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苏落怀吼。
“别紧张,我会保护你的。”
“开什么玩笑!”苏落怀抢了几个点,“你掩护我,我要去齐桓那边。”
德比一把拉住苏落怀,“你掩护,让我去,你的枪法比我好。”
“别跟我争!”
“你得听我的美人。”
“好吧。”苏落怀咬了咬牙。
德比冲出去前对苏落怀说,“这个咖啡馆的面包圈是全市最好的,等任务完了,我想请你喝一杯。”
“喝一桶都行!”苏落怀回头看了一眼河边的咖啡馆,“小心!”
苏落怀掩护,德比冲了出去。
忽然机器的轰鸣声由远而近,苏落怀听这声音不禁吸了口凉气,“德比!快回来!!!”
一架直升机呼啸而来,用火力扫射,苏落怀不得不躲回车后。
“德比!!!”
苏落怀看见黑大个倒在地上,“德比!!!”
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着,歹徒从齐桓的车里找出了杨锐珊,四处烟火弥漫,苏落怀心里一冷,
“完了……”
可是对方似乎对杨锐珊并不感兴趣,在车队里继续搜索了一阵,然后用枪指了齐桓、杨锐珊和韩清。
等了五秒钟,韩清应声而倒。
“不!!”封雷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立刻被歹徒拿下。
这次枪指在了齐桓头上。
苏落怀咬了咬牙,和石丽海相续从掩体后面走出来,立刻被缴了枪,苏落怀扶起受伤的德比。
很快大家都被塞进了车里,迅速开离了事发地。
所有人都被戴了眼罩,大家心里明白了一件事,这伙人想要的人不是杨锐珊。
同时。
“他们想抓的人不是杨锐珊。”吴哲咬了咬牙。
C3大惊,“他们想干什么!”
吴哲也想不出来,三个人立在房间门口,警方和国安的,玄伯都急匆匆的赶着去增援,“吴哲,他们是不是想抓其它人?”陆嘉义问。
吴哲看了陆嘉义一眼,把事情前后连起来想了一遍,“有这种可能性,每次袭击都有我和苏落怀在,加上这次的话……难道想抓苏落怀?”
“小心!”C3扑倒了吴哲,子弹扫射过来,打烂了一排装饰花瓶,散了一地的玻璃渣。
“吴哲!你没事吧!”陆嘉义爬过来问。
“退到后面去!”吴哲边回头看,边翻了身和C3一起蹲起来。
忽然吴哲感觉背上一压,回头看见C3瞪着眼睛倒了下来,赶紧伸手一撩,“C3!”
陆嘉义手上拿了注射器,“麻醉剂,他不会死,他们想要的是你。”
夜曲-18
“刚刚是什么意思?”袁朗问了一句。
“怎么?对语言感兴趣了?”铁路转头看袁朗,这会正跟中国维和部队回国换班的人员开会,有段录象播放了个恐怖组织爆炸式袭击的片段,里面的恐怖份子吼了一句话。
“倒回去。”袁朗吩咐放映人员,于是录象又回到了恐怖份子那段。
“他刚刚说什么?”
“为真主而战,他们都是穆斯林,信奉真主。”维和部队的一个军官答了袁朗。
袁朗出了一会神。
“怎么了?”铁路问。
“恩……想到点东西。”
“开完再说吧。”
“好,我也还没想出具体的。”袁朗眉头锁了起来。
陆嘉义在混乱中押着吴哲往外退,摸了辆车要上。
“别把C3留在这。”吴哲咬牙,现场一片混乱,来袭击的人速度很快,已经突围到房子四周了。
陆嘉义看了看,似乎有些犹豫,“至少让我把他放在安全的地方。”吴哲进了一步。
陆嘉义答应了,两人迅速返回房间,吴哲扛了C3,正要出去,发现对方已经冲进来了。
两人被困在了房间里,很快弹药就消耗尽了,陆嘉义看了一眼吴哲,吴哲觉得那一眼有些许埋怨……还有一些解脱。
“他要多久才能醒?”吴哲问。
“30分钟,”陆嘉义垂了手,不再反击,“我没子弹了。”
“……你和谁联系?”吴哲问,“是不是这些人?”
“不是,那些人想要的是你,我只要把你的行踪告诉他们就行了。”
“我?不是苏落怀?”
“对,是你。”
“为什么?”
“不知道,”陆嘉义神色沮丧,“吴哲,你的这个陷阱不仅套住了我,还套住了你自己。”
“……”吴哲不语。
“代价太大了。”
对方撞了门进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到两人跟前问杨锐珊在哪。
陆嘉义摇了摇头,立刻吃了一拳。
“……”吴哲看到对方的头目表示了杀机,就在头被枪顶住的时候,陆嘉义说,“这个人,可以换到杨锐珊。”
头目走了过来,“我不喜欢有人说谎。”
“主动权在你。”陆嘉义咬咬牙。
头目盯着吴哲看,然后点了点头,两人迅速被带了出去,推进车里离开了现场。
袁朗开完会没离开会议室,一直坐在那想事情。
“怎么?”铁路送走了开会的其它人回来坐到袁朗身边。
“觉得齐桓那边,似乎有些问题……”
“还没想出来?”
“……”袁朗摇了摇头。
“说来听听?”铁路点了跟烟。
“吴哲说,那边可能有内奸,已经遭遇过两次袭击。”
“恩,还有呢?”
“还有……第二次袭击的人,好象不是西方人。”
“什么意思?”
“单从相貌来看……他们也说过为真主而战的话,应该是穆斯林。”
“和恐怖分子有关?”
“恐怖分子?他们为什么会打杨锐珊的主义?这里想不太清楚……”
办公室的秘书过来喊铁路,说有电话,铁路拍了拍袁朗,“我知道你担心,不过相信他们能处理好,你别想太多,复杂了反而乱。”
“恩!”袁朗点点头,收拾了资料,跟着铁路出去,回了自己办公室。
坐下来喝了口水,袁朗脑子里始终围着那个问题转,桌上电话响了,袁朗一接,是妈妈的电话。
“妈?”
“恩,你看看这个月什么时候有空,带吴哲出来吃个饭,我有事想说。”
“吴哲在执行任务,这个月恐怕不行。”
“好吧,那等他回来,你们商量个时间再给我电话。”
“知道了。”
“最近忙不忙?身体呢。”
“老样,我身体好着,到是妈……”
“恩?”
袁朗握着电话,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妈……”
“怎么?有事,有事你就先忙,回头再说。”
“哦!好,那我回头给你电话。”
“好。”妈妈挂了电话,袁朗还握着话筒想事。
忽然。
“糟糕……”袁朗立刻给人事那边打了电话,让人发了吴哲的履历过来看。确认答案后,几乎有些脱力的倒在椅背上,袁朗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而这个错误很有可能让吴哲陷入危险之中。
桌上电话响,铁路让袁朗去趟办公室。
看到铁路的表情,袁朗有些恨自己的判断,很有可能是正确的,那就意味着吴哲他们确实有危险。
“刚刚C国大使馆通知了军方,除了C3,包括杨锐珊在内,连同国安、当地警方和我们的人一共8个人,全部失踪。”
袁朗的表情冷了一下。
“在驻地被袭中,吴哲和一个国安的,没发现尸体,暂定失踪。”
“路演被袭中,杨锐珊,齐桓,石丽海,苏落怀,一个国安的,一个当地警察,没有发现尸体,暂定失踪。”
铁路也沉吟了一下,“只要没发现尸体就有生还的机会。”
“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袁朗拉了椅子坐下来。
“你确定?”
“恩……”袁朗盯着地面,“那些穆斯林应该是恐怖分子,他们的目的是吴哲。”
“吴哲?”
“对。”
“为什么?”
“吴哲,”袁朗抬头,“他父母是核电站的高级技术人员,应该跟这个有关系,具体的我要再查一下。”
“难道是挟持吴哲做有条件交换?”
“有这种可能,他们在两处分别被袭击,那么很有可能是两伙没有关系的人做的,之前我让吴哲自己设陷阱查内奸,他在住处被袭击,这伙人应该是冲了杨锐珊去的,而袭击齐桓他们的应该是被吴哲设计误以为吴哲在路演车队里的恐怖分子。”袁朗基本分析出了构架,“他们不是失踪,而是被绑架了,两伙人应该很快会联络上,互相交换人质,我们最好赶在这之前找到他们,否则除了有用的人,其它的都有危险。”
铁路大体也明白了事情,“袁朗。”
“恩,我去召集队员。”袁朗起了身。
“不要因为吴哲影响你的判断,你是队长,要对所有人负责。”
“我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
“高过你的生命。”铁路沉声道。
“是!”袁朗敬了个礼。
回办公室的路上,袁朗还再想,如果不是自己给吴哲下了个误导性的指示,也许吴哲现在不会身陷危险之中。
“比我命重要的,还有你。”袁朗转头看了一眼吴哲的寝室,那些探头的花草开的正旺。
“成才,让所有队员集合。”
“是!”
夜曲-19
吴哲感觉自己被绑在凳子上,等绳子捆紧了,眼罩被摘掉,吴哲闭了闭眼,侧面有一束光照过来,有些刺眼,随着排风扇的转动,一闪一闪的。
等适应了以后,吴哲打量着四周,看不到暗处有什么。
“吴哲。”是陆嘉义的声音,隔了十几公分,陆嘉义也被绑在椅子上面对着自己。
听见关门的声音,吴哲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回音……应该是在空旷的地方,大概是仓库里,挣了挣手上的绳子,没有什么可能。
吴哲长长的出了口气,回想这所有的事,不禁有些累的感觉,垂下头去不出声。
“对不起……”陆嘉义轻轻说了句。
“当初选择了,就别后悔,不要半路说你不该那么做……”
“……我,”陆嘉义停了停,“我……”
话没说完,说不下去。
吴哲抬起头,“你居然是国安,我只觉得很讽刺。”
陆嘉义紧了紧牙关。
“我很值钱吗?想要我?你连目标的价值都不知道就做内奸?你知不知道,做内奸也是有技术含量的,做成你这样真失败,你这叫狗腿!”吴哲声音大了起来,似乎想发泄什么。
“……对不起。”陆嘉义又说了句。
“闭嘴!!!你一个对不起就能对得起所有的人了?”吴哲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一句。
黑暗处传来声响,有光线漏了进来,两人都侧头去看。
当人的剪影晃到跟前,吴哲看到了乌娜·杰尔西。
“吴哲,”乌娜摆了摆金色的长发,围着吴哲转了一圈,“我很好奇你的价值。”
然后转向了陆嘉义,“他值的了一个杨锐珊?”
陆嘉义看一眼吴哲,不说话。
“我不喜欢别人说谎,”乌娜挑了陆嘉义的下巴,“说谎,要付出代价。”
“……”陆嘉义咽了一下喉咙。
“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背后是谁,或者给我联系方式,我亲自去问。”乌娜凑到陆嘉义跟前,“这是我的条件,如何?”
陆嘉义摇了摇头。
“哦?就是说我上当了?”乌娜转身一脚把吴哲连人带椅踹倒在地,从靴子里抽了匕首出来,上前捏了吴哲的下巴,匕首在光照下反射出寒光,架在吴哲的喉咙处。
“你会后悔的,对你来说他比杨锐珊有价值的多。”陆嘉义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乌娜褐色的眼珠被光照的透明,盯着吴哲看了一会,扯了个笑容,“好吧,既然信了你一次,我会再信你第二次,”乌娜收起匕首,把吴哲扶起来,“我很民主,对吧?”
乌娜走到陆嘉义身边,打了个响指,从黑暗处走出一个人,递了个小盒子给乌娜,乌娜从里面取了注射器出来,给陆嘉义打了一针,然后握了陆嘉义的手腕,将匕首刺入腕中,用力一挑。
“呜……”剧痛顷刻而至。
“陆嘉义!”
“真漂亮,”乌娜舔干净了匕首上的血,“我割断了你的动脉,你体内有抗凝血剂,你会血尽而死,但那之前你还有时间,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呼唤我,宝贝。”
乌娜拍了拍陆嘉义的脸,“我要去办事了,我的人会随时听候你的召唤,好吗?”
大门随后关上了,一切回归平静,吴哲听的见陆嘉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陆嘉义!”
“……”陆嘉义不语。
“陆嘉义!!”
“……”陆嘉义抬了头,“我错了,对不起。”
“你在赎罪吗?你选择了背叛,就一直错下去,不要半路悔改!!”吴哲吼,“做你的内奸啊!你告诉她就行了!”
陆嘉义笑了,眼泪的光比匕首的光还要耀眼,“也许能争取一些时间,一定会有人来救你的。”
“会的,一定会有人来,来救我们!所以,要活下去……”吴哲声音嘶哑,“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我是孤儿,可是不久前,才知道我妈妈,在A国,她……她偷渡去的,想赚钱,可是……她在A国洗了一辈子的盘子,我想接她回来,但是他们,他们说如果我不做,就见不到她,我只要把你的行踪告诉他们就行了,”陆嘉义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我想见她,我想见她!我真的想见她!!”
“对不起!”
“陆嘉义!乌娜!!”
“我不会说的……”
“愚蠢!愚蠢!!”
陆嘉义叹了口气,“我……有点冷……”
“陆嘉义……”
吴哲恨,恨陆嘉义,恨乌娜,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几尽绝望的哽咽着垂下头去,“为什么……”
“因为你太软弱。”袁朗深深的看过来。
“我没有……”吴哲喘息着。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绝望。绝望,就意味着输,输,是要付出代价的。”
吴哲抬起头,光打在侧脸上,落下轮廓的阴影,“我无能为力了……”
“你可以。”袁朗的笑,依旧不变,从很早前他就这么笑着。
“袁朗……”吴哲闭上了眼睛,把眼泪和绝望留在黑暗中。
长久以来,袁朗变成了吴哲心里的一盏灯,吴哲发现从来没有这么样想过袁朗,想问问袁朗,“值得吗?保护这样一个人?牺牲这么多优秀的战友?”
“值得吗?”
只是这个问题,袁朗不能回答。
夜曲-20
所有队员连同国安新派的负责人宋虎,全部迅速离开座位下了飞机,袁朗最后一个下来。来接应的是C国某特种部队的首领,直接把老A们请进了某基地的情报专科。
“这是杨的管家,他有重要情报,另外警方负责行动的人也在。”
“谢谢。”袁朗点了点头,和宋虎商量了一下,宋虎去跟警方接洽,自己则去会议室。
“你好。”玄伯正在会议室里等着。
“你好,我是这次保护工作军方的负责人,请你把知道的情报告诉我。”袁朗在玄伯对面坐下。
“我姓玄,大家都管我叫玄伯。”
袁朗低头把手套脱了,间或抬头看了玄伯一眼,不动声色的吐了两个字出来,“火狼。”
玄伯顿了顿,“我们可以确认小姐现在的位置。”
“……”袁朗点头,“我们会力保她的安全。”
“请。”玄伯回头示意,旁边站着的黑衣人把三个手提箱搁到了桌面上,打开里面是内嵌式GPS定位仪,袁朗敛了下眉,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那地方空着,没人,以往自己肯定会喊,“吴哲,看机器。”
这会吴哲不在,袁朗盯着空地停了一会,跟玄伯说,“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通知你。”
“好,有劳了。”玄伯点头致意,和随从一起离开了。
门没关上,C3进来了。
“队长!”C3敬礼的手还没放下,后面就给鲁蔚重重的抱住了。
“C3!”成才跟了过来。
“C3!你你没事了?”许三多也在后面。
袁朗跟C3点了点头,几个人进了会议室。
“怎么了?”C3摸摸鲁蔚的脑袋,鲁蔚一直粘着C3不放。
“他,他想你了,他担心菜刀。”许三多皱着眉头说。
“三呆子,说啥呢。”成才掐了下许三多。
袁朗在边上看着几个人,没说话,忽然有种想法,这次把小孩带回去以后,要弄这么个场景,大家围着吃火锅,自己在边上看。
想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招了招手,“已经确认杨锐珊的位置了,我们讨论作战计划。”
“是!”
吴哲能听见陆嘉义牙齿打架的声音,失血越多,越冷,割腕是种残酷的死亡方法,可以听见死神的脚步,一声一声的走近。
“桄榔”一声,门开了,乌娜走进来。
“给他止血,我知道杨锐珊在什么地方。”
“哦?我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乌娜看着吴哲,似乎考虑了一下,招了招手,有人过来给陆嘉义扎了手臂。
“吴……哲……”陆嘉义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
吴哲咬紧牙关,额头上渗了冷汗,“我要至少两台用于静态定位的大地型接收器。”
“多长时间?”乌娜站在吴哲跟前。
“比你觉得浪费的时间要短。”
“恩,挺划算。”乌娜点了点头,几个黑衣人过来松了吴哲。
“给他输血,如果他死了,你就得自己找杨锐珊。”
“他不会死。”乌娜笑。
吴哲被带出了关押地,出来发现居然是在一栋大厦的顶楼,一行人进了电梯,一直落到负四层,到了一个装修奢华如酒吧般的地方。
几处灯光昏暗的地方,还有人在喝酒私语。
乌娜吩咐手下,然后自己带着吴哲找了个角落坐下,吴哲双手被束,坐进了柔软的拐角沙发里,即刻有人过来送了酒,乌娜一口喝光了一杯,然后举杯示意吴哲。
吴哲盯了乌娜一眼,乌娜忍不住笑,靠到吴哲身边,吴哲感觉乌娜冰冷的双手扶自己膝盖上。
“这是我自己的地方,我喜欢下面的人在这饮酒做乐。”
吴哲耳边响起乌娜诱惑般的呼吸,“我没试过中国人,尤其是你这种军人。”
吴哲侧了侧头,“警方和杨锐珊的家人随时都有可能解救她。”
“你是在警告我?”乌娜掰过吴哲的脸,“听说中国人都很禁欲?”
“听说日本人都很变态,你丈夫知道了,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吴哲直视着乌娜。
两人僵持了一下,乌娜举了手,退出来,“你赢了,中国人果然如传闻般深藏不露,我喜欢。”
坐了一会,有人来跟乌娜耳语了几句。
“轮到你上场了,”乌娜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另外,你的同伴已经没事了。”
吴哲起了身,随了领路的离开,进到一个房间里,里面摆好了机器和各种工具。
“你要两台,我给你弄了五台。”乌娜靠在门口笑。
吴哲走到机器边,掏了杨锐珊留给自己的电话出来,小心的拆开,卸出里面的零件,然后连接到机器里,开始工作。
乌娜一直坐在后面盯着吴哲。
“队长,有其它人也在搜寻杨锐珊。”鲁蔚盯着接收器招呼袁朗。
几个人围了过去。
“哦?会不会是他家里的人?”C3问。
“没这个必要。”袁朗低头想,想到吴哲那通电话,心里一跳,闭了闭眼睛。
心跳的不是这件事,是“吴哲”,这个名字。
刹那,袁朗期望睁开眼的时候能看到吴哲的脸。
“队长?”
“恩,能不能追查到?”
“我试试,不过得花点时间。”鲁蔚在队里也干电子技术侦察的活,师从吴哲,技艺精湛与否待定。
“如果有可能,这个追踪源就是吴哲。”袁朗说。
“有可能是那个电话!”C3也想到了,袁朗点点头。
许三多看了看袁朗,“队长,你叹气了。”
“哦?有吗?”袁朗浅笑。
“队队长,我们一定会把吴哲还有菜刀他们救回来的。”
“许三多,”袁朗冷下脸来,“上任务的时候,我不希望你们带上任何私人感情。”
“我知道,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知道就好。”
“可是,人非草木,有感情是很正常的。”
“你想跟我辩论?”
“不不是,我就怕,就怕队长你想太多,太复杂。”
“你是怕我带私人感情?”
“不是,也也算是吧。”
“你想说什么?”
“队长,吴哲出任务后,你就显得很没意义。”
“……”
“如果真的担心,那,那也没什么好藏着,队长,吴哲对你来说不是其它人。”
“队长,他意思是你别太担心。”成才跟了一句。
“如果是成才被抓了,我会很难过,”许三多没听成才的,继续跟了一句,“不信你问问C3,他他现在一定担心石头了,还有鲁蔚。”
袁朗盯着许三多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许三多看见袁朗笑,也跟了咧嘴嘿嘿的笑,成才在后面掐了许三多一下,“干干嘛?”许三多回头看成才。
“三呆子!”成才有点脸红。
“我怎么感觉这一屋子的怨妇那?敢情我们队是杨家将那天波府了?”袁朗抱了臂靠在桌子边,脚上不停踹了鲁蔚,“听见许三多说什么没?快点干活,找不出你队长夫人,我回头收拾齐桓。”
鲁蔚流着泪狠狠剜了许三多一眼,其它几个笑着落座。
苏落怀咽了咽口水,那人站在自己跟前了,“吴哲在什么地方?”
被盘问过的封雷和旁边已经倒地的德比还在挣扎,有个大胡子跟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嘀咕了两句,那人看着苏落怀,“如果你知道,最好快点说,这帮人没什么耐心。”
苏落怀看一眼旁边被封着嘴的齐桓,齐桓也看着自己,很冷的天气,可是苏落怀已经感觉到手心里的汗。
“说、说吧,我不想死在这里,”做翻译叫皮特,也是临时不知道打哪抓来的,哆嗦着劝苏落怀,“我不想死啊!”
立刻被大胡子推了一把。
“在哪里?”
苏落怀咬紧了牙,看一眼已经被问过但是什么都没说的德比和封雷,吐了三个字,“不知道。”
“说啊说啊!!!”皮特蹦起来揪了苏落怀抽了两嘴巴,“不想死就说啊!!!不要连累我!我他妈的会中文就要被你们拖累死了!说啊!”
那边一个大胡子走过去拽起了封雷,拖到苏落怀跟前,用枪指了封雷的脑袋,示意皮特。
“说吧……”皮特眼泪横出,“我不想死啊……”
苏落怀盯着皮特不说话。
一声枪响,苏落怀感觉到温热的血溅在自己脸上,皮特尖叫的有些歇斯底里。
苏落怀看着封雷瞪着自己,轰然一声倒下去,牙关咬的有点发麻了,眼泪模糊了眼睛,转头去看齐桓。
齐桓盯着苏落怀,知道苏落怀在寻找一个支撑点,这个时候他已经麻木了,失去了方向,需要一个指引,齐桓不能说话,没有表示。
这次是德比,那张老是傻呼呼笑着的脸正对着自己。
“嘿,中国美人……”德比黝黑的脸上淌着血。
“……”苏落怀居然挤出了一个笑脸,被泪水衬的万分扭曲。
“让他们自己去找吧……”德比话没说完,大胡子的匕首架上了德比的脖子,就那么一下的时间,苏落怀见到传闻中的“斩首”,鲜血喷涌而出,德比已经身首异处了。
苏落怀傻眼了,那沾满血的匕首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另一个大胡子过来把齐桓,石丽海和杨锐珊封口的胶带一并撕开,吼了一句。
皮特抱着头跪缩在地上颤抖着,神经质的重复,“说吧,他们没耐心了,不说全部都要死了……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苏落怀转过头看着齐桓,眼泪布满绝望的脸,“菜刀……”
“我知道。”杨锐珊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转向了杨锐珊。
夜曲-21
吴哲楞了一下,发现了正在追踪杨锐珊的其它信号。
“会是谁?”吴哲手停住,想了想在身后的乌娜,不禁转了头,乌娜正盯着自己。
“……”吴哲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怎么?”乌娜问了一句。
“没事。”吴哲转了回去。
“还要多长时间?”
“快了。”
“想喝什么?”乌娜起了身到吴哲耳边问。
“水。”
“好。”乌娜从房间出去了。
吴哲感觉心跳超过180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让自己操作这些有可能对外进行联系的机器?”
“为什么她现在要出去,留给我时间?”吴哲看了看门外,门口两个大个子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怎么办?
“队长,”鲁蔚喊,“我发现夫人了!”
“……”
几个人凑到跟前去看。
“看不懂啊。”许三多说。
“你现在不需要懂,”袁朗怕了下许三多的脑袋,“能不能确定精确位置?”
“可以。”
吴哲握了握手,擦了把手心里的汗。
乌娜端着杯子进来,递给了吴哲,吴哲接了,转手放在桌子上。
“找到了?”
“恩。”
乌娜满意的走过来看屏幕,“在这里?”
“对。”
“好,走吧。”
“去哪?”
“你问我?”乌娜笑。
“……”吴哲咬咬牙站起来,跟着乌娜往外走,有人走过来跟乌娜点头,吴哲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你果然设了计。”
“你知道,还不是一样进了陷阱?”
“你!”吴哲想上前,被人拉住了。
“不论你和谁联系,他只会扑个空。”乌娜摆摆手,一行人跟随其后。
“袁朗!”吴哲心里念了一句。
“队长,我们要兵分两路?”C3问了一句。
杨锐珊和吴哲在不同的地方,如果同时解救必须兵分两路,A队全部人员去一边做任务就够吃紧了,虽然有外援,但是……
袁朗低头考虑。
乌娜一行并没有走出多远,就有人追上来跟乌娜耳语,乌娜听完回头看吴哲一眼,然后折了回去,一会拿了杨锐珊那个被吴哲卸开的手机,招了招手,吴哲被人押了回去。
“你的电话。”乌娜把手机放到了吴哲耳边。
“吴哲。”
“杨锐珊?”
“你是吴哲?”那边电话很快就换人了,“你在什么地方?”
“你们是什么人?”
乌娜接过了电话,和对方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吴哲,你果然有价值,我们和平解决这个问题。”
“交换?”
“比我们去抢要划算。”
“袁朗,你要赶紧!”吴哲心底不禁开始祈祷。
“等等,”袁朗发觉有些不对,“再给我看看那个位置。”
鲁蔚指给袁朗看,袁朗看着屏幕,“跟刚刚不一样。”
“哦?”鲁蔚也发现了,“变了地方,这个接收源是移动的。”
“杨锐珊那个也在变,”袁朗肯定之前那个是吴哲了,“吴哲一定是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被迫追踪杨锐珊,照理说,对方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吴哲给我们发现。鲁蔚,他是不是可以屏蔽掉自己?”
“如果设备允许,可以。”
“为什么他还频繁的暴露自己?”
“让我们找到他?”成才顺理说。
“我觉得,吴哲是在借暴露自己告诉我们些什么。”许三多说。
“哦?”袁朗侧了侧头,“仔细看下吴哲的信号,有没有什么规律或者密码?”
鲁蔚把吴哲暴露的频率,次数,时间长短挨个做了统计。
果然,吴哲给出来的追踪信号按次数和长短正好符合警告信号,鲁蔚大声报告,“队长,夫人的信号是说那是个陷阱。”
“……”袁朗迟疑了一下,还是表扬了鲁蔚一句,“干的好。”
“这两伙人一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交换。”C3想要确认地点,铺开了地图。
“成才,让他们的人进来。”
“是。”
于是C国某特种部队的领导带着副手,连同宋虎和警方一起进了会议室,开始确定位置。
按照定位系统上两方移动的方向,一个一个的排查。
“在这里有个废弃的化学工厂,”最后出来的位置指向了市郊的一个小型森林公园,“很多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停滞了,然后在这里开发了一个森林带做净化,按他们现在移动的方向,应该会在这里。”
“好。”袁朗重新戴上了手套。
夜曲-22
出来的时候居然下雪了,袁朗抬头看了一眼飘雪的天空,呵出的暖气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上车!快上车!”C国特种部队的队员已经按了上头的指示,全力支援袁朗的工作。
袁朗跟C3点了点头,大家上了一辆车,鲁蔚已经在里面摆弄机器了。
车子一路开向郊区。
“时间。”袁朗问鲁蔚。
“‘熊’还要80分钟到达,‘狐’是50分钟。”
“熊”和“狐”是绰号,分别代表齐桓和吴哲各方,而此次行动代号“白雪。”
“我们10分钟后到达。”鲁蔚告诉袁朗。
这个到达,是指到达离森林公园最近的公路,剩下的路必须徒步,否则痕迹太过明显。
袁朗跟C国特种部队的首领商定最后的布署。
车子在雨雪中行进,雪越下越大,袁朗看了看窗外,想握握吴哲的手,不知道他冷不冷,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受伤……袁朗垂了头,盯着车底思忖。
“苏公子……”齐桓轻轻喊了一声。
苏落怀没动,低着头,昏暗的车里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齐桓不知道说什么,这情景就像当初许三多一样,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开头,只是苏落怀的开头比许三多惨很多。
事实上,对于德比的死,苏落怀,皮特连同杨锐珊在内都狠狠的吐了一场,石丽海一脸漆黑也不会好大哪去,就连齐桓都觉得很不舒服,胃里一阵阵的翻涌,齐桓见过太多死人,但是这种死法对人的生理反应绝对是一种挑战,不是你坚强不坚强,勇敢不勇敢可以决定的,它会触发你做为动物的本能反应。
苏落怀几乎把胃都要吐出来了。
齐桓很担心苏落怀,可惜没有许三多当时的条件,可以给他放个大假,让他看心理医生,所以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车子颠簸的厉害起来,齐桓估计离开了正路。
袁朗这边已经开始徒步推进,外线是C国某特种部队负责的机枪组和后援组,内线是A大队,C3带领渗透组,袁朗带领突击组,成才负责狙击组,许三多和鲁蔚分别在突击组和渗透组,渗透组的两个前锋侦察在队伍前方开路侦察。
“预计1小时到达目标地。”鲁蔚背了电台和定位仪。
所有人在漫天大雪中行进,后援组负责清除痕迹。
吴哲咽了咽喉咙,押送的人包括乌娜在内都在咒骂这鬼天气和地方,吴哲心里表示同意,因为出事的时候自己在屋子里,穿的单薄,如果不是这趟出来乌娜让人给自己加了件外套,估计自己也要开口骂了。
吴哲没有动留痕迹的心思,因为这帮人走过的地方都没有处理,袁朗一定能发现。
“……”吴哲心里沉默了一下,自己已经肯定袁朗会来了,不知道这是太过依赖还是信任。
一行人走的挺艰苦的,因为雪越下越大了。
终于到达了地方,废气的工厂顶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吴哲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估计这会袁朗正在路上,或者已经到了,只是埋伏起来了,如果是袁朗做隐蔽,自己是看不出来的。
进了工厂内,乌娜让手下人找电源开关,吴哲琢磨着这地方都废弃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时间是傍晚4点左右,但是因为下雪的关系,天已经蒙蒙黑了。
没多久,灯闪了几闪就亮了,很大瓦数的照明灯,把空旷的厂房照的雪亮,感觉暖和多了,吴哲不禁感叹西方建筑工程的质量。乌娜让手下找了几个装原料的大铁桶生了火,大家都围着烤火,吴哲站在一边。
乌娜烤了一会火,走过来跟吴哲说话。
“不冷?”
“恩。”
“你不爱说话?”
吴哲没答腔。
“我们有个共同的特点,”乌娜点了根烟,“身不由己。”
吴哲看了乌娜一眼,这个金发女人有种和杨锐珊比较像的味道,乌娜吐了口烟,“我是政治婚姻,身不由己,你是军人,身不由己。”
“我们也有不同的地方,黑白之分。”吴哲说了一句。
“呵呵,说的好,”乌娜盯着吴哲,“我曾经有个中国情人,有你这么高,和你一样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那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黑的像夜空一样的眼睛,每次看就觉得不能呼吸。”
吴哲想,其实我们多半羡慕你们老外的蓝眼睛,虽然乌娜不是,这就叫没有什么想要什么,别人的总是好的。
“后来呢?”吴哲问。
“死了,被我丈夫发现了,是我亲手杀的。”
“……”
“如果我不杀他,他会死的更惨。所以有时候我看到亚洲人,你们或者日本人,韩国什么的,总是看他们的眼睛,黑色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乌娜一直看着吴哲,“等会交换以后,希望你能逃走。”
吴哲没话。
“过来烤火吧。”乌娜把烟扔了,然后解开了吴哲,吴哲跟着乌娜到火堆边烤火,暖和多了,刚刚脚已经冻的有些麻木了,要趁现在多恢复一些,因为,袁朗要来了。
袁朗从望远镜里看着吴哲走进工厂,因为行进速度的保证和乌娜一行人的拖延,正好到达的时候遇见了乌娜一行人,所有人都隐蔽着,等对方进入工厂后,袁朗观察了一下地形,跟之前拿到的地图没有太大出入。
本来想他们会先到达,让C3的渗透组先摸进去,但现在是同时到达,就把渗透组并入突击组,改成强攻组。
“行动。”袁朗下令。
狙击组出动,寻找最佳阵位,强攻组同时从两翼出发,机枪组和后援组也找好阵位做好火力掩护准备。
夜曲-23
“20分钟。”袁朗通知时间,要在“熊”到达前结束战斗。
“猫头鹰一号就位。”成才找到了阵位报告袁朗。
“猫头鹰二号就位。”随后报告的是一个新南瓜,接替原来的猫头鹰二号苏落怀做第二狙击手。
“报告情况。”
“不包括锄头,12个人,在强攻一组2点钟方向,里面有两层,强攻二组10点钟方向有二层入口。”成才报告。
“强攻二组进入,从上面火力控制和掩护,”袁朗下达命令,“强攻一组继续前进。”
C3带领强攻二组从工厂外壁的消防梯进入二楼,因为怕楼梯年久失修会有问题,C3走在最前面试探,等到一组人全部上到二楼,一组已经到达了工厂门口,从没关紧的大门可以看见里面的火光。
“强攻一组,行动。”
C3跟许三多点了下头,许三多把手上的石子扔了出去,落在厂房另一个角落,动静惊动了楼下的人,乌娜看了一眼,让两个手下过去看。
吴哲知道袁朗来了,于是把头转向乌娜,一直对着乌娜。
成才知道谁是头领了。
吴哲停留了大概20秒钟,慢慢的走到另一方向,问乌娜,“是他们来了?”
乌娜没动,“看看。”
吴哲继续走了几步,“你别过去。”乌娜终于转了身,跟着吴哲走动,吴哲停了,乌娜也停下,“他们到了应该会先打电话。”
吴哲转过身看着乌娜,“你确定那电话还能接?”
“……”乌娜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吴哲的眼睛看,看到吴哲乌黑的眼眸。
“目标锁定。”成才报告袁朗,乌娜因为吴哲的牵引基本暴露在射程之内,副射手报了参数给成才。
“开火!”
乌娜第一个倒下,紧接着,另一个也倒下了,强攻一组和二组同时进攻,吴哲在乌娜倒下时扑过去,倒在乌娜边上,枪声没响几声,12个人全部躺下了,吴哲没起来,乌娜咳了血,胸口一个洞,伤口不大,但是吴哲知道里面全坏了,乌娜的眼睛一直瞅着自己,吴哲伸了手把乌娜的一缕头发理顺了,乌娜笑,张嘴想说话,但是只是不停的吐血,吴哲靠过去,把耳朵贴着乌娜,乌娜吐了三个字,“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