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仍在打着,只不过不同于陆风的冷静,冷林显得比较烦躁,出拳很狠,却还是显现出了劣势,尤其在冥思已经走到门口时,冷林却完全分了心,没有躲过陆风的拳头,狼狈
的打翻在地。
完胜的陆风便收了架势,护在冥思的身前。
冷林捂着疼痛的胸口,俯在地上却有点起不来,但仍是看向冥思,他从来没有见过冥思如此的坚持,这种即将失去的感觉,是他无法忍受的,心里像是刀割一般的难受,“冥思,别走。”冷林眼中承载的已经不是单单的祈求,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的心绞痛的快要爆炸一般。
“冷林,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希望你能找到你真正的幸福。”把衣袋中的那串钥匙放在沙发上,冥思便拉开门与陆风走了出去。
关上门,冥思突然觉得心里无比的轻松,这一瞬间好像把全部的事情放了下来,就算有回忆,也成了过去,也成了自己人生中的另一页。
唇角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淡淡的笑容犹如阳光一般的温暖,因为他看到了站在车门旁的楚卿涵,看着以迎向自己,并且把他温柔的圈在怀中的男人,冥思的微笑更加深邃,不过在看到男人见到自己一身狼狈时,所散发的死亡气息,冥思踮起脚,轻轻的把吻落在楚卿涵的唇上,“不要生气,我已经和他彻底结束了,从今以后便是你我的新生活。”
冥思的这句话到是瞬间扑灭了楚卿涵的恐怖气息,但是还是觉得冥思红肿的唇有些碍眼,手上一施力,便把冥思打横抱起,霸道十足的抱上了车。
陆风有些尴尬,因为他知道老板一定是带沈冥思去‘消毒’,自己现在回到车上会不会打扰到对方,做一个超级瓦数的灯泡???
从上车到下车,在回到家,冥思始终呆在楚卿涵的臂弯中,不是他不想自己走路,而是楚卿涵抱的使紧,不撒手,他知道没什么表情的楚卿涵还在生气,虽然被他在车上吻了数次,这种怒气还是没有熄灭。
不过冥思心里也有些甜甜的,毕竟作为情人,这种怒气本身就等于的是醋意,被重视着,心中怎能不甜。
走到卧室,楚卿涵终于把冥思轻放到床上,本就不爱说话的他,更是没了言语,只是又狠狠吻向冥思有些微肿的嘴角。
自然这微肿的痕迹不是冷林之前照成的,而是那个正处于吃醋阶段的楚卿涵啃咬出的结果,虽然带着脾气,但是动作温柔依旧,不过在轻柔的动作,老是亲,不肿也就奇怪了。
楚卿涵直起身,看着冥思的唇,眼神有些微动,随即站起身离开走入浴室,哗哗的放水声传出,冥思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他觉得他与楚卿涵之间萌发着爱情,但更多的是可以相依相伴到老的生活。
水声停止,楚卿涵高大的身影又出现在冥思的眼前,只不过与之前有些不同,许是因为刚才放水的原因,楚卿涵随意把衣袖卷起,让本是正装的他多了份不一样的气质,冥思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不但长的帅,而且还带着性感,比此时他厚厚的唇瓣还要性感。
想到这个比喻,冥思突然笑出声,也引起楚卿涵的注意,男人探究的眼神递过来,冥思笑着摇摇头,“我去换衣服洗澡。”
没等冥思下地,楚卿涵已经走过来,轻车熟路的把冥思又卷入臂弯中,走入浴室把人放到浴室台上,温柔的把冥思破碎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没色、情没暧、昧,就只是一心一意的为冥思脱衣服,顺道把那留有破碎痕迹的衣服扔进垃圾桶,接着把人放到温度适中的浴池里,自己也脱掉衣服拥着冥思泡在水中。
整个房子其实不大,但是整个浴室却是装修与设施最好的地方,两个成年男人呆在浴池里,也不显得拥挤。
本来在楚卿涵脱他衣服时,冥思心里浮出些许的羞涩,但发现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毫无杂念在为他服务,也就闭上眼靠在楚卿涵的怀里,享受水温带来的舒适,但是这种想法只止于刚刚,本来安静的手也开始游移在冥思的身上,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轻轻滑过胸前的凸起,冥思忍不住轻颤。
侧首看向身后的男人,没等视线停顿,自己的唇又被那人包裹在口中,没有之前的狂烈,带着点点的温柔,本就温热的浴室好像更加的炎热。两唇分开,楚卿涵看着冥思迷恋带着湿润的双眸,心生起的悸动更加强烈,张开双臂把人拢的更紧,头抵在冥思的额上,“冥思。”温柔地在他发顶落下一吻,“一辈子。”
冥思的眼底有些微热,感情中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最真挚透露出的才是甜进心窝的情感,楚卿涵笨拙的告白,便是这最难得的温暖,把头枕在楚卿涵的胸膛上,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好像与他的融合在了一起。
“一辈子。”轻念着这三个字,随即把自己的吻印在了楚卿涵心口的位置上,别人的告白都是‘我爱你’这个传统词汇,但是冥思知道,爱情最后还是要包容在生活的点滴之中,‘一辈子’的承诺才是最温暖、最触动人心的。
两人的唇很自然的相贴在了一起,楚卿涵是个从来未经历过情感的男人,凭着原始的本能索取着冥思的唇瓣,直至水凉,才又把瘫软在他怀中的冥思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栖身上前,在水里本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在床上,两人又是什么也没穿,肌肤相贴,身体也渐渐火热起来,楚卿涵似乎对这个热度有些烦躁,但是却找寻不到源头。
望着像是孩子一般迷茫的楚卿涵,冥思脸颊微微泛红,做是一回事,但是亲身指导却是另一回事,可是看着眼前的人,也只能叹了口气,咬咬牙,翻转身子,让楚卿涵躺在自己身下,有些羞涩的把手抚向自己身后的部位。
当扩张的差不多时,浑身疲软的冥思有些支撑不住,面色潮红的趴在了楚卿涵的身上,沙哑的声音也在那人的耳际旁缓缓响起。“可以了。”
话音落,楚卿涵已经翻身把冥思重新至于自己的身底,手渐渐滑向冥思身后那处,暖暖的触觉也让他失了最后的一分理智。
夜晚也真正的开始……
清晨天明,初尝情。事,让楚卿涵有些控制不住的缠了冥思整整一夜,看着怀中满是爱痕的人,楚卿涵唇角勾起一抹无法让人察觉的弧度,把身旁的人拢了拢,握住冥思的手,十指交缠,楚卿涵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宠溺,看着冥思疲惫的睡颜,聆听着心跳,想着昨日冥思那迷离的视线,那像是猫一般的轻吟,心中瞬间填的满满的,忍不住在那人的纤细的脖颈上留上一吻,红红的印记落在眼前,无比的满足……
10
已经确定下来了关系,冥思便拒绝楚卿涵每月打给他的十万管家费,毕竟所处的关系有了改变,冥思便也不想在要这笔钱,与楚卿涵提了一句,对方也不反对,这也是冥思最欣赏的一点,楚卿涵会处处为他着想,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许久没有出去走动的两人成日窝在家中,虽然平淡却很温馨,晚上吃完晚饭,楚卿涵拿着书在沙发上翻看,冥思也捧着笔记本电脑靠在楚卿涵的身旁无聊的看着网页,无意中停留的看向带有风景图画的网页,忍不住赞赏出口,“真漂亮。”画面上是雄伟的山峰,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有点气势豪迈,也有着无边的自由,这让犹如深陷其中的冥思,脑海中勾画出无边的想象。
楚卿涵顺着冥思的声音看了一眼,没有吱声,却把手中的书放到沙发旁的小桌上,一手勾住冥思的腰,给冥思调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搂在怀里一同观赏其他几张风景图片。不同的是冥思是单纯的欣赏,而楚卿涵的眸宇却多了份留意。
第二日晌午,一向精明干练的陆风到是出现在这栋房子里,一反之前的文件带,手里只拿着两张飞机票与一些风景宣传单。
冥思回首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楚卿涵,心里迎现出满满的暖意。他知道这都是楚卿涵的贴心安排,所以对于这个‘礼物’冥思也没有推迟,在陆风离开后,回赠了一个大大的吻,外加一顿丰盛的晚餐。
两日后,整理好行囊的两人坐上飞机,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冥思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虽然他们坐的是头等舱,很舒适,很幽静,但还是无法避免的发现,他晕机。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自打飞机起飞,冥思的脸色就没有好过,双眼紧闭,额头时时隐泛着汗珠,眉宇皱起一条条折痕,似是痛苦,加上脸上还透着青白的颜色,让坐在一旁的楚卿涵脸色也跟着不好了起来,接过陆风递过来的药,喂冥思吃下,看着昏昏欲睡的人眉宇仍是紧邹着,楚卿涵心里便产生一种浓浓的懊悔,本是想让冥思开心,结果却让冥思受了这么多的苦,这种心疼与悔恨的心情,直到飞机着落地面,也仍是没有消失而去。
飞机降落,不忍惊扰好不容易熟睡过去的冥思,楚卿涵轻柔的把人打横抱在臂弯之中,缓缓走下飞机,在停机场早已等待了大批的人,统一的黑色西装,带着一丝不苟的面容,看着楚卿涵下来,很自觉的成了两排微垂着身子,恭敬的迎接楚卿涵。
虽然甚少见到自己的老板,但是早就耳闻老板不喜欢碰触别人,这次竟然抱着个男人走下飞机,不敢猜测,却还是止不住的好奇,但只限于自己的心里,并不敢抬头一探究竟。
坐上车,楚卿涵仍是抱着冥思,怕冥思睡的不安稳,楚卿涵姿势都没有变的把人小心翼翼的拢在怀中,到是在下车准备走入一栋豪华的别墅时,熟睡了许久的冥思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有点接连不上那断点的记忆,但是注意到自己暧昧的躺在楚卿涵的臂弯中时,冥思的脸上到是染上了大大的红晕,毕竟这是外边,隐约中还看到身后跟着不少人,虽然那些人依旧低着头,没人望向他这里,但冥思还是不自在,挣扎了一下想下去,却被楚卿涵温柔的困的更紧,“别动,乖。”
虽然三个字段成了两个半,但仍是掩藏不了其中的宠溺,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楚卿涵,冥思到真的是不在动了,只是把脸窝进楚卿涵的胸前,决定当只幸福的鸵鸟。
走入楼上的主卧室,楚卿涵才轻柔的把冥思放到床上去,亲手为冥思去掉鞋袜,拉过被子把又开始没精神的爱人重新裹住,自己也脱了鞋子,和衣躺在床上,手一顺一瞬的轻扶在冥思的后背,“睡吧。”
虽然仍是难受的紧,但冥思心中到是有着十足的暖阳,唇角也勾出笑意,因为楚卿涵今天的动作与前几日无意中看的公益广告有些相似,只不过是那个女主角哄着感冒发烧的儿子,虽然是剧情中的套路,但在他这里依旧很受用。
在这种温柔的抚顺下,冥思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因为不是参加旅行团,所以也没有什么时间规定,冥思整整休息了三天才恢复了元气,第四日陆风开着车带他们去了不少的风景胜地,幽美的景色,壮丽的山河,还有清新的空气,无一不让冥思雀跃,好像也一瞬之间忘掉了之前的不适。
始终伴在旁边的楚卿涵也一扫之前的不快,露出了难得愉悦,但这种心情不是因为景色,而是冥思的笑颜。
最后的站地是一个泛着小舟的湖上,晴朗的天空淅淅的下起了雨,本是不大,只是如丝的细雨,没有照成太大的麻烦,反而显得清爽无比,轻雾缭绕细雨连绵,到还带着几分的意境,只是跟在一旁的楚卿涵看着冥思发上挂着盈盈的水珠时,脱下身上的外套,支起为冥思挡雨。
没有凉意的吹来,一直专注景色的冥思仰起头,望着头上顶着得衣服,心中一片暖意。但也收起对四周的好奇,拉着楚卿涵回了船舱,因为不是旅游旺季,所以偌大的船上只有船夫与他们两个,而一直同行的陆风开着车,在终点的位置等待他们。
船夫是个热情的人,拿了干净的毯子与温热的茶水给冥思,因为楚卿涵的气势太强,所以上船至今,老实的船夫都不敢多看那个冷冰冰却好看的紧得男人,只敢与谈吐温雅的冥思说上几句。
“没事,这雨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平常不到五分钟就能恢复之前的好天气。”拿出有点古旧的烟袋,轻磕磕了船板,放上烟丝,没等点上火,便瞧见楚卿涵正冷冷的看着他,船夫暗自擦了擦冷汗,在大的烟瘾也吓得干净,自然抓紧把东西收起来。
为楚卿涵与他自己围上暖暖的毯子,也许不是本地人的原因,虽然不冷,但还是有些不适应气候,“这里总下雨吗?!”
“嗯,这段时间隔着两三日就下。”船夫自己坐在离楚卿涵较远的位置,喝了口茶,“你们是兄弟吗?”
“爱人。”没等,冥思回答,始终默不作声的楚卿涵,到是开了今日第一次的口。冥思也没有反驳,只是看着身旁那人把毯子又重新折腾了一遍,两个毯子并成了一个,然后重新裹在两人的身上,可毕竟都是成年人,无论怎么弄不是很大的毯子还是略微显得有些小,遮住这里却挡不住那里。
嘴角挂着笑,冥思想看看楚卿涵最后怎样解决这个问题,下一秒人已经被楚卿涵搂进怀里抱到了腿上,冥思忍不住乐了,在毯子下拍了一下楚卿涵的手,他不介意坦白两个人的关系,但是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失礼,随即拉起自己的那毯子回坐到原位上。
船夫对于两个人的坦诚到是也没多少惊讶,毕竟活了一大把年纪,也看过许多的同性爱人,接触的人多了,思想也不怎么拘谨与传统,想在于冥思聊上几句,却在看到楚卿涵那犹如寒冬般的冷意时,又把到嘴边得话又吞了回去,随即麻利的站起身,“我到外面看看船。”船夫从来没这么怕一个人过,更何况没什么交谈,也没有实质上的接触,但是那种强烈的气势,着时把这个船夫吓得不轻。
“嗯。”冥思点点头,别人对他的想法他不在意,所以船夫的离开,也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其不知船夫不是被他们的关系吓跑,而是畏惧于楚卿涵。
下了船,雨还是没有停,石头拼凑的台阶,因为长年雨水的浇润显得圆滑无比,楚卿涵一手撑着船家送的雨伞,一手牵着冥思,一步一步的走的很慢。
冥思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觉得与楚卿涵像是老夫老妻一般,有着就算头发花白,却依然可以相扶相伴的安心,这种感觉任何人都没有给予过,身旁的人低下头看他,冥思也抬起头望去,眼帘中露出淡淡的微笑,虽然空气中带着冷冷的风雨,但是却在他们周身显现出温暖,这种温暖是无法形容的。
咔嚓一声,惊扰了这种气氛,冥思望去,是一个年轻人,染着火红的头发,带着阳光般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手拿着拍立得,一手甩着刚刚出炉的照片,带显现出人像,才把照片递给冥思。“抱歉,抱歉,刚才感觉你们这种感觉太好了,所以就忍不住给你们拍张照片,送给你。”
“谢谢。”接过照片,影像上撑着伞的男人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虽然那人的面上依然很冷,但是却带着柔软的目光,照片虽然没有太专业,却把角度抓的很好,冥思心里由衷的带着份感谢,“这张照片拍的真好。”
“哈哈,一般一般,主要是你们太上相了,怎么照,怎么漂亮。”年轻人被夸赞,笑容变得更加大,露出了嘴里的小虎牙,到让这个打扮时尚的人,显得有点可爱。
望着专注看着别人的冥思,楚卿涵眼里带着深深的冷意,当然不是对于冥思,而是眼前的这个人。
估计是陆风看着船都到岸许久也不见老板与冥思上来,便也下车来寻,看着一头红发的青年,到是愣了一下,“唐少爷。”
番外 那年的相遇(冷林)
一连着几天,天都是灰蒙蒙的,偶尔传来几声闷雷,下着淅沥的小雨,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闷了下去,摸不清方向,也提不起精神,就像此时的沈冥思一般,无波的双眼静静的盯望着窗外的雨水发呆。
“沈。”杰理拿起沈冥思坐上的书,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本是‘全心全意’的发呆,被这突然吓了一下,冥思到是完全恢复了状态,目光转向自己课桌旁站着的杰理,那个一头金发碧眼的外国同学,“抱歉,刚才走神了。”
杰理抬手揉了揉冥思柔软的发,这也是他习惯性的动作,因为沈冥思上学比较早,自然在考入大学之后,比班级的同学都小上三岁,杰理是外国人长大又是人高马大,所以对沈冥思这样‘娇小’的男孩,自然多了份不同,“都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头发被杰理弄的有点乱,冥思也没有生气,只是抬手顺了顺,“应该继续当家庭翻译。”他在上学的时候常常会接一些翻译的工作,出版社很喜欢他翻译的东西,他也很喜欢这份工作。
杰理赞同的点点头,“嗯,这个还真的比较适合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杰理从衣袋中拿出一张演唱会的票,“这个给你。”
“什么?!”冥思看着被塞在手中的票子,有些疑惑。
“当红歌手冷林的演唱会,今晚8点的。”杰理又从自己另一个衣兜中找出自己的那一张,“我们在那**。”
“可是……。”他从来不关注歌曲或者艺人,自然对这个当红歌手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别可是了,我下周就回英国了,就当咱们小聚一下。”抬腕看了看手表,“莫教授找我,我先过去了。”一边走一边往摇摇手中的演唱会的票,“不见不散。”
看着杰理已经离开,冥思微笑着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票,把东西放好后,继续发呆……
晚上七点半,冥思已经进场等待,看了看票,又看了看位置,是最前排也是视野最好的地段,坐入座位,手机便开始嗡嗡作响,望着上面显示的号码,冥思把电话放在耳旁,“杰理。”
“沈,抱歉,抱歉,万分抱歉,我被莫教授扣到实验室帮他做实验,一时半会走不了。”
对于杰理的歉意,冥思倒是柔声安慰,“没事,你的事情比较要紧。”
“你在等我一个小时,我很快就能脱身过去。”
“嗯。”冥思笑了笑,他好像听到了莫教授的大嗓门喊着杰理赶快工作,“你去忙吧,我等你。”
“那就这样说定了。”
“好。”把电话放下,本来想走的冥思又重新坐回位置上,演唱会正式开始,冥思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开始打量周遭,入眼的是一个露天的体育场,可以容纳许多人,身旁的人都很热情的呼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疯狂尖叫,带着雀跃的激动,这是冥思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他是一个孤儿,从小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因为送到孤儿院时已经懂事有记忆了,所以很少有家庭有意愿想收留他,辗转一路,冥思儿时唯一的记忆就是孤独。
天上又开始飘落下了雨点,冥思静静的仰头看着天空,四周的呼喊与歌曲的旋律好像在他脑海中消音了一般,冥思的眼中只有那冷冷的雨水,像是他窝藏在心中最深处的眼泪一般,静静的,静静的……
不知道演唱会什么时候结束了,周围的热潮都出去堵偶像离去的保姆车去了,冥思仍然静静的坐在那里,自嘲的笑了笑,手中拿着伞,却没有遮挡,弄的浑身上下被雨水浇了个透彻。
把视线转回台上,整场演唱会冥思都没有把视线投注到台上过,不禁笑出声,来看明星的歌会,却连那个叫冷林的明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觉有点对不起杰理的好意。
风雨过后,晚上的空气更加寒冷,冥思有些冷的拢了拢自己湿湿的衣服站起身,刚要离开,却与一个带着墨镜鸭舌帽的男人撞到了一起,对方文思未动,倒是冥思跌在了地上。
男人弯下腰,一把把冥思拉起身,打量了一眼冥思,便把鼻梁上的墨镜拿下把玩在手中。
冥思点头道歉加致谢,毕竟是他走神之后的莽撞,“刚才对不起,外加谢谢。”
到了歉也到了谢,冥思正要绕身离去,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一副好听的声音,夹杂着霸道,“你不认识我。”
冥思摇摇头,“抱歉。”看着那人仍然抓着他的手腕,“先生,能不能先放开我。”
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叫冷林。”
冥思的记忆一刹那与之前接轨,演唱会,冷林,歌迷,明星,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冥思便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人到底是谁,不过不认识也很正常,冥思也不觉得有哪些不礼貌,微微点头,“你好。”
冷林微微邹眉,眼前这人的表情不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还让他产生深深的不悦,不过也引起了他的兴趣,“你好。”
冥思望着那双牵着自己的手,本是拽着自己手腕的手,转了方向,十指相扣,从未与别人有过如此亲密的牵握,让冥思冰凉的手了有了一丝的暖意,但是,“冷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悉,所以能先放开我吗?我的衣服打湿了,我需要回去换衣服。”
冷林笑了笑,迈开修长的腿向后台走去,自然也没有松开冥思的手,“更衣室里有衣服,我带你去换。”
挣扎也好,口头回绝也罢,冷林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带着冥思去了更衣室。
他们本是两条平行线,却有了不可思议的相交,自那日之后,冷林常常会在他不出通告时约冥思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虽然冥思都是被动的,因为拒绝在冷林那里等于失效。
不知不觉两人也熟稔了起来,刚刚拿到大学毕业证,冥思租了一个40平米的房子,付了一年的租金,还没等入住,就被冷林单方面退了房子,因为冥思签了合同,所以只退回了百分之十的租金。
这整年的租金是冥思这大学四年扣掉学费饭费省下来,在想租房子,手上剩余的钱如何拼凑也是拼凑不齐的。没等冥思对冷林表现出不满,他的行李已经置放在了冷林的家中。
冥思无奈,最后还是以室友的名义入住在了一起。
冥思发现这个外表华丽的明星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他不喜欢任何人进驻他的‘领地’,冥思对于自己能入住也有了些许的惊讶,不过惊讶完毕,看着满是灰尘的屋子也只能叹着气,把袖子一挽,便开始整理这个像是被尘埃包裹住的房子。
冷林演出回来,看着自己百十来平方的家焕然一新,心里就更加肯定选择冥思是没有错的,一直隐藏的最求也越加明显了起来,也许应了一句话,近水楼台先得月,两人也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其实冥思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不是他缺少那份情感,而是还没有遇到‘那个人’,但是冷林在向他告白的时说的那句话,却深深打动了他,“冥思,我爱你,我会守着你一辈子。”很普通也很普遍的话语,却还是敲响了冥思尘封多年的心。
日子是时间积累的一分一秒一时一天,冷林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会留在家中,看着冥思为他煮饭煲汤,总是大呼自己很幸福,然后会倾身在冥思的脸颊上印上一吻,接着回客厅看音乐节目,冥思对这样的生活很知足,毕竟一辈子是一种相守。
冷林有时会出通告很晚才回家,冥思都会一边翻译文案,一边热着饭菜,等待着那人的回来。
日子平淡,却是生活,冷林接手创作,钱赚多了,房子也换了一处大的二层别墅,冥思不喜欢,因为那个虽然小,却有家的味道,而眼前这栋房子,却带着深深的冷意,像是一个无人居住的精品房一般。可日子还要照过,冥思翻译的一个中篇小说,获得了好评,本来不大知名度的他,也在翻译行业有了小小成就。
大把大把的工作迎面而来,但是冷林常常投入在创作与演出中,现在居住的地方也要比以前多两倍的时间整理,冥思突然发现,生活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因为他要在事业与冷林之间选择一个。
最后他放弃了事业,仍然只接一些不重要的小文件,照顾着冷林。
无论他们十年之后如何,可那年两人的生活很幸福,那年的冷林还没有把冥思对他的好当成习惯,那年冥思渴望有个家……
“哈哈,真巧,出来一趟没想到能遇上这么多的熟人。”把相机收起,青年甩甩手,“还有,陆秘书,你别老叫我唐少爷,讲的跟我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少爷似的,叫我唐先生或者直接叫我唐斯捷。”接着拉拉身上减条明理的衣服,把目光友好的定在冥思身上,“当然了,你长的不错,又入我的眼缘。”唐斯捷自认潇洒的眨眨眼,走上前两步,“所以你可以直接叫我斯捷。”
唐斯捷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七八岁,配上那可爱的娃娃脸与搞怪的表情,倒是像是个邻家小弟弟,冥思唇角露出微笑,“你好,我叫沈冥思。”没再多的话语,只是看到唐斯捷递到身前的手,只能抱歉一笑,不是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而是楚卿涵死死的抓住他的手,困住了他全部动作。
自觉的把手收回,唐思捷脸上没有一丝尴尬,但还是撇撇嘴,“楚总裁,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我上次不小心烧了你的房子,都道歉了,干嘛这么冷淡的瞧着我,还不让我和思思说话。”唐斯捷嘟囔着,像个孩子一样搅着手指,带着无辜的表情。
楚卿涵的目光仍是没有波动,只是在唐思捷管冥思叫思思时,透出一种不悦的气息,看了一眼唐思捷,便拉着冥思向停在上面的车子走去。
陆风对着唐斯捷点了点头,随即尾随其后离开。
走过青石台阶,上了车,之前一路的行程让冥思有了小小的倦意,栽在楚卿涵的肩膀上闭目休息,车速开的很稳,让人有点昏昏欲睡,从后车镜看了看老板与沈冥思,陆风伸手把暖风开的更大一些,接着才把目光转向前方,专注的开着车。
车里暖洋洋的,楚卿涵轻轻的为冥思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躺在他的腿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冥思的身上,一手护住冥思的身子。
体贴入微的温柔,让冥思的唇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本想小歇,最后却还是止不住越加浓厚的睡意。
楚卿涵低头看着腿上的人,目光柔软无比,抬起手轻轻的抚顺着冥思的发,不舒服的心也渐渐的平稳了下来,以前的他,没有七情六欲,可自从遇见冥思之后打破了许多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惯例,指尖摸画上冥思的唇,他发觉他对眼前这个人的注意力与占有欲已经日益膨发,他不喜欢冥思对别人笑,不喜欢唐斯捷之前那样称唤冥思,从脸上移开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随即缓缓松开。
垂身在冥思额头上烙下一个吻,护着冥思身上的手拢的更紧,这个人是属于他的……,真好……
冥思醒来时,已经在卧室中,他缓缓坐起身,屋子里静静的,少了身旁的楚卿涵倒显得有些不自在,冥思笑了笑,下了床去浴室梳洗。
整理妥当便出了卧室,没有见到楚卿涵,到是看到了陆风。
“陆秘书。”
“沈先生。”陆秘书微笑的点点头,“老板怕吵到你,所以在书房看文件。”
“嗯,我知道了,谢谢。” 突然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唐姓男孩,冥思心中浮出小小的好奇,“陆风,刚才那个男孩你认识?”
“嗯。”陆风习惯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知道沈先生记不记得上次与老板签约的唐总裁。”
唐总裁?!签约?!冥思脑海中浮现出那男人带着霸气的邪魅笑容,“嗯,记得。”
“他就是唐总裁的弟弟,唐思捷,而楚家与唐家都是世家,老板祖父那一辈人的关系慎密,所以老板与唐家的两位少爷也算是从小便实得。”
坐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沈冥思落座在旁边的沙发上,弯身在旁边的桌子上为冥思倒了杯茶,“唐少爷属于那种少年天才,从小对任何东西都过目不忘,因为很少与同龄人接触,所以唐总裁更加宠爱这个弟弟,也养成唐思捷爱玩与任性的性格,属于那种只要想做的,想要的,不达目不罢休,而他最有名的地方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脾气,凡是惹恼他或者他看不顺眼的,最终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有点告诫的意味,冥思知道陆秘书与他说这么多,必定是楚卿涵的授意,不过他也没有生气,毕竟唐思捷是他们的朋友,而他也不会在与对方有任何交集。
可听了这么多,冥思也知道唐思捷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印象中的可爱男孩,也有了些转变,不过想到唐斯捷说烧了卿涵的房子,冥思忍不住笑了笑,无法想象这么平静如水的男人,如何惹到那个小霸王的。
11、
游山玩水的行程在接下来的雨季天气正式宣布告终,本该原路返回,但是顾虑冥思晕机,楚卿涵便安排了开车回去,虽然本该几个小时的飞机却要多消耗许多天在车上,楚卿涵也没有打消这个决定。
司机依旧是陆风,把行李搬上车,归家的路程也正式开始,一路的行程自然不会像市区里那般平整的道路,多少会有一些崎岖,楚卿涵一路就像个带孩子出游的家长,怕冥思受不得颠簸的紧紧的抱在怀里,而冥思腰下早已被楚卿涵铺上了软软的垫子。
舒适与楚卿涵的贴心让冥思这一路上始终带着微笑,毕竟情人的体贴就是一种无法比拟的温暖幸福。
开车的陆风倒是很尽职,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了钢琴曲的碟片,很优雅也很轻柔,美妙的旋律倒是让这漫长的道路显得没有那么寂寞。
一路上的回行走走停停,每路过一个城市,都会游走一番,毕竟高楼鼎力霓灯彩霞,也算是一种不同的绚丽,当路过人多的市区时,冥思叫住正要下车去超市置办物品的陆风。
“陆秘书,还是我去吧。”毕竟一路开车让陆风也多少有些深藏的疲倦,冥思也真的不忍在加附其他事情给陆风。
没等陆风开口,冥思已经下了车,随后跟着下车的便是楚卿涵,有时候一个成功的秘书不在乎他的能干,更多的是能明白老板表达的意图,更何况是这个不爱说话的上司,所以在接受到楚卿涵的视线时,陆风也便止住嘴边的话语,退回到驾驶位上。
冥思侧头看着楚卿涵,眸眼中带着担忧,“你还是到车上休息吧,超市人比较多……。”
话还没有说完,楚卿涵已经不容反驳的拉住冥思向前走去,多劝也无意起来,冥思只能叹着气跟在旁边,进了超市,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拥挤,冥思会尽量的把楚卿涵护在身旁,在护不住时,冥思也会紧紧回握住楚卿涵的手,看着楚卿涵面色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青白,也显得正常了起来,冥思心里的愉悦比看了风景还要开怀。
买完东西付完款,楚卿涵的脸色依旧没有波澜,冥思一直提着得心也安稳了下来。
回到车上,便又结束了这短暂的停留,长长的车程又在道路上开始。
还有一天的路程便可以到家时,冥思当晚却在休息的酒店却碰到了唐思捷,更正确的来讲是他看到了唐思捷,而对方却没有看到他,冥思下意思的闪躲到一旁,看着那孩子褪去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笑意眼里带着浓浓的落寞,手中还拿着酒瓶子,走路有些歪扭,冥思便知道视线中的这个人喝多了,而且喝的还不是一般的多。
下意识的跟着那走路不稳的唐思捷,虽然知晓唐思捷不是表面的那么弱,但冥思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毕竟见过一次面,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唐思捷便瘫软在地上,酒瓶子跌在了地上,剩余不多的酒水也流淌出来,晶莹的如水珠一般,却少了份清澈,多了份迷醉的味道,冥思叹了口气,望了望地上不在乱动,迷糊中好似睡着了的唐思捷,冥思抬手叫来了服务生,从服务生口中得知唐思捷已经入住了许久,冥思便塞了些小费,让人把唐思捷送回房间好好照料,随后自己也回了房间。
推开门,看着楚卿涵已经换好了睡袍坐在床上看书,冥思便也拿了衣服去浴室,冲了澡换上了衣服,正要躺上床,却被楚卿涵搂住勾进怀里,冥思没有起身,到是顺势寻了个舒坦的姿势拿过楚卿涵刚才看的书,简单的翻看几页,随即又放下,“我刚才在外边看到了唐思捷,他好像喝了不少的酒。”听陆风所讲他们应该从小就认识,所以明知道楚卿涵不大喜欢唐思捷,冥思觉得还是应该告知一身。
“嗯。”楚卿涵不在意的嗯了一声,但在摸上冥思带着潮湿的头发时,不自觉的皱皱眉头,把人扶起身,接着下床去浴室取了一条清爽的干毛巾,开始为冥思擦拭头发,轻柔的动作倒是让人舒服的产生了困意。
冥思没有等到楚卿涵的下文,便闭上眼睛享受楚卿涵的服务,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个类似于按摩一般的擦拭,冥思已经倒在楚卿涵的怀中睡着了。
楚卿涵摸了摸冥思已经干了发丝,才把人用被子重新裹好,随后关上灯,自己也躺到床上长臂一身连着人与被子一起拢在怀中,在冥思唇上落下细小的亲吻……
12、
冥思下了车,仰头看着夕阳斜照,身处郊区,唯一鼎立的房子带着暮色的光辉,周围高耸的树木影射着幽黄的光线,多日不见的家让冥思心底的温暖更甚以往。
熟悉的臂膀在他身后把他圈住,冥思便安心的靠在那人的怀中,手搭在围在他腰间的手上,面上带着暖暖的笑容,“终于回家了。”家,这个字在冥思的心中越来越自然,心底的感触也是越来越不同。
楚卿涵温柔地在冥思发顶落下一吻,“嗯。”
冥思拍了拍楚卿涵的胳膊,“陆秘书累了一路了,我们去拿行李。”可是抬眼间,陆风已经把行李拿到了门口,而家里的房门从内打开,走出的却是扎着围裙的洪林,伸手接过
陆风手中的东西,站立在门口,“老板,沈先生,晚饭已经做好了。”
“谢谢。”不用看身侧的楚卿涵,冥思便知道这一定是楚卿涵的安排,尤其在进屋看到一尘不染的房间时,冥思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挽留住要离开的两人,安静却显得难得热闹的一起吃了晚饭,待收拾妥当碗筷,洪林才与陆风一同离开。
当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冥思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那张唐思捷照的相片放好,又简单的整理了一些东西,才双双的在浴室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两人便早早的休息睡下了。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中还隐约的带着几颗残星,冥思已经缓缓睁开眼,估计是在之前的行程中被楚卿涵照顾的很好,所以不显得疲倦,醒来后便也失了全部的睡意,想坐起身,却被一旁仍处睡梦中的楚卿涵困在双臂之间。
看着身旁的人仍是睡着,冥思也便不在乱动,只是伸手把楚卿涵横在腰间的被子向上提了提,接着重新窝到楚卿涵的怀中,待到八点钟时,冥思轻轻的下床,梳洗一番后开始去厨房煮早餐,顺便在煲上一锅好汤。
九点整,难得晚起的楚卿涵才出现在冥思的眼前,垂首在爱人唇上印上一吻,楚卿涵便接过冥思手中要端到餐桌上的饭菜,旅行回来的第一天也算是正式开始。
待到中午时,看起来没有丝毫疲倦的陆风又出现在家中,不同上次的是,陆风又恢复了那一身的西服与他那很少离手的公文包,看样子是要谈公事,冥思到厨房盛了两碗汤送到书房,楚卿涵正低头看着文件,见到冥思的出现,之前在处理公事上的冷淡瞬间好像渲染上了某种情绪,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感觉,但是明显的楚卿涵此时的眼神带着温柔,带着柔软。
冥思嘴角溢出微笑,放下手中的汤碗便退出房间,关上门,衣兜里充当时间提示器的手机便开始嗡嗡响起,看着上面显示的人名,冥思的笑容更加扩大。
“冥思,冥思,快帮忙,我手里头有一个急件需要翻译。”萧远的大嗓门透出浓浓的急切,要不是真的搞不定这个满页都是专业名词的文件,他也不会麻烦刚刚旅行回来的冥思。
“我知道了。”冥思嘴角的笑容始终都没有变过,“你把文件传到我邮箱里,我会尽快的翻译好转给你,”走入卧室打开电脑,登入邮箱,“我给你买了纪念品,哪日见面时我拿给你。”
“还是我兄弟想着我,不过我现在需要处理别的事情,冥思过几天我给你洗尘。”
萧远那面好像真很忙,从电话筒中,都能真切的听到身旁人的焦急与忙碌,“嗯。”放下电话,顺手点开第一个邮件,冥思却发现入眼的发信人不是萧远的,却是那许久不成想起过的冷林,很简单的一封电子邮件,写着为数不多的话语,但冥思却没有倾读下去,很平静的把邮件关掉,点开第二封署名萧远的信件。
没有波澜,如往常一般的把文件处理妥当,又给萧远打了电话,才把翻译好的文件转发了回去。
这个许久不曾打开过的邮箱里,挤满了冷林不知何时发送的信件,在关掉信箱前,冥思删除掉了冷林发送的全部信件。
其实删除不是因为冥思没有放下,而是真真的放下了那十年的生活。也没有预期中的空虚。
简单的游览了一下网页,在网上又订购了一些外文书,冥思才把电脑关掉,身后的门便传来开启的声音,冥思转过身,笑容更加的深邃,眼帘印衬着得人影背着光,缓步向他走来,虽然那人的面容依然的平静,却莫名的透着一种很奇异的阳光味道,很暖很暖……
13、
日子没有任何波折,便显得平淡起来,但却是那种让人温暖的平淡,就算沉浸其中也是暖阳无比。
吃了晚饭,天已经呈现出像大海一般深邃的颜色,冥思与楚卿涵一起在院子里散步,周围显得静悄悄的,只有树木被风吹起的沙沙声。两人手拉着手,慢慢的走着,待消化的差不多才回屋显得无事的靠在沙发上。
冥思起身打开电视,找出之前在音像社买的碟片,放入影碟机中,为了营造气氛,又关了屋子里的灯,只在客厅中留了一盏小夜灯,因为他们今晚看的是鬼片,全部处理妥当,冥思便又窝回楚卿涵的怀中。
楚卿涵从不看电影之类的节目,就连新闻平日里也不大看,到是冥思会无事时,打开电视,宣吵一些热闹的气氛,没事时也看上几档电影,楚卿涵本是冥思去哪里他也去哪里的精神,也便跟着看起来,只不过冥思大部分时间专注于电视的内容,而楚卿涵大部分是专注于冥思。
而这次选的电影类型却是冥思从来没看过的恐怖类型,一惊一乍,外加阴深深的配乐器,让冥思有点吃不消,越看越是有往楚卿涵怀里躲的架势,但既然看进去了,有些情节还不想跳过,也便继续支撑着盯着电视。
楚卿涵微垂着头看向怀里的沈冥思,脸上虽然还是不大的表情,却透着无限的温柔,抬起手,把冥思拢的更紧,另一只很贴心的缠握住冥思的手。
影片结束时,冥思到是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楚卿涵的怀中,对于整个认知,冥思到是没有任何羞涩,因为他觉得,煮饭整理家务也好,胆小也罢,都不是女人的专利,这是一个人的本性,所以很坦然的仰起头,“这个电影有点吓人。”他是无神论,但是恐怖电影营造的气息太过接近生活,到是有点像是心里暗示似的,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看黑漆漆的四周还真是有点之前电影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