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提前？”
“对，夜长梦多。”
“恩，我会去交涉，尽量安排。”
“那最好不过了。”
“在这边，如果有任何事，要通知使馆。”
“明白。”
“另外，对杨锐珊最好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不当的举动，她随时可能会改变主意，为了能让她回国做证，我们付出了很多的代价。”
“明白。”
临出门前，韩清问了一句，“杨锐珊是不是习过武？”
“呵呵，”刘大使笑言，“那个玄伯，据说是少林还俗的弟子，杨锐珊从小就跟着玄伯习武，指不定你下面的大小伙子要拿她还得费点功夫。”
“……”韩清脸一沉。
“哈哈，”刘大使猜到一点，拍拍韩清的肩，“吃点亏没什么，而且这种证人保护起来省事一些吧。”
“但愿，我们先告辞了。”
“好，我让小李送你们。”
“谢谢。”
吴哲睡的有些深，苏落怀推了好两下才把吴哲摇醒。
“恩？几点了……”吴哲从被窝里抬手要看时间，苏落怀一个劲的拿被子给吴哲盖，“别别别……”
“干什么？”
“……”苏落怀一直给吴哲使眼色，吴哲转头才看见杨锐珊站在床边，后面C3耸了耸肩。
“啊，杨小姐。”吴哲坐起来，忘了自己光了上身，苏落怀自己也光了身子，拿被子遮下吴哲遮下自己，忙个不停。
“你们两个是恋人？”杨锐珊皱了皱眉。
“……”吴哲听见苏落怀躲被子里嗤嗤的笑，伸腿踢了苏落怀一脚，“我们只是战友关系，因为人数多，所以两人一张床。”
“没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吗？”
“在部队里是没有异性的，所以我们多半怎么舒服怎么睡，如果让你觉得不自在，很抱歉。”
“不会，你身材很好。”
“……”苏落怀又在被窝里嗤嗤个不停，吴哲下狠劲踹了一脚，听见苏落怀由笑转哭，才对杨锐珊说，“杨小姐，谢谢你的夸奖，但我觉得你这样让我很不自在。”
“不自在？”杨锐珊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在我房间时我的感觉，现在还给你。”
“……”吴哲语塞，C3在后面竖起大拇指，然后指指杨锐珊。
“我想出去一趟，你最好赶紧起床。”杨锐珊转身出去了。
苏落怀又在被子里笑，吴哲一把掀了被子，欧之。
“睡了六个小时啊……”吴哲挠挠头，去洗漱。
出来才觉得不对劲，“不是C3值守吗？干吗喊我起来？”
苏落怀还在被窝里哼哼，吴哲过去踹了苏落怀一脚，苏落怀直吼，“你是不是从了队长后近墨者黑啊，这么暴力！”
“说什么你，菜刀回来没？”
“我又不他老婆，我知道他回来没回来！”苏落怀继续嚎。
“她大小姐脾气这么重？知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状况？还要出去一趟？”吴哲想起杨锐珊的话。
“我不会讨你做老婆的。”齐桓黑着脸站在门口。
“我……我去洗个脸。”苏落怀赶紧溜。
“回来了？”
“恩。”
“怎么说？”
齐桓喝了口水等苏落怀出来了把在大使那听来的说了一遍。
“还真麻烦。”吴哲有点郁闷。
“吴哲，”C3进来，“她喊你呢。”
“……”吴哲起了身到客厅里，“杨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说过我要出去一趟吧，我已经在这等了你十分钟了。”
“……”吴哲停了停，“杨小姐……”
“现在出门吧，你，你，你，还有你，一起来。”杨锐珊一口气点了吴哲，C3，苏落怀和齐桓四个人。
“杨小姐！”吴哲上前一步抓住了杨锐珊的手腕，杨锐珊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吴哲。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你还要出门？”
“我要定做几套衣服，设计师从F国直飞过来，现在正在等我量尺寸。”杨锐珊不动声色的甩开吴哲。
吴哲心里一股无名之火腾的就起来了，但是马上用“平常心”压了下去，“杨小姐，你不能出门，现在很危险。”
“哦？你们昨晚不是自诩能保护我吗？”
“没错，但前提不是你拿自己和我们的生命开玩笑。”
“你想和我辩论？”杨锐珊冷笑了一声。
“吴哲。”韩清上来在吴哲耳边说了几句，吴哲回头看齐桓，齐桓点了点头。
“希望杨小姐不要太过自我，给大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一定要外出，我们需要多几个人跟去。”
“我只是去做几套衣服，然后顺便买一些东西，简单来说就是逛街购物，也许本不是引人注目的事，但是他，”杨锐珊站到石丽海跟前，“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再多跟几个人，不是自找麻烦？”
“逛街购物？昨天还有人袭击了他们认为你在的车队，你现在居然要去公共场合逛街购物？”吴哲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不管你们去不去，我都要出门。”杨锐珊并不理会吴哲，转身要出门，吴哲上前站在杨锐珊面前。
那边警方和杨锐珊自己的人都顺着气氛紧张起来。
齐桓跟吴哲说了几句。
最后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外出时杨锐珊不得擅自行动，一切行程要先行知会，再加上韩清和封雷随行。
杨锐珊，玄伯，齐桓，吴哲，C3，苏落怀，一辆车，其它人也跟了有两辆车。
一会一辆空车先从后门开了出去，过了一会又出去了一辆车，再等了十分钟，杨锐珊和两辆守护车才从前门开走。
夜曲－13
石丽海在门口看着C3上车，C3点点头，直到车子开远才进了房。
车里一片寂静，开了半天，杨锐珊问了句，“知道为什么挑你们出来？”
“……”吴哲看一眼杨锐珊不答话。
“因为你们的脸蛋比较赏心悦目，带着有面子。”
“真的？”苏落怀问了一句，被C3狠狠的瞪了一眼。
“大小姐居然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而违背心意带我们出来，看来平常很是压抑。”
“哼，不用想着用激将法来撩我，那对我没用。”
“您还真是心如止水。”
“也不用改用尊称，那只会如你所愿的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杨锐珊看着窗外，“这片都是我家里的产业，没有外人会来。”
“你是过惯了悠闲日子，不知道黑暗和邪恶吧？”
“你知道？”
“无处不在。”
“恩，这句是你说的比较有水平的话。”
“……”吴哲看一眼C3，C3的眼神已经表明自己又输了一场，吴哲闭上嘴不说话。
一行人开到一栋古老的建筑前，齐桓和吴哲，C3，苏落怀先下了车，外围简单的看了看，才让杨锐珊下来，进了那栋房子。
“我要跟助手进去量尺寸。”杨锐珊跟韩清说。
“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好吧，不过只有吴哲可以跟进来。”杨锐珊转身跟助手离开大厅，
“她好象跟你杠上了。”苏落怀在吴哲耳边说。
吴哲不语，跟了杨锐珊走。
韩清跟吩咐其它守卫到建筑四周查看。
杨锐珊在帘子那头量尺寸，吴哲在这头守着，帘子上印出杨锐珊姣好的身段，吴哲在心里想，“好好一姑娘，脾气臭的跟什么似的。”
正想着，那帘子啪啦一声拉开了，杨锐珊只穿了内里的衣裤站在跟前，“吴哲，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好看？”
助手拿了黑色和红色的布料在旁边比给吴哲看。
“黑色。”吴哲不动声色的答。
“好。”帘子又拉了起来。
“她不是看上我了吧……”吴哲脸上一黑，“哼，可惜啊杨大小姐，我有个死烂人在家等着呢。”
吴哲忽然想起袁朗妈妈的话，难道眼前这些就是袁朗妈妈说的自己的漫长的人生路，和没有经历过而正要经历的未知？
吴哲不禁有点感叹，自己的经验确实没有在老人家面前叫板的资格，过来人就是过来人。
“不过，伯母，如果您觉得这就是对我，对袁朗，对我们两个的考验……我可是会誓死捍卫！您想都别想！”
吴哲不经意间露了个有点痞的笑容。
正想着，外面听见动静，吴哲正要屏了呼吸听，忽然枪声大作，吴哲摸了枪出来，一把掀了帘子，“把衣服穿上！”
里面两个助理惊慌失措，到是杨锐珊手脚麻利的穿上了衣服，把乌黑的长发用绸缎子扎了起来。
“跟我来。”吴哲拉了杨锐珊，两个助理哆嗦着跟在后面。
“哪里还有出口？”吴哲问。
“这边。”杨锐珊往后面转。
“等等！”吴哲用耳麦跟外面联系，“菜刀！外面怎么了？”
“吴哲，菜刀受伤了，你们不要出来。”回答的是苏落怀。
吴哲心里一惊，回头跟杨锐珊说，“待在里面，不要出来。”自己就要出去，被杨锐珊一把拉住，“你同伴应该跟你说了不要出去吧。”
“你……”话没说完，有人撞进来，吴哲枪指过去才发现是C3，后面是齐桓，一脸的血。
“菜刀！”
“子弹从耳朵穿过去了，我给他止了血，没大事。”苏落怀也是一手血。
“怎么回事？”
“进来两人，说做衣服，一会跟着他们的人就掏了枪，而且外面还有人，火力不错。”C3摸了弹夹出来。
“苏落怀，”跟进来的是韩清，“吴哲，你们带杨小姐从窗户出去，快。”
“苏落怀，快走！”吴哲吼，外面火力大起来。
“让什么！他们冲了人过来的，快点走！”韩清火了。
“……”吴哲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快！”苏落怀先下去了，然后把杨锐珊和两个助理都放了下去，吴哲喊，“苏落怀，弹夹。”
苏落怀抛了一个上来，吴哲自己拿了一个，一起给了齐桓，“小心！”
“走吧！”齐桓接过弹夹，递了一个给C3。
吴哲翻身从窗户下去。
“车在前面。”
“从人多的地方走！”杨锐珊看看隔街那热闹的购物中心，苏落怀看着吴哲，吴哲脑子里闪了一下袁朗的笑脸，点点头，四人迅速往街对面走去。
“你们去警局报案吧。”进了购物中心，在人多的地方杨锐珊跟两个助理说。
“你干什么？”
“歹徒的目标不是她们，而且我们会被拖后腿的。”
“……”吴哲点点头，“你们走吧。”
两个助理哆嗦着赶紧往门外走。
吴哲回头的时候，听见枪声，苏落怀已经扑了过来，三人倒在地上滑出了一段距离。
尖叫声四起。
“糟糕！”吴哲心下说声不好。
“他们跟来了，快走。”杨锐珊喊了句，两人护了杨锐珊赶紧走。
夜曲－14
“这边。”杨锐珊招呼两人往直梯上。
“你怎么知道！”苏落怀问。
“我说过这是我家的产业！这个购物中心是我同学设计的！”
“不行，从后门出去，不要滞留在建筑物内。”吴哲拉了杨锐珊往中庭背后去。
吴哲在混乱中边跑边回头看，歹徒均是黑衣墨镜，留了胡子，武器全是微冲，“苏落怀，不要随便开枪！”
“知道。”
“快！”
哀嚎充满了购物中心金碧辉煌的中庭，雪白的地板上淌了鲜红的血，四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
吴哲心里万分痛苦，如果不是杨锐珊……下意识握着杨锐珊的手加了力。
吴哲一把扯了两人躲在隐蔽处。
“怎么？”苏落怀问。
“……”吴哲盯着从后门涌进来的人。
“到底怎么了！”苏落怀急了。
“后门，他们有人在后门。”
“什么！！”
“……”吴哲闭了眼睛，心里不停的念，“平常心，平常心……”
“冷静一点，”是袁朗不动声色的表情，“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吴哲长长出了口气，“杨小姐，楼顶什么结构？”
杨锐珊想了想，“如果你要喊空中支援，没问题。”
吴哲跟苏落怀点点头，“上去。”
三人急步冲去直梯处，人群拥挤的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快！”
直梯是透明的观光梯，三人上了电梯往顶层去。
慢慢的离开地面，从上俯视着下面四处奔逃的人们，吴哲紧紧的咬着牙关，这不是他要看到的……不是，他想做的是拯救人们于危难之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他们带来危险……不是……
碎裂的玻璃从身边擦过，吴哲被苏落怀拽到在地，“离开那！！”
苏落怀拍打着电梯按钮，电梯在第五层停了，“下去下去！！！”
三个人拥出电梯，吴哲四处看，“那边，安全梯在那！”
“吴哲，我的联络器坏了！”
“！”吴哲赶紧摸自己的耳麦，果然也没了声音，这样没办法请求支援。
“那边有电话！”杨锐珊指着一处挂壁式的电话，“我可以打回去！”
“快！”
苏落怀回头看见了，赶紧往那边去，杨锐珊紧跟其后，“零钱！”
吴哲在后面，听见电梯“叮”的声音，两个歹徒出现在金属的电梯门后，“苏落怀！！”
杨锐珊喊了句，“抓住我！”两手搭上苏落怀的双臂，苏落怀把手里的枪往吴哲一抛，两手拽紧了杨锐珊。
“抓紧！”杨锐珊喊一句，一个踏步上了边上的柱子，以苏落怀为转心，腾空踹向两个歹徒，两脚重重的落在歹徒前胸，子弹顺势扫向了天花板，杨锐珊落地就走了过去，一脚卡了一个歹徒的脖子，另一手缴了武器指了另一个歹徒，吴哲把枪抛回给苏落怀，过去揪起一个人，“你们是什么人！！！”
“吴哲！”
“说啊！”吴哲一拳下去。
“吴哲！”苏落怀上去拉了吴哲。
“我们最好快点离开，”杨锐珊把枪递给苏落怀，“我去打电话！”
“等下！”苏落怀拉住杨锐珊，转头跟吴哲说，“吴哲，冷静一点，我们要先离开这。”
“……”吴哲急促的喘息着。
“吴哲？”
“恩！”
“走。”苏落怀带了杨锐珊去边上打电话，吴哲看着两个歹徒。
“咳……”其中一人看向吴哲，说了一句话，吴哲没听懂，那不是英文。
“吴哲！”苏落怀喊，“快点！”
吴哲咬咬牙，用枪托狠狠的砸晕了两个歹徒，然后关上电梯门，跟了过去，杨锐珊拨了电话，把电筒扯到柱子后面。
吴哲还没有走到就被一梭子弹扫得退到一个柜台后面，有人从扶梯上来了。
“玄伯……”杨锐珊电话只说了一个词就挂了，苏落怀护了杨锐珊躲在柱子后面，吴哲能看到他们两，跟苏落怀打了手势，自己掩护，让他们先走。
这时候已经听见外面警笛呼啸的声音了。
对方枪没停过，一直朝吴哲那边去，吴哲根本冒不了头，估计歹徒没能看见柱子后面的两人，于是跟苏落怀打手势，让他们快点走。
苏落怀咬咬牙，护着杨锐珊往另电梯夹角处悄悄的去。
当苏落怀和杨锐珊猫着腰走到一块导视牌后面，发现一个小孩正躲在那，就那么一秒钟，孩子看见苏落怀手上的枪尖叫起来。
“！”吴哲本能的站起来，看见歹徒回头看苏落怀，举枪就开，哪知道歹徒没有往那边去，而是迅速回头朝了吴哲开枪，这间隙吴哲只开了两枪，倒下两个人，另一个的枪比吴哲快了一点，苏落怀看见吴哲正胸连中两枪倒下去，带了一道血花。
“吴哲！”苏落怀连着扫了一梭子弹，直跑向吴哲。
“吴哲！！”杨锐珊也跟过来。
苏落怀看见吴哲躺在地上，胸前的衣服开了花，露出里面的防弹衣，手臂上涌了血。
“嘿嘿，”吴哲干笑了两句，“是手，你干吗哭啊，中国美人？”
苏落怀眼泪滚下来，上去就给了吴哲一下。
“咳咳……还是很痛好不好！”吴哲坐起来，正笑着，看见后面拿枪的人，“后面！”
话还没落，杨锐珊动作快一步，一拳砸烂了柜台的玻璃，握了里面的瑞士军刀反身飞射出去，那人又倒了下去。
杨锐珊走过去拔起了军刀，手上被玻璃划破，直淌血，面无表情的站立着看着两人。
吴哲和苏落怀都在心里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玄伯来了。”杨锐珊淡淡的说了句。
话音才落，就看见玄伯领了一帮黑衣人出现，涌向杨锐珊，然后才是重装而来的警察。
吴哲看看苏落怀，“他们比警察还先一步！”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苏落怀皱起了眉。
这次被袭，国安一死三伤，齐桓耳朵受了伤，没有大碍，C3和苏落怀只一些皮外伤，吴哲手臂被子弹擦伤，也不重，受牵连的无辜市民，17死9伤。
夜曲－15
重新回到住处的时候，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苏落怀一进房间就瘫坐在沙发上，吴哲也一脸疲惫的坐在一边，齐桓和韩清在跟瑞恩、德比和警方的人开会。
吴哲坐了会去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到门口听见石丽海说话，“我很担心……”
“应该不会有事，菜刀说等会回来跟队长打电话，说下情况。”是C3的声音。
“恩，听到瑞恩说你们遇袭了，我真想立刻出现在你边上。”
“干吗？你去了还给我挡子弹？”
“恩，挡子弹也行，只要能在你边上。”
“谁要你给我挡子弹？你块笨石头……”
吴哲轻轻退了出来，坐回沙发，刚两件事刺激到自己已经麻木的神经，石丽海和C3的温情，还有那句“队长”。
吴哲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刚刚的混战，石丽海和C3的对话，袁朗的笑……
时间慢慢走，一片寂静。
“……”苏落怀睁开眼，从沙发里坐直身子，对面坐了C3和石丽海，跟他比了噤声的手势，苏落怀转身才看到歪倒在沙发里的吴哲。
C3指了指吴哲，又比了个听的动作。
苏落怀轻轻的靠过去，听见吴哲呢喃了一句，但没听清，看向C3，C3摇了摇头，苏落怀又靠过去一点，把耳朵贴了吴哲嘴边，于是听见一句梦语。
“袁朗……”
苏落怀退出来，看着吴哲熟睡的脸，心里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说什么？”C3轻声问，苏落怀回头说，“喊队长名字，撒娇呢。”
C3和石丽海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正说着齐桓进房间了。
“怎么？睡了？”齐桓走过去坐在吴哲边上，吴哲动了动，一会坐起来了，“菜刀？怎么样？”
“挺棘手的，”齐桓扫扫头发，大使馆那边已经跟国内通了口信了，给队长打个电话吧，估计情况他都知道了。“
吴哲低头想事，C3顿了会，跟齐桓说，“菜刀，我觉得有问题。”
“恩，”齐桓看一眼门口，“公子，去把门带上。”
“哦。”苏落怀出去了一下，转回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之前就一直觉得这事有问题，感觉不对劲，不过到底哪不对，也说不上来。”齐桓一脸深沉的表情，“这次，我觉得，有内奸。”
大家互相望一眼，C3点点头，“如果这样，事情都能说的过去。”
“会是谁？”吴哲心里也是这么怀疑。
“瑞恩，”苏落怀说，“他是中国人，说不定勾结了什么帮派，想在杨锐珊这事上插一脚。”
“动机？”齐桓问。
“也许是国内的什么人，让他阻止杨锐珊回国。”吴哲边想边说。
“如果要这样做手脚，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杨锐珊？”C3提醒。
“杀了杨锐珊会很麻烦吧，之前就说了杨锐珊自己并不想做证人，如果多出几件事，她要动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而且从她家的立场来说，也不会愿意杨锐珊插手这事。”吴哲虽然这么说，还是觉得有些牵强。
“有可能。”C3也觉得。
“韩领队呢？他什么意见？”
“他也和我们想的一样，可能有内奸。”
“那，他们那边呢？”
“一样。”
“哦？警方也怀疑有内奸？谁说的？”
“瑞恩。”
“……”
大家都皱了眉。
“会不会是贼喊捉贼？”苏落怀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现在说不准，谁都有可能。”
“先给队长打个电话吧，”齐桓起身去打电话，“锄头，你等会把联络器看下，有没有人工的痕迹。”
“好。”
大伙都坐着听齐桓跟袁朗说事，末了，齐桓喊吴哲，“锄头，队长要跟你说两句。”
吴哲起身去接电话，齐桓在吴哲耳边说，“这是监听电话。”
吴哲点了点头，这意味着不能和袁朗说私事了，连“想念”也不能说。
“吴哲。”电话那头响起袁朗的声音，吴哲忽然心头一酸，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
“队长……”
“恩，事情我都知道了，没事吧？”
“没事……”
“哭了？”
“……烂人！”
袁朗笑一声，停了会，吴哲估计袁朗在吐烟圈呢，袁朗抽烟的样子跃然眼前，“你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有点乱，还没想出个头绪。”
“哦？怎么个乱法？”
“感觉不对而已。”吴哲才说完，就听见那边鲁蔚叫报告，袁朗喊了进来。
“队长，老大让你去他办公室。”鲁蔚说了句。
“好。”袁朗看着鲁蔚转身，忽然蒙了电话跟鲁蔚说，“吴哲打电话了，要不要听？”
“啊！要要要！”鲁蔚唰的一声就蹦回来了。
“不过，你只能跟一个人说话。”
“啊？”
“C3还是齐桓？”
“……队长……”
“那我挂了。”
“别！”
“谁？”
“呃……”
“C……C3……”
“好。”
“啊！等下！”
“你怎么跟吴哲样，娘们啊？”袁朗一脸平静的表情下掩盖不住的坏意都从眼里满溢出来了。
“还是，还是跟齐教官说两句……”
袁朗哼了一声，跟吴哲说让齐桓接电话，齐桓接了电话。
“喂？”齐桓听电话里没声音，看看吴哲，吴哲摇了摇头。
“喂？”
“跟C3说我想他！”鲁蔚嚎了一句，扔了电话就跑。
“……”这边几个全听见了，脸都黑了。
“死小子！回去我揍不死你！”齐桓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对了电话吼。
“我会转告他的。”袁朗接了一句。
“队长，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
“有吗？”
“……”
“我只是关心一下你们的生活状况，在外面要小心，家里家属我会照顾好的。”
“多谢队长的好意，您的家属我也会给您看好的。”
“不客气，小鬼们都看好点。”
“知道，还要跟谁说话？”
“就他。”
“……”
话筒又到了吴哲手里，“吴哲。”
“在这。”
“小心一点，你们的担心没错，在事情还没有显现端倪的时候，一定要冷静。”
“恩。”
“是狐狸，终究要露出尾巴，作为猎人，要沉住气。”
“恩。”
“另外，你的婆婆问我什么时候能给他添个孙子？”
“……你不知道这是监听电话吗？”
“我想，他们听不懂中文。”
“队长大人您应该不会不知道他们有翻译的吧？”
“我的意思是，中文是世界上最具有魅力的一种语言，蕴涵了中国五千年的文化在其中，关于人物称谓，亲戚关系，男人的婆家，还有孙子这一套，需要你我这般智慧和经历才能明白。”
“……”吴哲觉得袁朗A人的功力日益精湛，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总有一天要挣破A大队的篱笆，冲出中国，走向世界，A遍全球！
“好，我去开会，再联络。”
“好，再见。”
“再见，小混蛋。”
“烂人！”吴哲有点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
“菜刀。”C3开口了。
“别，啥也别说，咱们三个现在是情敌。”齐桓捂了脑门子坐下来。
“你努把力就不是了。”吴哲笑。
“什么意思？”
“嘻，那傻子现在开始知道惦念你了。”苏落怀也笑。
“我屁，他说啥你们没听见，”齐桓凑到C3跟前看，“我说C3，你啥魅力把个傻子迷的神魂颠倒的？”
石丽海把手箍在C3的肩膀上，表明所属关系，齐桓瞪了石丽海一眼。
“……”C3脸一拉，“菜刀，你吃起醋就这样？”
“谁说我吃醋？”
“啥味道，好酸那？”苏落怀看了看天花板。
“你找死！”吴哲给了苏落怀一肘子。
“难道你要那傻子拿了电话，跟你说‘齐教官，我想你？’”C3说。
“……”齐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冷。”
“我也觉得。”石丽海跟了句。
“你块史前巨石！”齐桓扑了石丽海。
大家笑着打闹了一会。
苏落怀静静的坐着，心里空空的。
当他不看着你的时候，你所有的付出都是海上的泡沫，一晃即逝，留不下任何痕迹，即使你在心里喊了千百遍，即使你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但是那个话筒始终也不会落在你手上。
爱人，是一种折磨，爱的人不爱你，是一种痛苦。
所以，单相思是一种摧残肉体和精神的武器，苏落怀觉得笑容都有种苦涩的味道。
有人敲门，苏落怀起身去开门，德比在门口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干嘛？”苏落怀堵在门口。
“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不关你的事。”
“？”德比耸耸肩，“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你自己吧，傻大个！”苏落怀用中文回了一句。
“呃？对-不-起？”德比挠脑袋，想挤句中文出来，啃哧了半天没说出个啥。
“对什么对对对，这话是万精油啊，哪都用，傻大个！”苏落怀又撩了中文。
德比眨巴眨巴眼，看着苏落怀直挠脑袋。
“嘿！”吴哲在里面喊了句，“中国美人！”
“啊！对对，中国美人！”德比笑的阳光灿烂的跟吴哲互比了大拇指。
“德比。”封雷在客厅喊了一句。
“好，我先过去了。”德比跟苏落怀笑了笑。
苏落怀面无表情的把门砰的一声关起来。
里面几个笑的倒在一块。
曲－16
半夜，齐桓跟吴哲交了班，小声跟吴哲说，“她在阳台上。”
“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要不是她是证人，我都怀疑她是内奸！”吴哲没好气的说。
“怎么？”
“多危险，非要暴露在外面。”
“好好伺候人家吧你就，哪家小姐没个脾气。”齐桓伸了个懒腰，回屋里了。
吴哲和苏落怀去了杨锐珊房间，其它组员在屋外巡逻，“你在屋子里，我去看看。”吴哲一个人到阳台上找，果然杨锐珊正裹了外套坐在秋千椅上抽烟。
吴哲皱了皱眉。
“你值班？”
“恩。”
“抽不抽？”
“不用，谢谢。”
“哼，你比较无趣。”
“没有杨小姐那么多爱好。”
“你觉得我们这样一直斗下去，会不会像滥熟的电视里那样最后变成一对？”
“就像你说的那是滥熟的电视。”
杨锐珊吐了口烟，“我知道你在生气。”
“我脾气还好。”
“是吗？”杨锐珊侧了身，手搭在椅背上，吴哲从她脸上看到一种轻蔑，“那天我是故意要出去的。”
“为什么？”
“因为我猜，90%的可能，我们会遇袭。”
“……”吴哲咬了咬牙，知道杨锐珊在挑起战争。
“我已经闻到你身上的火药味了。”
“你回国做证，可以挽回很多损失。”
“你知道那个案子？”
“不知道细节。”
“我知道。”
“那就务必请你一定回国。”
“GDP。”
“？”
“那个案子，可以动摇大陆经济前十位的任何一个省半年的GDP值，一批贪官污吏大发横财，成千上万的人为此破产，甚至失去生命。”
“……”
“我是个律师，而我家是黑手党，是不是很可笑？”
“这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
“没错，我很早就跟家里脱离了关系，因为我无意中见过一次我家做的生意，那彻底击碎了我对家人的幻想，我发誓要成为正义的捍卫者，守护那些弱者，为此我失去了家庭。”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
“也对，”杨锐珊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
杨锐珊看一眼吴哲，转身要进房间。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吴哲笑，“因为你明知道有危险而为之的行为，今天下午，我们失去了一个同事，你知道国家和社会培养一名我们这样的军人，需要付出多少？那些为此而受牵连无辜死亡的人呢？他们失去的是生命，为什么？就因为你觉得无聊，想做几件衣服？想买些东西？他们就要拿生命做代价？”
杨锐珊回头，“死几个人不算什么，包括我自己。”
“……”吴哲想了想，“你想自杀？”
“可惜你们挺称职，而且，事实上那反而激发了我的求生欲。”
“你一定要活着回去。”
“哼，好好保护我吧。”
“为什么你家里的人会比警方更先到现场？”
“因为我身体里植入了定位器，只要我在地球上，就能被找到。”
“！”
“这会是场好戏，我们可以一起慢慢看。”杨锐珊眼神越发冷清。
“这世上没有绝对。”
“但是有些是命中注定，”杨锐珊转身进去。
“我要一部不被监听的电话。”
杨锐珊转身盯着吴哲，“你发现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是为了你的安全。”
杨锐珊转头看了一眼屋里，“我不做亏本的交易。”
“你不会亏本。”
“好，一个吻，我给你电话。”
“不可能。”
“哦？”杨锐珊挑起了好看的眉毛，“我还以为你会考虑一下，至少是挣扎一下，这么快就拒绝，看来你女朋友的地位不容小觎，她漂亮吗？”
“……”吴哲看着杨锐珊，“给或者不给。”
杨锐珊哼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了个电话扔给吴哲。
“谢谢。”
杨锐珊摆了摆手进了屋。
吴哲跟里面的苏落怀打了个手势，亮了亮手里的电话，苏落怀点了点头。
吴哲走到隐蔽的地方拨了袁朗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吴哲想了下，打到了值班室，知道袁朗带了队员训练去了，于是直接打到战车里的卫星电话。
“吴哲？”袁朗有些吃惊。
“这个电话不能说太久，我想跟你说下我们想到的东西。”
“恩。”
“首先，还是内奸。另外，在购物中心袭击我们的人，我看，长的不太像这边的人。”
“你是说不像西方人？”
“也不完全，都留着大胡子，对了，其中有个人对我说了句话，不是英文。”吴哲把那句话重复给袁朗听。
“……”袁朗觉得有那么点耳熟，但是还是不明白。
“我们怀疑是内奸的人，先我们一步提出这个疑问。”
“哦？”
“我个人的想法，也许是什么人贿赂了内奸，在其中捣鬼，杨锐珊有可能动摇回国做证的决心，也许是其它帮派或者什么人的，警方提到可能是日本的森口组。”
“吴哲，告诉齐桓，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随便对内奸这个想法提出什么建议，不然会牵扯到政治方面去，那样你们的工作会很难进行。”
“知道。”
“吴哲，捕猎的时候，猎人需要做什么？”
“……”吴哲沉吟了一下，“陷阱。”
“聪明。”
“知道了。”
“恩。”
“我挂了。”
“等等。”袁朗阻止吴哲。
“还有什么？”
“没什么，只是，再让我多听一会。”
“听我说话？”
“你的呼吸也行。”
吴哲的心连着脑子一起热了起来，“我……”
“我知道，”袁朗的声音暗哑下来，“我知道。”
“我想你，袁朗。”
“小混蛋，要是妈知道你这么折磨我，当初可不能让你过门，”袁朗笑，“保重。”
“恩，我还得回去继续折磨你。”
两人笑一声，停了停，把电话挂了。
“……”袁朗转过头，发现全车坐的新老南瓜们都看着自己，表情呆若木鸡。
“你们……”
“什么都没听见！！！！”众人志气高涨，一致对敌。
“队长，你你跟吴哲多说两句没关系，我们也挺想他们的。”许三多笑着露了大白牙。
“……”众人汗。
“……”袁朗汗。
“要是不方便，那个，我们我们可以回避。”许三多有点不好意思的扶了扶头盔。
“快跑！！！！！！！！！”众人集体窜出车外。
“滚！！！！”袁朗咆哮。
吴哲长长的出了口气，只觉得拽在手里的电话烫手。
苏落怀探头出来，吴哲点头，收了电话。
“吴哲。”陆嘉义过来喊。
“恩？”
“韩领队要说明天路演的事，你们两个换下班。”
“好，知道了。”
两个国安的来接替了吴哲和苏落怀，吴哲趁着没人注意，把电话还给杨锐珊，杨锐珊没收让吴哲自己留着。
夜曲－17
开完会，吴哲三个回去接班，吴哲喊了齐桓几个进屋。
“菜刀，明天是你和石头休息，我和苏公子去路演，C3值班。”
“恩，有问题吗？”
“我刚给队长打了电话。”
“你哪来的电话？”
“杨锐珊那。”
“没问题吧？”齐桓皱眉。
“没问题，队长跟我说了件事。”
“什么？”
吴哲把袁朗的话跟几个说了，大家坐在一块商量了有一会才散，值班的值班，休息的休息。
第二天，一早吴哲和苏落怀还有其它安排路演的人，跟警方一起出去了。
屋子里的人忽然少了一大半。
时间慢慢的走，一分一秒都是考验。
当门把手转动的时候，吴哲知道门外这个人就是要找的人。
“杨小姐，门关了很久，我来看看有什么事没有。”
“陆嘉义，是你。”
“吴哲，你不是去路演了吗？”
“很奇怪吗？你不是也应该在休息吗？”
“杨小姐呢？”
“很可惜，她不在这。”
“你说什么！”
“她跟着去路演了。”
“吴哲！菜刀他们遭到火力拦截。”C3冲进房间说。
“什么！不可能，他们不可能知道杨锐珊在车队里！”吴哲大吃一惊。
“陆嘉义！”C3把陆嘉义顶在墙上。
“吴哲！你错了！”陆嘉义喊，“我不是内奸！”
“那是谁！”
“如果是我，为什么歹徒会知道杨小姐在车队里？”
“……”吴哲脑子里飞快的转，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齐桓很吃惊，掩护着杨锐珊。
苏落怀退到车身背后，车队在公路上遭遇火力拦截后，全部车子躲避袭击被迫开进了市中心，路人四处逃散。
“嘿，中国美人。”苏落怀和德比的车撞在路边一个咖啡馆前的消防栓上，苏落怀从安全气囊里挣扎出来,德比就在身边对着苏落怀微笑，边换弹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