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迈出步子,打算再找个隐蔽的地方时,他们两个站起身了,不得已,我又一次钻
了进去。
两个人来到店铺门口,那男的踮起脚用手钩着卷帘门,看来是想帮崔娟关门了,而崔娟站在旁边还在对他说笑着。我赶紧又拍了几张。
等到门被拉下后,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一定不是坏事。
不一会,崔娟挎着小包包,似乎在和他告别,突然,那男的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崔娟拥抱在了一起。
“吗的,这个崔娟,真他吗疯狂。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仅仅是朋友吧!”我边拍边想着。
等到两人拥抱完,崔娟竟然跟在那男人身后,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起离开了。
至于他们去哪儿,我已经不关心了。手机里,已经存了几十多张他们的照片。
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我才从电话亭里走了出来。
“崔娟啊,崔娟,我抓到你把柄了。”我冷冷地笑了笑。
回到家后,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我矛盾不已,如果我现在把这件事情告诉修叔,那无疑对他来说是毁灭性的,事业的不顺,再加上妻子的出轨,这对他造成的后果是我无法预料的,他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可是如果我不告诉修叔,我是实在容忍不了崔娟的这种做法,或者说,如果修叔知道了这件事情,或许我的机会会增大一点,可是这样做了,对他的伤害未免太大了,而且这个家庭也就是毁在我的手上了,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权衡了事情的利弊,最终我没有为了一己之私而冲动,我选择了保持了沉默。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一夜处于亚睡眠状态。
第二天早上起来,刚洗完脸何伟就来敲门了。
他进来后,不等他说话,我把昨晚拍到的照片拿到了他跟前,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张一张看完,少有的严肃布满他的面容。
“小风,从哪儿弄的?”
“昨晚你走后,出去逛了逛,不小心拍到的。”
何伟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也许会说,也许不说。”
“这你可要想清楚,这事情牵扯的可大了。”
他的语气十分凝重。
“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修叔。”
“不告诉最好,崔娟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小风,这件事情就先别想了,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坐车。”
他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一大包东西,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这什么?”
“吃的,喝的,好几个小时呢。”
接过他递给我的东西,本来这件事我就很犹豫,经何伟这么一说,算是给我个定心丸吧,不要用这个来增加得到修叔的砝码了,至于我们的结果,爱怎样怎样吧。
这么一想后,索性再也不去想。
等到一切收拾好的时候,何伟拎着我的包,陪我出了门。
在去火车站的车上,何伟递给我我的手机,语气依旧沉重,“删了吧。”
我看着他的目光,片刻才回答道,“我会的。”
临行上车前,和何伟一个深深的拥抱,我紧紧地抱着他,把一种感情的宣泄全部寄托在这个拥抱里,他就像明白似的,使劲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上车后,看着车外的何伟,多年不曾有的伤感竟浮上心头,
“再见了何伟,再见了修叔……”
透过车窗,看着何伟的身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
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加速了我离开这个城市的步伐。
回想自己整个假期这个荒唐的计划,我不仅连连怪自己太草率,要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喜欢上自己,该有多难?再加上修叔本不是这个圈子的人,要让他喜欢上我,真的是难上加难。
可我却想的如此简单……
坐车的过程中是极度乏味的,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对面不停嬉闹的一对母子,又想起活泼可爱的苗苗来,又不自觉的想着,“我的离开,会对苗苗造成一点影响吗?”
就这样,在火车上昏昏欲睡了几个小时。
到站后,我拎着自己的东西,跟随着人流,晃悠着出去。打车来到学校,站在校门口,看着气势磅礴的XX师范大学的名字,我不禁哑然失笑。
空有一副才华横溢的身躯,可惜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搞不定,这对我来说是不是一种讽刺呢?
回到宿舍后,下铺的胖子连忙接过我手中的东西,笑嘻嘻地冲着我说,
“风哥,来了啊。”
“嗯,刚到。”
这个胖子叫关小山,因为家里条件的关系,生活颇为窘迫。在学校的时候我没少照顾他,时不时地会叫上他去吃顿好的,还费劲心思帮他在学校附近的一处酒吧里找了个兼职,补贴他。而这小子也很懂得回报,每一个月领了工资后都会叫我出去消费一番,虽然我告诉过他不用花这无谓的钱,可说了几次他没听,我也就作罢。他在平常的上课学习中也没少帮我,再加上我本来比他大半年,他索性直接改口称我为兄,我见他人不错,也就默认了。他对我,就像是对一个兄长般的那么尊重。
“假期过的怎么样啊?”他笑着问着我。
“凑活,马马虎虎了。”
“风哥,这我给你从老家带的特产,你尝尝。”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包我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看着他清澈的笑脸,我连忙向他道谢。
我一边吃着包里的水果,一边问他,
“老大,老三呢?没回来过?”
“两个人都回来过,不过就是进来寒暄了几句就回他们的出租屋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就再没多问,铺好我的床平躺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关小山看到我这样子以为我坐车累了,也就悄悄地掩上门出去了。
大学生活,就像脸盆里的一盆水,如果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永远是那么死气沉沉,丝毫不会有一丝涟漪。
教室,宿舍,饭馆,成了我生活中的三点一线。本来四人间的宿舍,由于搬出去了两个人,显得格外宽敞。关小山偶尔会看着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风哥,这一个假期经历了大事了吧?你都成熟了一大截。”我懒洋洋地看着他不是很精致的脸说道,“是吗?如果喜欢上一个不会和你有结果的人,不知道算不算是大事。”听我这么一说,他就会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风哥,总会有适合你的。”看着他的样子,我只是在心里对他说着,“关小山,我的事你不会懂的。”
大学三年,我没找过女朋友。老大、老三问过,关小山也问过,按照他们的说法,我的条件不差,可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呢?老大老三一般问完也就不在多说了,而关小山往往就会沉思一会,然后再看看我,然后又不说一句话。看到他这样子,我就会觉得自己像是一般站在他面前,没有一点遮盖物。也许,我的这种“爱好”能蒙蔽过老大和老三,可对于和我比较亲近的关小山,我不敢确定,他学习那么棒,脑袋一定也不会笨,也许他早已经看破我了吧。(pangshuai。com胖帅社区开通,胖帅的全拼,欢迎胖熊们入驻!)
每天早上,我都会在关小山那特殊的闹铃声中惊醒,每次起床,我也都会埋怨他,
“小山,你能不能把你那‘2002年第一场雪’的铃声换了?现在都快2010年了。”
这时,他就会冲着我笑的无比灿烂,
“风哥,那首歌名的时间对我来说,是一个无比特殊的日子。”
“怎么,难道你02年的冬天被强,了?”
“风哥……”
他一边嘴里喊着我,一边耸拉着脑袋,看他那样子,多少会让我开心一下。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我还会跟着关小山一堂课不拉的去上,可不到半个月,除了专业课外,剩下的课都被我省略了,有关小山在,我一般是不会担心考试的。当然,但凡遇到签到的课,都会被他给我代劳了,可有时候会有老师突然点名,所以在关小山的嘴里,我身体中的每一个器官都坏过一次。
就这样,不知不觉,时间如流水般的飞逝。还有10来天就又到国庆了,和修叔分离已经快一个月了,我以为我会把他忘记,可我还是没做到。有时候不经意的一想,他依然深深地在我心里那块最重要的位置,丝毫没有改变过。
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慢慢地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件真正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9月18日中午,正当和关小山在饭馆吃饭时,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掏出电话,看到那号码的一瞬间我顿时懵了。
这么熟悉的号码我怎么会忘记?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种种的疑问冲撞着我的大脑,让我没有一点思索的时间。
正在吃饭的关小山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转而迷惑不解地看着我,说道,“风哥,接啊。”
被关山小一提醒,我才像收回了魂魄似的,按了接通键。
“你好,是余风吗?”
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熟悉的语气,多么诱人的男中音,听着他的声音,我仿佛就能看见电话那头的他,拿着手机,穿着衬衣,腆着肚子,坐在客厅的样子。
“我是,请问你是?”我故意因激动而伪装地问道。
“小风,我是修正明。”
当听到他这么回答后,感情的洪流终于冲垮了我理智的阀门,这么多天了,你终于联系我了,前段时间每天去他家小区的画面,还有和他短暂相处的快乐,全部一拥而上,剧烈地充斥着我的大脑,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我只觉得鼻子酸的要命,眼睛痒的让我难受。
不等我说话,他又说道,
“我……我刚到你们学校门口。”
“你等着,我出来了。”
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一下飞奔出去,只留下了满脸茫然的关小山。
远远地,我就看见了依旧一件白色衬衣,灰色裤子的修叔,正站在校门口,手里拎着个包,眼睛望着我的这个方向。我赶紧调整了下情绪,向他走去。
来到门口,他笑盈盈地望着我,如果此刻不是在校门口,我想我一定会一下抱住他,把他勒进我的身体里。
我好不容易挤出个笑容,看着他说,
“修叔,你怎么来了?”
“我……我刚好出差……之前知道你在这个学校,所以就顺便来看看你。”
他说这些的时候,依旧满脸笑容,只是眼睛看着我身体的别处,而不是对着我的双眼。
“出差?我们住的区平时除了一些小混混外,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个副局亲自出差?而且还是跨省?难道我走之后,发生什么大事了?”我心里想着,不过却没说出来。
“哦,那你还没吃饭吧?”
他摇摇头。
“走吧,我带你先去吃饭,然后逛逛这所学校。”
看他点头后,我把他带到校外一家颇具档次的饭店,要了一个二楼靠窗的雅间,坐了下来。
坐定后,点完菜,我们几乎一口同声出,
“你……”
然后我们相视笑了一下。
多亏这个细节,才缓和了一点这种莫名的氛围。
修叔笑着对我说,
“你先说。”
我点点头,看着他,话语破腔而出,
“你怎么出差来这里了?”
“哦,那个……局里出了点事。”
看他言语闪烁不定,我也没有再多问,但是我知道,他绝不会因为出差这么简单。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我问出了一个我最大的疑问。
他先是看了看我,然后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才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离开,然后根本找不到你。我问了小伟好几次,他都对我说不知道,我也来过你家几次,可是每次都没有人。要不是这次当着小伟他父亲的面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我估计他还不会告诉我。
“你当着何伟父亲的面,问何伟我的电话?”我失声道。
“是的,那么长时间没见过你,我以为你有什么麻烦了,恰好那天我在路上遇到了何伟父子,一问才知道你原来早就回到学校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随口说出有重要的事情找你,结果你何叔叔一直问我说看你是不是犯事了。”
说完这些,他竟然先哈哈哈笑出声来。
“我犯事?我犯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诋毁我的名声。”我对他瞪着眼。
“我又没说你犯事,只不过是你何叔叔自己认为的。”他赶紧给我解释。
停顿片刻,他又说,
“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之前早就给你说了,如果需要什么我帮忙的你就说,怎么,难道以为我是说笑的?”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竟然在何伟父亲面前问我的电话,不管有意无意,最起码他对我,应该还是比较重视的吧。我心里想着。同时我也像一个矛盾体一样,一边骂着何伟把我的号码给了修叔,一边又高兴修叔不但给我打了电话,而且还来找我了。
恰好,饭店的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我赶紧招呼他,
“修叔,先吃饭吧,吃完再聊。”
坐在他对面,时不时地偷偷地看着他吃饭的样子,依旧浓浓的眉,泛青的下巴,略带丝丝皱纹的额头,一切好像并没有改变。
他忽然抬起头,用筷子指着盘子里的菜,对着我说,
“你看什么呢?吃饭啊。”
我赶紧在慌乱中夹菜来掩饰自己略微的尴尬。
“修叔,这次出来几天?”我赶紧找个话题。
“不知道,事情办完就回去。”
难道他连自己出差确定的时间都不知道?我思索着。
“修叔,苗苗……还好吧?”我又问道。
听我这么一问,他头也没抬地回答我,
“还好,不过就在你走的那段时间,他天天缠着我叫我找你回来,真拿他没办法。”
一丝愧疚浮上我的心头。
“那,崔姨呢?”
修叔听后,这才抬起头,顿了顿才说,
“都好,你就先别说了,赶紧先吃饭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再问,即使刚才和关小山吃了点,可还得继续吃下去。
终于,当桌子上的饭菜被我们几乎扫荡完后,我们才走出了饭店。结账的时候,我又抢先他付了帐,当然又惹的他一阵抱怨。
和他并排走在街上,我问他,
“修叔,吃好了吧?”
“好了。”
“那去我们学校逛逛?”
他笑着对我点点头。
把他带进学校后,他看着周围的建筑群,连连发出一声声赞叹,
“真不错啊。”
“那当然,毕竟是国内顶尖的院校嘛。”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毕竟,我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嘛。
“哈哈哈,你小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喜欢听他的笑声,尤其是这种爽朗的笑声,就像一剂强力正定剂一样,让我的心能瞬间舒缓下来。
然后,我有意无意的把他带到我们这个学校情侣相聚的地方,不过现在天色尚早,这里的情侣们还都稀稀拉拉的,偶尔会有几个女生,或者三三两两的男生来这里游览。
“小风,这地方不错啊,有树有板凳,像公园一样。”
“这里啊,就是我们饭吃完后消化的地方。”
我可没打算告诉他这里真正的名字,之所以把他带到这里,我只是想和他以情侣的身份来这里走走,当然,这种想法可不能让他知道。
“名牌大学就是不一样,连平时散步的地方都这么好。”
看着他羡慕的眼神,我只是轻轻的笑笑。
随后,和他找了个长凳坐下,感受着情人林所散发出的一种特殊的味道。
就这样,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这里的情侣出现的越来越多,几乎都是勾肩搭背,甚至还有拥吻着的,见到这样子,我赶紧对他说,
“修叔,你也累了吧?我们出去吧。”
他看着周围出现的情侣,也有点不知所措,然后接过我的话,
“那我们走吧。”
然后和他赶紧走出了这块只属于情侣的地盘。
走出学校,看着他略带疲倦的脸,我说,
“修叔,本来打算带你去感受一下大学生的夜生活的,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累了,要么明天?”
他呵呵一笑,盯着我说,
“没事,难得来一次,能感受的就尽量感受吧。”
见状,我只好不在多说。
我又把他带到学校附近一家名叫“sharing”的人气最旺的酒吧,站在酒吧门口,酒吧的彩灯照射的灯光印在修叔的脸上,一道红,一道绿,看的让人好笑。
“小风,你就带我来酒吧感受啊?”他不满的对我说道。
看着他红绿诡异的脸,我忍住发笑的冲动,向他解释,
“修叔,这你可不懂了。大学里呀,大概分四种人。第一种就是把四年的时光奉献在网吧的人,即使在XX师大这样的学校,也有很多人;第二种嘛就是把自己的青春倾泡在酒精里的人,当然了,来这里的人不一定是喝酒的,可他们偏偏就喜欢这种氛围。第三种嘛就是整天穿梭在女生周围的人,这一类人嘛,就属于孤独型的,觉得一个人过的不爽。至于最后一类人,就是大学中的稀有动物,学习类型的人,比方说像我这样的,就天天在自修室里。”
“你是学习类型的?那你还带我来酒吧。”显然他不信我说的。
“这不是为了你嘛,我才破例的,不然你让我带你去自修室感受啊?”
我刚说完,他就使劲的摆摆手,
“行了啊,我还不了解你?你是哪一类的我最清楚,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在我家的那段时间的表现,你就是一个变着法都会找乐子的人。”
“你……吗的,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心里偷偷地骂着他。
“好了,进去我们在讨论。”我说道。
我拽着不情愿的他推开了酒吧的玻璃门。
一进酒吧,简直和外边就是两个世界。
吧台上坐了几个××的男女,打扮的和大学生根本扯不上关系,倒像是从杂技团出来的。再看看几个坐在位置上的,几乎都是紧紧的粘在一起。
我看着修叔的眉头直皱,赶紧把他拉到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上,坐下还没几分钟,酒吧的服务员就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风哥!怎么是你?”
熟悉的声音让我抬头一看,
“关小山?我都忘记你今天上班呢。”
“对啊,呵呵。”
他说完,看着我对面的修叔,迟疑了一会。
不等修叔说什么,我赶紧抢在他前面,
“小山,这我二叔,过来出差了,顺道看看我。”
“哦,你好。”
说完,他就朝着修叔礼貌的一笑,修叔也回笑了一下。
“风哥,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拿酒。”不等我说什么,他就离开了。
等到关小山的身影不见,修叔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眉毛一扬一扬的,嘴角还勾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呦,风哥啊,多阔气的称号,怎么,还成立了个小帮派啊。”
久违的讽刺声又回响在我的耳边,只不过我现在的感觉是亲切。
“什么小帮派啊?乱说。”
“你别忘记啊,我的职责就是捣毁你们这些不良帮派,你最好可别落在我的手上。”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和他杠上了,
“修叔,这是Z市,就算这是你的职责,你能把手伸到这里来啊,我还就偏要搞个帮派。”
说完,我还故意朝他示威性的眨眨眼。
“你小子别嚣张,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看我……”
不等他说完,关小山就端着酒,笑嘻嘻的走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风哥,你们慢喝。”
我看看修叔,又看看关小山,然后把关小山拉到我身边坐下,搞的关小山连连抱怨,
“风哥,我现在正上班呢,让老板看见了就又要扣工资了。”
“小山,浪费你几分钟。我二叔说,我们搞了个帮派,你给他说说。”
我知道如果我自己给修叔解释,他肯定不相信,还不如让关小山来说。
关小山茫然地看着我们,然后说,
“帮派?什么帮派?”
修叔一听关小山这么说,就又皱起了眉,说,
“你这样称呼他,难道不是?”
“哈哈,”当他问完后,我给关小山一个眼色,他就跟着我大笑起来。
关小山也学着我的称呼,对着修叔说,
“二叔,哪儿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其实是这样的……”
接着关小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我才发现修叔的眉毛又变回了原样。
“好了,风哥,我得忙去了。”说完,关小山就准备抬起P股走人。
“去吧,注意点。”我给他说着。
看到关小山离开后,修叔又看着我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成了你二叔了?”
“这个……如果给我舍友详细解释的话太麻烦,再说了,你当我二叔怎么了?亏了吗?”我又反咬他一口。
看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笑,应该是默认了吧。
之后,我们又边喝酒边聊天,他还狠狠地把这个酒吧的大学生在我面前说了一顿,当然,肯定少不了我。
等到酒过三旬,我便和他出了酒吧。在离开之前,他就一下走在我面,去付账,可惜遇到的还是关小山,当然他是死活都不肯收的,看着修叔悻悻的表情我给关小山一个感谢的微笑。
走在街上,我想着应该是给他安排住处的地方了。
再得到他的应允后,我们来到一家宾馆,给他定了一个单间,然后走了进去。
看着他躺在床上,我准备向他告辞。
“修叔,那你先歇着,我先回去了。”
听到我这么一说,他立马从床上坐立起来,用一种我从未见到过的表情看着我,
“小风……明天周末,你们……不上课吧。”
“对啊。”
“那……你……能不能陪我聊聊?”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袋顿时“轰”的一声,他想干嘛?难道他想和我……
修叔见我不说话,挠挠头又说,
“我……就想……有个人说说话。”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这种一个人在异乡时的感受。哎,我又想歪了……
本来我要坐在沙发上的,可看到他正坐在床上,我又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看到我坐在床上,他以为我要看电视,也没说什么,只是给我挪了点位置。
我心想,“反正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还不如舒服的躺下。”
想罢,便不顾他的想法,脱了鞋,倒在了床的另一侧。
修叔只是开了电视,然后脱掉鞋,半躺在我的侧面。我视线不经意的下移到他的脚上,很好,不是白色,看来我说的话对你还是管用的。
电视机里又是让人乏味的肥皂剧,不一会看的我眼皮直打架。就在这时,修叔突然开口了,
“小风,明天白天我忙完后给你打电话吧。”
“嗯,好的。”
我本来有很多话要说,可是这么近距离的和他躺下,虽然没有上次的那种沉重感,可我脑子里的那些话题竟全部消失不见了。
“你说这也怪,自从我听了你那个英国的典故后,居然喜欢上了现在的这种搭配。”说完,他便自己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见我不说话,又说,
“小风,你能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学校出了点事,因为时间仓促,我不得已没给你们打招呼才离开的。”
我把想好的理由给他一说。
听我这么一说,他也不再问了。
真的很怪,两个人躺在床上,不管什么目的,气氛都会变得暧昧起来。
修叔还在说着什么,只不过我一句话都没插上,好半天他突然说,
“小风?”
我不回答,其实是我懒的回答。
“这小子,这么快就睡了。”他抱怨了一声。
说罢,我便听到他脱衣服的声音。
我赶紧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那强壮的身躯就这么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等到他平躺在床上大概5分多钟左右的时候,也许是我压抑坏了吧,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动作。
我抬起脖子,假装自己就像在睡梦中一般,用一只手把他的一只手臂拉在了我的脖子下,然后我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空气似乎静止了,除了电视里发出的声音外,我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5秒钟……10秒钟……15秒钟……他抽动了下胳膊,想从我脖子下抽出去,可惜他没成功。
30秒……40秒……他又抽动了一下,动作已经没有上次幅度那么大了。50秒……更加微弱。
1分钟后,再没了动静,他似乎已经放弃了。
就这样,我一动不动地枕在他的胳膊上,之前的睡意,早已飘到九霄云外,此刻只是心虚地感受着他的胳膊上传来的温度。我能感觉到我心跳的速度已经加快了不少,自己胡乱猜着,“我的这个举动,他会怎么想呢?”
躺了几分钟,我已经能微微地听见他富有节奏的鼻息声,一舒一缓,平静而又沉稳。
见他的胳膊再没有动静,我便沉下心,索性把前身转到面对他的位置,就这样,我侧过身,枕在他的胳膊上,借着电视机里发出的微弱光芒,静静地看着平躺着的他。
他的喉结偶尔会一上一下的蠕动,就像吃饭时候的样子;他的眉毛偶尔也会轻轻地抖动一下,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他的额头也会微微地皱一下,就像是平常生活中对什么事情的不满;他的嘴唇偶尔会砸吧一下,又似在品尝残留在嘴唇的食物。我忍不住,又轻轻地把头向他的身上移了点过去,就这样我的鼻尖已经贴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他此刻安详的样子,再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我陶醉了,我觉得此刻的我是幸福的。
慢慢地,伴随着他的呼吸,我沉沉地睡着了。
等到早晨醒来,我已经看见他甩着胳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见状我问道,
“修叔,你怎么了?”
他不说话,我又问了一次,他才转过头看着我说,
“昨晚睡的好吧?”
“好啊,怎么了?”
“你可睡的好,我胳膊可受罪了。”他埋怨道。
“我睡的好管你胳膊什么事?”刚睡醒,我还真没想起来昨晚的事。
“你自己看看,看到没,这么大红的一片,这就是你昨晚弄的。”他边往我身边走,边卷起袖子对我说
“这是什么东西弄的?胳膊怎么红了?”其实我已经记起我昨晚干的好事了,但我怎么可能承认。
“你……好哇,如果你不记得,那我告诉你,昨晚上你一直把我的胳膊当枕头,我抽都抽不出来,今天整个胳膊都发麻,我都觉得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了。”他鼓起眼睛,对着我唾沫星子横飞。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昨晚睡着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宾馆的枕头怎么感觉不对啊,没想到是你的胳膊啊。”我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他说。
“臭小子,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这件事情是你引起的,你得承担责任。”
“修叔,这你就不对了,昨晚我们都睡着了,谁知道是怎么样的。万一,是你闲床小,想摆出一个‘大’字型的睡觉造型,把胳膊故意伸到我脖子下呢?这也很有可能的。”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
“你……”他嘴里的你字,硬是没有下文。
我赶紧又补充,“再说了,昨晚是你让我留下来的,就算我枕了你的胳膊,也没什么啊,它还不是仍然长在你的身上。你刚不说,我还没感觉到,我现在觉得脖子酸的要命,这该承担责任的应该是你吧。”
“好,好,这次我没抓到就算了,我也说不过你,要是下次被我抓到,我就……说着就摆出了用肘子击打东西的样子。”
看着他摆的那动作,我心里笑道,“好啊,老东西,你要真把我那么一下,我就要和拼命。”
说完后,他仍然气鼓鼓地转过身,甩动着胳膊,晃荡着。
“修叔,你不是要去办事吗?”我看着他背影,忍住发笑地冲动问道。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都是你这小子把我气的。”他一边说,一边提起他的公文包,向门口走去。
刚踏出门口,就迅速地折返回来,看着床上的我命令道,
“你赶紧给我起床,把你那脚洗洗,昨晚熏得我很不舒服,房子就先别退,事情办完我给你打电话,你就赶紧给我出来。”
说完后,不等我有反应,就走了出去。
听着房间的门“啪”的一声,我才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吗的,敢说我脚臭,我可是二天一大洗,一天一小洗,下次我就不枕你的胳膊,枕你的胸部,哈哈哈哈……
就这样,“枕头事件”就被我的千般抵赖反而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让我化解于无形之中。
修叔都已经不在房间,我一个呆着也没什么意思,索性起床洗涮完毕后朝宿舍走去。
人的心情好了,看到什么都是美的。
来到宿舍楼门口,管理员王老汉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我走过去,脸笑成了一朵花,冲着他就吼道,
“呦,王叔,今天帅气逼人啊,有什么喜事说出来分享分享啊。”
我刚说完,他就从管理室里拿出一个扫帚,欲冲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神经病越来越多了……”
见状,我赶紧仓皇而逃。
推看宿舍门,老大老三在里面,一个在床上抠着脚丫子,一个趴在窗子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见我走了进来,老大赶紧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伸出刚抠过脚的手,就要抓我,我赶紧一个闪身,
“喂,讲点公德好不好,先把你的病毒洗洗。”
老大一听,嘴呲起嘿嘿一笑忙说,
“这我不看到你激动嘛。”
老三也扭过头看着我笑着说,
“回来了啊。今天我们闲着没事,回宿舍看看。”
刚说完,关小山就推开门进来了,看到我说,
“风哥,来了啊。”
我朝他和老三一点头,就爬上了我的床。
老大洗完手,来到我的床下,贼兮兮的看着我说,
“余风,听说你家来人了啊?”
我看看他,又看看关小山,关小山忙解释,
“老大老三问了,我就说了。”
他这么一说,老大老三又在,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回了老大一句,
“是啊,我二叔过来出差,顺便来看了看我。”
老三赶紧接过话茬,和老大都站在了我的床下,笑着说,
“那,咱们老规矩?”
“什么老规矩?”我有点茫然。
“装什么呢,上次我小姨过来看我,你们楞是吃了六、七百块,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你了,我们可不能错过。”说完老大就和老三对视一眼,然后又贼兮兮的一笑。
看我半天不说话,老三连忙说,
“余风,咱们宿舍的这优良传统可不能消失啊。除了小山外,咱们三个可是要把这个政策执行到毕业呢。”
看着关小山有点不自在,我也不好在拒绝,可修叔那边怎么办?我把钱给他让他请?他一定会拒绝的,说不准还会生气。可他到底和我不是亲属关系,让他平白无故地花钱,我还是真有点不舒服。更何况,这种饭局,花的钱肯定不会少,修叔会怎么想?会拒绝吗?算了,这次是推不过了,先答应在安排吧。
这么一想后,我便告诉他们,
“行,没问题。晚上吃饭的时候叫你们。”
老大老三一听,就像达到了一种目的一样优哉游哉地离开了。
而关小山这时看着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我只是对他淡淡地笑笑,然后点了点头。不用说,他又是想给我道歉他告诉老大老三修叔来看我的事情。
躺在床上,心里思索着,早上刚发生过“枕头事件”,我都那么顽强,可现在却需要我求他,吗的,老天不长眼啊。
大概下午四点多,我正在和老大们在宿舍狂侃,修叔的电话就来了,我赶紧推开门来到走廊上,
“小风,你在哪儿?”
“宿舍呢,你忙完了?”
“嗯,你现在来我这里?”
“好,我正好有事给你说。”
挂了电话,进去给他们打了个招呼,走的时候老大还冲着我喊,“别耍赖啊。”
“耍你吗XX,贱人。”心里恨恨地把他骂了顿。
跑到宾馆,推开房门,修叔正翘着腿坐在那里看电视,看到我进来后朝我笑了笑。
我摆出一个极其阿谀的笑容,
“修叔,今天跑累了吧。”
“还行啊。”
“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腿?”
“这到不需要。”
“我觉得这座城市,比我们那座好多了。”他脸色放光地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这座城市好。”其实谁会觉得别的地方比自己的家乡好?不过现在有求于人,只得顺着人家。
“不知道今天晚上吃什么呢,小风?”
“修叔你想吃什么,只要能吃的,我就一定会给你找到。”
“那晚上吃完去哪儿逛呢?”
“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就一定会带你去。”
我相信我现在的样子,和一个巴结主子的奴才没什么区别。
他看着我,迷惑地说,
“你怎么啦?”
“没事,就是有个小小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下?”我奉承地看着他。
“说吧,我就说你小子的嘴巴怎么这么会说,我还以为你为昨天的事情后悔了呢?”
“嘿嘿,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宿舍的把你都当成了我二叔,但这不是重点。”
我停顿了一下,看到他示意我说下去的样子我才继续又说,
“我们宿舍有个优良传统,就是宿舍里谁的家人来了,就得请宿舍人吃饭。”
他一听忙说,
“这好事啊,加强你们宿舍学生之间的感情嘛?”
“但关键是这一顿饭不会是那么便宜。”
他犹豫了一会,看着我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叫你们宿舍人吃饭吧?”
“嘿嘿……”
我以为他会委婉的拒绝,或者找个其他什么借口,谁知,他只是略微地思考了下就说,
“小事情,我同意,晚上叫他们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三分的意外,七分的感动,没想到,他竟然是爽快的答应了。
他看着我感激地眼神,忽然一笑说,
“就像你说的,当你二叔,我也亏不了什么,虽然你偶尔会折磨人,但还不错。”
我掏出一张卡,递给他,试探性地问他,
“修叔,要么你把这张卡拿上?”
“胡整,你这什么意思,啊,不就一顿饭吗。”顿时,他脸上严肃的表情让人很紧张。
“我也就说说……你别在意啊。”我赶紧收回拿卡的手。
“就这样说定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叫他们,地方你们选。”他的口气让我不容置疑。
“嗯,好的,好的。”我连连点头哈腰。
等把事情说完后,我就乖乖地坐到沙发上,一边陪他看电视,一边思索着,“这晚上到底要去哪儿吃呢?如果一顿吃个五六百块,那可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先不管他自己是不是不在乎,起码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毕竟这个亲属关系可是‘冒牌’的。可是老大老三那边该怎么打发?”哎,越想越头疼。
我冲着看电视看的津津有味地他说道,
“修叔,要么我们出去看看吃饭的地方?”
他眼睛仍然紧紧盯着电视屏幕就回答我,
“啊,那地方你们找就好了啊,找到后到时再告诉我。”
看着他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地说,“好啊,既然你自己都不在乎,那晚上让他们吃穷你,到时候后悔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