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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一)
那豪华浴池的包房,申德闭上了所有的灯光,他不敢面对文斗忧郁的眼神,电动喷泉为之沉默温水也为之哀平。
黑暗中只能从烟头的一闪一闪才能感觉到申德还在呼吸,这样的寂静比这样的黑暗更可怕,文斗依偎在申德的怀抱里一动不动,他渴望申德能打破这样的沉寂又怕自己惊动了这样的空间,眼毛都不能动一下。
这些年让你等的太久了……,文斗听见申德的声音才有了什么意识,他又靠了靠已经贴在申德身上的裸背,申德爱抚的手好像在他的身上弹奏着一种命运的交响。
你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也应该走回正轨了,应该找个女人生个象小睿那样的儿子,也是对你父母的一个交代啊,我们如果再这样下去就是将来你不恨我,我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调回来和在总队不一样了,就会有人注意你,揣摩你,百密一疏,难免不会有人发现点什么,不光是对我,那时候你也无法在此安身啊……。
我会对你更好,我也会永远爱你,永远永远的爱你……。
文斗还是一动不动,任凭申德把口印布满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申德是那么认真,仿佛文斗的每一寸肌肤都留有他们一段甜蜜的故事,他在那慢慢的回忆,回忆那激情的细胞毛孔里存留的点点滴滴。
文斗已经麻木,太多等待的痛苦伴着太多煎熬的磨练还有钓着他脑浆那思念的鱼线,他真的麻木了,弄不清现在是爱着什么还是恨着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给了他这样的命运却不让他好好享受爱的缠绵,为什么造就了这样的群种却不给他们一个爱情繁衍的空间。
文斗在迷幻里努力寻找着明天的方向。
他不知道申德什么时候又进入了他的身体,申德那种温柔那种轻柔好象怕弄破了文斗暇思里娇嫩的膜囊,他一手捞起了文斗的腰腹一手搂起了他的脑袋,那柔蜜的亲吻好似给文斗复苏的呼吸,好象回到了初吻的子夜,又体会了那处子的激情,文斗就这样坐在申德的身上,他们激吻着,吻着爱的浓烈爱的等待爱的幸福爱的痛苦还有那不知道结局的爱的明天,不需要抽动申德已经播撒出了爱的精华,因为这样的告白这样的为爱道别他的荷尔蒙已经分泌到了极限。
再做一次吧……申德轻轻的声音好像惊醒了文斗沉湎的旧梦,他知道他明白申德的意思,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了,他好像突然的觉醒,那里有爱的激动有恨的愤怒还有欲望的发泄。
不用申德再有什么样的祈求,他点亮了房间里所有的辉煌,愤然的抡起腰带,他疯狂的挥舞,让申德的身躯随着腰带翩跹的舞姿在水中翻滚出带血的浪花……,一根手指、两根、四根、五根、手臂……,他看见申德痛苦中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表情,他听见申德凄惨中淫媚的嗲音,他触及到申德带泵的脏器,不知道那是申德的胃煲还是申德的心脏,一次次的开闸一次次的喷涌,他要把这载着他爱痛的激泉注满这个即将要干涸的枯井。
风雨过后终归要风平浪静,激情过后也是殇情。
就要和这爱说再见,就要和这躯体说道别,文斗心疼,他心疼道别时留在那躯体上涓血的烙印,他轻轻的揉着,他想揉回那曾经激情燃烧的岁月,他还想揉出一个美好的明天……。
……
文斗揉着,心疼的揉着,他翻出箱底里当年为了训练预备的红花油,他知道那种淤紫的血痕需要尽快的揉开,不然那种血瘀的沉淀几个月不会消失……。
我的爱人啊我的冤家,难道我已经让你审美疲劳让你讨厌,难道他比我年轻更吸引你的情趣,他的肌体更能刺激你的欲望……。不,我知道这是你对我的保护,你不想再伤害我而采取的折中,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对我默默无闻的关切,你看我的眼神,那暖融融的毛衫,那厚厚的棉被,你还是爱我的,我理解你生理上的饥渴,可是我也有生理上的渴求啊……。
文斗揉着,那伤痕在他呢喃的指尖下被分化被淡解,橘黄的光谱也跟着糅合,渐渐的圆润弹性出粉嫩的羞艳。
傻小子啊,我只想你做我的弟弟,我想保护你我想爱护你,因为我想弥补我灵魂中曾经的欠缺,可是你却变成了我的替身,你为我去承担这样的痛苦,你为我又走上了和我一样不归的道路……。
唉,善良的人思考分析问题总是从他们善良的心径出发,这也是那些付出真爱的人为什么总会感到自己的迷茫。
文斗感觉到那肌肤的温度已经趋于平常,他知道该停一停了,起身拿起毛巾擦干了皮肤上的药渍,给他重新穿上内裤,轻轻的翻转过那让他疼爱有加的躯体,那是谁的睡脸那么纯朴那么甜美那么稚嫩,还有那带着笑的唇,文斗低下头深深的吻在那里,那是给睡梦中的火军太多的语言。
嗯……,火军哼出了蜜梦里幸福的呓语。
……
天快亮了,内心无法平息的澎湃文斗难以克制,他想找个人说,说点什么才可以让自己冷静,他想找一个人安慰,安慰安慰自己才可以不这样抖栗,可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是那么无助。
他打开了电脑,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虚拟世界里还用一个真诚的朋友,他渴望这个时候那个遥远异域里对他如醉如痴的人也在网络的那端,他内心突然对那个人有些祈祷……。
点击QQ,这是谁的号码,登陆栏里一个陌生的号码,这里本应该就两个号码,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小睿经常使用这个本子的号码,这个是谁的呢?是火军的吗?
虽然文斗没有经过什么正规的电脑培训,业精于勤吧,不敢说他对电脑有什么专业的技术,但是对电脑知识也不是一般的简单掌握。
这个陌生的号码改变了他的初衷,他要看看,看看这个号码里带着什么隐秘。
打开我的电脑——C盘——点击ProgramFiles——打开里面的Tencent文件夹——再点开出现的QQ文件就看见里面储存的那个陌生号码,继续点击这个陌生号码,文斗知道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聊天记录,但是从这个号码的QQ文件里可以偷窥到里面的蛛丝马迹。
从QQ文件里的CustomFace、CustomFaceRecv、FlashScene、imgae和QQPhoto等文件夹里可以看见聊天人的图片信息。所以我提示那些用别人电脑上网的朋友千万千万要注意,特别是和我们这样的朋友聊天的时候难免要发一些图片和视频的掐图,用完电脑之后,一定要找到这个QQ文件把自己的痕迹彻底的清理干净。
天啊!这一定是火军的号码,因为那视频截图里没有露脸的身体他太熟悉了,简直可以说熟悉那身体上的每一个汗毛每一个细胞,那熟悉的座椅,那再熟悉不过的生殖器,文斗有些愤然,他不知道申德什么时候学会了电脑而且还会用QQ视频这样虚拟的激情,这些294.41MB的截图绝对不是一次两次,可是混乱的思绪让他忘记了去点击图片的属性,再细致的查看图片的生成和访问日期。
他想起了申德是那么反对小睿用QQ聊天,甚至是玩QQ游戏,原来申德竟是这样;可是善良的人终归本质是善良的,他想的都是最美好的东西,和很多那些投入全心真爱的人一样,他们不能给自己消极的心理暗示,因为他们害怕所以就逃避那种想法。
唉,自己何尝不是也这样经常在网络里找人发泄呢,毕竟只要有生命的日子那种生理器官没有退化就要有分泌,申德这样不是疏远自己,他是更爱惜自己,他想让自己走回正常人的道路,想让自己有家庭有孩子有自己的未来还有给父母的……,他也是迫不得已啊,虽然现在有火军可以时不时的去调剂一下他的生理活动,毕竟那不是随时随地也不是随心所欲啊……。
我可怜的爱人啊,我那又违背了本意变了味儿的兄弟……。
每个人的思绪都是经常的但不是长久的,那些无尽的思绪总会被一些内在或者外来的干扰打断。
叔!
叔!
嗯?
文斗的思绪突然被小睿越来越高和急促的喊声打断。
怎么了?文斗慌乱的闭上了那些图片文件。
我要尿尿。小睿一手揉着惺忪的眼睛一手掏着自己的牛牛。
哦,文斗赶忙起身四处寻摸东西,这个太平常了,从小的时候这个孩子就是这样,在文斗面前已经养成了习惯,虽然已经是半大的小子了,可是在文斗那种父爱的面前依然没有一点含蓄。
文斗找了半天看见床头柜上没有喝完的矿泉水瓶,他把里面剩下的水一股脑的倒进自己的嘴里,马上把瓶口对准了小睿憋起的小鸡,文斗才发现这个在自己眼中一直是孩子的小睿已经发育的这么大了,那勃起的鸡鸡粗长的是那么细嫩,稀稀松松的阴毛陪衬着让人垂涎欲滴,文斗心里马上条件反射的产生一种淫思,小睿是不是也发育的可以射精了呢,刚想到这里良知似乎在提醒和告诫自己这是邪恶,瞬间就断了这个念想。
啪,小睿随着这个声音,身子往前一挺,那塞在矿泉水瓶口的小鸡鸡也失去了方向,哧的一下尿到了文斗的身上。
小弟,你尿到我脸上了。原来小睿尿尿的时候身子还在迷糊,没有注意脚下的李峰,滴漏出的尿滴正好落在李峰的脸上。
哈哈哈,我是童子尿,你喝了治病,说着小睿干脆挪开了小鸡鸡蹲下身子对准了李峰的脸就要哧去,这个小李峰也不含糊张开口也迎了上去,嘴里还说着,你敢,你看我给不给你咬去。
小睿没有一点害怕,他知道李峰不会真的给他咬掉,他也真的哧了出来……。
这绝不是什么神话,文斗愣愣的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那个矿泉水瓶,他呆住了,他什么也没有想,因为他的大脑被眼前的景象震慑的瘫痪了。
李峰翻起身子用双膝压住了小睿的双手,一只手捏住小睿的鼻子,一只手扒开小睿的下巴。把嘴里被小睿哧进去的童子尿都倒灌在了小睿那被内气撑开的嘴里,哈哈哈,我叫你尿,李峰还不解气的掂量起自己的鸡鸡……。
他们是这样无所顾忌,他们是这样的旁若无人,是他们的童趣吗,还是他们青春期的萌动呢?
(二)
(二)
虽然眼前的情景让文斗有些差异,可是好像也感觉其中有什么熟悉的记忆,他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轮开巴掌一人给了他们一下,别闹了,人家都没起来呢,小点声,你们俩不睡了就起来和我去跑步。嘴上这么说可是文斗心里却有点六神无主,这是怎么了,他下意识的端起了手里的矿泉水瓶,直到喝进去一大口才发觉味道不对,赶忙把嘴里没有咽下去的半口吐回到瓶里。
哈哈哈……。气得文斗脸上通红,假装又要抡起巴掌,这两个小子同时拉起了大被把自己蒙上,在被下面还不老实你的捅咕我一下我咯咭你一下。
哥,怎么了,你怎么起的这么早?火军也是被尿憋醒了,裤衩前面一样支起了凉棚,文斗看他光个膀子连忙给他披上自己的外衣顺手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递给了火军,火军以为里面还是矿泉水也以为文斗知道他渴,看都没看就伸到了嘴边,马上便被文斗按了下来。
别喝。
怎么了?
叔,你怎么不让他喝啊?呵呵,给他解解酒啊。哈哈哈……。
火军一听立刻明白了什么,转身就和李峰一样捏住了小睿的鼻子,我叫你让我喝,抬起手就要把瓶子往小睿的嘴里灌,你看李峰和小睿他们俩怎么闹都行,哼哼,要是有外人那可当仁不让,还没到火军把动作比划到跟前李峰就飞了起来,一下就跨越到了他的肩膀上,小睿也心有灵犀的顺势抢下火军手里的瓶子,就在李峰即将被按倒的时候,文斗不得不又出手相救了。
先掠下灵巧的李峰,推开小睿扑过来的身子夺过那个惹祸的瓶子塞到火军的手里,也顺势的一脚把火军送了出去,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嘴里还调侃着你不知道惹不起躲得起啊,只听见火军唉哟一声一瘸一拐的跑了。
好了,好了,才四点你俩给我消停一会,快点躺下。文斗又象老妈子一样细心的给他们掖好被子,看着他们俩的小样忍不住在他们的脸蛋上一人捏了一下,好象哄着襁褓中的婴儿,还想再端详一会这两个小坏蛋装睡的模样,门外伸进了一只手轻轻的把他拉了出去。
还没等文斗关好门那个身影就窜到了他的身上,吓得文斗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深处,慌忙的把火军抱进了对面他的屋里。
真渴。火军堵住了文斗的嘴。
文斗反抗了两下想把他扔到床上无奈火军搂的太紧,唉,文斗心里叹了一口气不得不附和着火军饥渴的恶吻,直到窒息前的最后一秒。可火军不觉得过瘾伸手要解开文斗的衬衣,文斗使劲的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快起床了。文斗说着又轻吻了他一下,你昨天喝多了再躺一会吧。
火军还不想放手,文斗伸手就点亮了台灯,火军愣了一下眼神里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有点发虚的一闪,不敢直视文斗看着自己的眼神。文斗好象要在火军的脸上寻找什么,又好像一根一根在查着火军的眼毛。
看什么啊?
哦,呵呵,我看你哪里有那么大的瘾头。
呵呵,火军被文斗这么一说马上搂住了文斗的腰把头埋向了那里,迫不及待的没有解开文斗的腰带就扯开了文斗的裤门,实际经过刚才的激吻文斗也早已抑制不住,差点顶到火军的气管,从他们捅破这层关系开始他们就一直保持这样的交媾方式,文斗不想让火军痛苦也不想让火军执迷不悟,这样简单的69也就是排遣排遣他军营里单调的精神寂寞吧,无论火军怎么想奉献或索取那后庭之美的斗艳文斗都没有同意。
文斗站在床边闭着眼睛享受着火军口腔里的温度和那舌头的妖灵,身子也随着火军的力度微微的晃动,就在他象换气那样眨眼的时候,猛地想起了什么,他看见火军那紧缩精湛的裤衩,健硕的屁股撅在那里,说不清是爱惜还是要做什么伸手就给拉了下来。
火军也是猛地一惊,瞬间停止了口腔的运动一只手条件反射的去提裤衩一手去灭台灯。
怎么了?文斗的语气有点怪异的明知故问。
呵呵,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文斗还反问着,我不是没摸过也不是没看过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呵呵,我想给你那样。火军说着强行闭上了台灯。
哪样啊?哪样你也得让我看着弄吧。
不么,第一次不让你看。火军黑暗中的脸不知道变成什么颜色。
唉,文斗叹了一声,刚才那还蓬勃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气力,他轻轻的推开了火军的身子,整理了一下裤门,很无奈的说了一句你再睡一会吧,就自顾自的退了出去。
哥……火军叫的底气不足叫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文斗没有停下脚步,还沉稳的给他带严实了房门。文斗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那种激动又压抑的过程让他那里非常难受,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软不软硬不硬,他需要自慰,需要自己触摸自己的身体脑海里还得幻想着什么,可是今天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情趣也没有,但是他必须把那些撑胀精索的东西排出去,原来自慰也有这么痛苦的时候。
走在晨曦里,走在雾霭里,大街上只有环卫工忙碌的身影。
不知道走向哪里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升起的朝阳仿佛体恤他的心情,把自己的容颜也收敛的闷红,真想走到那遥远的地方,在太阳的下面有一个邃久的思念,就这么一直走,把自己融化在那思念里。
……
屋里地上刚刚被擦过的水印还没有干去,床上那两个小子可能是刚才闹的过于疲惫,依然在酣睡。李峰四仰吧叉的躺在那里,一只手搭在小睿侧枕着他腋窝的肩背上,那么自然那么亲融,小睿的脸紧紧的贴在李峰的胸脯,被窝里的手好像搂着李峰的肚子,一条腿也屈压在李峰的腿上,一定是火军给他们盖的被子,他们这样的睡觉姿势让火军没有办法把他们的身子全都盖上,只好把被子横铺了过来,上面露着两个头下面露出三只脚。
文斗不能再多看一眼,也不敢再多看一眼,每看一眼好像都是自己太久以来的心痛,虽然这样的痛越来越远可是那痛好像是越来越痛。
文斗掀开他们被子,眼神条件反射的扫了一眼他们的裤衩那里,无形中好像有一点放松,他没有看见那尿憋起的雨棚,心里也不禁暗暗的谴责自己的淫意。伸手托起小睿,李峰朦胧中感觉到了什么,那被小睿压迫的臂膀马上收了起来转过身去,小睿好像睡梦里也习惯了从小就被文斗这样的抱过,顺着文斗的手势枕到了枕头上,两小无猜背靠着背依然幸福的睡着,文斗先掖了掖小睿的被头,俯过身还没给李峰掖好,就听见李峰喃喃的说,叔,我再睡一会……。
那是谁的声音,是祈求还是安逸,听得文斗心里一阵儿心酸看的文斗眼眶里泛起动容。
睡吧,睡吧,文斗用心说着,不禁爱痛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李峰睡的更香了。
……
哥,你回来了。
嘘……。文斗生怕火军的声音惊动了他们的好梦,火军看着文斗的手势又看了看床上,马上闭上了嘴吐了吐舌头。放下了手里的饭菜轻轻的问文斗洗脸了吗,看文斗刚摇了一下脑袋马上轻快的哈腰拿起了脸盆踮着脚踩着太空步真空了出去。
文斗一边吃着一边寻思着什么,火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老躲着文斗的眼神,不停地往自己的嘴里扒拉着饭菜。
火军。
崔火军好象头一次听见文斗这样叫他,有点反应迟钝。
以后他俩在的时候打饭不要带他们的,要是给他们打你就交钱,而且得让大家都看见,你做司务长了,特别是你们中队和机关一个食堂你一定要注意。
嘿嘿,火军听了如释重负,也有点不以为然。
我告诉你,你必须这样。文斗说的非常严肃。
你这样都是侵占那些战友的利益,再说机关食堂鱼龙混杂,自己不以身作则以后越来越不好干,亏空也会越来越大,不管谁在食堂吃饭你都要照价收钱,养成习惯了谁也不会说你什么。
嗯,支队长早和我说了你做司务长时候的传奇了。火军忍不住的笑了,笑了一下又察觉有什么失误马上闭上了嘴也低下了头又紧张的吃了起来。
唉,这一切是逃不过文斗敏锐的眼神的。
……
还有两天就是元旦了,李峰他们的新兵集训也被新年的气氛包围着,文斗感觉好像现在的年轻人少了很多亲情少了很多思想,没有看见哪个新兵流露出想家的念头,他不得不改变了原来板报上新年特刊的内容,原来打算在板报上搞个创意,让新兵在新年的时候写一封家书,向家里汇报一下经过这一段的训练成长成为军人的感受,唉,他不无感叹的看着那些还是吊儿郎当的新兵,他需要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了。
……给。一只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了过来,他知道那是李峰,不知道是自己过于投入还是李峰根本没有叫他,他没有听见那熟悉的叔的叫声音,呵呵,他在心里笑了一笑,可能这小子怕跟前的战友听见吧。
李峰一直遵守着文斗对他严格的要求,虽然环境被小睿弄得有些另类,但是这个小子没有把这些当成炫耀的资本,还是那么安分那么朴实,只是和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暴露出原来的野性。
你怎么没去排练节目?
我、我们班长说我唱歌跑调。
哈哈,跑调你不会小点声唱。文斗说的有点调侃,李峰被文斗这样的调笑弄得非常脸红。
田叔,文斗好不容易能从李峰的嘴型上听出是在叫他。
怎么了?文斗看着李峰诺诺表情。
是不是想家了?
不、不是。李峰嘴里说着不是却又点了点头。文斗把茶杯换了到了左手用右手掏出了手机。
嗯,去给家打个电话吧。李峰脸上现出了一缕笑意接了过去还是没走。
怎么了?
我、我……。
文斗看着李峰吞吞吐吐的样子心想这小子一定有什么难事不好开口,或者担心旁边的战友听见,便拉过他的肩背走向一边,把脑袋低在他的耳畔又问了他一遍。
我、我们明天晚间会餐,我小弟偏让我出去,我说那样不好,他说我不出去他就要过来,我怕、我怕战友们说我什么。
哦……,文斗知道那是小睿关心他这个小哥,怕他小哥过年想家,想给他点什么惊喜,他也知道李峰的顾虑,这么重要的集体活动他搞特殊化会脱离战友关系,不答应小睿吧还担心小睿不高兴。呵呵,文斗拍了拍李峰的肩膀,你去打电话吧,我和你小弟说,后天我再带你们一起出去玩。
嗯,李峰拿着手机高高兴兴的跑开了。他家里没有电话,李峰要先打到村长家里求人家去给找一下,算计着时间估摸着家里人到了再把电话打过去。虽然文斗一直在板报上奋笔疾书,可是余光里一直观察着李峰的举动。
李峰拿着手机在哪里转来转去,……手里有了反应,他把手机拿到耳朵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文斗,文斗还是盯着板报,李峰远远的转过去了身子只留给文斗一个背影,文斗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看见李峰接电话的瞬间蹲下了身体,一只手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唉,这小子真是很坚强,他这样的动作是在克制自己不要流出想家的眼泪。
……
在机关住宿没结婚没对象的干部士官如果不去什么领导朋友家也在食堂一起会餐,会餐的时间是五点,可是四点多文斗从办公室的窗户里发现火军穿着便衣的身影在往外走,心里突然有一种什么样的预感,他马上掏出了手机。
你干什么去?
我、我、支队长让我去给他办点事。
一会就会餐了,你负责食堂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在现场不是脱岗吗。
可…可……。
可什么。文斗的口气简直是上级在训斥部下,是父母在教训孩子。
你不敢说我给你说。
不、不用了,我自己说吧。
文斗听了之后狠狠的合上了手机。他看见火军还在拿着手机说着什么,眼睛也望向他这里,也就那么一两分钟,只见火军把手机装进自己的兜里,冲着文斗窗户的方向挥了挥手就跑进了宿舍,那是回去换衣服了。
每次节日会餐的时候都是部队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不分军龄不分职务都是兄弟都是朋友都是一家人,只要喝酒,只有互相的干杯,还有的喝得尽兴弄个什么交杯酒,一张张红扑扑的笑脸把军营真正的变成了一座熔炉。
文斗这个时候也没有了往日的深沉和含蓄,热情的和每个战友干杯豪饮,可是他看都没看火军一眼,甚至都没有和火军端了半天的杯子碰那么一下,他的注意力都在其他的战友身上,一杯一杯的是高兴是生气还是什么纠结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这种情绪一直在他的心里反复的厮磨,自己里倒歪斜的回到宿舍就栽倒在床上,懒得连衣服都不想脱,掏出烟刚叼到嘴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起身反锁了房门,吐掉了嘴里没有点着的烟,蒙上了大被虽然闭上了眼睛却无法闭上耳朵的听力。
那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那钥匙拧动的声音是那么清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还有低低的呼唤,文斗一动不动甚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别让我一个人醉,别让我一个人走……。
自己怎么忘记了关闭这该死的手机,他知道那一定是火军打来的,他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了关机,可就在他关机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那个号码是那么熟悉又陌生,是那么遥远又亲近,可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手机的屏显在慢慢的暗淡……。
他没有勇气再启动开机,他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在那遥远的地方会是什么涟想,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感情有爱无形有界无疆,他也不想外面的火军听见他这里心潮的激荡。
……为什么今晚这个楼道里这样寂静,火军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多少次用心脏的敲门,还有用心声的呼唤,文斗都咬着一种意念不为所动,说不出来的爱与恨让他木鸡一样在黑夜中瞪着闭不上的眼睛,从对面房间传过来细碎的声音能让文斗感觉到火军的一举一动,还有门底缝隙里从对面浸透过来的灯光一直伴着文斗又看见了天亮。
……
田干事,吃饭了。
别敲了。
司务长。
给我吧,昨晚可能喝多了还没有醒,你去吧。
一溜远去的小跑。
哥,起来吧,有什么话我们过后再说,起来吃饭吧。
……
文斗还是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好像一夜每闭,他的身体也一夜没动,他一直在休克。
……
当当当……当当当……。
田叔叔!田叔叔!叔……。
田文斗该动了也不得不动了,一阵儿眩晕,开门的背身军装上一下褶皱。
田叔叔你怎么了?
叔,你病了?
有小睿的吃惊有李峰的担心当然后面还站着一个关切的目光,火军的眼睛通红头发也显得凌乱,张着嘴欲言又止,文斗下意识的一一躲开,没有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又趴倒在床上。
你俩先玩一会游戏吧,我再眯一会。
他想这样逃避一下缓解一下自己的情态。可是那俩个天使般的童心马上一左一右的贴糊上来,一只冰凉的小手去抚摸他的额头,另一只哆嗦的小手去触碰他的脸颊,那是羔羊跪乳是幼鸦反哺的深情,面对这样的感动文斗的眼睛有些湿润。
叔,你是不是想家了?
这一声天籁也好想一把棒槌,让文斗的泪苍然而下,那是心泪,只能往心里流,他张开臂膀搂住了那两颗脑瓜,狠狠的亲了亲贴了贴,长长的舒展了一下胸腹中的郁气。
没什么,叔叔昨晚喝多了。
……
我拉着你的手来到树林间
谈谈我们未来谈谈从前
讲讲我们故事讲讲体验
静静的树林间晴朗的天
我们天天相恋天天把手儿牵
光阴已不见岁月已走远
童话里不变的爱情的誓言
童话里不变爱你到永……。
这是爱在秋天里的童话,这是火军的手机铃音。
火军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他按了拒接。
……
我拉着你的手来到树林间,
谈谈我们未来谈谈从……。
这歌声本来就非常悦耳,这动作本来就让他们好奇。小睿一把夺过了火军的手机,火军吓得脸都变了颜色,可是他看见文斗的眼神,自己也不能去回抢。
……
哈哈,我以为是你对象的呢你不好意思接,是我老爸啊。
喂……,
在我跟前呢…。
我叔病了,你快点叫人来……。
给你,找你的。
小睿说着把手机还给了火军。火军接过手机的时候眼睛偷瞄了一下还躺着那里的文斗。
……不、不是我,是我…是老田。
…可能是昨晚会餐冻着了。
…嗯。
……嗯。
火军把电话放到了文斗的耳边,文斗早已经听出了端倪,可是他不得不接。
支队长。
…没什么,就是有点喝多了。
……,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又让您费心了。
…不用了,别麻烦了,我一会和他们去蒸一下就好了。
…嗯,…嗯……嗯。
文斗把电话递给了火军。
……嗯,…嗯,嗯,您放心吧。
火军收起了手机,低下头来,又痛苦又为难又复杂又关切的对文斗说,哥,你起来先吃点东西吧,支队长让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了,我知道你有事,你去忙你的吧。
哥……。
没事,我死不了。
文斗说着就坐了起来,看都不去看一眼顿在那里的火军。
你们两个早上吃了吗?
呵呵吃了。
你想请我俩吃什么啊。
哼哼,文斗刮着小睿的鼻子,小馋猫你说你想吃什么。
呵呵呵,小哥,你说你想吃什么。
……
好了,你俩等一会,叔叔换换衣服。说着文斗就三下五除二的脱了个溜光,走到衣柜前翻找着衣服,刚要哈腰翻出什么就感觉屁股上被谁轻轻的掐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他回过头来看见小睿还没有缩回去的手,同时听见他们俩大声的嬉笑。
文斗用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小睿的脑门,小子,等一会洗澡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我才不怕呢,是不是小哥,一会还让咱叔沉底。
嗯!哈哈哈……。仿佛屋里只有他们三个。
……
你去忙你的吧。
我、我没事。
文斗一手搂着一个脑瓜走了出去。
唉。
……。
为什么感情都这样纠结,为什么感情表达的都那么痛苦,为什么有这样太多太多的无奈。
(三)
(三)
我不知道现在和我一样年龄的朋友平时都怎么度过,好象到了一定的年龄经历了一些事情,闲暇的空间里都有着什么样的回忆,有儿时的顽皮、童年的执拗、青春期的骚动、爱的痛的伤的、有幸福的有难言的、有亲人的、有朋友的等等等等,那各式各样的回忆会时常充斥在我孤寂的每一个角落,自己也经常会被一些往事冻僵,你们有吗,看这个故事的朋友?真的想找一个朋友好好的分享分享,想听听你有什么样的苦你有什么样的乐啊。
……
火军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不朝天不朝地的小睿没有注意到什么,可是李峰却放慢了脚步,文斗察觉了也没有回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和火军耗气。
吱嘎,刚走出大门支队长的大吉普就停在了他们身后,司机热情的喊着他们上车,小睿第一个窜了上去,李峰和火军也自然的把文斗夹在了中间。
老田,怎么感冒了?
哦,昨晚上让他们拼酒拼的,好多了。
支队长来电话让我开车送你去检查检查。
呵呵不用了,我们去澡堂子蒸蒸就好了。
哟,那可不行。崔司务长支队长交代给你的,这是我刚从会计那儿拿的钱,支队长说了实报实销。
火军看了一眼文斗,不得不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信封。
我不去,我告诉你们我不去,如果你们真要拉我去医院我就跳车了。说着文斗真的做出了要跳车的举动,李峰和火军连忙紧紧的按住了他,文斗真的有点要激眼了,好象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激动过,司机只是笑了笑搭理都没搭理他继续往前开着车子。
文斗一看硬的不行泄了气马上又变换自己的嘴里,堆起笑来。
哥么,这么长时间没得罪你吧,求你了,我真的没事,如果你要是真心帮哥么,就把我们送到***洗浴中心吧,我请你洗澡。
呵呵呵……。
小睿毕竟是文斗看着长大的,看见自己亲如父亲的叔叔这样心里也特别难受,马上立起了小眼睛冲着司机就发起彪来。
我叔告诉你去那儿你没听见啊,说着还伸手去抢司机的方向盘,这下可把司机吓慌了,连忙求饶,一个劲的说好,乖乖的调整了方向。
……
元旦的上午这里根本就没有客人。换鞋的时候文斗好象才正眼看了一下火军,来过吗?
来过,没、没来过。火军好象还没有从刚才车上惊魂的一幕缓过神来,显得非常慌乱。
李峰你的大头鞋就不用擦了,你们俩的旅游鞋擦擦吧,这里擦的非常好。文斗说的非常自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没有征求他们俩的意见,当然小睿是没有异议的,可是火军的心里是惊了又惊,服务生遵照文斗的吩咐拿走了他们的鞋子,火军呆呆的坐在那里更不敢看文斗了。
军哥,走啊,你傻了。小睿的叫声才惊动了火军沉重的脚步。
今天的洗浴大厅好象专门给他们四个开的包间,一群服务生就伺候他们大的不老小的不少的四个客人,氤氲的热气马上就被小睿和李峰打的沸腾。他俩说了,今天他们的叔叔身体不舒服那么就拿火军开刀了,可怜的火军啊哪里知道他们在水里有这样的功夫,不一会肚子里就被他俩给灌的饱饱的了,怎么求饶都不行,直到这两个小子自己累的筋疲力尽才算作罢。
文斗一直泡在水里没有注意他们的嬉闹,他真的很累,昨晚喝了那么多好象一宿没睡,被热水这么一泡脑子更觉得眩晕有点昏昏沉沉。
哥,我给你搓搓吧,火军的手搭在了文斗的肩上轻轻的捏拿着。
哦,不用了,你没来过,这里搓澡搓的相当好了。
我给你搓吧,好久没给你搓了。
不用了,一会你也让他们搓搓吧。
哥……火军无奈的看着文斗身影隐匿在扑朔迷离的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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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文斗的精神好多了,吃什么你俩快点说?文斗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告诉他俩别闹了。小睿一听文斗这么问马上也安稳下来,冲着李峰很天真的说,小哥,你说吃啥去?李峰看了看小睿又看了看文斗有些不好意思。
小哥,你不是说那香辣蟹好吃吗,咱们还去吃那个吧。
嗯,李峰更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装着去穿衣服。
哈哈哈,小哥,你今天怎么没穿裤衩啊?小睿好象又有了什么惊奇的发现,看着李峰那烧熟了的脸文斗也偷偷的笑了。
看看你们的鞋擦的干净不,擦不干净就不给他钱,文斗随意的提醒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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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种劲酒,小睿以为那种酒非常好,因为他看见他爸爸几乎天天晚上喝那么一小瓶,所以他认为他的叔叔也应该喝,所以他就又给做主了,只不过他今天和李峰分喝了一点,那是过于高兴也因为今天是元旦吧。
这酒确实有一种别样的力道,文斗和火军一人喝了两个小瓶,本来就迷迷糊糊的脑瓜瓤子更迷糊了,也许是这酒独特的力度或许是文斗觉得对火军的态度有点过分,他没有拒绝火军再来一瓶的要求,随着酒得进展,和文斗态度的转变,气氛也越来越融洽,好象回到了他们当初相识的那天。
……手机响了,是原来的中队长老李,甭说了,老李肯定得过来,那还跑到了老张吗,更不用说那新来的中队长了,最可气的是老李和老张还带着自己的老婆,唉,男人喝酒的时候最怕酒桌上有女人,女人要不一口不喝,她们要是开喝了,哪个男人也招架不了啊。
老李的老婆好象比自己的男人更感激文斗,实不知文斗到现在都没有和申德说过他工作调动的事情,这事一直是文斗心里一种隐隐的内疚,他没有办法去问申德,唉,喝吧。老张的老婆也不甘落后,好象也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那酒罐的,真把文斗灌屁了。
文斗实际真有点感冒,还有点上火。如果说小感冒喝点酒没有什么未尝不可,可是他不应该喝那种药酒,那药酒也是一种火,这样就火上加火,出了透汗吃的海鲜,遇见冷风就是火上浇油了。
他醉的太深了,记忆里就是感觉自己不停的忽忽悠悠,好象在火车上。
……
他是被小睿歇斯底里给叫醒的,他是被李峰不停的扒拉着脑袋给扒拉醒的,他睁开迷茫的双眼看见了火军急切的眼睛里含着眼泪。
怎么了。
……
火军和李峰搀着文斗回到了寝室,小睿帮着抬腿就把他抬到了床上,没等火军动手,这两个小子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扒光了,火军只好给他盖上被子,原本火军想把文斗架到自己的屋里,碍于小睿他们俩还有文斗一天一夜来对他的态度,他也只好这样。
安顿好了文斗他感觉自己也非常的疲惫,昨夜自己也是一夜没睡,爱人之间好象有事没事就这样互相折磨。小睿他俩打开电脑看着电影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和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有太多的东西让他没有一点睡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门就被只穿着裤衩的小睿惊慌失措的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