刻朝韩安灵看去。

韩安灵一哆嗦,紧张地望着他,直到顾朝暮把手机递给他:“喏,你跟他说吧,可不是我把你拐来的。”

韩安灵颤抖着接过手机,耳边传来熟悉的男中音,带着微微的疲惫和焦急:“安灵?”

韩安灵屏住呼吸,他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不说话。三秒过后,他不生气了,失控似地哭喊了一声:“爸爸啊。”他趴在餐桌上,哭得痛彻心扉:“爸爸,我在顾大哥家,你……你快点来接我吧……爸爸,我想你啦……”

整个大厅回荡着男孩的哭声。初五无语地放下钢叉,望了一眼角落的小皮箱,又望着顾朝暮,用眼神询问:“我说,这家伙不是离家出走吗?”

顾朝暮扫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韩安灵,摇摇头,用眼神回答:“我特么怎么知道。”

韩孤渊知道自己的孩子在顾家,松了口气,从医院回来看到空荡荡的屋子,他差点急疯掉。听着电话里泣不成声的哭诉,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劝解了半天,最后柔声说:“爸爸现在要到外地出差,你乖一点啊,等爸爸回来就去接你。”说完他又望着前面的道路,马上就到机场了。小容倒在医院后,公司很多事情落在自己头上,他在最近一段时间大概会忙得不可开交。

两人在电话里缠缠绵绵说了好久,最后韩安灵把电话扔到顾朝暮身上,趴在桌子上开始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爸爸说……让我住在这里……”他伤心得几乎钻进桌子底下。

顾朝暮冷着脸看他,最后很气愤地说:“住就住呗,我们两个又不是毒蛇猛兽,难不成会吃了你?哭个屁啊。”

初五站起来,准备去二楼睡觉,同时吩咐顾朝暮把韩安灵领到客房。走到楼梯口时,他又转身,咬牙切齿地对顾朝暮说:“把你那个该死的手机铃声换掉!我不说第二遍!”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因为想酝酿个很虐的章节,但是……失败鸟……

☆、白日宣淫

顾宅是位于郊区的一幢独立别墅,欧式风格的洋楼,四周是爬满青藤的栅栏。楼后有一个挺大的花园,里面郁郁葱葱种满各式花草,可惜顾家两个主人都不大懂得欣赏。顾家有五六个佣人,平时缩在自己屋子里聊天唠嗑,除非听到传唤,轻易不去别墅里伺候,因为房中的两位先生性情古怪,喜怒无常。

韩安灵在顾宅住了几天,被这阴郁沉寂的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偌大的客厅,金碧辉煌,却连一个人都见不着,真是够诡异的。

这天傍晚,几个佣人把饭菜端上餐桌,就脚不沾地地溜走了。只留下三个人坐在雪白的餐桌旁。

初五安静地和食物交流,不轻易搭理别人。顾朝暮和韩安灵凑在一起,唧唧咕咕地聊着彼此的身世。顾朝暮身世比韩安灵要复杂得多,他是拥有不死灵魂,谁也不知道他活了多久,都经历过什么。韩安灵经历简单,越发对大哥充满了好奇,睁大眼睛问个没完:“你打过仗?你见过留长辫子的男人,像电视上那样吗?”

顾朝暮高深莫测地点头,最后拿出大哥的派头,语重心长地对韩安灵嘱咐:“我们这种生物,像孤魂野鬼一样在世间漂泊,如果侥幸遇到自己爱的人,一定要善待他,保护他,珍惜每一个能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人类生命短暂,就像流星一样,滑过就逝去了。”

这番话说得挺文艺挺沧桑的,可惜韩安灵并不能明白。两人静默片刻,餐桌另一头突然传来冷笑声,连绵不绝,把两人吓了一跳。

空旷的客厅回荡着这种冷笑,显得有些毛骨悚然。初五骤然停止了笑声,似乎是自己被自己吓到了,皱着眉头望着顾、韩两人,他平静地说:“看什么?”

韩安灵颤巍巍地拿着勺子,被初五吓到了。顾朝暮也十分不快,阴沉着脸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歪着头望着韩安灵,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小崽子,你哥哥说得对极了,你要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好好善待你的爸爸。另外,你可以向你哥哥请教一下,怎么样珍惜保护他。”

“你又闹什么!”顾朝暮站起来,踢开椅子,走到初五面前,脸上隐隐有怒气。

初五平淡地放下餐叉,站起来就走,同时很平静地说:“哥,我嘴贱。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韩安灵站在几米之外也感觉到了顾朝暮渐渐升起的怒气,他上前几步,拉住初五的胳膊,低声说:“小五,我哥要生气了,你快走。”

初五冷着脸不动,顾朝暮一甩手把韩安灵扔出去很远,他这一下并没用多大力气,可是也足够让韩安灵在客厅打几个滚,然后在沙发角落里爬起来。

等他爬起来时,本以为两人会打起来,然而眼前的情形是,顾朝暮两手搭在初五肩膀上,微微俯身,像一只高大温顺的大熊,在他耳边温柔地乞求:“小五,忘掉那些不行吗?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好不好?”

初五微微侧着头,不理他,嘴唇紧紧抿着。顾朝暮嘴唇凑上来时,他突然失控似地咬牙切齿地说:“走开!我恨你!”

顾朝暮不依不饶地环住他的肩膀,嘴巴在他嘴唇上乱蹭。初五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破碎地小声哭泣:“我恨你。”顾朝暮心疼地吻着他,低声说:“那就别分心,认真恨我吧。”

两人亲密地搂在一起,缠缠绵绵地拥吻着。韩安灵吃惊地望着他们,心想:这是个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要打起来了吗。

顾朝暮在书房看报纸时,接到韩孤渊的电话,此时夜深人静,窗外树叶哗啦哗啦随风而落,空气里传来花园里的清香。

韩孤渊的第一句话是:“他睡了没?有没有哭闹?”

顾朝暮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黑色的树木,回答:“刚开始还哭呢,现在没事了。”

韩孤渊松了口气,又嘱咐了一些生活细节:晚上不要让他吃糖。平时吃饭要催他,否则拖拖拉拉能吃一个小时。晚上他睡不着觉要哄着他,和他说会话等等。

顾朝暮听的很不耐烦,随手摸出一根香烟,他单手摆弄着打火机,冷静地打断他:“韩先生,何苦?”

“怎么说?”韩孤渊微微一愣。

顾朝暮向黑夜吐出一口烟,在烟草炙烤的清香中,他淡淡说:“你知道,我们其实算是孤魂野鬼,你这么掏心掏肺地为他好,也许他转眼就把你忘了,野兽嘛,没有人类那么长情。”

电话沉默了一会儿,传来韩孤渊平静的声音:“他是我的孩子,不是什么孤魂野鬼。再说,我对他好,本来也是不求什么回报的。”

顾朝暮哧地冷笑一声。

“倒是你啊,顾先生,”韩孤渊不动声色地说:“初五那个孩子,比安灵大不了几岁,可是你看他那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既然爱他,忍心看他这样吗,为什么不放了他,让他过正常人生活呢?”

“管得着吗!”顾朝暮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韩孤渊说完挂断了电话。

顾朝暮坐在书房抽烟,黑暗的房间只有红色的烟头闪烁。他望着把手机屏幕片刻,心里忿忿不平地想:我骗你的,我们野兽最专情了,认准了一个人,绝对不会放手的。

半夜,初五的房间里,雪白的床单上两个□交缠的身影。顾朝暮把初五压在身下,温柔凶猛地一下下顶送。望着初五紧闭双眼绯红的脸,他突然低声说:“小五,我放你走,好不好?”

初五正头脑昏沉着,听了这话,猛然睁开眼睛,怔怔地望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嘴巴立刻被堵住,顾朝暮一边吻他一边气呼呼地说:“我开玩笑的。”

初五恶狠狠拍他肩膀一下,气喘吁吁地说:“操,开玩笑就玩笑,用这么大力干吗,轻点。”

韩安灵很快明白顾宅佣人为什么宁愿在花园里侍弄花草,也不愿意呆在客厅偷懒的原因了。

这天下午,他一觉醒来,迷迷糊糊地挠着头发往一楼走。在楼梯口,他突然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眼光微微一扫,就见一楼客厅的角落里。衣冠楚楚的顾朝暮和赤|裸着□的初五压在钢琴上顶弄。韩安灵的角度只能看到顾朝暮高大的背影和初五皱眉隐忍的表情。饶是如此,他也吃惊不小,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初五搂着顾朝暮的肩膀,双腿缠在他腰间,口中发出低低的呻吟。冷不丁抬头,他看到楼梯口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年,睁大眼睛望着他们。

初五愣了一下,和韩安灵怔怔地对视片刻。他突然把头埋进顾朝暮的脖颈处,软软地开口:“哥,去床上做吧,我难受。”

顾朝暮摸索着他的屁股,低声问:“钢琴上凉?”他坏笑着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走:“那就去床上,可是你要抱紧我哦,我可松手啦。”

韩安灵在于初五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像受惊的野兔一样跑回自己的屋子。他按着噗噗乱跳的胸口,心中忿然:白日宣淫,这两人太混蛋了。

☆、明月千里寄相思

小田是某市一家高档酒店的应招女郎。她二十五岁的年龄,却长得水灵可爱仿佛十八岁一样,十分招人喜爱。

晚上,小田画了淡妆,穿着米黄色的吊带裙,清纯得像一个高中生一样。接到服务电话后,她不紧不慢地走到酒店二楼的一个小客厅,迎接她的是一个挺精明的青年男人,看起来像个助理。男人把她带到楼上某房间,边走边嘱咐:“这是我们公司招待的客人,你机灵点,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男人把小田领到门口就走了。小田按了门铃之后,摆出一个甜蜜蜜的微笑。门微微打开,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朗的男人站在门后,他穿着白色浴袍,头发湿润,胸口微微露出蜜色的胸肌,一手拿着手机,听得很认真,脸上带着沉醉的微笑。

小田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先生……我是来……”

男人皱眉,挥挥手就要关门,小田忙解释:“是李先生让我来的,就是xx公司的经理助理。”小田心想,既然你们是合作关系,这点面子总不会不给吧。

果然,男人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到屋里继续打电话。小田趁机钻进屋里关上门。

顾家客房,稀疏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宽大的床上,韩安灵跪在床上,撅着屁股,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拿着手机说话,一边的被子被他蹬得乱七八糟。

他像小狗一样呜呜地发着脾气,拳头打在床单上,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气死我吧!一声不响就出差,你不管我了是不是?好!那我也不要你了!你不用回来了!你不要说话!我不听!”

韩孤渊伸展身体靠在单人沙发上,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持久甜蜜的笑容,他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小男孩撒泼,偶尔用无辜的语气逗他:“我没有一声不响啊,我给你打电话了。”

韩安灵捧着电话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气愤地一蹬腿,把被子踹到地上:“那你走之前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韩孤渊微微眯着眼睛,几乎能想象到那人既委屈又无赖的样子,他声音低沉地说:“那天是你一声不响就走的,爸爸很担心你。”

小田远远地在另一头沙发上坐着,看眼前的男人一直打电话,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不由有些尴尬。她轻咳一声,倒了一杯热水走过去,放在男人身边的茶几上,她半蹲下,仰视着这个充满男性魅力的成熟男人,娇怯地叫了一声:“先生?”

韩孤渊侧着头,入迷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的微笑渐渐消失,英俊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用耐心地声音哄劝:“好啦,我没有怪你。安灵,不要不说话……你在哭吗?来跟爸爸讲讲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两人把声音压得很低,就像伏在耳边说话一样。小田蹲在沙发旁边也听不清,可是看到男人温柔宠溺的表情,也能猜出两人的关系。她讪讪地望着脚下的地毯,心想,这可怎么办,这要什么时候才办事啊,我可是收了钱的。她犹豫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一双细白的手灵巧地攀上男人修长的腿,熟练滑到腰间,手指在浴袍带子上流连。

韩孤渊打电话受到干扰,皱眉望着眼前的女人。小田埋头在他腿间轻舔了一口。然后睁大眼睛望着他。眼神单纯清澈,像极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韩孤渊愣了片刻,重新靠在沙发上,慢慢舒了口气。小田忙伏在男人腿间卖力地伺候,心里有些庆幸:光用嘴的话我还是挺赚的,何况这人还这么好看。

韩安灵一边唧唧咕咕地说着这些天的琐事,一边把地板上的被子捞起来裹到身上,像一个蚕蛹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小五把茶杯摔在地上,顾大哥气得要打他。后来两人就一块出去逛街了。爸爸,我昨天见到一只活的大公鸡,可好看了,尾巴可漂亮了,还会飞呢。我在厨房看见的,大哥家厨房有一个做饭的阿姨,胖乎乎的,对我可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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