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的时候,上官蓝杏并没有看见冰玑在一群警察的陪同下从另一个登机门走出,也没有发现辉夜正被黑衣人围绕着与他擦身而过。
在城郊发生游击战时,他们都在场。
「这边应该不是我们的范围吧?」辉夜凉凉的看着这边精彩的战斗,转头问身旁的人:「是哪两方?」
「伊斯兰叶门派的恐怖份子跟刑警以及美国特殊部队的战斗。」旁边的人马上给了他答覆。
「刑警吗?想不到他们竟然会介入美国与伊斯兰的事情。」辉夜饶有兴味地笑笑。
「据说是恐怖活动中,一名家族中的刑警被恶意杀害,引起愤怒。」
「这样喔!」这样看起来,警察和黑道也差不多嘛!
韩冰玑皱起眉头看着萤幕上战况,自家刑警殿後比较没有危险,但是美国一方却相当怪异。
「他们为何几乎不敢出手?」他问一旁的人。
「似乎是支援的人还没来,他们在等那个重金聘来的重要人物。」翻着小册子,旁边的刑警很快地给他答案。
「重要人物?」
「似乎是某个军火世家的高手。」
军火商的高手吗?
冰玑思考着。
画面中突然闪出黑影,速度极快,且移动的同时不断产生枪响,却不见火花。很快的,战况就往美军一方倾斜。
一眨眼,烟雾弹疾射而出,马上有人往烟雾弹的方向扫射,却没有扫到任何东西。
不久之後,伊斯兰一方全灭,美军很快地带着那个人撤离。
「这次谢谢你了。」美军队长队把背包背回身上的蓝杏说。
「不客气……」蓝杏用一贯的弱气声音回应。
「你果然超越我许多了,小杏。」听见这个声音,蓝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来。
拥有东方人的面孔,和黑色的头发跟深邃的眼睛,一脸邪气的高大男人走上前,露出让人脸红心跳的魅惑笑容。
「华西?你怎麽会……」蓝杏戒备的後退一步,目光中带了一点复杂。
「我说我刚好路过你相信吗?」他走上前,笑容不变。
「当然不信,老实说出来。」上官蓝杏躲在老外的身後,用相当戒备的目光看着被称为华西的男子。
「上官,这个人是……」老外不太明白地看着他,身後的可爱孩子有这样的反应,想必应该不是太让人愉快的人。
(十三)欧阳华西
「我是欧阳华西,这次是受警察世家的委托前来协助,不过美军结束的很漂亮,我是轻松地赚到酬劳了。」耸耸肩膀,欧阳华西用无所谓的态度说着,同时探身向蓝杏靠近。
一把银刀闪亮亮的架上他的脖子,蓝杏将刀尖压进去了他的皮肤一点,用一种阴狠的气势说:「老实说,不然我切了你脖子!」
「好好,因为听说你来了,我才接受委托,顺便来看看你也不行吗?」微笑着握住蓝杏的手,缓缓地将刀子移开,然後笑着逼上蓝杏娇小的身子,温柔的说:「我们好久不见了呢!小杏。」
蓝杏涨红了脸,用力甩开他的手,後退好几步。
老外见男子的样子,又看了看蓝杏,对蓝杏相当有好感的他们马上护在蓝杏身前,皱眉盯着眼前的男子。
「唉唉,我跟小杏是认识的喔!而且你们不清楚我在这里的身分吧?在国际上我的身分也是相当有名呢!」微笑着亮出一柄透明的小刀,刀面有着特殊的纹路,握柄处的银饰雕刻着精细的狼纹。
「银狼?你怎麽会在此?」这个人是国际着名的佣兵兼职杀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受到委托啊!而且为了见我的小杏,一点特殊小委托我也接受的。」一眨眼,他一把捞起蓝杏抱在怀中,然後蹭了蹭他。
「谁是你的!」用力地推着这个人,蓝杏很愤怒的挣扎,「给我走开!你他妈的放开我!变态!只不过给你指导过!不要这麽不要脸!」
「小杏真无情……」话还没有说完,上官蓝杏一个狠绝的肘击逼他放手,然後俐落的落到地上。
银狼露出无辜的神情,上官蓝杏气红了脸,不想理他。
「小杏,你还在生气之前的事情吗?」他可怜兮兮地问。
「你还敢说!」抬手给了他腹部一拳,他转过头说:「滚开!我不想看见你!」
「小杏……」银狼无奈。
想他欧阳华西一生多少男女为他痴迷,也多少人为他心碎,身为顶尖的佣兵跟刺客,也指导过不少的人,这个孩子其实是他指导过的学生之一,但也是唯一让他头痛的学生。
他不想让他这样离开。
「小杏,别这样好吗?当时真的是情非得已。」
破天荒地摆出低姿态,让所有美军都掉下眼睛。
这真的是那个孤傲又自负的银狼吗?
等等!银狼已经是世界顶尖,称他是世界第一也不过,但是他刚刚说甚麽?
『你果然超越我许多了,小杏。』
这个漂亮的少年,已经超越他了?
蓝杏皱眉,一甩马尾,「我很忙,要回去上学,不要烦我。」
欧阳华西苦笑,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这一次,他是认真的了。
(十四)被发现的真相
当初的任务中,蓝杏意外受了伤,当时的情况危急,银狼也是事後才知道他是为了帮他挡刀而受伤的事情。
当他发现蓝杏受伤时,任务已经结束,但是失血过多的蓝杏依然硬撑着。
「我、没事……」脸色已经苍白的蓝杏挥开他的手。
「不行,马上得治疗才行。」他坚决地拉住他。
「不要……我不要给别人碰……」他喃喃的说着。
「小杏!」他一把将他劈昏,已经有点半昏厥的蓝杏毫无反抗的就昏倒了。
将他抱回家中,当他为蓝杏褪下衣服时,发现了他身体的事实。看着身体几乎被贯穿的伤口,他紧急的为他动了手术,然後帮他包扎身体。
当蓝杏醒来时,发现身上的赤裸,然後……
用一种很受伤的神情看着他,然後乾涩的开口。
「老师你……都看见了?」
「没事的……」他靠过来,想要抱住他,但是蓝杏却畏惧的後退,一脸痛苦。
「我、我……没有性别……所以一直不想让人看见……我不是男也不是女……」第一次被这样赤裸的发现,他几乎要崩溃。
「小杏,不论你是甚麽,我都会接受,至少……别这样拒绝我……」他伸手,拉住蓝杏。
「……老师我未成年,而且师生恋有点畸形。」蓝杏一秒回答。
华西马上颓下双肩,无力地说:「你竟然直接击碎我幼小的心灵……」
「你比我大很多。」蓝杏继续吐槽。
「我也才二十多。」欧阳华西马上抗议。
「那比我大了十几岁,我可以叫你大叔。」蓝杏继续冷静的吐槽。
「我是你老师耶!」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学生的嘴巴很贱。
「那你还想搞师生恋?我就说那有点畸形了。」蓝杏扁眼。
「那现在结束师生关系来不来得及?」他马上开口问。
「可以啊!大·叔!」
欧阳华西幼小的心灵再度被击碎。
捧着自己的心,他哀怨地看着本来露出幼弱模样的蓝杏竟然因为他的真情告白而开始吐槽他,真的心中百感交集,第一次被这样拒绝还被吐槽到无力反驳,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既然结束了,那我走了,华西大叔。」下床开始穿自己的衣服,上官蓝杏想要马上回去。
「等等啊!至少等你伤势痊愈再走。」华西连忙拉住他。
「放手啦!我该回去了!要考试了啊!」上官蓝杏想要甩开他,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
「我不是故意不放你回去,只是你刚动完手术,麻药还没退,根本就走不了。」华西一脸无辜。
「你竟然敢对我使用麻药?你想死不成!」
眼见上官蓝杏真的动怒了,欧阳华西连忙为自己喊冤:「动手术不用麻药你会痛死啊!而且你都昏迷了,我也不知道你不喜欢用麻药。」
「少废话!我管你那麽多!我要回家!」已经气到脸色发红,蓝杏怒吼着。
华西抓住他的手,将他压回床上,在他的上方认真地说:「小杏,你乖一点,真的不好,你这一回去很危险,外头的风声还没过去。」
被压制在床上的上官蓝杏想要挣扎,却发现腹部有种怪异的感觉,低下头发现自己腰侧的绷带变成鲜红的色彩。
「华西,你再不滚开,我会死於失血过多。」上官蓝杏相当冷静地告诉还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你的伤裂开了!就告诉你不要乱动!」连忙从他身上离开,华西转头就想要找绷带跟针线。
「不用麻烦了。」将手按上伤口,上官蓝杏低头默念:「水跟光,帮个忙吧!」
光芒从他手下溢出,伤口渐渐地痊愈。
「小、小杏你会魔法?」华西愣愣地问。
上帝啊!活了那麽久,他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魔法!竟然是真的存在?
上官蓝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不准说出去,不然我毙了你!」
华西走上前,扯下他的衣服解开绷带,仔细的检查他的伤口。
「竟然真的痊愈了?而且还没有留疤?」灵活的手指忍不住按上伤口原本的位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一脚把专注摸伤口的人踹飞,还稳稳地踹在他的脸上,上官蓝杏怒吼:「死变态!摸够了没有!」
飞出去的人摔在地上,两管鼻血流下,原本俊美的脸蛋霎时间变得滑稽无比。他带着眼泪回到床边,哀怨的泣诉:「我只是帮你检查伤口,何必踹这麽狠……」
「检查个屁!根本是性骚扰!伤好了,我要回去了。」上官蓝杏又想要下床,但是却再次被压回床上。他狠狠的瞪着身上的人,「你还想怎样?」
「你麻药还没退,等到麻药退再离开吧!」欧阳华西认真地说。
「你……」上官蓝杏瞬间无力。
这个变态,干嘛那麽坚持?
「好不好?先别离开。」
「麻药退你就放我走?」他眯眼问。
「嗯,我保证。」华西回答。
「好吧!从我身上滚开,我要穿衣服。」上官蓝杏冷冷地说。
「我帮你穿吧!」华西退开之後笑嘻嘻地说。
「你滚!」一个强力结界架出去,一下就把他扫到门外。
至於为什麽上官蓝杏看到他就不爽,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离开前,欧阳华西把他给拉进怀里,然後直接覆上他的唇。
从此以後,上官蓝杏看见他就想赏他几颗子弹外加拳脚招待。
(十五)宴会上的相遇
静流回到法国的家中,马上在管家安排下出席了好几场无聊的宴会,让她快要哀怨死。
「小姐,这是最後一场了。」管家恭敬的拿出邀请卡。
「好吧……」不甘愿地拿过邀请卡,她还是出席了。
衣香鬓影中,无数的贵族男子邀请她跳舞,都被她一一拒绝,最後拒绝了一名小国王子之後,王子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小姐,我想你可能没听清楚,我是某某国家的王子,未来将是一位国王。」王子僵硬的微笑。
「喔?所以呢?」静流毫不在意的回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子的脸色沉下,四周的侍者悄悄围上。
原来主办宴会的就是他吗?
静流暗自将符纸捏在手心,思考要用哪个式神比较不会出人命。
「哎呀?这不是小流吗?你也受邀来宴会呀?」
熟悉的男音出现在宴会场,静流讶异地看着端着一盘食物出现的黑昕。
「黑昕?你怎麽会来这里?」
「我也是宾客呀!这里有蒙古道地的烤羊肉,要不要?」黑昕笑嘻嘻的递出手中的食物。
静流一秒沉默,撇开头不想理他,却突然看见王子一瞬间惨白的脸色。
「对了,你找我朋友有事吗?」黑昕话一转,就对上这位王子,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没、没事。」王子僵硬地说完话,转头就走。
静流看着他的背影,狐疑地问黑昕:「你对他做了甚麽?」
「没啥啊!不过是借了他一点钱,他们家的财政有点问题。」黑昕笑得云淡风轻。
「这样喔?」静流冷哼一声,「连这里都被你放了高利贷吗?」
「讲得真难听,我是好心伸出援手耶!」黑昕马上抗议。
「不知道小蓝杏现在在哪里。」静流好奇地喃喃自语。
「我知道辉夜去了阿拉伯,因为他家的人在那里火拼,而警察世家似乎也在同一个地点,不过两者不相干也不冲突。」黑昕咬着口中的食物边思考得到的情报边说道:「还有,美军跟警察世家合作,但是还跟军火商联络。」
「军火商?哪一家的?」静流好奇的问。
「木本家,据说这次美军大手笔跟木本家租了他们的军武。」黑昕笑得依然温和,脑中却不断流转着情报。
「战无不胜的木本家军武?真让人好奇耶!」静流充满向往的说。
(十六)家庭教育
蓝杏趴在阿拉伯国家的顶级饭店套房中,身旁是美军的精锐部队,因为提早结束,所以他们开始享受这里。
「上官,你是你们家最强的军武吗?」小队长好奇的问。
「没有喔!我是最弱的。」光着脚趴在躺椅上,一双洁白的脚丫子在空中晃呀晃的,蓝杏懒懒地回答。
「最、最弱的?」小队长错愕了。
「我们家还有其他人喔!蓝杏只是最弱的,每次大家一起出动,只有蓝杏会在前面,其他人在後面就好。」上官蓝杏眨着眼睛看着他,无辜的说。
「你这样的孩子怎麽会成为军武啊?」小队长叹息。
「我家都是这样啊!」上官蓝杏笑了笑,翻个身俐落的跳下来,身影优雅,纤细而美丽。
虽然瘦小又可爱,但是眼前的孩子却身拥惊人的军火实力,而且还能够顺利运用,更能够发挥恐怖的能力。
「上官你没办法拥有性别吗?」看着瘦弱的孩子,小队长清楚他的情况。
「因为我连生殖的器官都没有,所以连拥有性别也不可以呢!」蓝杏笑得可爱。
「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儿。」有人感慨着。
「我才不漂亮,我妹妹才漂亮呢!我哥也很帅喔!」他摇摇头,想到家人。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跟这些军人还有佣兵相处,比起文明世界的那些脑残,这些直来直往的铁汉子更好相处。
因为只要打赢就好讲话了。
「陪我打。」他一句淡淡的话,引来周围的人惊恐的表情。
「不要吧!」一个人马上抱头哀号,「上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实力!为啥要找我们麻烦?」
「我哪有找麻烦?这是因为你们够强跟我打耶!我在学校好闷,不能真的出手的。」无辜的说,加上嘟着嘴巴歪头的动作十足可爱,「而且,这样才能变强啊!」
「小上官,别玩我们了,跟你打会去半条命的。」他叹气,因为上官蓝杏近身肉搏比拿着远攻武器更难缠,而且还是荷枪实弹,完全不可能全身而退。
「因为要认真啊!」
「到底是谁教你这种观念的?练习不是应该点到为止吗?」小队长苦笑。
「点到为止?又不是中国武术家,而且也不是办家家酒,战场上哪有点到为止的啊?」上官蓝杏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我们家从小就这样练啊!我们练习的是不死人的方法,一定要打到对方不能反抗,但是又不能杀喔!」
一群美国军人恶寒了。
「为、为什麽不能杀?」有人颤抖着问这个大家都不敢问的问题。
「练习的时候,因为是自己人,所以要留命。如果是敌人,要留着拷问或是下次玩啊!」
上官蓝杏用一种理所当然而且还相当无所谓的态度说出恐怖的话,声音天真可爱,但是所有人都彻底的恶寒了。
「而且,妈妈说啊!现实是残酷的,在战场唯一的规则,只有强者生存喔!所以练习要来真的,才可以增加生存机率。」他戳着脸颊,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说道。
「你妈妈很恐怖。」
「对啊!我妈妈很恐怖。」
不,恐怖的是你啊!
(十七)互相试探
回到学校,上官蓝杏发现一大早的,四个人就聚在他的座位旁边聊天。
「你们在聊甚麽?」一如往常地将伞放到身旁,他歪着头问。
「没啥啊!就在聊你不在打怪有多累。」黑昕笑笑。
「说谎不好喔!你们都不在不是吗?」蓝杏歪着头,轻轻地说。
「你怎麽知道?」冰玑皱起眉头问。
「昨天晚上,我清理旁边的地方,就邪恶气息累积的程度来讲,至少有五天以上没有人清理了。」上官蓝杏耸耸肩膀,说出自己知道的原因。
「你这家伙,观察力果然敏锐啊!」辉夜笑了,「那以後就不能这样唬弄你的呢!」
「干嘛这样考验我啊?你们真过分。」上官蓝杏不高兴的说。
「你才是呢!竟然失踪一个星期。」静流嘟着嘴巴说:「家人都在,但是就你一个不见踪影。你妈说你出门了,但是是跑去哪里啊?」
「呃,这个不太方便说……」上官蓝杏无奈地苦笑。
总不能告诉他们他是去阿拉伯国家歼灭别人的势力吧?
「同学们,该上课了。」对全班来说都有点陌生的声音出现,上官蓝杏抬起头,惊恐地瞪着台上的人。
为什麽他会在这里?
男子用眼镜遮去邪魅的眼神,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我是你们新的英文老师,欧文,姓欧,名文。」
上官蓝杏的心中开始无限循环脏话,开始觉得这个变态应该要一枪毙掉,省的现在还要看到他。
「小蓝杏讨厌他喔!」静流悄声问前面的红樱,红樱则是露出了比上官蓝杏更加明显的厌恶。
「这家伙,是杏以前的家教,不过後来喜欢上杏,但是杏讨厌他。」红樱撑着下巴,然後压低了声音强调:「我更讨厌他。」
「为什麽?」静流问。所以这个家伙是绝对完蛋的了。
「因为那家伙超级黏人的,一直缠着杏不放,杏每次出门他都会出现,超级的恐怖。」红樱一脸不悦,「蓝杏每次回家都会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所以我们家的都讨厌他。」
「喔!」静流笑了,转头看着辉夜说:「所以我们有新玩具了,辉夜。」
「我知道了。」
上官蓝杏没有注意到自家好友露出来的奸险笑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非常认真地思考要怎麽过接下来的生活。
怎麽想都不会风平浪静了……
他很绝望的发现这个结论。
放学之後,他一如往常地跟他们出去晃了一下,然後慢慢的走回宿舍。当他把门打开时,竟然看见某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优闲的看教材。
「你……」他惨白了脸。
该死的!他怎麽忘了他住的地方是教师宿舍!
「我没有办法喔!因为我在台湾没有产业,买到房子之前只能先住教师宿舍。」欧阳华西笑的无辜,双手举起来表示投降说道:「所以小杏,我是无辜的。」
上官蓝杏一秒把重量十足的讲义摔到他脸上,然後转身跑上楼,进入房中锁住房门。
靠着房门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抱着头,满脸痛苦。
「为什麽要追到这里来……」
他的声音有些呜咽。
「我知道的啊……我一直都知道……」
我一直知道,你想杀了我……
楼下的欧阳华西看着手中的讲义,教科书中资料因为他刚刚的失手而掉出来……
异常端正的字体写着:『委托内容:消除木本家军武……』
将那张委托捡起来,欧阳华西沉下目光。
到底该怎麽办呢?
(十八)鬼界狩猎
上官蓝杏冷静下来之後,站起身体拿了雨伞,转过头,幽深的黑色眼睛带着杀气看向外头的月光。
「血红新月吗?」他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中的伞发出了黑色的妖异光芒。
粉色的舌头舔过无血色的嘴唇,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月光照过窗棂,在地上映出了红色的剪影,他轻轻地推开地上那血色门扉,毫不犹豫地穿过月影下的窗户。
一落进鬼界,上官蓝杏身上的打扮变成了一身黑色劲装的少年,长长的黑色长发瞬间收入了黑色的头巾内。手中的伞幻化成了黑色的细长剑,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透出红色光芒。
「鬼界狩猎,开始。」
上官蓝杏不知道为何,血液中蠢动的杀戮因子若是不纾解,总会有点压不住自己的血脉。
精灵魔导,这样与世无争的好听名字,不同的是,他对於邪恶之血的渴望。
曾经,他想到过一个专门吸吸血鬼血液的吸血鬼,在某部动漫中曾经出现过,而他就类似这样地存在,连他都觉得怪异。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反正他本来就该锻链自己的军武实力。
在鬼界,他的称号比所谓的驱魔者更让鬼界之恶害怕,
因为他只是没来由的杀戮,只是单纯地想纾解,而且根据他们恐惧的说法──「明明看见了这个人要杀害自己,却无法躲避也无法逃离」。
到底为何会这样,其实他也不明白。
在鬼界,他不会使用任何法术,只会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鬼怪中间,凭藉直觉砍下那带着恶念的头颅。
将辰慢慢地走在鬼界中,身为式神的他来到鬼界的目的是为了来找一种鬼界特有的料理,他的主人不知火静流想要吃。
听起来相当可笑的理由,但是对将辰来说却已经足够,静流所有的式神都宠她宠的不得了,这样简单的事情就算再怎麽荒谬他们都会去执行。
但是眼前的人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黑衣劲装的纤细身影,一颗头被包得密不通风,正缓缓的从另一头的街道走来。
「血眼……」鬼界特殊的传说。
只是眨眼,血眼就消失了身影,将辰很快地捕捉到他快到几乎看不到的身影,然後挥出了镰刀,护住差点被波及的店家老板。
开玩笑!好不容易找到店家,他可不想再找一次!
看着被血眼袭击的人缓缓倒下,细长的黑色剑刃从他身上的命核抽出,血眼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就将剑刃收入宛如棍子一般的剑鞘内。
「血眼只会袭击恶人的传说,果然是真的呢!」将辰轻轻的一笑。
今夜,又有故事可以讲给小静流听了。
(十九)认真的结果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窗户前,安静无声。
「你去了哪里?」沉静的声音响起。
「与你无关,华西。」他冷冷地说:「谁准你进来我房间了?」
「我敲很多次房门。」
上官蓝杏突然露出了一个让人窒息的笑容,美得让人屏息,灿烂的令人无法直视。
「我一直都知道的,华西。」
然後他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看见他从窗户跳出来的辉夜扬起眉毛,见他一脸惨白,马上就明白了状况。
「那个变态在你房里?」
上官蓝杏点点头,然後抓紧了雨伞低下头,轻声说道:「今天……能不能全部交给我?」
「嗯?真难得,想要发泄吗?」黑昕转动手中的钉书机,然後将它收起来,手臂枕到脑袋後面,痞痞的笑着说:「可以啊!随便你。」
「那小流先回去,我家将辰应该把东西拿回来了。」静流踏着轻快愉悦的步伐离开。
冰玑双手还胸,倚靠在墙边,对上官蓝杏点点头说道:「动手吧!」
上官蓝杏微微一笑,很快就架起结界,然後张开了伞放在肩上。
当初,他一个人走在神秘的境界中,撑着伞走到了一棵樱花树下,满天的樱花瓣落在身周,被花香所萦绕的他遇到了一个人……
「杏认真了?」刚刚才到的红樱看见蓝杏的姿势,愣了一下。
「嗯?」冰玑转过头看着她,不太明白红樱那诡异的表情代表的意义。
「那个姿势……杏只有认真施魔法的时候才会把伞张开,如果他认真了,那就表示……」她的脸色转为惨白,「接下来十几年都不会出现怪物……」
「什……」众人愣了很大一下。
上官蓝杏脚下开启了层层叠叠的阵法,最後连他的上方也出现了魔法阵。
一阵惊人的光芒之後,现场乾净的连空气都清新无比。
罪魁祸首露出舒缓一口气的表情,然後转头可爱的一笑。
「一百年之内这里都不会有邪恶气息靠近了。」看见好友们满脸空白的神色,嘟着嘴戳戳脸颊说道:「担心没怪打吗?那边的空屋子是新的邪恶气息汇聚地点喔!我已经在那边找好房子,不用担心。」
他这样一说,众人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你要搬家了?」
「因为我不想跟变态一起住。」蓝杏不悦的说。
「你说话还是这麽伤我的心啊!小杏。」欧阳华西微笑着出现,正想抱住上官蓝杏就被一柄利刃给阻挡了动作。
罗辉夜手中的黑色小刀架住了欧阳华西的脖子。他冷冷地说:「不准碰蓝杏。」
「啧啧,是罗家的小少爷,小杏你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欧阳华西一个後退,就躲开了辉夜。
上官蓝杏一脚就将躲开的他踹到土里去,黑昕一脚踩上那颗头,用力地转了几下,把那颗头完全的埋到土里去。
「蓝杏,身手不错。」
上官蓝杏没有回答,只是对他比了一个拇指,然後转头回到屋子里。
(二十)背包里的东西
上官蓝杏几乎马上就搬到了那边事先预备好的屋子里,看着宽敞的空间,他叹了口气,放下雨伞双手合十。
风温柔的环绕在他身边,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结界,将这个屋子密密麻麻的环绕起来,但是,这个结界也只能防堵非物质的攻击。
「希望他们不要发现啊!如果被发现了,就只能乖乖的把背包的东西拿出来了。」
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缓缓地放下双手,看着满屋子的枪械弹药。
好不容易平安的过了大半学期,他们正在空屋要开始继续进行怪物的练习捕获时,突然来了通电话。
辉夜愣了一下,接起电话聆听。
「不妙了,我们被包围了。」
「普通人类吗?」韩冰玑眯起眼睛,冷冷地问。
「没错,似乎是冲着我们的身分过来的。」辉夜冷静的回答。
黑昕仔细地听了一下四周的声音,对静流打了一个手势,静流会意之後马上吹出了一阵声波,几个人都竖起耳朵聆听。
「人数在五十人上下,如果有武器的话根本不足为惧。」黑昕冷笑。
「有啊!」上官蓝杏歪着头说道。
一群人通通愣住。
上官蓝杏搔搔脸颊,把自己放在一旁的包包拖出来,然後开始掏掏掏。
掏出了冲锋枪、散弹枪、手枪以及狙击枪,他面不改色地把武器递给他们。
拿到冲锋枪的辉夜无奈地说:「其实我比较会手枪……」
「小静流不会冲锋啊!」静流脸色有点苦。
「我比较擅长狙击的说……」看着手上的手枪,黑昕脸色发黑。
「警察或是暗杀都不会用这种东西的……」韩冰玑轻轻的声音带着哀伤看着手中的散弹枪。
「咦?不会用吗?那就只好用这个了。」上官蓝杏一秒从包包里掏出了一颗手榴弹跟一个炸药。
「不不不,我们会用,真的会用的。」黑昕连忙回答。
「没错没错,蓝杏你不要冲动啊!那个丢出去会死人的。」静流也开口说道,脸上充满冷汗。
上官蓝杏满脸无辜,「不用勉强啊!用这个比较快。」
「不用,真的不用了。」辉夜义正严词的说道。
「好吧!那你们加油喔!」
(二一)徒劳无功的巡查
等到他们一群人把这次的袭击打发了,上官蓝杏很快的把他们带到自己的房子里避开骚动,然後他叹了口气。
「把东西还给我喔!」他搔搔脸颊,说道。
「你、你怎会有那种东西?」黑昕有点头晕。
「我妈妈说要防身,让我随身携带的。」他无辜地说道,然後把东西都拿回来,接着俐落地开始换弹匣。
「你家到底是……」
「我家是做生意的。」上官蓝杏一脸无辜。
「那、那欧文是……」
「是我之前的指导老师。」他将弹匣给换过之後,很快地着手保养并且回答:「我妈妈说要学会防身,所以给我找了他当指导老师。」
「你动作还真熟悉……」黑昕盯着他俐落的动作。
「习惯嘛!」他将东西一个不漏地塞回背包,然後把背包整理一番之後,放到旁边。
静流好奇的上前打开背包,翻了老半天也找不到刚刚上官蓝杏放进去的东西。
「你都把枪放在哪里啊?」她不可思议的问。
「包包里面的特殊空间啊!」上官蓝杏满脸无辜。
「你家的生意应该做很大,不然不会给你学这种东西。」黑昕认真地说。
「还好啦……」他搔搔脸颊。
他在家里已经算是比较正常的孩子了。
他安静了一下,然後示意他们做出认真读书的样子,然後慢慢地走到电铃响起的门口,把门给打开。
「请问有甚麽事吗?」他愣愣地问。
门外的警察看见开门的少年也愣了一下,然後出示了警察证件,对他说道:「刚刚这边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想要问问你们有没有看见甚麽事情。」
「刚刚?不是只是普通的打架吗?我们这边正在读书,没有注意到耶!所以刚刚有甚麽吗?」他愣愣地问,并且稍微让开了门,让警察看见里头有些凌乱的客厅,一群人愣愣地看着警察,有人的动作还停格在把食物送到嘴边的动作。
「你们……是高中生吗?」警察皱起眉头问。
「嗯,我们是那边高中的学生,因为快要考试了,所以都跑来我这边的读书。」上官蓝杏点点头。
「自己在外面租房子吗?父母知道吗?」
「知道喔!我有跟我爸爸妈妈说的,这边是他们找的。那警察叔叔还有甚麽事情吗?」
环视了一下里面,警察摸摸鼻子,叹口气说:「可以让我们搜索一下吗?我受命搜索附近住家。」
「可以啊!」上官蓝杏让开了身体,让几个警察进入。
当然,警察甚麽也没有找到。
(二二)真面目
将门关上之後,他回过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今天就在我家休息吧!大家辛苦了。」
「你家有甚麽习惯吗?」黑昕笑着问。
「没甚麽特殊习惯啊!」他轻轻地说:「不过,我们家下个月要去『家暴旅行』。」
本来在喝水解除紧张的众人瞬间喷茶,愣愣地看着他。
「你、你刚刚是说『家庭旅游』吧?」辉夜确认似的又问了一次。
「我是说『家暴旅行』喔!」他笑得很天真可爱,然後还一脸开心的说:「我们家每年都会出国旅行呢!很开心的全家一起去某个国家一起打工过一个月的生活,我妈妈说这是我们家专有的『家暴旅行』呢!每年的这个时候爸爸跟妈妈都特别开心,哥跟樱也很开心!」
「你们家这一次要去哪里?」
「嗯?我不知道耶!等妈妈给消息,不过你们应该找得到我啊!」他歪着头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後笑着说:「因为手机逆追踪很简单嘛!那就等你们来找我喔!因为我们家在外面是不接手机的。」
「你……其实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韩冰玑笑得很阴险。
「敢说我?你这笑容是怎麽回事?」他歪着头回问。
「我说你们两个,很阴险哪!」黑昕撑着头无奈的说。
两个人白了他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你没资格讲我们,奸商。』」
「蓝杏你是甚麽时候发现我们的真实身分的?」不知火静流认真的问。
「耶?其实我到最近才知道,因为我妈妈说不要去搅和那些人,尽量不要跟人家太接近呢!」他有些困扰的搔搔脸颊,然後露出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说道:「不过既然警察都注意到了,虽然查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还是要注意喔!」
「你到底……」辉夜认真地盯着他。
「呵呵,你们调查了多少呢?」上官蓝杏笑得很温和。
「不,甚麽也查不到。」
「果然呢!」上官蓝杏一笑:「妈妈跟爸爸果然把所有的一切都藏好了呢!」
(二三)家庭暴力旅游
接下来他就这样去了家庭旅游,当他们透过卫星找到他时,几个人都无言。
眼前这片废墟到底是……
他们才刚刚踏入小镇,就马上有人上前袭击。辉夜跟冰玑很快地动手打发,但是没意料对方会拥有枪械,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颗巨大的子弹突然越过他们打散战场,然後好几发远程狙击子弹击杀他们附近的人。
「哎呀哎呀?怎麽会在这里出现小孩子?」高大的身影从烟雾中出现,声音却有些熟悉。
烟雾散去,上官家最有威严的母亲出现在众人眼前。
「咦?你们是不是我家杏杏的朋友吗?怎麽会在这里?」带着惊异的表情,上官妈问。
「阿、阿姨怎麽会在这个地方?」黑昕僵硬的笑容问。
「家庭旅游罗!」上官蓝杏的母亲用理所当然的愉快表情回应。
带着火箭筒家庭旅游吗!
上官蓝杏的母亲手上正扛着还在冒烟的火箭筒,背後甚至还交叉着两管。
上官妈看了一下他们身後的状况,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还来啊?真不怕死呐!」放下肩上的火箭筒,她双手一拉,两管火箭筒放上肩膀站稳身体,一下子就发射。完毕动作,她转头一笑:「孩子们走吧!先回到我家那边再说。」
搭配上爆炸的背景,一群人突然觉得上官家很恐怖了。
上官妈按了脖子上的通讯器。
「老公,杏杏的朋友们出现在这边,开车过来载孩子们吧!杏杏,到这里来,剩下的人交给樱樱跟紫解决。」
一眨眼,一个纤细的人影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蒙着脸,连长发也收在头巾里面,只露出了一双漠然的眼睛。
然後那双眼睛瞪了很大,一秒冲上来揪住了三名男性的领子。
「我说你们为什麽直接冲过来啊?我以为你们会注意一下地点跟搜集情报的耶!竟然出现在这种地方,想死也不要这样啊!」
「蓝、蓝杏?」不知火愣愣地看着他。
上官蓝杏松手,一把扯下他的头巾跟面罩,绑着马尾的头发一甩,一脸无奈。
然後他一脸无奈的背景中出现了一阵烟尘,接着一台速度极快的吉普车冲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他背後半个手臂的距离。
「不管怎样,上车吧!」连回头也没有,他直接往後一拉打开车子的门。
上官葎植坐在驾驶座,对他们挥挥手。
四个人坐上去,然後上官妈站上後面的位子,车上已经没有位子给上官蓝杏。
「蓝杏不上来吗?」韩冰玑看着上官蓝杏关上车门。
上官蓝杏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一个翻身就轻巧的落到车顶。
「爸,开车。」
吉普车直接冲出去了。
一群人惊恐地看着还能维持平稳的上官妈,上官蓝杏甚至从车顶倒下脑袋说:「忘了告诉你们,要系好安全带喔!等等的路有点颠簸。」
根本不只是有点啊!
一群人在心中呐喊。
(二四)晕车
「我们回来罗!」上官蓝杏轻巧地跳下吉普车的车顶,一脸开心的宣布。
「杏,妈,回来啦!」红樱走出来,一边摘下脸上的狙击镜。
上官蓝杏转过头,正好被下车的韩冰玑摇晃的身影扑个满怀,他愣愣地撑住人,歪着头问:「晕车了吗?」
韩冰玑无力的往後一指,车上的一堆烂泥已经动弹不得,只剩下不知火静流软趴趴却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小的别墅。
上官蓝杏走上前戳戳两团烂泥,问:「死了吗?」
「还没……」辉夜有气无力的说。
「快了……」黑昕摆摆手。
「都是老爸啦!看你都开这麽快,我朋友都晕车了。」上官蓝杏不满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