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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夜曲 by 莫说
这篇是《两只恋人》的后续
夜曲-1
“听什么?”袁朗对于吴哲最近的嗜好有些好奇,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吴哲戴着耳塞正在听什么,就义无返顾的上前摘了吴哲的耳塞问。
“啊!”吴哲吓了一跳。
“心虚?”
“大人,您这呼啦一下,不心虚也给您吓个胆虚好不好。”吴哲白了袁朗一眼,袁朗已经把耳塞塞进耳朵里了。
“什么东西?吵吵闹闹的。”袁朗没听明白。
“歌。”
“名字?”
“《夜曲》”
“谁的?”
“周杰伦。”
“哪个文工团的?”
“……”
“从哪弄来的?”
“电台录的。”
“玩物丧志。”
“……”
“……”苏落怀拿了教材要进教室,在外面就看见袁朗坐在桌上,弯了身子和椅子上坐的吴哲两人脑袋挨着脑袋,从背后看,是种说不出的和谐感,苏落怀眨眨眼,没进教室往回走,碰见鲁蔚,把手上一叠教材给了鲁蔚。
鲁蔚果然不负重望大大咧咧的闯进去了。
“吴哲,那苏落怀给你的东西。”
“哦?他干吗去了?”吴哲收了耳塞,鲁蔚非要抢着听,“哎,这不那谁说话说不清那谁谁谁。”
“你还能听懂这?”
“怎么?吴教授,咱啥时候有这课要上了?”
“我研究下人家的词,人家这写的词还真不错。”
“你改做诗人了?”袁朗搭了一句。
“增加一点自己的文化造诣好不好。”
“一般说自己哪有用‘造诣’的?看来你还真是要提高提高。”
“承蒙赐教,小生感激不尽,这厢有礼了。”吴哲拾掇起教材来。
袁朗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鲁蔚一直缠着吴哲问东问西的。
袁朗到了铁路的办公室。
“什么任务?”袁朗关了门回头才发现不只铁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落了百叶窗的黑暗角落里还坐了两个人,看不到脸,只有笔挺的西装和一尘不然的皮鞋。袁朗皱了皱眉。
“这两位从国安局来。”铁路示意袁朗坐下。
没有更明确的表明来者的身份,袁朗知道这任务保密度不低。
“我们换个地方谈。”对方从黑暗中站起来,袁朗看了看铁路。
“这里很安全。”铁路不动声色,对方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了下来,从公事包里拿了几张照片出来。
“在C国,有一个证人需要秘密保护回国。”
袁朗看了看照片,一个女生,漂亮而干练的气质。
“她叫杨锐珊,是个香港律师,现在在C国,下个月13号晚,C国警方会把她移交给我国,我们需要去接手此人。”
“是你们国安局的事?”铁路抬眼看两人,关于保护秘密证人这种任务A队还是比较少接到。
“已经和军情局沟通过了,需要你们的协助,杨锐珊是一桩经济大案的重要证人,国内最好的律师团已经在等待她的回国。”
“大案?有多大?”
“……”对方两人互看了一眼,没说话,拎起公事包起身离开,“你们确定人员名单后知会我们,再详谈。”
铁路和袁朗站起来送客。
其中一人回首说,“会有人想方设法阻挠证人回国,你们务必挑选合适的人选。”
对方目光沉着中带着坚定,铁路和袁朗用军礼回答对方。
等人走了,铁路和袁朗回到办公室,面对面坐下。
“今天20号。”
“恩。”袁朗应了一句,时间还是挺紧迫的。
“你有没有想好的人选?”
“我考虑一下。”
“好,晚上开会,到时候把名单给我。”
“是。”
袁朗从办公室出来,点了根烟,往回走。
回到自己办公室,闷头想了会事,然后处理了一些公文,看看时间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走到窗前看吴哲的宿舍,发现吴哲正在摆弄他的妻妾们,袁朗靠在窗户边上看。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一直是袁朗喜欢的,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吴哲。
吴哲摆弄着妻妾们,一下摸摸这朵,一下给那枝剪剪叶子,一会苏落怀从屋里出来,拿了把迷你型的小锄头,两人拉扯了一会,吴哲摊了摊手,苏落怀指了指屋里,吴哲进去了,苏落怀用锄头给吴哲的妻妾们松土。
“……”等袁朗觉得不对劲的时候,苏落怀手里已经拎了一枝长长的植物,根部脱离土壤,苏落怀看看一手的锄头,再看看另一手被自己拽起来的花草,即刻慌张起来,边回头看屋里,边刨土把那花草又埋了进去,吴哲出来了,拿了洒水壶,要给妻妾们浇水,苏落怀百般阻挠。
袁朗笑,拉开窗户,“吴哲。”
“啊?”吴哲和苏落怀都抬头看袁朗。
“到我办公室来。”
“现在?”
“我没说明天吧。”
“哦。”吴哲看看苏落怀,转身进了屋。
苏落怀对袁朗拱了拱手,感谢救命之恩,然后埋头处理吴哲的妻妾。
成才出门的时候看见许三多站在门口,“三呆子?”
“成才,我们去吃饭吧。”
“你先去,我去喊苏公子。”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先去呗。”成才绕过许三多往苏落怀宿舍走。
“成成才。”
“恩?”
“我想,今天我们两一起吃。”
“怎么?”成才回转身来,“有事?”
“我我有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噗!”成才笑,“你这话排练了吧?谁教你的?”
“嘿嘿,是鲁蔚教……不是,我是真的有话跟你说。”
“哦?好啊,说吧。”成才看着许三多,许三多从成才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怎么了三呆子?有话说啊。”
“我,我……你过来一下。”
成才低头到许三多嘴边。
“成才,我不高兴你去找苏公子。”
“?”成才有些吃惊。
“我觉得,觉得心里别扭。”
“别扭?别扭啥?”
“不不知道,就是就是看到你跟苏公子一起,我就心里,这里,”许三多指了指胸口,“不舒服。”
“……”成才聪明,立刻明白了许三多的意思,“你吃醋了?”
“什什么?”许三多黝黑的脸立刻涨红了。
“不过也怪我没说清楚,来,我告诉你个秘密。”成才在许三多耳边说话。
“苏公子喜欢队长?”
“恩。”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不久,我就怕他难过,所以陪陪他。”
许三多低头想了想,“那,我们一起陪他吧。”
“中!”
“我觉得,苏公子挺可怜的。”两人一起往苏落怀房里走。
“你是说他赢不过锄头?”
“我觉的他赢不过锄头也赢不过队长,队长和锄头是双赢。”
“……”成才箍了许三多的肩膀,“三呆子,有时候吧,我觉着你看事情挺明白的。”
“是吗?我,我觉得还是成才你更明白。”
成才看看许三多,许三多也看着成才,两人都笑。
夜曲-2
“什么事?”吴哲进了袁朗办公室。
“……”袁朗盯着吴哲想了想,指指凳子,吴哲在袁朗对面坐下。
“吴哲……”
“?”吴哲等着袁朗下面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袁朗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起去吃饭吧。”
“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晚上一起去吃饭?”
“对。”
“……”吴哲看着袁朗,“不想说还是不是时候?”
“你想听真话?”
“假话也终究是要被揭穿的。”
袁朗笑一声,“吴哲,我不想和你分开。”
“……”吴哲知道袁朗不会没头没脑乱说话,不过这话起因何在自己一时还真是想不明白。
“别想了,你那脑子就是想太多事。”
“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我比较想你。”
“袁大队长,您上午的时候还亲自监督我们的游泳训练,怎么这会这么好心就想我了?”吴哲抱了手臂,斜着眼睛看袁朗。
袁朗一笑,“偶尔情人之间也是需要调剂一下的。”
吴哲脸一沉,站起来把手伸到袁朗跟前,袁朗盯着那修长的手指,“现在?”
“立刻!”
袁朗把桌子上钥匙放到吴哲手里,吴哲拿了钥匙开始翻袁朗的书柜,袁朗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难道传闻中的‘妻管严’就是这个?”
吴哲翻完了书柜,没发现什么,走到袁朗边上,用眼神示意要看书桌,袁朗摊了摊手,就着滚轮椅往后挪了几步,吴哲蹲下来开抽屉,打开第一个抽屉就发现了,“《爱情36计》?这什么?”
“就你看到的,《爱情36计》。”
“我不是问你书名,我问你看这东西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是违禁物品?”吴哲依然蹲着,用书敲袁朗的膝盖。
“学习一下而已,你不用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
“你……”话没说完,忽然听见门开的声,吴哲本能的往桌子地下缩进去。
“袁朗。”铁路在门口喊。
“有事?”
“晚上我要去趟军情局,你的名单出来没?”
“恩。”
“行,那我先过去,你传一份给我。”
“是。”
停了一会,铁路又问,“都谁啊?”
“吴哲,苏落怀,石丽海和C3,齐桓。”
“哦?你怎么想的?”吴哲听见铁路走进来的声音。
“吴哲的外语,苏落怀的医术,石丽海和C3的战斗力,齐桓的领导力”
“恩,挺好,等我回来再开会。”
“知道。”
吴哲坐在桌子下面没动。
“对了,袁朗啊,跟吴哲说,从门口这距离是可以看到桌子下面有人的。”
袁朗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吴哲,“您怎么知道是吴哲?”
“臭小子,你金屋里还能藏别的娇?再说,也只有吴哲个小屁孩有胆藏你桌子下面,要是鲁蔚早给你踹死了。”
“……”
铁路关了门出去。
袁朗看吴哲埋头在两腿之间,忍不住说,“吴哲战友……”袁朗话没说完忍不住笑。
吴哲掐了袁朗的腿,“你再笑试试看。”
袁朗平静的低下头,凑到吴哲跟前,“其实你自己也想笑吧。”
吴哲不说话,袁朗看着吴哲的脸,“笑个给我看看。”
“嘿嘿!”吴哲咧嘴假笑。
“……”袁朗盯着吴哲雪白的牙齿,和笑的眯起来的眼睛,探头吻了吴哲。
吴哲敛起笑脸,看一眼袁朗,闭起眼睛。
两人吻了好几下,袁朗才起身,“那书是鲁蔚给我的手抄本,算不上太禁吧。”
“……”
两人在食堂一块吃饭,鲁蔚几次想杀过来坐两人边上,都给袁朗用眼神瞪回去了。
“对了,你下午说的任务是什么?”
“等确定下来,会通知你们。”
“哦。”
吴哲说最近体力消耗太大,早上负重游了5000米,袁朗这会自己掏钱让炊事班老刘给加了两个菜,吴哲自己边吃边夹了菜放袁朗碗里,袁朗看看碗里的菜,有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不喜欢吃?”吴哲看袁朗一直盯着碗里的菜看。
“恩,不是……”袁朗夹了吴哲给自己的菜,左右看,皱皱眉头。
“队长,你要不爱吃,给我吧。”鲁蔚终于突破障碍到达最前线。
袁朗看看鲁蔚伸过来的碗,再看看鲁蔚嘴谗的表情,把菜放自己嘴里,慢慢的嚼。
“……”
鲁蔚似乎受大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你站在这看我吃完,”袁朗用筷子指了指地,划了个圈,“不许出这,吃个饭没规没矩,别说没教好你。”
鲁蔚脸都皱成西兰花了,盯着吴哲直使眼色。
吴哲叹了口气,“队长,人为食亡。”
“这典故我没听过。”
“好吧,鸟为食亡,谁让鲁蔚那脑子就鸟脑子那么大,你让他安生吃完饭吧。”
“鲁蔚。”
“到!”
“想吃?”
“想!”
“一口,”袁朗夹了菜伸过来,“吃完滚蛋。”
“啊!”鲁蔚欢快就探头来咬菜,那筷子菜袁朗是想夹过来放鲁蔚碗里的,没想到鲁蔚直接就张口来吃,还好人没到就被拉了回去,苏落怀从后面窜上来,速度极快,一口过来把袁朗夹的菜咬了。
“队长!好吃!”苏落怀眯起单凤眼笑。
“!!!!”鲁蔚大悲,转头看见齐桓站在后面,一头扎在齐桓肩膀上嚎,“他们欺负我!”
齐桓脸都黑了。
苏落怀跟角落坐着的成才和许三多打“V”字手势,许三多直摆手。
袁朗看这闹的,招了招手,“都坐过来吃都坐过来吃。”
鲁蔚和苏落怀立马一左一右坐在袁朗边上,齐桓不动声色的也坐了,成才和许三多端了碗也跑过来。
“C3呢?”吴哲没看到人。
“他跟石丽海去医务室了。”苏落怀耸了耸肩。
“哦?”袁朗抬起头来。
“有个新南瓜,早上游泳训练的时候,在水下被东西划破了脚。”
“我怎么不知道?”
“他自己没说,后来回来发现脚肿了,我怕是金属东西划的,让送医务室去打破伤风针了,C3是他组长,带他去了,石丽海给送饭过去。”
“恩。”袁朗应了,继续吃饭。
“齐桓,七点钟到我办公室来。”
“知道。”
袁朗看看围的一大桌子,站起来摇摇头,“我吃完了,你们继续,吴哲。”
“哎?我还没吃完呢。”
“……”袁朗抬了抬下巴,吴哲盯着饭桌看一遍,有点遗憾的放下了碗筷,跟了袁朗出去。
夜曲-3
这会两人绕了操场散步来着。
“你今天不对劲。”吴哲在黑暗中说了一句。
袁朗停下来,那烟头一点红忽明忽暗,游走不定。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吴哲看了看表,夜光的莹绿色有点闪眼,“还一会就七点了。”
“你相信直觉不?”袁朗吐了口烟,在远处透过来的微光中打量吴哲。
“你跟我说这个?”吴哲确定袁朗有事。
“恩,我想跟你讨论一下关于规则的可改变性。”
“什么?”吴哲不知道袁朗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
“你那一个月一次的规则能不能改改?”
“……”吴哲几乎无语,“所以你才拿了鲁蔚的手抄本看?我说你丢人不丢人?”
“人之常情,无可厚非,”袁朗耸耸肩,“我觉得你的规则太苛刻了。”
“你!”
“一周两到三次是比较科学的。”
吴哲就觉得血往上涌,上前一把揪了袁朗,“你想的挺美!这事我说了算!一个月就一个月,没得改。”
“我也就想跟你讨论一下。”
“当初怎么说来着?”吴哲恨恨的咬牙。
“家事归你,其它归我。”
“哼!你就一色胚,赶紧去办公室吧。”吴哲摔手走了。
袁朗叹了口气,革命未成……
袁朗简单把任务跟齐桓说了,才说完,铁路就回来了,两人接着去开会。
铁路基本同意了袁朗的方案,等晚上的训练结束了,把其它几个也喊办公室来了,交代过了任务,各自回寝了,明天跟国安局的开碰头会。
袁朗在自己房间里看资料,差不多快熄灯的时候,吴哲敲了门进来。
“恩?有事?”袁朗伸了个懒腰。
“我说你下午怪怪的就为了这任务?”
“那事啊……恩,”袁朗抡着胳膊在屋里走,“差不多吧,你明天跟国安的碰过头,晚上的飞机直接去C国,等任务完了,这个月就差不多了,我想我那份不是没了?”
“……”吴哲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开始死皮赖脸了。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也不喜欢别人欠我。”袁朗坐在床边,拉长了下巴,摸胡渣子。
吴哲有些有气无力的,走过去坐在袁朗身边,“过期给你补回来不成?”
“累了?”袁朗看吴哲捂着脸,心里有点暖暖的,这么个人,就坐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活生生的,忍不住嘴角漏出一丝笑。
“……”吴哲捂了脸转过头,从叉开的修长的手指缝中看袁朗,“我怎么觉得你最近一副贼像?”
“我有吗?”袁朗笑着逼近吴哲,鼻子顶着吴哲手指的关节,“我就觉得这任务时间有点长,错过了真可惜。”
“你别靠这么近,我都看成斗鸡眼了。”
“哼,铁老大私底下警告我让我别折腾你。”
“……”
“我觉着,你年轻应该多折腾折腾。”
“麻烦你能不能退远点。”
“你舍得?”
“……”
吴哲从指缝里看袁朗,袁朗也透过指缝看吴哲。
袁朗笑,吴哲也忍不住笑,两人透过相隔的手指轻轻的吻一下,就听见熄灯号吹了。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国安局会来接人。”袁朗笑笑的说。
吴哲看袁朗,有种不舍在心中盘旋,对着袁朗的背影说,“我留下来过夜……”
“哦?那最好。”袁朗没转身,露出吴哲看不见的笑。
桌上电话响,袁朗接了。
“袁朗,吴哲呢。”
“老大……”
“你给我放人。”
“……”
“人明天一早就要走,你别给我折腾他,不然老子军法处置你!”
“……”
“怎么了?”吴哲问。
袁朗很无奈,扫了扫头,“你还是回去吧,老大盯着我。”
“……”吴哲白了袁朗一眼,“主要是你一贯的作风导致领导对你的警惕加强!”
袁朗笑,之前和吴哲一直明里暗里的争斗拌嘴,自从见过妈妈之后,那什么之后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用“打情骂俏”似乎更合适。
事情的本质一样,可是表像改变,还是会让人觉得变了。
吴哲起身回自己寝室,在门口又停了,扭头看袁朗,袁朗正盯着自己,吴哲挤了个笑给袁朗。
“出任务小心点。”
“我可以把这看成是你的关心吗?”
“随便。”
“你嘴巴就不能老实一点?”
“吴哲,你知道铁老大为什么这么盯着我们?他怕我们过火了,给外人知道,我们随时都要走人的。”
“这个是警告?”
“……随你怎么想,我只是不愿意在我能找到的范围内看不见你,也不愿意你看不见我。”
“怎么我觉得你忧虑忡忡的?”
“你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袁朗皱了下眉,“也许你不该出这次任务。”
“你在乱说些什么?”
袁朗摇摇头,“总之,小心一些,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
一声叹息,重重的砸在吴哲心头上。
“每次任务都有可能面临生离死别,这就是我们,听起来很夸张,却是真实的,”袁朗盯着吴哲,“现在的吴哲,不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了,我们要为了对方,互相保重。”
“对,袁朗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吴哲笑的平静如水,在袁朗心里,吴哲有这么种力量,看见他就能让自己别样的心情恢复平静,像一杯茶……对,就像一杯茶,看起来清澈晶莹,品起来味醇而甘,过后余香绕口,绵绵不绝,一直飘荡到心里。
袁朗觉得有一种找到心灵港湾的感觉,虽然这么说有些土。
“我会保重的,你也一样,走了。”吴哲歪歪头笑着说,然后离开。
袁朗盯着门口看了好一阵才收回目光。
两人就此一别。
夜曲-4
早上袁朗想跟吴哲打个招呼,不过想想觉得这么做有点“娘们唧唧的”,就算了。
吴哲临走也没见袁朗,一组五人直奔了国安局去。
等袁朗结束早上的晨训回来,吴哲的寝室已经空了。
“不该计较什么‘娘们唧唧的’,早上应该跟他说声再见。”袁朗点了根烟,从吴哲寝室门口路过。
不必计较那么多,心里正想的才是需要的,过去的不可追忆,将来的不能掌握,只有眼前的,才是需要你十二万分的珍惜,可是这话谁都能说,真正又有谁能做到?
袁朗看见吴哲留在自己桌上的字条,“我的妻妾们交给大队长您了,不要让我失望啊,等我回来,也许规则可以改改。”
袁朗笑,吴哲的心果真是“平常心”,怎么想就怎么说怎么做,所谓真性情的人,不是不喜欢装喜欢,而是能表现真正自我的人。
袁朗琢磨着,等小孩回来,给他买些什么东西,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这么想着,就拨了电话给高诚。
“袁朗?”
“高副营长。”
“什么副营长,老子提了,以后给我喊营长。”
“恩,”袁朗笑一声,“营长,我想问下,你送过礼物给马小帅没有?”
“啥啥啥?我说你这人吃饱了没没事干,尽赶我这给我捣乱来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看看有没有可参考性。”
“我干嘛没事送礼物给他了我?”
“比如,他过生日,你不送个礼物?”
“……这关你什么事了?”
“我也想买点礼物,但是不是很清楚应该送什么。”
“哼哼,你个死老A,我告诉你……”那边停了一会,“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不然我毙了你,我啊,给他买了个戒指。”
“戒指?”
“对!”
“结婚用那种?”
“戒指还有别的种?”
“……能戴吗?”
“不在部队的时候可以戴嘛,出去吃个饭什么的时候。”
“他收了?”
“我还没给呢。”
“为什么?”
“这不还没到时候吗,等到时候了,我自自然要给。”
“他会收吗?”
“他敢不收!我毙了他!”
“……”
“你个死老A,你终于要下手了?”
“……”
“吴哲可是好小孩,虽然比小帅差那么一点,这个这个没小帅笑起来好看吧,我觉得人跟你委屈了些。”
“……”
“你要有我这本事,把小帅收拾的服服帖帖,不过我看你这辈子都没可能,哈哈哈哈!”高诚很是得意。
“高营长。”
“恩?”
“我希望马小帅慎重考虑你的戒指。”
“什什什么!你个死老A!你……”
袁朗在高诚的怒吼声中挂了电话,开始想高诚说的事,“戒指?”
自己还真没想过。
这边,吴哲几个已经在开会了。
“我是组长,”齐桓跟国安局的接待同事打了招呼,“这是副组长石丽海,吴哲,苏落怀,C3。”
“你们好,我是这次任务的领队,韩清,这是我们的队员。”
大家相互介绍过后,坐下来开会。
吴哲明白了此次的任务,看来是不难,不过来找老A协助就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案子一定牵涉的很深很广,这个证人也就一定非常重要和“抢手”。
布置完任务,大家在自由讨论的时候,吴哲低声问齐桓,“时间还早吧,要今晚就过去?”
“恩,说是早点过去,还要跟那边的警方沟通协调,我们要做至少三次道路演练。”
“这案子我不能想象到底有多大。”
“经济案一般都比较复杂,可能会涉及到很多上层‘建筑’,来的时候队长就跟我说了,一定要小心。”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韩清准备结束会议了,“晚上18点的飞机,现在起所有人员不能离开指定地点,不可以对外联系,等候通知。”
吴哲看着齐桓耸了耸肩。吴哲一直不喜欢这种外派的任务,因为会有诸多管制,即使本身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感觉被人盯着。
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几个老A被带到了一间客房内,“等下会送饭过来,想喝点什么?”领人过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呃……”齐桓皱了皱眉头。
“我叫陆嘉义。”
“啊,不好意思。”齐桓挠了挠脑袋。
“没事,要喝点什么?”
“可乐。”
“绿茶。”
“咖啡。”
“随便。”
“好。”陆嘉义笑着点头。
齐桓看着陆嘉义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人笑起来有点像没心没肺的鲁蔚……自己居然在想那个家伙,齐桓叹了口气。
“哎,菜刀。”吴哲跟齐桓招手,齐桓坐到吴哲边上。
“干嘛。”
“给你,”吴哲递了个信封给齐桓,“那傻子给我的,让我转给你。”
“……”齐桓无语,打开信封看,纸上四个大字,“不要想我!”
“……”吴哲凑过来看,拍了拍齐桓的肩,“务必挺住,鲁蔚在这方面比较不开化。”
“我不太明白他怎么想来着。”齐桓叹了口气。
“你当真喜欢他?”
“……不然呢?”
“他是不是真的比较喜欢C3?”
“……”齐桓看一眼客厅另一个角落里的C3,摇摇头,“他喜欢粘着C3,我不知道他对C3的喜欢是什么。”
“不过,他知道你对他的想法,而且,他给你写这至少表示他在意你了吧。”
“是吗?”齐桓苦笑。
“当然,若不是这样,他不会注意你的。”
齐桓叹气,“谁知道。”
吴哲笑。
“笑什么?”
“那,这是第二封。”吴哲拿了另一个信封给齐桓。
齐桓打开来看,“原来菜刀你真的喜欢我?”
“……”齐桓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鲁蔚挺聪明的,他说让我看你反应再决定是不是要把第二封信给你。”
“回去我揍死他!”齐桓握了拳头,“不会还有第三封信吧。”
“有,不过是口信。”
“什么?”
吴哲趴齐桓耳朵边上说,“‘可是我喜欢C3啊!’”
齐桓倒在沙发上,吴哲笑个不停,惹的其它几个过来问究竟。
人就是这样,感情这东西,再强也由不得自己控制,你可以从他面前过,而装着不看他;你可以在他靠近的时候,装着漠视他;你可以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而不愿意告诉他你的心意,可是对他的爱,却早已经在心里满溢,像见着月光的魔豆,疯狂的生长,枝叶茂盛,开满心房,就算他的目光看着别人,就算他的心向着别人多一些,也希望他能看向自己,哪怕只一眼也好,心甘情愿的等待他不知何时而来的目光。
吴哲看着齐桓,忽然心里有种幸福的感觉,觉得自己和袁朗很幸福,能在这么茫茫人海中相遇,如果这是命运,那么自己也认了。
只是命运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的未知,永远不知道它的触角会伸向何处。
夜曲-5
“我们要出发了。”齐桓在客厅喊。
吴哲和苏落怀从房间里出来,C3和石丽海就在客厅里看资料,这会就到门口集合了。
“走吧。”陆嘉义招呼五人。
车子里已经坐了国安局的人,大家打了招呼,就一路奔去军用机场了。
“哎……”吴哲在飞机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边叹气,“这飞机上得十几二十个小时啊。”
“怕什么,又不是让你负重跑二十小时。”
“我还宁愿去跑步。”
“你就说吧你。”
“什么时候发装备?”苏落怀第一次出任务,有些好奇。
“等吧,”齐桓也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啧啧,看看人家这配备。”
“为什么现在不发?”苏落怀摆弄位置上的视听装备。
“你想下飞机的时候媒体都冲了你拍照,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去做任务了,还保密什么?”C3挨了边上坐下。
“那军用机场也能让媒体进?”
“笑话,你以为军方没有媒体?低调些比较好,国外的机制跟我们总归不一样,而且携武器入境很麻烦,我们就去试试人家的装备呗。”C3对武器的嗜好比较强烈。
“怎么样?”齐桓看到过来打招呼的陆嘉义有些吃惊。
“哦,呃……挺舒服。”齐桓拍了拍座位扶手笑着说。
“我是跟过来见习的,”陆嘉义很聪明,一眼看破齐桓的惊讶解释说,“你们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还负责跑堂。”
“嘿嘿,客气了。”齐桓有些不好意思。
飞机在大而无边的黑夜中飞翔。
袁朗歪了歪头,看着外面,再看看手表。
铁路把手里的笔扔到桌上,站起来抡了抡胳膊,“啊~~,要命,那,袁朗这个计划就这样吧,明天可以报上去,另外演习的流程也出来了。”
“哦?”
“这次带上他们,锻炼一下。”铁路在窗前盯着下面操场上训练的新队员,“现在谁在带队?哦?是成才?”
“恩,老队员自己训练,成才在带新南瓜。”
“难怪你把齐桓石丽海他们全派出去了,怎么?想锻炼成才那?”
“培养一下。”袁朗盯着桌上的钥匙有点出神。
“这会小孩他们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恩……”
“这赶的,国安局那帮死兔崽子。”
“老大,您就别惦记着了。”
“我惦记?我是惦记,我就不乐意小鬼们给借调去做这种任务。”
“就是任务嘛,没商量的地吧。”
“屁话!军情局的就没压过国安,国安没人啊!老子最恨政治斗争!”
“就当维护世界和平吧。”袁朗调侃了一句。
“我怕这任务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有齐桓在呢,您就别惦记了,这计划我再看看,您早点歇着。”
铁路瞪了袁朗一眼,点了根烟,“怪我了吧?”
“恩?”
“昨天没让小孩在你那过夜。”
“……老大,在你眼里我真的有那么欲求不满吗?”
“……”铁路盯着袁朗看了半天,“有点。”
“那我还真是失败,”袁朗叹气。
“臭小子,放聪明点,我不希望我的兵有啥事,尤其是你。”
“我明白。”
“好了,就这样吧,明天把计划报上去。”
“知道了。”
袁朗回了自己办公室,开始整理东西,这下齐桓吴哲都不在,才感觉到他俩平时会给自己处理很多东西,袁朗看看时间,才9点多,这会还在飞机上吧。
听见有人喊报告,袁朗没抬头让进来。
“队长!”鲁蔚呼哧呼哧的喘气,进来一声吼,吼的袁朗不得不抬头。
“你跑什么?”
“我没跑,是刚结束训练。”鲁蔚边抚胸边走过来撑着桌子,“队长,我,我是想到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说。”
“队长,你想吴哲不?”
“……”袁朗目光变的犀利起来。
“是,是这样的,我,我刚想了一下齐教官……”
“……”
“我不知道我这个想和队长想吴哲的想是不是一样。”
“都想他什么了?”
“脸……”
“等你一日三餐都想的时候再来问我。”
“啊?队长,难道你一日三餐都在想吴哲?”
“你可以出去了。”袁朗脸一拉,指了指门口。
“是!”鲁蔚敬了个礼,转身出门,门没关又探头进来,“队长,我,我还想了C3……”
“……”袁朗顺手就把桌上的矿泉水瓶子砸过去,鲁蔚赶紧关了门。
“臭小子!”袁朗说完才发现自己语气有点像铁路了,不禁摇了摇头。
入夜,袁朗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对面吴哲的寝室,乌黑的没有灯,那个平日里会在阳台上晃荡的身影已经不在了,吴哲的妻妾们在夜风里摇曳着。
思念,开始蔓延。
夜曲-6
(说明一下,英文的对话,我就全部用中文写了,大家自行套入就好)
飞机降落后,大家迅速下了飞机,已经有车在等了,有人顶了风过来接。
“你好,我是瑞恩?李,叫我瑞恩就行了。”
齐桓有些诧异的和对方握过了手,“你好,我是齐桓,呃,你是中国人?”
“对,祖籍福建,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这位是德比。”
“嘿。”德比是位高大的黑人,摇摆着身体跟大家打招呼。
“谢谢你们的支持。”韩清微笑着向对方至意。
“我们只是做份内的工作。”德比挠了挠头,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离开了喧闹的机场,在对方的安排中去往指定地点。
“恩,我们获得一个意外的情况。”瑞恩在车上就给韩清,齐桓几个发放资料。
“照片上的人叫乌娜?杰尔西,A国人,定居日本,刚刚海关发来消息,她已经到了我国。”
“哦?”几个人打量着照片里的女人。
“她老公是日本森口组的高层。”
“难道和杨锐珊有关系?”吴哲皱了皱眉,牵扯上黑手党的话,比较麻烦。
“什么关系我们还不知道,但是肯定有,杨锐珊家里跟香港黑手党WH-13中隐雀堂有比较密切的关系,不过杨锐珊很早就和家里脱离关系了,应该是这里有问题。”德比吸了吸鼻子。
“就是说,山口组有可能会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阻挠杨锐珊回国?”
“有这种可能性。”
“这是才知道的消息?”韩清问。
“恩。”
“那,已经掌握的资料呢?”
“那些都没有问题,等下我们到办公室再具体谈吧,你们现在需要一个热水澡和一杯威士忌。”瑞恩笑着说。
“啊……”苏落怀转了转脖子,“还有一张舒服的大床。”
“特殊服务我们就不提供了。”德比笑着说。
大家面面相觑,在意识到这是个笑话以后才开始哈哈大笑,到是瑞恩跟提醒德比,“中国人很含蓄,而且他们都是正规的特种兵,你最好不要开这种玩笑。”
“对-不-起!”德比说了句蹩口的中文,朝苏落怀眨了眨眼,苏落怀看着黑兄弟把脸挤在一块做怪像,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伙人在各自谈论中下了车。
“风景不是盖的!”苏落怀看了看临海的别墅感叹不以。
吴哲有点意外,转头跟齐桓说,“杨锐珊就在这里?”
“谁知道?”
“会不会离机场太远了?”C3皱眉。
“是啊,危险系数加大了吧。”石丽海也同意C3的意见。
“我们先进去。”韩清领着大家进去了。
瑞恩跟里面守备的人交代了一下,一行人进到了屋内。
“二楼从走廊尽头开始的四个房间,都是你们的。”
“谢谢。”
“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杨锐珊呢?”
“她也在上面。”瑞恩扬了扬头。
韩清跟齐桓示意,于是大家简单的分了组,上到二楼,吴哲在拐角处看到另一边的一个房间门口站了两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估计杨锐珊就在那个房间里。
“吴哲。”齐桓小声的招呼,吴哲又看了一眼跟了过去。
房间很大,窗户可以直接看到海,陆嘉义也跟了过来,“韩队长说你们五个人要挤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