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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风和小鸟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8:21

他饶有兴致地讲了自己这些天的衣食住行,渐渐发现韩孤渊不怎么说话,只偶尔回答几句,烦躁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他两脚胡乱一蹬,怒气冲冲地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又敷衍我!”

韩孤渊慵懒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地回答:“我在听啊。”身下女人吞吐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按住小田的头,低声说:“安灵,叫爸爸。”

韩安灵床上打滚,懒洋洋地拉长声音:“爸——爸——”他抱住被子软绵绵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韩孤渊全身轻松,闭着眼睛微微喘气,没有听到男孩的问题。

小田捂住嘴巴里大量的黏液,快步走到洗手间漱口,暗自腹诽:这男人可真够变态的。

女人走了之后,韩孤渊关灯躺在床上,外面的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他低声命令:“好啦,睡觉。”

韩安灵蜷缩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很别扭地说:“不。”

没想到韩孤渊果断挂了电话,韩安灵愣了一下,气得把手机扔到地上,独自生闷气。

顾朝暮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初五躺在床上已经睡得十分香甜,他有些心有不甘地推推他:“小五,醒醒,陪哥哥聊天啊。”

初五把头埋进被子,迷迷糊糊地说:“滚……”

顾朝暮受到冷落,心中十分郁闷,正准备强行把人叫醒,偏巧此时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韩先生,这么晚了,什么事?”

韩孤渊声音有些疲惫,简短地说:“去看看安灵睡了没?要是睡不着就哄哄他。”

顾朝暮吃惊地张大嘴巴,各种表情在脸上出现,最后他终于疑惑地开口:“韩先生,你……不用这样吧,就是亲儿子也不用这么上心的吧?”

韩孤渊刚和儿子通完电话,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温柔宠溺,他很自然地说:“顾先生,听话。”

顾朝暮愣在原地,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自动挂断。他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猛然回过神来,冲手机狠狠一踩:“去你妈X的!”

顾朝暮毫无困意,最后披着浴袍走出卧室,他从一楼客厅端了一盘子花花绿绿的糖果,悠然自得地走到韩安灵的房间。

卧室没有开灯,白色的月光洒在半张床上。韩安灵穿着睡衣,跪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发狠。

顾朝暮把糖果放床头柜上,跳上大床,握住韩安灵的肩膀,力大无穷地摇晃着他,暗自发泄不满:“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干什么?”

韩安灵被他揉搓地不成人形,勉强挣开他的大手,一骨碌滚到被窝里,伸腿蹬脚地踹他:“烦死了,走开!”

顾朝暮满肚子坏水,以前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现在打架斗殴称霸一方。他总会时不时地耍个坏心眼,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大男孩,虽然他年纪大得可以载入史册了。

顾朝暮跪坐在男孩身边,两手撑在床上,他像个温顺的大型野兽,眼中放射出怜悯慈祥的光,幽幽叹气:“说起来,你也怪可怜的,还没断奶呢,就死了……”

韩安灵并不知道自己哥哥在耍坏心眼,然而很不耐烦地打断他:“以前的事,不用说了,我又不记得。”

顾朝暮自顾自地叹气:“你说你重生吧,也不找个好点的人家,居然遇到一个大流氓,唉,我的弟弟这么小,就被人连哄带骗地吃掉了。”

韩安灵扫了他一眼,反唇相讥:“流氓头子好意思说别人是流氓吗?”

顾朝暮愣了一下,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重新揉搓一番,语气凶恶地说:“你个小混蛋,居然帮着外人挤兑大哥,”他不怀好意地凑近韩安灵,眼神发出明亮的绿光:“喂,流氓头子半夜爬到你床上了,怕不怕?”

韩安灵不看他,自顾自地重新爬进被窝,过了片刻,才轻轻说:“我第一眼见到爸爸,就觉得很喜欢他,可是……他一见到我就把我打了一顿。”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顾朝暮挑拨未遂,讪讪地躺下睡觉。

韩安灵很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可别再闹我啦,我真的会打你的。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两人前世都是虎崽子,顾朝暮最多比韩安灵大几个月。两人安静地睡着,月光融融地照在床上,覆盖在兄弟两人身上。

☆、我陪你

夜里没来由一场大雨,把门前的草坪浇得松软湿润。原本舒适温暖的天气变得有些阴冷。

初五一大早醒来,被子被踢到地上,他冷得直哆嗦。冷风透过窗棂吹进来,他全身骨头像小刀刮着一样疼。这是以前挨打时落下的毛病,他全身有不少刀伤,甚至还有几处枪伤,都伤及骨头,一到雨天就开始疼,像潜伏在皮肉里的吸血虫,定时出来啃噬骨肉一番。

被疼痛折磨的初五脾气十分暴躁,家中佣人深知这点,一大早就躲得远远的。顾朝暮也知道他要发疯,所以吃了早饭就躲进书房,反锁了房门自己玩游戏。

初五抱着被子咬着牙忍疼,其他地方的疼痛就算了,唯独两条腿,骨头就像被硫酸慢慢融化掉一样,痛得简直没有力气,他曾经被罚跪在碎玻璃上一天,这是那时候留下的毛病。

整个宅子寂静无声,初五愈发暴躁起来,他颤巍巍地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常用的手杖,拖着两条长腿慢慢移到大厅。

“人都死哪去了!”他站在大厅,疯狗一样大吼。安静奢华的客厅隐隐传来回声。

他叹口气,慢慢走到二楼书房,用手杖轻轻戳戳房门:“大哥,我疼,你开门和我说话。”

顾朝暮一边玩着厮杀游戏一边回答:“我一开门你又要发疯,乖乖回去躺着。”

初五顺着房门慢慢滑到地板上,良久,他低声说:“大哥,我想吸白面。”

顾朝暮果断回答:“做梦!你要是再碰那东西,我把你手脚打残了扔地下室硬戒。”

初五苦笑一声,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自己上一次戒毒就是被他关进医院二十四小时守着硬生生戒掉的。

顾朝暮把他从阳光普通的生活轨道拉进罪恶的深渊。而如今没有顾朝暮,他将很快在罪恶的深渊里堕落至死。

初五慢慢站起来,拖着两条腿在楼上转悠,像个游魂一样,空旷的别墅里传来手杖敲击地面的“噔噔”声。

他走遍二楼所有房间,惊喜地发现还有一个人可供玩闹,他把不知内情的韩安灵堵在屋里。

韩安灵蹲在卧室地板上玩一个大拼图,拼图有小圆桌那么大,被拆成指甲大小的小骨头形状,堆放在地板上像一座小山。

原图是一副沙滩美女晒太阳风景画,很有热带风情,被放在一边。

韩安灵微微张着嘴,手里拿着小图块,看一眼原图,又看一眼地上拼了一半的美女,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咦咦”的感叹声。

初五还没走近,就被他察觉了。他头也不抬地做了个止步手势:“别过来哦,刚拼到衣服,别给我弄乱了。”

初五不理他,扔掉手杖,他索性直接飞扑过来,目标准确地砸向韩安灵。

韩安灵身体比大脑反应快,闪电般躲过了,然后望着趴在拼图上的初五,他气急败坏地怒吼:“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吗?你还来!你赔我!”

初五翻个身,仰躺在五彩斑斓的拼图上,他望着韩安灵,细声细语地说:“我身上疼,你别凶我了。”

韩安灵也看到了门口的手杖,他仔细打量初五一番,初五一向是惨白的脸,似乎总带着病容。他叹口气,很惋惜地看了地上的拼图,原谅他了。

韩安灵帮他揉捏膝盖,很小心地捶打一番,然后问他:“有没有好点?”

初五脸上带着笑容,微微点头。男孩肉乎乎的手拍打着他麻木的膝盖,半点用处都没有。他想:如果再用点力气把膝盖捏碎了,说不定还好点。

两人沉默半晌,初五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

“哦,”韩安灵反应迟钝地应了一声,然后没心没肺地回答:“人类不是都要死的吗?”

初五气得想踹他两脚,忍了忍又接着用悲戚的语调说:“我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还没孩子呢。”

韩安灵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片刻才说:“那你还挺可怜的。”

初五沉默半晌,酝酿了足够的悲伤气氛之后,他话锋一转,坐在韩安灵旁边,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要不你给我当老婆吧。”他像逗孩子一样接着说:“我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白天陪你玩,晚上陪你睡觉,给你暖被窝。”

初五开出的条件十分有吸引力,韩安灵犹豫片刻,说:“好……”他用手扒拉着地板上的小图片,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得先问问爸爸。”

“问问爸爸?”初五盯着他,重复了一句,眼中流光溢彩,有些失控的倾向。猛然直起上身,他像猎犬一样把韩安灵扑到地板上,鼻子里呼哧呼哧喷出温热的气息。

“你和你爸爸关系真亲密啊。”初五怪笑着,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

韩安灵有些疑惑地望着他,觉得他有些兴奋过度,想了片刻,他自作聪明地问:“小五,你今天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初五望着他,目光专注,用下流的语气低声问:“你真可爱,你爸爸干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可爱吗?”

韩安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硬,他用气得发抖的声音大声说:“你闭嘴!”

初五望着他的脸,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他没干过你?天啊,为什么?”

韩安灵又羞又气,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初五目光逼视下,他把涨红的脸转到一边,小声支吾着:“他……说等我长大……”

初五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戳着他的脸:“他还挺疼你的嘛。”

韩安灵恨不能把耳朵扔掉或者把初五的嘴封住,他满脸通红,手脚冰冷地推搡初五,压低声音说:“小……五,不要说这个了……你看花园里的紫藤开了,漂亮吧。”

初五笑够了,重新用目光逼视着他,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想吗?”

韩安灵呆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地面,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这种话,看我不打你!”

初五敏锐地捕捉到他一丝慌乱的眼神,啧啧叹气之后,他用怜悯的眼光望着韩安灵,一边解皮带一边拉扯他,用温柔到变态的声音说:“可怜的小男孩,让我代替爸爸,安慰你饥渴的小屁股,好不好?”

韩安灵气得抓起一把拼图摔到他脸上,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说:“你找打是不是!是不是!”

初五眼神兴奋而迷乱,低头咬住韩安灵的手,牙关咬紧,狠狠一口。韩安灵惨叫一声,推开他。小五被推倒柜子边,额头磕在柜子边缘,发出一声闷响。然而他像不知道疼一样,疯狗一样扑过来,重新抓住韩安灵又抓又咬。

韩安灵已经发现他眼神不对,不敢真用拳头打他,只好直着嗓子冲外面喊:“哥!哥!小五疯了!救命啊!”

很快门被推开,高高大大的顾朝暮出现在门口。初五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冲着顾朝暮尖利地喊:“你来干什么!”说着往前走几步,抄起地上的手杖,没头没脑地往顾朝暮身上抽。

顾朝暮眉头都没皱,迎上去硬生生挨了一棍,然后劈手夺过手杖,两手一掰,拇指粗细的金属手杖“咔吧”一声断裂。顾朝暮把手杖扔到地上,一手攥住初五的两只手,一手钳住他的腰,力大无穷地扛到肩膀上,大步走出去。

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韩安灵,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顾朝暮把初五扔到床上,转身关好门,他半跪在床边,欺身压在初五身上。似笑非笑地望了身下人一眼。他把初五摆成仰卧的姿势,活动一下手关节,然后两手放在初五两肋,深吸一口气,开始挠痒痒。

初五惨叫一声,像落入油锅的活鱼一样挺直身板跳起来,然后嘻嘻哈哈地求饶,身体左摇右摆地躲闪,气喘吁吁地要逃走。

顾朝暮没饶了他,夹住他的双腿,一鼓作气把他揉搓得只剩半条命,才收了手。抓起身边的棉被一滚,他把两人紧紧裹在一起。

初五累的半死不活,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是笑出来的泪水。

顾朝暮注视着他,伸手把他的腿向上弯曲,膝盖放在自己肚子上,柔声说:“还疼不疼?”

初五重重喘了一口气,用膝盖顶了他一下,低声说:“还疼。”

顾朝暮无奈,温暖宽厚的手揉过膝盖:“那我可没办法了,你要发疯冲我来,有劲冲我使。”他停顿了一下,低声说:“我陪你。”

☆、韩先生的惊喜

大雨过后,花园里的花木喝饱了水,摇头摆尾地生长。明亮的阳光照耀在花园里,粉嘟嘟含苞待放的花朵和刚冒出鹅黄色嫩芽的乔木满身雨水,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顾家佣人拿着一把剪刀在花园穿梭,把颜色鲜艳的玫瑰剪下来放进花瓶。韩安灵也拿了一把剪刀,跟在后面,把自己喜欢的花朵剪下来。

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慈眉善目,很有力气。她望着粉嘟嘟像花骨朵似地漂亮的男孩,心中顿时激起母爱。两人凑在一起,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咔嚓咔嚓地修剪花木,剪刀过处,淋淋沥沥洒了一片雨水。

妇人说到自己老家,把花朵揉进馒头里蒸着吃,又好吃又好看。韩安灵睁大眼睛听得很入神,顺手摘一片紫藤花丢进嘴里。

妇人正要说话,冷不丁望见花园里又来一人,脸色大变,收拾起花枝走到远处了。

韩安灵正疑惑着,初五背着手慢慢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轻佻地问:“傻小子,干嘛呢?”

韩安灵一看见他就不高兴,没好气地问:“你不疯了?”他斜倚在一株花树旁,单手玩弄着一把锃亮的修剪花木的剪刀,锋利的刀刃灵活地在雪白的手指间穿梭,犹如一只吐着芯子的毒蛇。韩安灵耍了一把漂亮的花式,轻声说:“你别再逗我了。”

初五几乎笑出声来,涎皮赖脸地凑到他面前,调笑着说:“不,爷逗上瘾了……”话没说完,脖子一紧,他被一股大力按到在地上。

韩安灵卡住他的脖子,按到在自己脚边。他半蹲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初五。

初五挣扎不起来,气得狠捶了他腿一下,把手里一盒糖果递给他,咬牙切齿地说:“小混蛋,早知道不来找你了。”

韩安灵接过糖果,这才知道初五是来道歉的。他毛手毛脚地打开盒子,里面是形状各异的彩色糖果,带着淡淡的水果香。

初五拍打身上的枝叶,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好看吧,知道你喜欢水果糖,我特意让厨房做的,你看看,多漂亮啊,还有喜洋洋呢。”

韩安灵眼睛闪闪发亮,很孩子气地笑了,同时不忘记嘲笑初五:“你可真幼稚呀。”

韩孤渊从外地回来,下了飞机直接回家。他本来打算去顾家接韩安灵,没想到韩安灵倒是提前回家,给了他天大的惊喜。

急促促打开家门,他的皮鞋踩到了浅浅的水洼。他吃惊地望着自家地板,发现整个屋子像被洪水冲洗过一样,家具和地板全都水淋淋的。

一个男孩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地菜,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在地板上踩出一片水花。

韩孤渊满心欢喜,不由自主地想要笑,他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轻声唤道:“安灵,爸爸回来了。”

男孩转身望着他,有些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傻笑着望着他,声音有些颤巍巍:“爸爸,”他压低声音,努力不让自己哽咽:“爸爸,快来抱抱我吧。”

韩孤渊踏过一片水花,把韩安灵拦腰抱在怀里。

两人倒在沙发上激烈地热吻,韩安灵睫毛上沾着泪水,气喘吁吁地抱怨:“你……怎么走那么久啊?”

他不知道这世间有句话叫做度日如年,韩孤渊把他搂在自己怀里,男孩的眼睫毛一颤一颤,刷在自己脖子上,有一小片凉凉的湿润。

过了很久,韩孤渊才指着地板问怎么回事,韩安灵得意洋洋,在地板上来回走了几步,炫耀道:“我自己拖的地,还有桌子还有柜子,都是我擦的。”说完一脸期盼地等着夸奖,

韩孤渊苦笑,实在说不出恭维的话,他踩踩地上的水渍,柔声问:“为什么不把水拖干净呢?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哦。”

韩安灵很认真地解释:“我本来想弄干净,后来发现满地水花很好玩,像下雨一样,”他自得其乐地在地上踩出一圈水花,最后站稳,笑嘻嘻地说:“有意思吧。”

韩孤渊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是面对韩安灵,总是发不起火。他脱掉外衣,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把地面清理干净。

韩安灵颇受打击,然而并不气馁,他坐在饭桌旁软声软语地说:“爸爸,我做饭了,你饿不饿。”

满桌子飘香的菜肴,色香味俱佳,韩孤渊怀疑地看了一眼:“你会做饭?”

韩安灵把一碗米饭递到他手里,解释道:“那是我从饭店叫的菜,不过米饭是我做的哦。”

碗里的米饭样子十分可疑,韩孤渊试探着尝了一口,嚼了几下,然拿起旁边一个空碟子,一点不剩地把硬邦邦的米粒吐了出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韩安灵一眼:“宝贝,你不会是还再生爸爸的气吧?”

韩安灵为了迎接爸爸,忙了一天,做出的成绩全被否定,顿时沮丧愤怒起来。他一甩手站起来,气呼呼地说:“爱吃不吃!反正你不缺人伺候。”说完就要走。

韩孤渊忙把他捉回来,又气又笑地在他脸上咬了几口。

韩孤渊又从饭店叫来一桌菜,其中有几盘生肉片。两人甜甜蜜蜜地吃了晚饭,然后依偎在沙发上低声聊天。

夜渐渐深了,楼下的喧闹声渐渐消失,远处有隆隆的火车声。

韩孤渊揉揉怀里人的头发,低声说:“好了,去睡觉吧。”

屋子里静默半晌,韩安灵鼓起勇气,轻声说:“你……陪我睡吧……”

韩孤渊不动声色地推开他,故作轻松地笑着说:“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粘人,男子汉了,自己睡。”

说着他大步走向自己的卧室,韩安灵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走到韩孤渊身后抱住他,窘迫又紧张地低语:“爸爸,我……是说……你陪我睡觉,就是说……”他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韩孤渊被他抱得全身僵硬,勉强转过身面向他,语气温和平淡:“小乖乖,睡觉去。”

男孩把滚烫的脸埋进爸爸胸口,任性地地摇摇头,他结结巴巴地乞求:“爸爸……”最后他无可奈何地一跺脚,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摸向男人的胯|下。

韩孤渊又惊又怒,一把攥住男孩的手,他眼中几乎能喷出怒火,疾言厉色地问:“哪个下三滥教你这个的?”

韩安灵求欢遭拒,又羞又气,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大吼:“你这个骗子!你一点都不爱我!”他挥舞着拳头,气得狠狠在地板上跺脚。

男人向前走几步,握住他的拳头,同时一只手慢慢拍他的后背,低声说:“好啦,别发脾气啦,爸爸最爱你了,你又听了什么胡话了。”

韩安灵挣扎几下,低声抱怨:“你为什么不和我睡觉?大哥和小五都……反正你不爱我。”

韩孤渊不知道他在顾宅受了什么影响,低头望着沮丧哀怨的男孩,他微微弯腰,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韩安灵,目光坦率热切,他用低沉的声音问:“小家伙,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嘴唇几乎碰到男孩的嘴唇:“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有意卡在这里的,昨天太困了……

☆、可怜的韩安灵

韩安灵像一只小山羊一样,固执地用手和脑袋把韩孤渊推到卧室床上,然后小跑着到客厅拿出一个纸袋子。他欢喜地跳到床上,瞟了韩孤渊一眼,他像炫耀新玩具似地把纸袋子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倒在床上。

满床五彩斑斓的性道具,包装十分精美,几个颜色鲜艳的跳|蛋咕噜噜滚着,几个粗长的橡胶阳|具在灯光下十分狰狞。

“你……”韩孤渊看得十分震惊,同时心里渐渐升起一股怒火,他沉下脸问:“你哪弄的?”

韩安灵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床上的玩具,同时把一个鲜绿色的跳|蛋拿起来,指给他看:“这个好不好看?还带触手呢,你摸摸。”

韩孤渊不为所动,冷眼看他。

“唔,是小五帮我买的,”韩安灵很老实地回答,他两手搭在爸爸肩头,用诱哄的语气说:“你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

韩孤渊气得要吐出一口黑血,真不知道自己宝贝孩子这些天是受了什么谁的影响,还玩道具!还“弄疼”!他心里气得要掀起惊涛骇浪,脸上越发沉住气,只平静地装傻:“怎么会疼?”

“嗯……小五说,男人和男人做,总是会有点疼的,”他捧着下巴,有些茫然地回答,最后索性一翻身,把韩孤渊压在床上,他毛躁地亲了男人一下:“你放心,我会轻一点的。”说着扒开男人的睡衣。

韩孤渊看他这么青涩毛躁的样子,气先消了一半,慢慢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倚在床头,低头望着男孩,眼睛乌黑发亮,发出充满情|欲的光芒。

韩安灵像个挑食的孩子,跪趴在男人身边,亲一口肩膀,亲一口腹肌,全无章法,潦草地亲了几口,他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眼睛眨巴地望着男人:“有感觉吗?”

“嗯,”韩孤渊的眼睛在男孩身上贪婪地流连,韩安灵睡衣褪去多半,灯光下只看到细瘦的腰,修长的腿,白色平角裤包裹着的圆翘小屁股,他简短地命令:“继续。”

韩安灵又在他身上“叭叭”亲了几口,没有太多色|情的意思,是个孩子似地玩闹,然后他望了一眼男人胯|间,笑嘻嘻地指着粗长地性|器,一歪头说:“大蟒蛇。”

韩孤渊也笑,嘴角翘起,眼神专注地望着男孩,不发一语。

两人笑着对视片刻,忽然眼前一花,韩安灵发现自己被压在身下。韩孤渊把床上乱七八糟的玩具扫到地上,只拿起一瓶润滑剂,在男孩身上倒出几道亮晶晶的弧线。他伏在韩安灵耳边低声说:“好啦,该我啦。”

韩孤渊张嘴噙住韩安灵的嘴唇,像蜜蜂吸食花蜜一样狠狠地吮吸,一双大手灵巧地在男孩身上游走。他亲吻的技巧高超,色|情味十足,结束了长长一吻,他低声笑:“你很热。”

韩安灵软绵绵地搂着他的脖子,颤抖的睫毛下掩着水汪汪的眼神,无助地哽咽着:“爸爸……”

韩孤渊在床上是很能玩的,虽然禁欲多日,但想到安灵是个雏,所以极有耐心地做前|戏,他舔咬着男孩胸前的一点,一双粗糙的手滑进他大腿内侧,他把润滑剂细心地涂抹在男孩股|间。

韩安灵轻轻呻吟一声,两手紧紧抓住床单,他哆哆嗦嗦地要躲开,带着哭腔小声说:“爸爸,别摸了……不要了……”

“胡说八道,”韩孤渊狠狠捏了他的□,同时亲吻一下他颤巍巍的性|器,用语言挑逗他:“你不是想要吗?”他神情暧昧地注视着韩安灵,低声笑:“你看你浪成什么样了,没摸就硬成这样……”

韩孤渊抱着光滑□的男孩,本来还想温柔斯文地做一场,但是耳边不断传来韩安灵抽泣的求饶声:“爸爸,不要了……”“爸爸,饶了我吧……”软软的呢喃声给他点燃了熊熊欲|火,他索性架起男孩的双腿狠干不止。

天色微明时,韩孤渊心满意足地抽身而出,搂抱着半昏迷状态的男孩,他亲吻他湿漉漉的发鬓,歇了片刻,抱着男孩软绵绵的身体去浴室。

☆、韩先生的快乐

翌日中午,天空下起了绵绵小雨,然而因为是夏末,天气依然很热。雨水顺着房檐滴落下来,在窗台上敲出滴滴答答的水声。

韩安灵睡梦中听到雨水声,在心里忍不住哼唱起一首轻快的歌,意识渐渐清醒时,他用食指轻轻敲着床单,十分惬意。

韩孤渊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样子,不知道他这算是醒没醒。慢慢俯身,他用耳语问:“醒了吗?。”

韩安灵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一张小白脸皱成一团,他全身疼痛无力,气息微弱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韩孤渊从外面端来一杯热牛奶,强行把韩安灵揽在怀里,他低声哄劝:“喝一口再睡,乖,来再喝一口。”

韩安灵躲不过,闭眼喝几口,扭着头要躲,小声说:“你说就一口的。”

男人低声笑,语气温和,手却牢牢地箍住他:“来,最后一口,你不喝?那我嘴对嘴喂你啦,张嘴。”

韩安灵皱着眉,凑到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瞄了韩孤渊几眼,他声音沙哑地问:“你笑什么?”

韩孤渊脸上的笑意更深,像刚刚饱餐一顿的野兽,嘴角眉梢都是满足的微笑,他注视着韩安灵,目光坦诚热烈,声音柔和地说:“没笑什么?”

韩安灵狐疑地擦掉嘴上的奶渍,打量韩孤渊一眼,才发现他是打着赤膊的,肩膀上全是大块的腱子肉,蜜色的胸肌和腹肌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闪烁着爆发力。

韩安灵脸色一红,慢慢钻进被窝里,闷声闷气地说:“我……想再睡一会儿。”

韩孤渊帮他掖好被子,出去忙碌了。过了一会儿,他蹑手蹑脚地进来,扒开被子一角,凑到男孩耳边问:“还吃生肉吗?我炖了一点汤,你要不要试一下?”

韩安灵背对着他,抓起被子把自己肩膀裹严,想尽快把他赶走,敷衍着说:“嗯,好,试试。”

韩孤渊不走,望着男孩的后脑勺,他脸上带着一点笑意,轻声说:“你躲我干什么?”

见男孩不说话,他继续细声细语地说:“你身上挺白的,看着瘦,其实屁股上肉挺多的,”他爬上床,在伏在韩安灵耳边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以前打多了就成这样了?”

韩安灵猛地坐起来,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声音都颤抖起来了:“你有完没完!欺负我好玩吗?”

韩孤渊脸上笑容不变,抬手抚摸着男孩的脸,他低声说:“把你弄疼了,爸爸跟你道歉。别躲着我啦,让我抱抱你。”

韩安灵垂下头,眼泪啪嗒落在被子上,他抱住韩孤渊的脖子声泪俱下地控诉:“你知道我疼?原来你知道,那你昨天还那样,我求你你也不听,我哭了你也不听……”

他哭够了,一抹眼泪缩在被窝里,气呼呼地说:“我不原谅你。”

韩孤渊拿出一块湿毛巾,一边细心地帮他擦掉眼睫毛上的泪水,一边轻松地问:“那你想怎么样?要不你打我一顿,咬我几口。”说着把手伸给他。

韩安灵全身软绵绵没有力气,手指头都很难抬起来,思索片刻,他张嘴咬住韩孤渊的手腕,像吃糖一样连咬带舔,一双眼睛直直望着他。

牙齿带来的微微疼痛和柔软的舌头带来的湿软像愉悦的电流一样传到男人身上,韩孤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深吸一口气,他笑着揉揉韩安灵的头:“好啦,我们不要生气了,我把汤端来好不好?”

两人倚在床头慢慢喝掉一碗汤,韩孤渊本来担心他吃不惯,但韩安灵显然已经不是很排斥了。喝完汤,韩安灵本来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些红润,乌黑的眼睛发出夺目的神采。

韩孤渊把手机递给他,上午一直有电话打进来,他担心影响他睡觉,就把手机拿走了。

韩安灵拿起手机,马上接到初五的电话。

“安灵,怎么样?我教你的那些有用吗?”初五声音很欢快。

“嗯……有用。”韩安灵看了一眼身边的爸爸,吞吞吐吐地说。

“哈,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上午一直睡觉吗?”

“嗯,中午醒的,醒的时候爸爸喂我喝牛奶,没有看手机。”

“哦……”初五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随即低笑道:“用上边喂还是用下边喂?”

韩安灵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被韩孤渊拿走,他在儿子身边,手机里的对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白毛,好久不见。”韩孤渊简短地说。

“啊,韩先生,”初五愣了一下,随即换了口气,调笑着问:“昨晚送您的礼物还满意吗?”

“很满意,”韩孤渊压低声音,像是和情人说悄悄话,同时坐在床头,把韩安灵揽进自己怀里,用低沉蛊惑的声音说:“可是如果主人能亲自来的话,岂不是更有诚意?”

“哦……”初五显然有些惊喜和意外,低低笑了一下,他不自觉地用诱惑的语气说:“我倒是有这份心,只怕韩先生不肯。”

韩孤渊低声笑一下,不置可否。

初五喜出望外,试探着问:“那么我们约个时间……”

韩孤渊还没说话,韩安灵猛地夺过手机,冲里面大吼:“小五!你敢抢我的人!”

初五把手机移开,揉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苦笑一声,知道自己被韩孤渊耍了,他柔声说:“傻小子,我和你爸爸开玩笑呢。”

韩安灵冲手机吼:“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许见我爸爸。”同时气呼呼地指着韩孤渊:“你也不许见他。”

韩孤渊点点头,忍着笑说:“嗯,不见。”

初五在电话里反复解释:“我们在开玩笑的,大人的玩笑,你不懂,傻小子。”

韩安灵一拍桌子,气哼哼地说:“我也是大人,我和顾大哥一样大。”

韩孤渊在厨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很快接到初五的电话。

“怎么样,哄住他了吗?”韩孤渊笑着问。

“韩先生,你不用这样吧,毕竟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还帮你调|教小情人了呢。要不然你哪能这么快吃到嘴里。”初五刚刚费劲了唇舌,此时有些疲惫地苦笑。

韩孤渊沉默片刻,一字一顿地说:“白毛,我的人,轮不着别人碰!”

☆、道歉

韩安灵主动提出去看望小容,这让韩孤渊很满意。他知道自己自己的孩子身上总有点兽性,所以想竭力纠正这一点。而韩安灵能够提出去看望被自己打伤的人,可见人性未泯。

小容在医院养了几个星期,已经大好了,这天正坐在床头翻看杂志。房门一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接着闪进来一个探头探脑的少年。

小容先是一喜,然后一愣,放下杂志,她下意识地拢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声音也弱了几分,微微一笑,她作势要站起来。

韩孤渊快步走过去按住她,连声说:“别乱动。”他把买来的补品放在桌子上,温和地问候了几句,并解释说这些天忙着出差,没有时间看望她。

小容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轻声应和几句,慢慢讲了自己这些天在医院的情况,并询问了公司的事情。

韩孤渊摇头,很不赞同地说:“公司的事情自有人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你是公司的得力干将,等康复了,自有你忙的时候。”

小容含羞带愧地一笑,又轻声抱怨医院的饭菜不好吃,她低声笑着说:“我一个朋友住院胖了几十斤,我反倒因为住院瘦了好多。”说完有些苦恼地垂下头,细瘦的手腕托住下巴。

韩孤渊微微一笑,用轻快的语气打趣道:“你还抱怨,这可是很多女孩都羡慕不来的,你这次出院之后,公司又要多一批单相思的男青年了。”

小容噗嗤一声笑了,歪着头看他,脸颊稍微有了一丝红润。

韩安灵远远坐在床尾一张椅子上,他反身跨坐在折叠椅上,下巴搭在椅背上,两条修长的腿斜斜地伸到地面。他歪着头看韩孤渊谈笑的样子,只觉得亲切温和里带着一点虚伪客套。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彬彬有礼的爸爸,所以饶有兴致地观察许久,最后低下头,觉得有些好笑。

韩孤渊把韩安灵拉到病床前,让韩安灵主动认错。

韩安灵倒是很老实地承认自己把小容推下去,然后诚心诚意地道歉。

小容只微微愣了一下,马上笑容满面地表示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她带着一点温柔慈爱的微笑拉住韩安灵的手,想要说几句亲热的话。

韩安灵别扭地挣脱开,有些埋怨地看了韩孤渊一眼。

韩孤渊攥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旁边,对小容微笑着解释:“大男孩了,不好意思,”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何况还是你这样的大美女。”

小容咯咯一笑,摇头说没关系,小男孩很可爱。

聊了几句就到中午,韩孤渊站起来要帮小容到外面饭店买饭,小容局促地说不要麻烦了,一边摇头一边试图阻止他。

韩孤渊不和她推让,简短地说:“你别动,我很快回来。”说着就要出去。

韩安灵一听他要走,马上站起来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要出去。没想到韩孤渊站在门口,拍拍他的头,又指指屋里的椅子,简短地说:“我很快回来。”

韩安灵立刻不乐意了,病房里满是憋闷的空气,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恨不能马上出去。对着韩孤渊一跺脚,他眼巴巴地望着他,用眼神哀求。

韩孤渊把他推到椅子上转身要走,想了想,弯下腰在男孩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低声笑:“你听点话吧。”说完转身离去。

韩安灵趴在椅背上,左脸上带着一点余温,他有些不自在地侧头,把半张脸埋在手臂里,百无聊赖地玩弄自己的手指。

小容轻笑一声:“看你爸爸多疼你。”

韩安灵点点头,很赞同地说:“是。”

小容思索片刻,韩孤渊对自己的态度礼貌又客气,周到又疏远,让她简直无从下手,不过从韩孤渊对自己儿子的态度来看,也许可以从这个儿子身上找突破口。

小容从桌子上拿出一盒精美的点心,微笑着邀请韩安灵品尝。

韩安灵被精美的包装吸引,欢喜地拆开,尝了一口之后,果断扔到桌子上:“我不吃巧克力的。”

小容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心里恨不能揪住他的衣领大吼:那你不早说!拆开又还给我,你故意的吧!

小容好容易平复了内心的暴躁,深吸一口气,她重新微笑着套话:“小家伙,你妈妈呢?”

“不知道。”韩安灵很老实地说。

“哦,那你和爸爸单独住吗?有没有漂亮的姐姐经常去家里玩?”

“没有。”

小容想了一下,索性用逗孩子的语气问:“那你知道爸爸最喜欢谁吗?”

韩安灵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我。”

小容扶住额头,有些苦恼地说:“除了你。”

韩安灵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然微微一笑,冲小容狡黠地说:“反正不是你。”

小容望着他,脸上神色瞬息万变,沉默半晌,最后勉强用正常的声音说:“我想睡觉,你能出去一会儿吗?”

韩安灵几乎是跳起来的,欢喜地跑出去,他站在门口,一手搭在门把手上,歪头一笑,露出一个温和幼稚的微笑:“你好好睡觉,我不打扰你。”

韩孤渊从外面回来,看到韩安灵坐在走廊的晒太阳,大步走过去,他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在这里,冷不冷?”

韩安灵抬起头,微微一笑,眼睛亮晶晶地。他把手指放在嘴唇间“嘘”了一声:“小容说她要睡觉,你进去可要轻一点。”

韩孤渊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坐在韩安灵身边。两人在长椅上依偎坐了片刻,韩安灵忽然轻声说:“我们回去吧,我困。”

韩孤渊垂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吮吸一下。

“哎,”韩安灵四处望了一下,很不高兴地小声嘟囔:“这可是在医院呐。”

☆、龙山然

一天傍晚,韩孤渊从公司回来,此时天色还早,楼道里飘荡着不知谁家的炒菜香味,阳光和风从窗户里飘进来。韩孤渊站在电梯间,想象着家里还有个温顺淘气的大男孩等着他,心里觉得欢喜又宁静。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韩安灵自从上次在床上吃了苦头之后,死活不肯再做那事,这让食髓知味的韩孤渊大感头疼。

电梯门打开,韩孤渊看到自家孩子站在楼梯口,斜倚着扶手,是个松散的站姿,眼睛睁得很大,不时点头,似乎在和人交谈。

韩孤渊走近几步,发现楼梯间除了韩安灵,没有一个人。

“你……”韩孤渊觉得手心有些冷汗,声音也轻了很多:“怎么在这里?”

韩安灵吓了一跳,看了一眼眼前影影绰绰的鬼魂,又看了一眼爸爸,像是做坏事被抓住了一样,局促地说:“我……想出来看看你回来没,然后看到楼梯口有个小姑娘……的魂魄,就和她聊了几句。”说着他对眼前穿着学生服的小姑娘摆手,低声说:“我要走了。”

小姑娘的魂魄很淡,躲在阴影里,她嘟着嘴很不高兴地看了韩孤渊一眼,凑到韩安灵面前,有些可怜地说:“那你下次还找我玩吧,我一个人可孤单啦。”说着慢悠悠贴着墙角飘走,淡蓝色的短裙摇摇摆摆。

韩孤渊知道自己孩子能看见魂魄,可是心中还是悚然一惊,他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楼梯,一束阳光照进来,他只看见阳光里全是飞舞的尘埃。

韩孤渊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屋里,随即重重地关上防盗门。

“你要是想找人说话,可以找我,可以找你画室的朋友,甚至可以找白毛、顾先生。至少这些人是正常人,但不要招惹那些鬼魂,”韩孤渊两手搭在他肩膀上,直视着他的眼睛,严厉地说:“要是出了事,爸爸可帮不了你。”

韩安灵挣脱开他的双手,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他跳上沙发,抓起桌上的苹果咔嚓咬一口,然后含糊不清地抱怨:“你那么忙,我去找你,你也不理我。”

韩孤渊准备去厨房做饭,听了这话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俯身望着他,目光温和,语气霸道:“那你就在旁边看着我,等我不忙了再和我聊天。”

韩安灵推开他,微笑着低声说:“你不讲理。”

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心怀恐惧。灵魂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充满了未知和凶险。即使对人类毫无威胁,也会让人心生寒意。

韩安灵穿着睡袍倒在韩孤渊怀里,举起手指给他解释:“鬼魂就像空气一样,只是惨死的人留在世上的一点怨气,时间长了就消散了,”他用手指在空气中划几下,仰着脸看着韩孤渊:“你看,他们像空气一样对人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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