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你还挺看的开的，会做饭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
“这样？那长的好看不？”
“丑……”
“……性格如何，脾气应该挺好吧？”
“诡计多端，睚眦必报，无耻下流！”
“……”杨锐珊看着吴哲，“你这是，因爱生恨吗？”
“呃……”吴哲无语可答。
“如果没错的话，我应该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而且我做了一手好菜，也没有多少大小姐脾气，这样，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杨锐珊笑问。
吴哲叹气，笑着摇了摇头，“杨小姐，不管他长的多丑，脾气多坏，年纪多大，我和他，是注定的，别说你想拆散我们，就是我们自己不想在一起了，老天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恩，这段话挺有气势。”杨锐珊有点心痛，“那我算是彻底失恋了。”
“……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要谢谢你。”
“哦？”
“其实我的行踪是玄伯透露给森口组的。”
“为什么？”
“锻炼一下我，这次做完证，我要回去继承家业，家里的生意很隐晦也很大，所以他们也要挑选合适的继承人。”杨锐珊收起了笑脸，“如果我真要和你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那样你的人生就完了。”
“……”吴哲有点心绪翻滚。
“你是我成年后，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我到没有风花雪夜那种浪漫，不过我还是希望能为我自己的爱情献出点什么，所以，吴哲你记住，如果你有什么忙要帮，跟我说，我会尽力。”
“……”吴哲不知道说什么，“我，没什么要帮忙的，只是希望你以后，能一心向善，做个良好市民。”
杨锐珊笑，“我又不是要出家。”
“总之，多保重。”吴哲站了起来。
“以后再见，我们就是敌人了。”杨锐珊也站起来。
“那就希望不要再见。”
“喊一声我的名字吧。”
“啊？”
“不要叫我杨小姐，叫一次我的名字。”杨锐珊眼睛里有水气，吴哲想到，她再怎么坚强也是个女孩子，而且，现在是在说再见，也许是永别。
吴哲笑，笑的很灿烂，眉角生动，眼眸灼灼，张开手臂，轻轻的抱住杨锐珊的肩膀。
这是个瘦小的肩膀，吴哲紧了紧拥抱。
“锐珊，多保重，后会无期。”
“恩！”杨锐珊也回抱了吴哲，“希望你好好的。”
吴哲走后，杨锐珊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下，玄伯进来说要走了，杨锐珊才起身出办公室，走到门口，回头跟玄伯说，“查下那个女人。”
“是，”玄伯满意的低头笑，“这就去办。”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的很好听，手在键盘敲很轻，我给的思念很小心，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夜曲－29
重新回到基地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苏落怀和鲁蔚搂在一起跳了好几段“吧扎嘿”，高兴的停不下来。
袁朗也任由了他们嬉笑。
铁路的秘书小裴巴巴的跑过来，“袁队长，袁队长，铁队说他去开会了，让你好好在家休息。”
“哦？”袁朗看看小裴，“这是原话？”
“让那臭小子，带了下面的小鬼们好好把宿舍收拾干净！这要再下点雨都要长蘑菇了！”小裴笑嘻嘻的重复铁路的话。
“……”袁朗眨眨眼，“没了？”
“还有放假三天，明天先去马医生那抽血，体检，炊事班已经给你们忙活一下午了，早上特意上外面买了羔羊呢。”
“真的？！！”鲁蔚抱了小裴，“真的是羊肉火锅？”
“那可不是，才宰的，就等你们回来，铁队说，难得你们一队人出任务，回来好好给你们补补，周队长和孟队长都嚷着说铁队偏心那。”
“哦耶！”苏落怀也冲过来抱了小裴，“小秘，干的好！往后还要在铁魔头面前多多美言啊。”
“说的啥话，不都是一家人吗？”小裴也高兴。
“小秘万岁！”
“羊肉火锅万岁！”
鲁蔚和苏落怀把小裴抱了往上抛，那边炊事班的老张冲出来把大锅敲的咣咣响，嗓门大的震天吼，“二中队的！！快过来！一中队和三中队的抢火锅啦！！！！”
“我靠！天理难容！！！”
“个狗日的一中队！三中队！！！！跟他们拼了！！！”
鲁蔚和苏落怀撒了丫子就往食堂跑，小裴抛上去了，落下来没人接，摔了个四仰八叉，吴哲赶紧过去给扶了起来，其它新老南瓜也蠢蠢欲动，袁朗看他们憋的难受，扬了扬下巴，顿时跑了个精光，连C3都吼，“傻子！给我家石头装碗汤！！！”
袁朗看整个食堂里，三个中队打成一片，笑笑的点了烟坐到一边，跟孟理和周武一块说了说这次的任务。
一会，吴哲端了汤过来，放桌上，“哟，二位队长，不去吃点？”
“让小的们先吃呗，我们老的等会吃点剩的就行了。”周武最喜欢跟吴哲调侃了，平常大家都忙碰不上，有时候逮着机会了，周武能跟吴哲磕巴上一小时。
“算了吧您，以为三年灾害啊。”吴哲把汤放袁朗面前。
“唉，”孟理生的斯文白净，看相貌是绝对看不出来干这个的，只是削起南瓜来的狠劲还胜过袁朗半筹，“可怜我们没人疼没人爱，半天也没人端碗汤来喝喝，哪像你们袁队长，福气啊~羡慕啊~”
“你喊声，你们队的还不得把我们队吃进嘴里的都扣出来给你送过来。”吴哲没好气的说。
“唉~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在地……在地但愿能随军，朝朝暮暮，两两相对。”孟理去端袁朗面前的汤，袁朗看了孟理一眼，把手上的烟伸了出去，孟理抬眼看袁朗，不动声色又把手收了回来，转头对着打成一片的兵们吼，“卫奇！”
“到！”一高头大马的兵立刻跑到跟前。
“给洒家倒碗汤！”孟理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是！”
孟理看一眼袁朗，“虽然我的兵没你那么自觉吧，不过也还听话。”
袁朗没答声，吐了口烟，“我的兵不但自觉还听话，另外还有别的用处。”
“哼，是吧？”
“那是。”
“啥用？”
“暖被窝。”
吴哲就觉得眼前一黑，“死烂人！”
孟理又冷笑了一声，正好卫奇端了汤过来，“卫奇，等会把我床铺好，烧好热水，然后洗干净了给我暖下被窝。”
“呃……”卫奇眨眨眼不知道咋回事。
“人吴哲都能给袁队长暖被窝，二中队能做的我们一中队不能做？”
“是！”
孟理喝了口汤，嘿嘿笑两声，袁朗正准备再跟他杠两句，突然想到什么，看了吴哲一眼，“你吃饱了？”
“恩。”
“把汤端我宿舍去吧。”
“……”
袁朗使了个眼色，吴哲端了汤去了袁朗宿舍，袁朗也跟着走，到了门口，听见孟理喊，“卫奇！把我汤端宿舍去！！！”
周武白了孟理一眼，“你就知道跟他杠，他家的兵你不是不知道，护他跟惯孩子家长似的，惹毛了家长，非吃了你不可。”
“哼！”孟理不答应，起身杀到人堆里，揪了苏落怀就掐，掐完了换鲁蔚，掐的二中队嗷嗷直吼。
这边吴哲前脚到宿舍，袁朗后脚就进来了。
吴哲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你到什么都不忌讳，乱说一气。”
袁朗笑，坐到床边，“欲盖弥彰嘛，做贼的人为什么能看的出来？因为他心虚，所以就算做贼，也要明目张胆。”
“……”吴哲无语。
袁朗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
吴哲戒备的走过去，“你又想到什么新花招了？”
“我是那么坏的人？”袁朗仰头看吴哲，眼眯眯的，一副坏像。
吴哲咽了咽喉咙，坐在袁朗边上，袁朗靠了过来，像狼一样把鼻子凑到吴哲脖子处闻了闻。
“……你干嘛？”
袁朗不答话，上下左右闻了一圈，才摸了摸下巴，“有股膻味。”
“哦？”吴哲抬起袖子自己闻了下，“真有点，刚刚那羊肉汤吧。”
“洗洗去。”
“算了，等会睡觉前再洗吧。”
“铁头不在，今晚在我这过夜吧。”
“……你想的美。”
“我很多帐没跟你算呢，今晚算一下。”
“……”
“另外，你那什么规则，改改吧。”
“……”吴哲觉得自己真没说错，这人就是睚眦必报，欠他一分，他牢牢给你记着，回头一定让你还十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来该给我暖被窝了吧？”
“……”
“快去！”袁朗踹了吴哲一腿，“换干净衣服，一股子羊味道，好在咱这没狼，不然还不把你连皮带骨吃了。”
“队长您说的不就是您自家兄弟吗？”
袁朗又抬腿，吴哲赶紧闪进洗手间里。
听见里面响起了水声，袁朗点了根烟，盯着桌子上的那碗汤看了了半天，忽然笑出声来，笑完了摇摇头，“唉~老高啊，看来还是你比较厉害。”
一会吴哲出来了，正擦头发呢，袁朗走过来闻了闻，“用了我的洗发水？”
“那不是我给你买的，你还知道用洗发水洗头？”
“恩，挺好，香。”
“……”
“你回宿舍吧。”
“……”吴哲狐疑的看着袁朗。
“乖，回去吧。”
“你耍的什么把戏？”
“没，我可不敢，现在全队都知道我是‘妻管严’，我能跟你耍把戏？”
吴哲又是眼前一黑，就差倒下了，“好你个老狐狸，难怪我说你怎么能说这话，原来如此，敢情全队都知道我是夜叉了，你要是有点啥事都是我欺负的！”
吴哲怒上心头，伸手就掐袁朗，袁朗躲开了，眼睛里笑意不断，“小混蛋，学聪明了？”
“我今天非收拾你！！！！”
“哦？那我喊了啊。”
“你喊！我让你喊！”
“我这一喊，三个中队都能知道，再让老张敲着锅盖嚷一通，全基地都能知道，知道你这公夜叉谋杀亲夫了，可怜我袁朗……”
“你闭嘴！”吴哲真怒，掰了袁朗的手，脚下就绊过去，袁朗没反抗，让吴哲压着倒在床上，看着怀里挣动的人，袁朗觉得，这幸福嘛，也就这样，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只要他在身边能跟自己拌拌嘴，伸手能摸摸他的脑袋，睁眼能看见他的笑，就足够了。
“老天待我真不薄。”袁朗念了句，吴哲停了手里的动作，跨坐在袁朗身上，“怎么？想什么呢？”
“想你。”
“我不是在跟前吗？有什么好想的？”
“是吧？那这样，我就想想……”
吴哲一把捂了袁朗的嘴，探下身去，“别，除了我，你谁也不能想。”
“哼。”袁朗笑一声，吴哲吻吻自己捂着袁朗的手，凉凉的，袁朗挪开吴哲的手，把吴哲的手指一根根叉开了，然后握上自己的手，两人十指交错，紧紧的握在一起。
“早点休息，明天体检完了，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她之前说有事找我们。”
“啊？你妈有事？什么事？”
袁朗耸了耸肩，“见了就知道了。”
吴哲反倒紧张起来。
“所以，我让你回去睡，休息好了，明天好应战。”
“恩。”吴哲很严肃的答应了，起身收拾了一下，回宿舍去了。
等吴哲走了好一会，袁朗才笑开了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小混蛋，还嫩着那。”
夜曲－30
半夜，吴哲还在迷糊中翻滚。
心里有事了，就睡的不那么安稳。
不过……怎么朦胧中，好象听见那个烂人喊自己……难道是错觉？
吴哲翻了个身。
“吴哲！”
吴哲唰的坐起来，等了一会，又听见一声“吴哲！”于是赶紧跳下床，跑到阳台上，果然，袁朗正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站着呢。
“干嘛？”吴哲用手围了喇叭状，轻轻的回一句。
“给你东西，接着。”袁朗忽然抛了手里的东西过来，吴哲没准备，手忙脚乱的去接，结果没接着，立刻四下看，有没有掉到身边，也没有，就探头出去看阳台下面，大半夜的，乌漆抹黑啥也看不到。
“喂~没接着啊！是不是掉下去了？”吴哲压低声音喊。
袁朗忽然扶了窗框直笑，然后晃了晃手，原来那东西没扔，还在手里握着，吴哲气的直爆青筋。
袁朗笑够了，才直起身，挥了挥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抛了过来。
吴哲接了个准，就觉得手心里一凉，心里咯噔了一下，东西还握在手里，抬头看袁朗，袁朗扯了扯手，吴哲低头，发现指缝中牵了根线出来。
吴哲楞了，举起手，对着袁朗办公室里的光一看，是根红线，长长的，这头在自己手里，那头牵在袁朗手里，吴哲慢慢的摊开掌心，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戒指，正安静的躺在蜿蜒曲折的掌纹间。
吴哲盯着戒指看了半天，再抬头看袁朗。
袁朗靠着窗框，看见吴哲看过来，就扯了扯手里的红线，于是吴哲掌心的戒指往外溜了溜，卡在了指缝之间。
吴哲又低头看戒指……
忽然落泪。
落个不停。
袁朗看见吴哲脑袋耷着，一抽一抽的知道小孩哭了，忍不住一笑，嘴角却晕进一点苦涩的味道，仿佛吴哲的眼泪，落进了自己的嘴里，于是叹了口气，等吴哲哭了一会了，再扯了扯手里的线，吴哲那边就抬头了，戒指在手里一挣一挣的，像爪子似的挠着手心，一直挠到心里，好象袁朗安慰的动作，轻轻环绕心间，吴哲又破涕为笑。
袁朗招了招手，然后放了手里的红线，吴哲一点一点的抽了起来，在手里聚了一个小球，红红的。
“赶紧过来，小混蛋。”袁朗招呼。
吴哲回了房，一会袁朗就看到吴哲从楼下过，忍不住笑，以后老了，务必要记住小孩曾经披星戴月的赶来跟自己相好。
灭了烟，下了楼，吴哲正好撞进怀里。
“等不及了？”
“你个烂人。”
“哼，”袁朗掰吴哲的手，吴哲紧紧的握着不放，“松了，我给你戴上，丢不了。”
吴哲这才松了手。
袁朗拨开那一堆红线，取了戒指，仔细的摊平了吴哲的左手，顺着无名指就戴上去，吴哲觉得心忽然那么一跳，好象戒指不是戴在手上，而是戴在了心上。
“你的呢？”吴哲问。
“这呢。”袁朗晃了晃自己的左手，果然有点闪，吴哲捉了袁朗的手看，和自己一样的戒指。
“我啊，开始还在想怎么给你的好，”袁朗握了吴哲的手，“本来想放进那碗羊肉汤里的，我怕你嘴谗，一口气给喝下去了，我几个月工资呢。”
“你！”吴哲又气又好笑，“哪有人把结婚戒指放羊肉汤里的！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夫人所言极是！”
“谁是你夫人了！”
“不是？”袁朗盯一眼吴哲，“那麻烦把戒指还给我，我还要送给我夫人。”
“你敢！”吴哲瞪回袁朗。
“回屋里吧。”袁朗探头到吴哲耳边说，一句话，好似火燎过的舌头，舔的吴哲耳朵发烧。
进宿舍也没来得及开灯，两人就狠狠的纠缠在一起。
“袁朗……你就，不能让我……”
只有欢爱的时候，只有危难的时候，只有吴哲觉得不需要在乎外界的一切的时候，才会喊他的名字。
“你想怎么样？”袁朗狠狠的吻吴哲的脖子，吻他藏在唇后的舌。
“让我……在上面……”
袁朗猛的停住了，捧了吴哲的脸看，目光如炬，“吴哲，你踩着我了。”
“恩？”
“你踩到我尾巴了！”
“什么……”话没说完，吴哲被袁朗抗起来，扔到床上，硬板床顿时嘎吱直响，袁朗不由分说的上去压了吴哲，“吴哲！在我这里，没有你在上面的份！”
霸道，蛮不讲理，根本容不得自己诉说什么，袁朗这头被自己踩到尾巴的狼已经带着灼热的气息席卷而来，狠狠的扫荡自己的理智。
袁朗的吻，有烟草苦涩的味道，麻痹着自己的神经。
一双冰凉的手，探进了衣服里，吴哲缩了一下，却无处可躲的落入了魔掌之中，吴哲可以感觉到袁朗手上戒指的凉度，比手更冰，也比手热的更快。
“袁朗……”
“你还真多话。”袁朗有点不耐烦，停了一下，立刻去褪吴哲的裤子。
“喂！”吴哲扯住裤头，“你，急什么！慢点不行！”
“……”
“今天怎么也是，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我说小混蛋，你几百年前就是我袁朗的人了！害什么羞，赶紧！”
吴哲劈头就给了袁朗一巴掌，“我说今天是你送我戒指第一天！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难怪齐桓说你娘。”袁朗舔了舔嘴巴。
“烂人！你再说遍试试看，信不信今天我让你睡地上！”
“这是我的地盘。”
“还你做主啦！”
“反了！”
“官逼民反！”
“镇压！”
“反抗！”
开始吴哲还能顶住一会，嘴上功夫也不弱，等袁朗采取强制措施了，吴哲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了。
袁朗的手卡在吴哲两腿之间，吴哲轻哼不断，仰起脖子，袁朗借着微光，盯了吴哲的脸，手上动作不停。
“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吗？”袁朗纠缠在吴哲的耳颈之间。
“恩……”
“就像要融化一样。”
一句话，一种力量，激的吴哲直哆嗦。
袁朗笑，吴哲喘着大气，想动手抽袁朗，却实在没力气，袁朗又把手探到了吴哲后面。
“听说有人吃这个。”
“啊？”吴哲没反应过来。
“说有营养。”
“……”吴哲想到了，“你到底……”
忽然一记闷哼，袁朗已经探了手指到自己身子里，异物入侵，就算不是第一次，也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袁朗到是慢条斯理的摩擦，惹的吴哲连连喘息。
“烂人！”等到袁朗进入的时候，狠狠的骂了一句，双手却渴求般的抱紧了袁朗的背。
“恩，我确实是烂人……”袁朗忍不住停了一下，“不如你和我一起烂吧。”
“去……死……”
“我不忍你年纪轻轻守寡。”
“恩……”
“吴……哲。”
“恩……”
“我在跟你算帐呢，你别光恩恩。”
“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规则，改下。”袁朗诡笑。
“不……”
“那我就这样了。”
“你！”
“答应了？”
“你想改成什么！”
“没什么一个月不一个月，我想要就要。”
“滚！”
“就这样吧，我没空再跟你讨价还价了。”袁朗把滚烫的身子贴住了吴哲，吴哲有些吃痛，手上加了力，袁朗背上留了痕迹。
“吴……哲……”
两具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躯体，仿佛炼钢般反复纠缠。
有句话，叫天人合一，如果放在此刻，也不为过，人若两情相悦时能有床第欢好，此生也不定待见几次，吴哲却觉得，次次与袁朗一起，都是此般情景。
“袁朗……”语气中略带呜咽，吴哲紧紧的搂着袁朗。
“吴哲，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我愿意。”吴哲又哭了，感觉那戒指把自己和袁朗联在了一起，从此以后，这世界上多了一个自己，喜怒哀乐，荣辱富贵，生死祸福，两人共担。
没有鲜花，也没有祝福，可是吴哲却明明在耳际听见了炸响的爆竹声，一声一声，声声入心。
“这辈子没爱过人，一爱上，就再也回不了头，”袁朗亲吻吴哲的额头，“第一次看到你的海军制服的时候，我就想着，你肯定得脱下这衣服了。”
“那时候就爱上我了吗？”吴哲也碎碎的啃着袁朗的唇和下巴。
“是啊，我削你的时候，你瞪着我，那时候爱上了，我在办公室喊你，你傻傻跑过来，那时候也爱上了，在墓地里，你中弹倒在我怀里，那时候也爱上了，你躺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那时候也爱上了，这次出任务，你不在，每看一次你的花花草草，就再爱一次，雪地里，我从望远镜里看见你，那时候也爱上了……太多了，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个感情泛滥的人，居然能爱这么多。”
“……”吴哲想起姥姥让自己给她打牌时候说的话，不会打的人手气越是好，其实袁朗是个不会谈情说爱的人，却总是能在自己想不到的时候说出最让自己动心的话，这每一句都比电视里小说里那些海誓山盟要动听的多。
吴哲紧了紧手，“真怕自己会被你泛滥的爱淹死。”
“淹不死，因为你的都泛滥到我这来了，一出一进正好平衡。”
“大烂人！”
“哼~”
夜曲－31
上午大家都睡了个安心觉，下午收拾了一下宿舍，然后就排了队去抽血做体检，马医生年纪大，有些罗嗦，三个中队的兵，连带队长全都给他挑柿子似的揉来捏去的拣过几遍了说要给自己孙女做老公，到头来，最喜欢的是C3来着，这会硬是拉了C3说全身上下都得给检查，C3只得苦了脸跟袁朗求助。
“老马。”袁朗想点烟，看见老马手里的针筒对着自己晃了晃，只好做罢，“难得放假，你给做个常规就行了，让他们好好歇歇。”
“自家的孩子，可得察仔细了。”
“……”
“我这留着他给我孙女用那，多好一小伙子，让我好好检查检查。”
“……”
“马医！我腿疼！”石丽海昨天晚上去了军医院，今天一大早就跑回来了，就怕马医生唠叨C3。
“你那腿没事。”老马一摆手。
“……”C3一脸哭像，看看袁朗，又看看石丽海。
“我那孙女，名牌大学！漂亮，人又好，真是天下没两样的了！等她一毕业，你俩就可以结婚了！”马医这话，整个基地都能背出来。
吴哲在边上听了，挠了挠脑袋，想上去给C3解围，被袁朗瞄了一眼，“怎么，你想做替补啊？”
“替补？”老马听这话抬了头，看看吴哲，“吴哲也挺好，不过你就是太高了，跟我孙女站一块不搭，不过嘛……”
老马还在碎碎念。
吴哲有点黑线。
“你别打吴哲的主意！”一声嚷，炸雷似的在医务室响起来。
袁朗闭上了眼睛。
“老头！你给我放开那孩子！”袁朗的大舅，某军医院外科主治大夫陆医生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上去就左手拽了吴哲，右手扯了C3。
“哎你拉他干什么！？”老马不示弱，抓了C3另一只手，“这是我家的孩子！”
“笑话，他是袁朗的兵，袁朗是我家的孩子，那这孩子也是我家的孩子！”
“那个……”袁朗就觉得左耳一个孩子右耳一个孩子，孩子孩子……“赶紧撤！”
于是在屋里的人，全部唰唰的往门外冲，一时间医务室里闹哄哄的。
两位老医生，面不改色的对峙着。
袁朗想走，看看吴哲还给拽着，走不了，石丽海也想走，看看C3还给拉着，也走不了，最后就剩下了这六个人。
“你没事别老来这窜门，这是军事重地！闲人免入！”
“开玩笑，我们医院和这是对口单位，怎么我也是这的挂名医生，我来看看孩子的伤，论情论理都不为过！”
“两位，别吵了，”袁朗受不了，拉了舅舅一把，“我们还有事呢。”
“……”袁朗大舅忽然想到，回头跟袁朗说，“对哦，赶紧打个电话给你妈。”
“孩子，委屈你了，”袁朗大舅把C3推到马医跟前，“牺牲你一人，幸福我家袁朗和吴哲。”
“陆医生！”石丽海吃了一惊，“我的伤您还没看呢。”
“哦，那个，回头我就把病情传给你队长，昨天检查也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休息，没问题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老头！你给我等着，走走走。”袁朗大舅火速把袁朗和吴哲带出了医务室。
袁朗在门口喊了齐桓，“我和吴哲出去一趟，你看着点。”
“是。”
“那个……”袁朗回头看一眼医务室，“差不多就把他俩弄出来。”
“……”
袁朗回了办公室给妈妈打电话，大舅在一旁跟吴哲热络的很。
“妈。”
“哦，你们出来了？”
“恩？”
“你舅没去你那？”
“在边上。”
“怎么？你部队还有事？”
“今天没什么事。”
“那怎么还不上路？”
“哦？大舅没跟我说，妈你在哪？”
“让你舅跟你说吧，赶紧出来，吴哲呢？”
“在舅手上。”
“都没事吧？”
“没。”
“那就赶紧出来。”
“知道了。”
袁朗挂了电话，扭头一看，大舅捧了吴哲的脸左右看，玩的正开心，“这皮肤生的好，光泽度高啊，你是要多和我家袁朗一起过过小日子，明天舅舅就给你开几副养生药，吃了好！来，喊句舅舅~”
“……”
“……”吴哲快哭了，看袁朗。
袁朗上前一把拍开大舅的手，“陆医生！你妹妹吩咐我现在就赶紧过去！”
“哦，对对，先去找你妈，办正事要紧。”
“到底什么事！”
“我哪知道，问你妈去。”
“……”
袁朗把吴哲捆在副驾驶位上，陆医生非要让吴哲跟自己一起坐后面。
“您就老实坐好了，给你妹知道你玩她儿媳妇，非收拾你！”袁朗下了句狠话，陆医生果然老实多了。
一路上，没人再说话了。
“……”终于，开进了市区里，等红灯的时候，吴哲咽了咽喉咙，小声跟袁朗说，“我有点紧张。”
“怎么？紧张了？是不是经常紧张？头痛不痛？有没有其它地方不舒服？”陆医生遇见了爆破口，直冲过来。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妈，紧张什么？”
“是啊，吴哲啊，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婆婆了，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何况你还不是丑媳妇，有舅舅在，别怕啊。”
“……”
“您先管好您自己吧。”袁朗顶了一句嘴。
“吴哲啊，你看，我们家袁朗多有男子气概，你算是找对人了。”
“……”
“……”
终于，吴哲又见到袁朗妈妈了。
夜曲－31
这次袁朗妈妈到是对吴哲好多了，既没有冷着脸也没有刻薄的言语，反到拉着吴哲，跟自己坐在一边。
“是不是出去执行任务了？”
“恩。”
“累不累？”
“还好。”
“小朗有没有欺负你？”
“……”吴哲很想说有，但是不敢。
“怎么？欺负你了？欺负你了就跟妈妈说，妈回头收拾他！”妈妈的目光立刻削向袁朗，袁朗转头看大舅。
“舅舅也没欺负你吧？”
“……”
陆医生也转头看别处。
“你们两个给我小心一点。”妈妈的话分量重，陆医生喝了口水。
“哟，这都受伤了？”妈妈忽然伸手扯了扯吴哲的衣领，袁朗看见吴哲脖子上是自己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嘴里一口水差点出来，于是下脚踢了大舅一下。
“啊！怎么？”大舅立刻扑身上去看吴哲的脖子，“给舅舅看看！谁下的手！老子废了他！咦？这是淤血啊……啊！哈，咳咳……哦，恩，很好很好……”
“……”袁朗妈妈也发现那不是伤，起身就抽了袁朗一下。
“妈！”袁朗看看四周，“这在外面呢，我还穿了军装！”
“你穿什么都是我儿子。”妈妈剜了袁朗一眼。
“我才三十来岁，正精力旺盛……”袁朗嘟囔了一句。
“你少给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是！”陆医生也附和着骂。
“呃，伯……母，没事，我们也不是……”吴哲开了话头，却不知道怎么结尾。
“吴哲，喊什么伯母！喊婆婆！”陆医生拍手笑。
“……”吴哲抬眼偷偷看了一下袁朗妈妈，袁朗妈妈正盯着自己看，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妈，”袁朗受不住了，“舅，你们别捉弄他了，今天喊我们出来到底什么事？”
“恩，是有事，你跟他们说吧。”
“我？”陆医生楞了一下。
“就是上次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事。”
“啊！那事啊，对对，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儿子啊。”
“噗！”
虽然袁朗是偶尔拿这事跟吴哲开玩笑，但是别人跟自己说这事还是忍不住的喷了。
“你说话是直接避过大脑思考区的吗？”袁朗妈妈冷言了一句。
“呃……”
“袁朗，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找个代孕母亲。”
“……”吴哲听的一楞一楞的。
袁朗没说话。
“吴哲，你说呢？”袁朗妈妈拉了吴哲的手，轻声问，“这不会妨碍你们，我早就说过要给我们袁家留个后代，当时你也没反对吧？”
“恩……”吴哲应了一声。
袁朗一直盯着吴哲看，听到妈妈的话，就知道吴哲又被妈妈算计了，问题抛给了吴哲，如果吴哲答应那是最好，如果不答应估计之前的事全部都得翻一遍。
“哎，我说啊，这个小孩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好了，收养一个也可以嘛。”大舅出来圆场。
“吴哲，袁朗的大舅玩世不恭，现在也没有结婚，他二舅过世的早，我这辈的就只有我生了袁朗，袁家到现在只有他这个香火了。”
“……”吴哲忽然感觉压了块石头在心头。
袁朗觉得，妈妈这个套子下的狠了点。
“妈，我们两能开心在一起不容易了，你能不能别为难他了？”
“吴哲，”妈妈没理会袁朗，“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还是觉得妈妈在为难你？”
“……”吴哲低头不吭声，这个……让别的女人给袁朗生个孩子？
“另外，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都要，最好能有两个孩子。”妈妈补充了一句，吴哲抬头看袁朗，袁朗心里想的跟吴哲是一个事，让别的女人给吴哲生个孩子？
“吴哲。”袁朗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我们回去吧。”
“你敢走。”妈妈看了一眼袁朗。
“哎，别吵别吵，都是一家人一家人。”陆医生摆摆手，这妹妹要是发起脾气来，够受的了。
“袁朗，我觉得这办法不错。”吴哲忽然开了腔，袁朗盯着吴哲看，看了半天问一句，“你确定？”
“就算我们想孤老终身，总不能拖累妈妈吧。”
“我们可以收养。”
“可是那毕竟不是我们的骨肉啊。”
“吴哲，妈没看错你。”袁朗妈妈抢了一步，没再让袁朗接吴哲的话，“这事就交给大舅去办吧。”
“来来来，舅给你们开房间去啊，吃完了早早上床！”陆医生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座位。
“……”吴哲一阵黑线。
“另一件事，你要让你家知道你和袁朗的事。”
“啊？”
“你在我这光明正大了，难道让袁朗在你家没名没份的？”
“这……”
“妈，这事瞒都瞒不过来，你非要捅出去？”
“这事你们俩自己商量一下。”袁朗妈妈到没有强求，只是委婉的看了吴哲一眼，吴哲觉得心头的石头更重了。
四个人吃完了饭，袁朗妈妈让袁朗跟舅舅去买点东西，然后和吴哲两人留在饭店等。
“吴哲，可能委屈你了，但是妈妈是为了你们好。”
“恩，我知道。”
袁朗妈妈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吴哲的头，吴哲侧眼看到袁朗妈妈手背上的皱纹，明显已经老了……这个女人，带大了袁朗，然后让他进了部队，就这么守着袁家唯一的血脉，如今因为自己，有可能断了这香火，换做自己，也必定不会轻易答应就此罢休的吧？
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吴哲心里一酸，拉了袁朗妈妈的手。
“伯母，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既然我能接受你们，就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事，好在你也通情达理。”
“谢谢伯母……”
“谢我？我什么也没做。”
“谢谢伯母能接受我……”
“你想太多了，你能真心对小朗，他也喜欢你，在我看来，除了你不是女生，已经很好了。”
“……”吴哲不知道如果自己妈妈知道了，是不是也会这么想。
“这个儿子，我算是有大半辈子送给了国家，他的工作我不了解，但是多少知道一点，他随时都有可能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妈妈停了一下，等待了一会才继续，“国家可能会给他荣誉，给我钱财，但是什么都不能换到现在这种我和他面对面喝茶吃饭的机会了，所以你要帮我劝劝他，我知道，他能听你的。”
“伯母，你放心，我会的。”吴哲再抬头，袁朗妈妈眼里已有泪光，闪闪的，印出自己模糊的身影。
“吴哲，答应我一件事。”
“伯母，你说。”
“好好照顾他，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不能在他身边，你……一定要送他最后一程。”
“伯母，这辈子，是生是死，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好……好……”
没多久，袁朗和大舅回来了，袁朗说送妈妈回家，妈妈说有个朋友儿子结婚要和大舅去参加婚礼，就作罢了，等两人走了，袁朗就去前台把房卡退了，两人又开了车回基地。
路上谁都没说话。
夜里，袁朗冲了澡，出来的时候，吴哲已经坐在床上了。
“来了？”
“恩。”
“怎么，不开心？”
“没，就是在想下午你妈说的那事。”
“别想多了，我妈就那样，精于算计，我都赢不过她，你就更别想了。”
“算计？算计什么？她这么做，不也都是为了我们？”
“难道你还真想找人给我们生小孩？”
“伯母不是说，只要我们答应就行，其它的她和陆医生去办就好了。”
“你真的想？”
“虽然有些别扭……不过，我到也觉得这是个比较妥当的办法。”
“……”袁朗没说话。
“还是你觉得不好？”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小孩无所谓。”
吴哲白了袁朗一眼，“想想老了，能有个长的像你的小鬼在身边跑来跑去，也不错。”
“是吗？要是长的像你也不错。”
“那还不给你欺负死！”
“自己的小孩，不能欺负。”
“你也就会嘴上说。”
“捏死他。”
“……”
“开玩笑。”
“……”
“你知道生小孩要干嘛？”
“干嘛？”
“这个。”袁朗从抽屉里拿了个迷你保温箱出来，“大舅给的，里面有试管。”
“……”吴哲咽了喉咙，“你早打定主意了吧？”
“哪会，这事我的想法是，我无所谓，所以决定在你，如果你愿意我就愿意，如果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同意。”
“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是推卸责任的人吗？”袁朗上去就钻被窝里，“恩，真暖和。”
“让开。”
“你口是心非的毛病得改改。”
“……”
“来来来，基于上级的命令，我们来做点能生小孩的事。”
“……”
“别害羞啦。”
“臭流氓！”
“是流氓，但是不臭，我刚洗过，不信你试试。”
“……”
第二日，袁朗开车送了东西给舅舅。
第三天，铁路开会回来，特别宣布，新年没有任务，能放假的都批了，剩下不走的全部张灯结彩开始准备过新年。
所有事情，到在新年之际告以段落了。
END
夜曲番外--打麻将
“……”袁朗楞了楞，把电话挂了。
“怎么？说什么？”吴哲很奇怪袁朗的表情。
“铁队说，让我们自己回去。”
“什么？不来接了？”苏落怀眨吧眼睛，“那我们怎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