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想跟乌娜说句对不起,却不知道这对不起从何而来,只是楞楞的看着乌娜,直到她停止了动作。
袁郎来了,站在吴哲身边,吴哲坐起来,把乌娜的眼睛合上,抬头看了袁郎。
“……”袁郎响喊吴哲的名字,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干干的。
“你来了。”吴哲说了一句,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恩。”袁朗伸手,吴哲看了看袁朗戴着手套的手,也把手伸出去,放在袁朗手上,露出的指尖有点凉,触着手心……似乎也触到了心里……凉凉的……
和女孩子的手不一样的袁朗的手,宽厚的掌心,睿智的掌纹,粗暴的关节,坚强的指甲,包容的虎口……是袁朗的手。
袁朗一用力,吴哲被拉起来了。
那么一秒的时间,吴哲想就这样扑进袁朗的怀里好了,安静的感受一下这个怀抱,用这个温暖炙热一下自己冰冷的感觉,连心都冷了的感觉。
可是不能。
吴哲只是看着袁朗笑。
夜曲-24
大家都原地不动,静静的看着,守侯这难得的宁静的一刻,因为暴风雪即将来临。
袁朗靠上前,撞了撞吴哲的肩膀,另一只手拍了拍吴哲的后背。
此刻,吴哲有种难以言语的心情……
就是这双手了,拉着自己的袁朗的左手,拍着自己后背的袁朗的右手,这辈子,不想再多奢求什么了,只要这双手能和自己握在一起,什么漫漫长夜,什么训练演习,什么冬夏三伏,什么枪林弹雨,就算世界的末日都无所畏惧!
只要袁朗能和自己在一起,只要自己能和袁朗在一起。
“……不是喜欢,对他,绝对不仅仅是喜欢……”吴哲心里想,扯着袁朗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管不上那么多了,想要这个拥抱,哪怕,被人识破别人看穿也罢……
“啪啪啪啪!”有人鼓掌,吴哲抬头看,鲁蔚在二楼边拍巴掌边竖大拇指,C3在边上直敲他的头盔。
“吴哲加油!”鲁蔚边躲边喊。
吴哲笑了一声,感觉整个人回转了一般,暖暖的。
“队长,夫人找到了,有没有赏啊!!”
C3毫不客气的扳倒鲁蔚。
吴哲一楞,问袁朗,“什么夫人?”
“没事,赶紧换衣服,那边要到了。”袁朗微微笑。
“哦。”吴哲瞟一眼袁朗,没再多问。
全体队员开始清扫战场,鲁蔚随时提醒“熊”的行进时间,吴哲找了个角落换袁朗带来的作战服,袁朗就在边上站着,给吴哲递衣服。
“你妈参加了联合国一个行动,检验E国是否真的停止核武器的开发和实验。”袁朗拎了衣服站在边上。
“哦?想拿我换我妈?傻不傻,她又不会做核武器。”
“不过你妈是国内核电站的高级技术人员,这点很吸引人,有关方面已经把你妈带回国了。”
“哼,算他们走运,要真跟我妈碰面了,我妈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帮家伙!”
“哦?你妈很厉害了?”
“跟你妈级别差不多,不过厉害的形式不同而已,你别粘着我。”吴哲开始脱衣服。
袁朗回头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忙,“这里面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你一上校这样也影响不好,拿着,我衬衫,把里面的衣服递给我。”
“我不在谁给你递衣服?”
“恩!你再多说几句,这阵子没见着我了,你嘴巴该寂寞如雪了吧?”吴哲套衣服。
“闷坏了,还好高诚经常来电话,我可以乐乐。”袁朗笑。
“是是,高营长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你别老逗人家,小心侦察营跟你杠上了,下次演习有你好受的!咝——冷啊~”吴哲把长裤脱了。
袁朗顿时所有的注意都转那两条光光的腿上去了,里面的衣服长,就长那么一点,吴哲一晃,就隐隐露出穿着的大裤衩。
袁朗终于知道“欲遮还露”,“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魅力所在了。
“看什么!你是色狼啊!”吴哲抬头看袁朗盯着自己,“眼都红了,你还真没节操!裤子给我!”
“没节操?这话重了。”袁朗把裤子递给吴哲,吴哲顺手来接,但是袁朗半路打住了,盯着吴哲的腿直发楞。
“你!”吴哲有点脸红,“干什么!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快给我!”
“……”袁朗不说话。
“你个大烂人!”吴哲急了,这死人不是想这时候干点什么吧,也不看情况!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穿的好。”袁朗低声说了一句,走上前去,吴哲当下吃了一惊,顺势往后一退,挨着墙了,“你你,我告诉你!现在可没时间陪你,回去……再说……”
“哼,”袁朗笑了一句,两手撑到吴哲耳边,把吴哲卡在自己怀里,“想什么那,小混蛋,我想让你还是扮回吴哲的好,我们装成乌娜的人,当然,你说回去再说的事我是记下了。”
“……”吴哲吃了记闷亏,瞪着袁朗,哼不得咬上一口解恨。
袁朗把计划交代了一下,各组互相通气。
袁朗,C3,鲁蔚,许三多加上另外两个,共六个人,从乌娜那些手下身上拣了六套干净点的衣服换上。
“乌娜怎么办?”吴哲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乌娜跟那伙人打过电话。
“我估计他们来的人也不会多,我们在10分钟内结束战争,尽量不给他们察觉的时间。”袁朗扯了扯领带,这是袁朗打爸爸葬礼后第一次穿正装,很别扭,吴哲看袁朗别扭的劲忍不住笑,上前拍了袁朗的手,“队长大人,您可别说您不会打领带。”
“这个确实不是很精通。”
“领带有这么拽的吗?你以为防弹衣啊。”吴哲扯了袁朗的领带,拉近点,给袁朗系。
袁朗就看那修长的十指在眼前翻动。
“吴哲,”袁朗靠前在吴哲耳边说,“我妈看到这个,估计能给你加十分。”
“嘶!”吴哲一紧领带,“才十分!”
“我再给你十分。”
“谁稀罕!”
“哼。”袁朗笑,低头看整齐的领带。
“队长,‘熊’已经到达。”鲁蔚报告。
袁朗回头看桌子上那个拆的只有按键和话筒的手机,立刻手机开始响了。
“各小组全部警戒。”袁朗说了句,然后接了电话。
“喂?”
“我们已经到了。”对方的英文听起来很生硬。
“人呢?”
“在这,我们要的人?”
“把杨锐珊交给我们,你们就可以带走吴哲。”
“好,打开大门,我们要看见里面。”
“好。”
袁朗让鲁蔚打开了厂房的大门,门口站了大概十来个端了枪,裹了白布头巾盖了全身的人。
“齐桓,石丽海,苏落怀,女的应该是杨锐珊。”袁朗迅速辨认了队伍中的自己人。
其中一个人拿了张照片,看了一会,指了指吴哲,招招手,袁朗没动,依照现在的情景,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要的人到底是谁,于是也照着对方的手势做。
对方几个人挨个用枪捅了一下身前的人,齐桓看一眼杨锐珊,杨锐珊会意走在最前面,吴哲侧眼,看到袁朗点了头,自己也慢慢的往前走。
吴哲的手是假束,等杨锐珊接近了自己,就会扑倒杨锐珊,对方人不多,狙击组和强攻组很快就能解决,现在顾虑的是齐桓他们。
两个人慢慢的走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氛。
忽然,一阵动静,苏落怀晕倒在地。
“苏公子!”齐桓心里叫声不好,对方果然被触动,叽里呱啦的吼了一句,上去用枪指了苏落怀。
“!”袁朗咬牙,“开火!”
成才和第二狙击手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对方倒下两个,吴哲扑到了杨锐珊。
强攻组从阵位火力压制,很快控制了局面。
齐桓和石丽海在火力掩护下去拖苏落怀,袁朗和C3上前接应吴哲。
“轰隆!”一阵火光,不知道是手雷还是炸弹,热浪把所有人都冲的东倒西歪。
“手!!”杨锐珊喊,吴哲抽了把匕首出来割断了杨锐珊手上的绳索。
吴哲回头看一眼爆炸,袁朗已经到跟前了,吴哲正要开口跟杨锐珊说这是自己人,就觉得手里一凉,杨锐珊握了自己的手,把匕首扎在了袁朗锁骨上方,然后狠狠转了一圈猛的挑出来,带出一道血光,吴哲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瞬间的变化,袁朗温热的血已经溢到手里了。
杨锐珊抢了匕首一个侧身转过袁朗袭向后面的C3,C3紧跟在后面,还不知道前面的袁朗为什么突然停下,正挪身出来看,迎面就看到杨锐珊挥舞的匕首。
“!”杨锐珊似乎也大吃一惊,不过手上的动作已经来不及收。
前面的袁朗转回身,用受伤的胳膊一捞,握了杨锐珊的手,另一只手即刻压了杨锐珊的背肩处,杨锐珊被压的弯下身去,手里吃痛,匕首落在地上。
“是你?!”杨锐珊抬头看C3,“这是怎么回事!”
“杨小姐,我们已经解救了吴哲。”C3解释。
“你是谁!”杨锐珊扭头问袁朗,袁朗皱了皱眉,“我是他们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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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有变 我又回来了
夜曲-25
“队长!他们有炸药!”成才在联络器里告诉袁朗。
“多少?”
“捆在身上,刚刚有一个人引爆了,至少还有两个人有!”
“苏落怀呢?”
“菜刀和石头已经把他带出来了。”
“狙击组掩护,强攻组火力控制。”
三个人把杨锐珊带进了厂房。
“猫头鹰一号,报告情况。”
“四个人躲进树林里,其它全部击毙。”
“后援组,截住逃犯!”
齐桓和石丽海把苏落怀抬进了厂房。
“他怎么样?”
“没死。”齐桓倒在地上。
“医务兵!”
没一会又是一声爆炸,然后后援组那边报告说四个人全部击毙,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医务兵检查了一遍以后,才发现伤的最重的是袁朗和石丽海。
没多久,直升机就来把伤员带走了。
袁朗醒来的时候,动了动肩膀,没有什么感觉,估计麻醉还没退完,一转头就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吴哲,忍不住笑一声。
瘦了,这小混蛋总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瘦,看这颧骨都高出来了,吃的不少就是不见长肉,袁朗伸手摸了摸吴哲的脸颊。
“凉……”吴哲轻轻说了句。
“是吧?我就想在你脸上捂捂。”
吴哲抬手覆了袁朗摸在自己脸上的手,“伤还疼不?”
“你说呢?”
“……是用我的手扎的。”
“是借了别人的力。”
“我亲手扎进你身体的,你的血全淌我手上了。”
“心疼?”
“……”吴哲抬起头来看袁朗。
“怎么?哭鼻子了?”袁朗拨弄吴哲的手指。
“要是可以,我还真想狠狠的哭一场。”
“为什么不呢?”
“我不是女人,没有软弱的权利。”
“只有女人可以哭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杨锐珊这样一个人,值得我们这样做吗?这么多人死了,韩清,封雷,德比,还有受伤的,陆嘉义,那么多人,被牵连的无辜的人,到底为了什么我们要保护这样一个人?也许她做完了证,转身就变成了我们的敌人,如果那样,我们这些保护过她的人,要怎么面对那些死去的战友?”
“你想的太多了。”
“对,我没有你那么多的经历,可以坦然的面对这些事,所以我不喜欢杨锐珊。”
“那你觉得值不值?”
“……我不知道,现在看来不值得,可是如果杨锐珊能回去作证,可以挽救很多事,人。”
“所以不要去考虑这些问题,我们是军人,服从命令,做我们该做的事。”
“就算这些事不一定都正确,可是就因为我们是军人,就要服从?”
“一个问题,有很多面,看的人不同,感受就不一样,我们和上级,和国家是不一样的立场,所以我们看不到上级和国家看到的,我们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场和高度看问题,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原因,你现在看这件事觉得不值得,但是它终究会有它的价值,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而这些牺牲的人就是付出的代价。”
“……代价太过惨痛,以至于怀疑它的价值……”
“若它不值得,也会为它的不值得付出代价,如果有一天杨锐珊真的变成了我们的敌人,只要国家需要,我们就要和她作战,我们在捍卫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时间和历史不会记住我们,但是会验证我们的成果,足够了。”袁朗有点苦口婆心,不愿意小孩这么陷在这种问题中,忍不住说了一大堆。
“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能离伤痛死亡远点。”
“等你给我生个儿子,我们就退伍。”
“……”吴哲觉着袁朗越来越不正经了,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什么玩笑都能开。
“宋虎已经跟上面通报了,这次送杨锐珊回去的时间提前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在这边一天,任务就没完。”吴哲回应袁朗的手,十根指头拨拨弄弄的纠缠在一起。
“其它几个呢?”
“菜刀都是外伤,没大碍,石头最惨,给蹦到腿了,估计得两个礼拜才能落地,C3心疼的脸都绿了,苏公子是严重脱水,外伤不重,这会还没醒呢。这边有个一起被抓的警察,因为苏公子没说我在哪,给割头了,那人和苏公子挺熟,菜刀说苏公子这下伤的不轻。”吴哲指了指心窝。
“……”袁朗没说话。
“我知道你想什么……”吴哲握紧袁朗的手。
“我想什么?”
“哪天我要是死了,你也得跟苏公子这样给我脱次水!”
“童言无忌,”袁朗笑骂,“知道我想什么不?”
“说。”
“我想要个儿子。”
“……”
“再要个女儿吧。”
“姓袁的,有本事你给我生个看看,你要生的出来,我吴哲就给你生个足球队!还带替补!”
袁朗大声笑,吴哲怒目相向。
鲁蔚从病房门口退出来,挠挠脑袋,跑到齐桓屋里,齐桓正穿了外套。
“齐教官。”
“恩?”
“你干吗?”
“去队长那,跟他说声,等会回驻地去。”
鲁蔚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坐了下来。
“怎么了?”齐桓有点奇怪。
“刚刚我想去跟队长说苏公子醒了,才到门口就听见吴哲跟队长说……”
“说什么?”
“吴哲说要给队长生一个足球队,还加上替补。”
“……”
“齐教官,吴哲真的有这种功能吗?”
“……”
“啊!我知道了!”鲁蔚一捶掌,“吴哲其实是女的吧!”
“我敲死你!”齐桓怒,伸手去打鲁蔚,鲁蔚一抱脑袋,等了一会,那巴掌没落下来,就抬头看。
齐桓坐到鲁蔚跟前,“傻子,以后你别喊我教官了。”
“哦?那喊你什么?”
“齐桓。”
“齐桓?”
“恩,以后叫我的名字。”齐桓微笑。
“你,你你不是在色诱我吧!”鲁蔚做了个十字挡的姿势。
“我告诉你,以后你别给我惦记着C3了,C3是石头的人!”
“……”鲁蔚嘟了嘴。
“我问你,那会打电话的时候,你除了想C3了,有没有想到我?”
“……”鲁蔚嘴嘟的更高,眉头皱一疙瘩。
“以后想我就直说,不要拿C3做挡箭牌。”
“谁想你了!”
“没想?”
“没想!”
“一点都没想?”
“……一点……没……”
“我和C3谁好?”
“不回答!”
“好,那C3有什么好?”
“C3长的可爱。”
“……”这点齐桓觉得自己没法子赢过C3。
“C3戴了帽子,脸嘟嘟的,看着就想捏在手里。”
“你敢捏他?”
“不敢。”
“你这都什么理由,什么脸嘟嘟的!”
“就这样!这样!”鲁蔚用手压了自己的脸,做给齐桓看,脸蛋给压的肉肉的,嘴嘟老高对着齐桓。
“……”齐桓看一眼,忽然凑上去,在那不老实的嘴上亲了一下。
“!”鲁蔚楞住。
“以后跟着我吧,别想C3了。”
“禽兽老男巫!!!”鲁蔚脚下踹了齐桓一脚,泪奔而出。
“嘶……死小子!”齐桓捂了脚,“怎么要拿下他比打击罪犯难多了!!!”
夜曲-26
袁朗跟铁路汇报情况后,给大家开了个会。
杨锐珊回国的时间提前10天,也就是后天启程。
现在,石丽海和苏落怀还在医院,其它人都保持作战能力,袁朗把人分了三组,和之前一样轮班,24小时贴身保护,然后杨锐珊也被带到了更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在自家地盘上的住宅区里。
袁朗开完会后去找杨锐珊。
“杨小姐。”
“哦?袁队长。”杨锐珊放下手里的书,“伤口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袁朗坐下来,“杨小姐的身手不错。”
“哼,”杨锐珊笑,“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对于你的伤我很抱歉,如果早点看到C3我也不会弄错了。
“没事。”
“有什么我能补偿的吗?”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做你的私人保镖,所以没有酬劳一说。”
“我听说共产党有个原则就是不拿人民一针一线,看来传闻还是有些依据的。”杨锐珊笑。
“杨小姐,你对大陆的认识还停留在一些初期阶段。”
“也是,我比较少过去大陆。”
“欢迎你以后经常去看看,另外,我们更改了回国时间。”
“是吗?什么时候?”
“我们会随时通知你。”
“连我也不能知道?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个歇后语不适合用在这里,我们是防范于未然。”袁朗站了起来。
“袁队长,能不能问你几个私人问题?”
“不行。”袁朗低头看了杨锐珊一眼。
“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不是你的私人问题,是你的队员吴哲的私人问题。”
“……”袁朗停了停。
这个动作很快被杨锐珊捕捉,“不会很深入,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
“对不起,如果是私人问题……”
“我是想向你反映他的问题,你们不是有个原则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我是想向你坦白一点。”
“杨小姐,这个原则你依然用错了,”袁朗坐了回来,“如果是想反应问题,请说。”
“吴哲有没有女朋友?”
“这是个问题。”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可以查。”
“请便。”袁朗想到吴哲说不太喜欢这个杨锐珊的话,像吴哲这么平常心的人,让他讨厌的估计也不是平常人。
“我家的情报网络,机密的不行,这些我相信还是能查到。”
“……”袁朗不答话。
“不说吗?”
“我是在听你反应我队员的问题。”
“袁队长,实话跟你说,我很中意吴哲,希望能多了解他。”
袁朗听了沉默不语,回头看了一眼在外面守备的吴哲。
“我希望能从侧面多了解他一点。”
“你应该去问他自己。”
“恩,这个我到考虑过,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他有个女朋友,而且关系还不错。”
“……对不起,我不能对我队员的私人情况做任何评说。”
“……”杨锐珊盯着袁朗看,目光深沉,“好吧,袁队长,跟你做个交易,你出个价,找个理由把他踢出你的队伍,然后我付钱。”
袁朗觉得这个女孩确实不简单,做事干净利落,狠毒而霸道。
“多少钱都可以?”袁朗问。
“对。”
“你觉得他值多少钱?”
“由你定。”
袁朗笑而不语。
“一百万。”
袁朗依旧笑。
“当然我说的是美元。”
袁朗摇头。
“OK,五百万!”
“你付不起的,杨小姐。”
“一千万!”
袁朗有种想仰头大笑的冲动,“杨小姐,你知道我摇头的原因是什么?”
“……”
“不是你的价钱问题,而是你买不起他,对我来说,他是无价的,”袁朗起了身,“请你早点休息。”
杨锐珊盯着袁朗的背影,思索不断。
“小混蛋,很红啊。”出门的时候,袁朗狠狠的拍了一掌吴哲的屁股。
“?!!”吴哲莫名其妙,怒不能出口。
夜里,换了班,吴哲回了房间,一屋子地上床上睡满人,吴哲摇摇头,到洗手间去洗脸,看见里面亮了灯,敲门轻声问,“谁在里面?”
“……”里面人没答应。
“好了喊我一声。”吴哲转身要回房间,门开了,袁朗探头出来,跟吴哲招招手,吴哲看一眼屋里睡的老A们,狐疑的进了洗手间。
“不休息一下你?又不你值班。”
袁朗叼了烟,看一眼吴哲,表情有点痞,“换班了?”
“哪天抽死了我还得给你烧纸钱!”吴哲一把拽了袁朗的烟在水池里熄了,扔到垃圾筒里。
“咒我啊?”
“你再这么抽下去,用不着我咒你。”
袁朗笑而不语,吴哲看了一眼问,“怎么?伤口疼?”
“有点。”
“那抽烟也不是个办法,我问下苏公子,让他给你……”吴哲话没说完,就给袁朗一把抱在怀里。
“干嘛你!”吴哲抬手要挡袁朗。
“可不能动手,有伤,打坏了我,铁头跟你急啊。”
“烂人!”
“夫人所言极是。”
“什么夫人?”
“不知道,”袁朗耸耸肩,“你去问鲁蔚。”
“……”吴哲白了一眼袁朗,“别闹了,赶紧洗洗睡了……”
看到袁朗的表情以后,吴哲想抽自己两嘴巴好把刚刚那句话咽回去。
“睡前我想想啊,有多少帐要跟你算,恩,给人架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笔,在我面前脱衣服,诱惑我军精锐部队的中队长,一笔……”
“队长大人,”吴哲黑线,“按您这算法,我该把命给你算进去了。”
“小混蛋!”袁朗猛的一紧怀抱,“最后一笔大的,外遇。”
“什么!谁外遇了!”
“你说呢?”袁朗眼眸黑的吓人,看不见一点光芒,“之前还在我妈面前信誓旦旦,这会你就要始乱终弃了?”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吴哲有点火了,摸不清楚袁朗说的哪桩,但是给他这么说自己,难免生气。
“我想清楚了一件事,现在正式给你下命令,”袁朗没有理会吴哲的反抗,“吴哲,从现在起,你生是我袁朗的人,死是我袁朗的鬼,我会让我妈在我家祖坟给你留个位!你不会有机会再去爱什么别的人了,我一个袁朗,就要让你这辈子都爱不过来!”
“……”吴哲看袁朗,不知道他为什么说了这番话……只是,为什么好象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吴哲探手钩了袁朗的脖子,鼻尖顶着鼻尖的问袁朗,“队长,这是命令吗?”
“恩。”袁朗轻轻的吻下吴哲,静静的浴室里听见躁动的呼吸声。
“队长大人,小的得令……”吴哲歪头啃上袁朗的嘴,“你也……不许……”
吻的不能呼吸,吴哲有些脚软的挂在袁朗身上,“别,你还有伤,回去再说吧……”
“……”袁朗停下来,“回去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回去就知道了。”袁朗环了吴哲的腰,“会跳舞吗?”
“一点。”
“能不能请吴哲同志配我跳支舞?”
“你是伤着肩还是伤了脑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吴哲还是把手搭上了袁朗邀请的手。
两人在狭小的浴室里,慢慢转动,一步一步,时而低头看看互相踩着的脚,时而因为撞在一起轻笑两声。
“吴哲,我希望我死的时候能有颗清醒的脑子。”
“什么?”
“有颗清醒的大脑,就可以回想我们的过去,我会一直记得削你的时候,你瞪我的眼神,还有你在阳台上浇花的模样……你躲在我桌子下的样子,你给我打领带的手指,现在你踩到我的脚,能记得这些东西。”
“……”吴哲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电视里,男主角对女主角念出爱的宣言的时候,女主角一定泪光泛滥,此刻,一种涌动弥漫心间,让自己也有想哭的感觉,袁朗……袁朗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风花雪月懂浪漫的人,而此时的一番话,莫不是他最平实的感触,并不是山盟海誓,却因为自己的心境,觉得比山盟海誓还要永久,还要坚固……
“袁朗,我们要常相守,长相守。”
“恩。”
“爱我吗……”
“恩。”
幸福顷刻而至。
终于回来了……容我说句粗话吧
你大爷的!
在高速路上吃了快两天的泡面!!苍天那!!!!!!
20一碗 -_- 这钱能赚吗?赚了不能安心花啊!
还是兵GG好,免费送面和水,还铲雪!
老可爱了,脸冻红红的,举了旗子站在风雪里,我把身上的巧克力塞给他吃,还不好意思来着~
天寒地冻,大家都要多保重!
夜曲-27
“希望路上不要再出什么事了。”苏落怀把枪别好。
“苏公子,”吴哲坐到苏落怀身边,“呃,队长说让你跟石头一起。”
“啊?”
“队长说要你护送石头,保护任务你不用跟。”鲁蔚插嘴。
“……”苏落怀看一眼吴哲,再看一眼在场的人,“为什么?”
“苏公子,我们是怕石头一个人会害怕……不是,是有危险。”许三多笑憨憨的也凑过来解释。
“危险?他可以一巴掌呼死一头猪好不好?危险为什么不让C3跟着?”
“……”
“苏公子,其实队长是为了你好,怕你……”成才也觉得找不到合适的说词。
“怕我心里受不了,任务做的不到位?”
“你知道就好。”袁朗在门口说了一句,大伙都站了起来。
“队长……”苏落怀要解释,被袁朗挥手制止了。
“你们先去外面等吧。”袁朗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队长,我没有问题的。”
“恩。”
“那我可以跟任务了?”
“……”袁朗看一眼苏落怀,坐了下来,“别急,还有时间。”
苏落怀只得跟着坐了下来。
袁朗没说话,点了根烟。
“队长,抽烟对身体不好。”
“你跟吴哲一样。”
苏落怀心里一跳,难道队长发现了?
“吴哲也不让我抽烟。”
“呼——”苏落怀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是不是特别帅?”袁朗似乎自言自语的说了句,顺手摸了摸下巴。
“队长……我错了,您别整的我一惊一咋的。”苏落怀求饶。
袁朗笑,“我给你做心理辅导呢。”
“您又不是马医生。”
“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
“您再给我来个望、闻、问、切一条龙好了,只要别说‘恭喜,你有了!’就行。”
“知道顶嘴了?”
“……”
“有事就说,别闷在心里,人不是罐头,会闷坏的。”
“……”苏落怀低了头下去。
“生死有命,看他死的值不值。”袁朗探出手拍了拍苏落怀。
“……就觉得,人的命真是脆弱,这分钟还喊我的名字,下分钟就阴阳相隔了……觉得有些茫然……”
“没了?”
“恩……”
“所以事可大可小,在你心里有份量就行了。”
“队长,你碰到过这种事不?”
“碰过,最好的兄弟,死了,没留名没留姓,只留下一堆罪恶,真正明白他的人一个手能点的过来。”
“……”
“按理说他最惨,不过我怎么就觉得他在我心里骄傲的不得了,我想哪天能赶上他就好了。”袁朗吐烟,把自己隐藏在迷雾之中,“人,只要有价值,就不用求形式,平常心吧。”
“……”苏落怀看袁朗,心里层层叠叠,“队长,我有个秘密……”
停了,话在嘴里含着,感觉像冰一样冷,想吞下去回点暖,又有点像火一样热,烫的含不住要蹦出口来,于是不进不出的就停了。
“既然,”袁朗接了话,“既然是秘密,就不能说。”
苏落怀抬眼看袁朗,迷茫中袁朗一副不动声色之像,自己的眼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这张脸的?
从自己通过考核那天,他跟所有新南瓜说“常相守”的时候?还是那次任务里,给他扎伤口,他的汗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时候?或者每次从阳台上看见他望进宿舍的时候?
不知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开始贪恋这张脸,开始期望这个人能多看一眼自己,只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不能爱,而有些人,总会爱上不该爱的人。
道理谁都懂,只是没有多少人能那么简单的释怀。
“医者不自医啊……”袁朗说了一句,苏落怀一楞,续而笑,“队长,你还真厉害,招招致命,回头我要跟马医生告状去,说你抢他饭碗,不过呢,作为答礼,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个小秘密。”
“哦?”
“秘密就是,”苏落怀凑过去,袁朗见势也探过头来,“朋友之夫不可欺。”
“哼,”袁朗笑,“那我也告诉你个秘密。”
“真的?”
“我的秘密是,其实我是个妻管严。”
袁朗笑着起身,“看来你没什么事了,跟上大队伍,石丽海有国安的看着。”
“是!”苏落怀敬礼,惊谔的表情久久不散,“队长……居然是妻管严?天大的内幕……”
“他没事吧?”吴哲看袁朗出来,跟上去问,其它几个也围了过来。
“……”袁朗盯着看了一圈,“你们喜欢吃火锅吗?”
“……”众人不明。
“回去后,我带你们吃火锅。”
“……”众人汗。
“吃不吃啊?”
“……”绝对有阴谋!不能轻易答应!
“队长,我不能吃辣,能不能点个鸳鸯的?”鲁蔚问。
“辣子好吃呢,你咋咋不能吃了?”许三多问。
“吃了长痘!”
“……”几个人按了鲁蔚,“闭嘴!队长诡计多端,不能答应,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烂人!你心里盘算什么?”吴哲试探。
“吃个火锅你们能想那么远?”
“……”
“不吃算了,都准备好,我去找宋虎,”袁朗转身走。
袁朗一走,苏落怀就冲出来,“同志们!”
“怎么!”众人唰的一声聚过来,“什么情况?”
“一个天大的秘密!”
“说!”
“队长说他是妻管严!!!”
“……”大家都看着吴哲。
“看我干什么!”
“吴哲!管严点!!”众人吼。
夜曲-28
一路上再没出什么状况了,终于平安回国,下飞机那刻,吴哲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会正跟国安的进行交接,老A们在硕大的厅里围在一堆,等他们的队长回来。
“……”齐桓看鲁蔚从那之后老躲着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琢磨不出个道理。
C3一副落寞的样子,看见在身后靠着的鲁蔚也不骂,苏落怀反倒没什么,跟几个南瓜低声说话。吴哲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许三多和成才说话,边探头看会议室那边。
好一会,袁朗才出来,走过来叫了吴哲。
“恩?”
“去下会议室吧,那边喊你。”
“……”吴哲的表情有些委屈,“不去。”
“让你去就去。”袁朗笑骂,抽了吴哲一下。
“烂人!你知道还把我往虎口推?”吴哲站到袁朗跟前,压低了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叛变了?”
“哦?”袁朗舔了舔嘴,“你一说我到想起来了,好象很多帐没跟你算。”
“我还好多帐没跟你算那!”
“那晚上我们好好算算。”
“我!”吴哲伸手要掐袁朗,被袁朗拍掉爪子,“注意影响啊,国安的都看着那。”
“!”吴哲忿忿的收回手,瞪一眼袁朗,“说了不去就不去。”
“你做了夫人就撒娇是吧?”袁朗一脚踹在吴哲屁股上,“快去快回!等你回来吃火锅那。”
“队长!等下我们去吃火锅?”鲁蔚窜出来问。
“恩,说到吃你就出来了?”袁朗点烟。
“我想吃羊肉火锅,还有……”鲁蔚报了一堆菜名。
“炊事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回去了。”袁朗笑,心情似乎很好,上去箍了鲁蔚的脖子,直捏鲁蔚的脸。
“啊啊啊,痛痛~”
一堆人嬉笑打闹起来。
吴哲一进会议室就看到玄伯的笑脸。
“玄伯。”吴哲打招呼。
“恩,小姐有话跟你说,请。”玄伯退出了会议室。
杨锐珊已经换了很正式的衣服,化了点淡妆,微笑着转向自己,吴哲不得不承认,杨锐珊确实是个跟普通女孩不一样的人,不是因为她的家世,美貌和身材,而是一种特别的味道和内在,吴哲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杨锐珊问。
“恩?”
“捕捉别人的细微活动,我比较在行。”杨锐珊笑,走到吴哲身边坐下,然后示意吴哲也坐下。
吴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杨小姐,有什么事吗?”
“跟你道个别。”
“哦,恩……以后多保重。”
杨锐珊笑,用手撑了下巴,盯着吴哲看,吴哲被看的很不自在,“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就先走了。”
“吴哲,原来你的代号叫锄头。”
“……”吴哲楞了一下,“呃,是,部队里做任务的时候都用代号。”
“为什么叫这个?”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用敷衍我,大家心里都明白,以后我们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
“那到不是这样说,也不是没机会。”
“只是你不给我机会。”杨锐珊笑,笑颜如花,“我很中意你,还跟你们队长要你来着。”
“!”吴哲吃了一惊。
“可惜你队长挺硬的,说你是无价之宝,我说不动他。”
吴哲低头。
“比你好的人我也不是没见过,不过,也许这就叫缘分吧,只觉得看你越看越顺眼。”
“……谢谢。”吴哲这会觉得口拙了,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我知道你讨厌我。”
“我……我没有……”
“呵呵,”杨锐珊摆了摆头,有种淡淡的兰花香从发间飘散,吴哲一直觉得杨锐珊的这头长发非常映衬她的气质,不像当下年轻人那样染着奇怪的颜色召显自己的特别,而是乌黑直顺,就像电视广告里演的那样,“我看的出来,如果不是我,你们这次任务不会这么艰难。”
“我们每次任务都不简单。”
“跟我说说你女朋友吧。”
“呃?”
“随便说点,我挺嫉妒她的。”
“这个……”
“吴哲,我们是在告别,今后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当最后分别,你就顺从下我吧。”杨锐珊笑,伸手拍了拍吴哲的胳膊,这时候,杨锐珊看起来没有平时的冷列,有点小女生撒娇的感觉。
吴哲挠了挠头,“你想知道些什么?”
“名字啦,长像啦随便什么,有没有她的照片?我很好奇。”
“……”吴哲噎了一下,没一样能说。
“怎么?怕我找她麻烦?”
“不是……”
“那就说说看,长的漂亮吗?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双……”
“哦?多高?”
“很高……”
“那跟你挺配的,多大?”
“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