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惯的我惯的。说着说着文斗就堆着满脸的虚笑把李峰按坐在床上。
你吃饭了没有?
我、李峰听见文斗充满关怀的询问顿时眼眶里就闪动起了泪光,嗓子也突然哑了起来张着口发不出声音,起伏的胸膛呼吸也更加急促,文斗还是看见了他的坚强,只见李峰起身自己到桌子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咕咕咚咚的喝了下去。
慢点喝,文斗也起身想再安抚安抚李峰激动的情绪,他知道,这是李峰在掖藏那没有流出的泪。
李峰放下空瓶子,从兜里掏出半盒褶褶巴巴的烟,掏出一只递给文斗自己也点上一只,看了一眼闷气在那里的火军,把剩下的烟盒撇了过去,毕竟是兄弟啊,文斗感觉了那种情义的莲蒂。
叔,你吃了吗?
我吃了,在小睿他家吃的。
你说坐火车来,我去接你,人都走光了也没看见你,打电话你还关机。说着说着李峰的眼眸里又有水印浮现。
呵呵,我忘了开机,文斗爱抚的拍了拍李峰的肩膀,那是父爱如山的呵护是舔犊情深的流露。原来打算坐火车的,后来我们政委正好来总队就坐她车了,怕在车上接电话不方便就关机了,我忘了开,你还没吃吧。
我、我昨晚到现在都没吃呢。
一定饿了吧。
呵呵,也不饿,看见你就饿了。
你哥这儿有吃的你先吃点。
我才不吃呢,那是我买来喂狗的。
你……
我、我怎么的。
又要顶牛,文斗一看赶紧站起来,挡在他们中间就不能让他视线相对,唉,这两个可爱的又执拗的小子,真是让他抓耳挠腮。
不用多说文斗什么都清楚,火军这面出事了,可以想象李峰是怎么着急的,不用说别的就说李峰一宿嘴上鼓出来的大泡就足以说明了一切,他又打开一瓶水递给了李峰也给了火军一瓶,他也体会火军的心思,那是他内疚惭愧或者想自己独挺事情的复杂心态,他知道李峰对他的关心,他也知道李峰一直把他当作亲哥哥那样的兄弟在外相依的手足感情,李峰也知道火军的烦躁,他们这样的发泄都是因为他们最亲的文斗来了,虽然那种亲的内涵不一样,但他们毕竟一个比一个小,特别是在这个特定的事情面前这个特定的环境里,这也就是文斗必须担待的另一面生活。
叔你不知道,昨天他去和他们喝酒叫我,我不去我告诉他少喝点,谁知道他被他战友家的狐狸精怎么弄的,认了个老丈人开着人家车就把人撞了。
你,火军又说了你,可是这个你说的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我什么?李峰好像得理不让人,谁知道你喝的是酒还是老婆尿,把你喝那个熊样。这回火军是彻底没了底气,眼神游移的也开始虚弱,垂着头几乎把脑袋沉到卡吧裆那儿,根本不敢再对李峰吆喝什么更不敢再看文斗一眼。
哦,文斗听了心里说不出的甚至有些酸溜溜的一紧,怪不得自己刚进来的时候火军对他的那种逃避和躲闪,哦,这个事情自己曾经什么时候经历过,哦,这段感情看样也要走到了尽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到了总队这里都有这样的变化,为什么?文斗的心里又要泛起失忆的涟漪,不过他马上释放了那种感觉,不是现在这个状况,之前自己不早就说过么,应该和火军做回兄弟,火军应该走回正轨,应该找个女人娶个老婆,更应该有自己的家庭,但是现在他不想让李峰再说下去。
来,你俩先吃点,一会董参谋来接我还得去小睿他爸那里。文斗打断了李峰的话,起身去弄桌子上的吃的,他也想利用这个空挡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与心绪。
来听话。文斗先回身叫着李峰,他这么叫李峰再有什么气也会乖乖的听话的,起来就坐到桌子边伸手就掰了一个鸡大腿,刚要咬又无意的扫了一眼还闷在那里没有抬头的火军。
你不过来吃点,等我叔去喂你啊。
听了李峰这么一说,火军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文斗也瞄了一眼李峰,更无奈的也尴尬的扔掉了手里的烟蒂,抬起脚狠狠的踩了一下低着头谁也不敢看的坐了过来。
哈哈哈,文斗笑了,笑的发自内心。不禁又爱惜的抚摸了一下李峰那充满斗气的头。
一会吃完去给你哥打点水,让他洗洗你也帮着把屋收拾一下,万一那个领导过来看了不好。
嗯。李峰完全没有了最初的驴劲,嘿嘿的笑了,那两个小酒窝依然那么充满着青春的跃动,那表情也恢复了从前的质朴。
你早上是不是也没洗脸,你看你穿的吊儿郎当的。
呵呵,我哪有时间啊。说着李峰又瞟了一眼火军,似乎对自己刚才的暴躁也有点歉意,火军也是听出了李峰的真诚,也在自责自己吧,他把一个汉堡里的牛肉拿了出来递给李峰,又给他打开了一瓶水,就是没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眼。
你又给我肉又给我水的想让我拉稀啊。
火军听了有点尴尬的不知所措,低着头瞥了一眼李峰又看了一眼文斗,只好把水递给了文斗,哥,你喝吧。
呵呵呵,你俩快点吃好赶紧收拾收拾。
哦,对了。李峰说着拿了什么吃的文斗也没看清就跑了出去,随着听见门卫和李峰客套的声音,转身回来的李峰又去翻文斗的背包,打开一条香烟,好像他预知文斗的包里就有的似地,拿出两盒又跑出去给了那个门卫,文斗暗暗的赞叹这个小子这几天的功夫就成熟了许多。
叔,一会我去接我哥他爸和他妈,申叔说他安排人带他们到医院去看看人家,申叔还说我们部队尽量少出头。
哦,文斗若有所思听着李峰说的话也揣摩着申德的意思,嗯,你先去接,接完了给我打电话。
嗯。
你没告诉小睿我来了吧。
我没呢,我怕小弟知道你来了逃学。
呵呵,好,等晚上再说吧。
说着说着董干事进来了。
哟和,赶上小饭店了。
文斗他们三个立马都站了起来。
吃,吃你们的。董干事没有了刚才目指气使的狂傲,谦谨的让文斗这个久经考验的老同志都无法适应他的转变。
李峰,一会你坐××的车去接站,我给你安排好了。
是,李峰干脆的回答着。
还有,你也好好整理一下,别让你父母来看见你这个德性。董干事对火军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火军没有李峰的那种态度只是低着头点了点。
董哥,你抽烟。李峰马上又在文斗的包里掏出烟给董干事点上。
呵,你小子还抽高烟呢。董干事看了看烟的牌子抽了一口。
是我叔带来的。
你叔?
是啊。
TMD,你叫他叔,叫我什么来着。
董叔,董叔。李峰的小嘴马上变得和舔了蜂蜜一样,把董干事弄得哈哈大笑。
董叔,这是给你的,说着李峰从文斗的包里又掏出一整条烟塞到董干事背的类似电脑包的包里。
哎,哎,这是干什么。
我叔说了这是给你的,他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别嫌乎少,您先抽着。
先别说董干事被李峰忽悠的那种得意,也不说文斗心里对李峰的默默赞许,就说李峰突然长大的这股灵劲儿,和谁那么相似和谁那么雷同,陡然间文斗感觉自己脑海深处又被钢针穿刺过一样的剧痛,你看那灵动的眼睛那会说话的酒窝,那浅浅的笑脸那白白的牙齿,那不是多少年来梦里长久的思念吗,那不是无数长夜里最远的那颗星星的闪烁吗。
很久以前自己第一眼看见李峰的时候不也正是这样的感慨吗,很久以来不曾磨灭的思念不就是因为这样的感触一直萦绕在心怀吗。
我们看过无数的故事,或者我们很多人本身就经历过这样的伤怀,那些叛情的人,那些忘情无情的人,是否会和我们一样都回味过这样的往事呢。
(五)
哥?
火军疑问的声音里明显夹杂着什么酸溜溜的声线。
嗯?
文斗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这不是什么失态,是他总是被那魂牵梦绕的思念摄住魂灵,眼前的人哪里是李峰,分明就是那长久以来残噬他交感神经的爱痛幻影,是啊,当年他也像李峰这样突然转变的,如果说以前的兵还有什么形式下的卫国精神,那么现在的兵就变得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动机了,当他们从狭隘落后的氛围突然堕入这个多元纷杂的世界,他们就有了动力也就有了追求,这就是曾经的他和眼前的他在本质上的转变。
呵呵,文斗控制着收回了那遥远的思绪,他听见那酸涩的声音中包含着的爱,特别是那无助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惊恐,这个小心眼啊,他一定是担心自己移情别恋,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他特别需要关爱需要依靠的时候,唉,自己心里也忍不住的笑了笑,可他发现这笑里面也有着什么酸溜溜的东西,他知道这是火军的爱,那种真的爱都是自私的,自己三十的人了什么没感触过呢,想着他忍不住伸手扶在了火军的肩膀上。
你看你小弟比你会来事多了,虽然嘴里是这么说的,但是他指尖上爱抚着的力度却给了火军另一种语言,那种语言需要肌体的感受别人是听不见的。
呵呵,李峰听见了文斗的夸奖有点脸红的笑着。
我就喜欢会来事有眼利见的,这样的兵以后一定有出息……董干事接着文斗的意念又发表了高谈阔论,实不知他这样的论点恰恰是文斗心里隐隐的疼,如果当初的那个爱不是转变的这样伶俐这样的乖巧,那爱是不是会可以长久的依靠呢,想到这里文斗心里又是一惊,他马上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董干事的眼神是否流
露出了那种G人色迷迷的光芒,还有他说这话的动作,文斗深深的知道部队的环境是多么可怕,那种权利的威逼利益的诱惑很快会使李峰这样的盲动青年失去方向和定力,特别是这些年文斗对部队内部环境的见解,那些所谓的军阀作风实际是同性情节的演变,那些领导干部对士兵的体罚惩训就是一种快意的折磨,所谓的刻苦训练就是另一种同性情节中sm的展现,特别是部队这个特定的环境,几乎百分百的荷尔蒙气息,天天熏陶着所有的人,那些有断背情节的人,会羡慕嫉妒渴望那些更年轻更充满活力还是斗志的小蛮牛,何况文斗切身还有某些雷同的经历和感受呢。
文斗又担心了,担心的手在火军的肩膀上下意识的增加了些力道,如果不是面前的董干事和李峰,火军一定会意成文斗对自己的呼唤,会完全的投入文斗的怀抱。火军以为文斗直盯盯的眼神看着董干事实际是用那有力的手在抚爱着自己,那眼神是在掩饰他的举动,董干事呢,他一定以为自己的理论吸引或打动了文斗。
唉,文斗太累了,这样的思虑和那像雾像风的思念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搅着。
好,好,是,我马上过去。如果不是电话打断了董干事的夸夸其谈估计这一下午都不用干别的。
政委打电话叫我马上过去,这样,我叫车先送你去申队那里。说完转过头对李峰说送完你叔你去接站。
嗯,文斗听着也赶忙起身,李峰连忙殷勤的把包给董干事跨上,唉,文斗心里又是隐隐的一叹。
你在这好好反省,深刻认识错误……董干事临走还不忘对他这个不喜欢的没有眼力见的又惹了祸的火军施展一下首长的淫威。
哥,你还想吃什么,回来我给带回来。这才是原来的李峰,这才是文斗心中打造的不想被改变的李峰,他听见李峰的话好像他们都回到了近在眼前又刚刚失去的那个过去了的生活,火军听了心里也应该有感动,只是他还是那样随便的说了声随便。
我叫他进来给你收拾收拾屋子。说着李峰随着董干事出去的身影交代着门卫什么,那种气使好像有什么权利,是因为有董干事这样的人呵护给增添的权利吗?
文斗也得尾随着他们出去,他把一直扶在火军肩上的手飞快的滑到火军的手上,狠狠的捏了捏还是握了握我们都无法形容。
无论每个同志爱人是否都渴望过能和自己的爱人堂堂正正的牵手走在大街上走在林荫里走向暮霭中,在公园的长椅上幸福的依靠相拥亲偎而不被世俗的眼光所肆虐,唉,那纠结那无奈也只有是渴望和向往罢了。
少抽点烟。
那声音里的爱厚重如山。
嗯,火军也应和着文斗的手,可他眼里嘴里流出的是更渴望,渴望更多的爱。
哥,你晚上还过来吗?
文斗听见那是火军来自心里的呼唤,他回过头又看了看门口的李峰,嗯。这个坚定的回答让火军也得到了坚定的力量。
他们本应该有个激情热烈的拥抱的,本应该有个幸福焦渴的激吻的,当下不能,当下不能,文斗感觉到后背上凝聚的滚烫目光,焦烤着他的心,还有心里面欲崩裂的血脉。
走下一层楼梯的转台,文斗突然对李峰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忘了点事情,说着扭头就往回跑,从火军的屋里出来文斗的思绪就在抗衡这当下的不公,每下一步台阶都是他在努力的积攒勇气,他一定要回去,就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回去给火军一个坚实的拥抱一个最亲密的热吻,他真的就这么做了。
你出去一下我和他说几句话。文斗比刚才李峰对这个门卫的指使更有力度,那个战士赶忙放下了手里条埽规规矩矩还带有点惶恐的溜了出去,还惊愕在那里的火军也突然灵光一现,他知道文斗跑回来干什么,还用说吗。
那抱的如狼吻的似虎,如狼似虎也许就是这么来的。
那对接的嘴唇严密的不透一丝气息,直到他们耗尽彼此的肺活量几乎窒息的才被口腔内已经超过临界点的负压所分开。恍然间没有了一切没有了世界,忘我的激情让他们忘记了世俗的压迫。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一部作品里对我印象极深的一句话……
生死即江湖,欲说还休,我效飞蛾扑烈火,春秋如尘土,拂去还来,情之一字可杀人。
这就是爱。
门口停着一辆大吉普,董干事的车已经先走了,李峰等在车旁,看见文斗下来便迎了过来,那表情还有点诡异。
叔,这是我们副院长的车。文斗看出了李峰的潜台词,是要文斗在车上不要多说话,领导的司机都需要戒备,呵呵,这个孩子,还不够成熟,只是初窥了点人生的哲理吧,不过这样的表情对于混迹在部队多年的文斗来说有点画蛇添足,文斗是深谐那些隐逸复杂的关系的。
李峰靠着文斗坐在后面,没有了刚才和董干事的那种活跃,也收敛了刚才还阳光灿烂的表情,嘴也闭的严严的,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这孩子这么有城府,短短的一个月就把双重性格演绎的如此如此,真应了董干事刚才说的话,这个小子以后不可限量啊。
上车前文斗只是简单和这个年轻的司机含蓄了一下,原来是一个一期士官,看了他的肩衔再看他开的车文斗才注意了他的相貌,特别是开车的时候,司机不时的在后视镜里扫描着文斗,文斗也回馈着那种扫描的雷电反射,只不过文斗要比他的眼神淡定多了,这种淡定的老练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就的,那种窥视是彼此的揣测,只是我们不知道开车的在揣测什么,可文斗心里想的我们是知道的,文斗在品味这个战士,照这个模样虽然长相不错但是有点流里流气,他是什么背景能给领导开车的呢,是什么背景转士官的呢,难道他的那个领导也是g?
也许每个同志情节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吧,我不知道这是养成习惯了的下意识还是神经质,就让他们揣测去吧,我不是贬低我们的部队,相反我认为如果我们所有的战友都是g,那我们部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还用说吗,哈哈哈……
胡思乱想间车已经风驰电掣的驶进了总队的大院。
叔,你晚上在小睿家住吗?李峰说的也是一种渴望,这种渴望里是真真切切的亲情,一点复杂的感想都没有。
呵呵,文斗拍了拍李峰的头,等我电话吧。
谢谢你了,文斗不忘和司机打声招呼就径直走了进去。他们是车直接开到楼前的,所以没有登记也没有人指点文斗,文斗就知道领导不是在最高层就是在次高层,硬着头皮往里走吧,脑袋里也不停的思考着见了申德说什么,申德会和他说什么,总也理不出个头绪,毕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还有和申德那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随他去吧。
走着走着文斗觉得应该差不多到了,这时候那思绪又让他没了刚才的底气,脚步也开始迷茫起来。
你找谁?
是一个一杠两星的中尉,在部队这样的环境中和陌生人见面第一眼看的不是他的面孔,都是他肩膀上的警衔。
我、文斗犹豫了一下虽然他穿着便装马上又显示出一个老兵的作风。
我找申副总队长。
哦,申副司令在五楼,我带你过去吧。
哦,他们这里对申德是这样称呼。
谢谢你。
不客气,是申副司令的亲戚吧。
文斗听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尴笑了一下。
刚从外地过来?
嗯,中午到的。
申副司令知道吗?
嗯,知道。文斗回答着这个中尉的热情,不过也无形中对他产生了排斥和反感,这个小子一定是大学生过来的,如果是正规部队训练出来的一定不会有这么多话,这个朋友们看了可能不会理解,不过我想当兵的看了都能明白,简洁干练的语言是每个军人应有的素质,特别是部队机关,八婆是呆不了多久的,也就是说热情应该有,但是那个度在这个环境里可千万要把握好,特别是有的朋友说要去部队,这都是给你临行前的一点帮助吧。
这个中尉带着文斗又上了一层楼,走到一个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文斗好像有什么不放心,然后略停了一下,拿出一种很讲究的姿势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门。
进来!是那声音低沉又从不丧失威严的和蔼,这就是文斗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每每这样的声音对文斗都是一种震撼。
申司令,您亲属找您。中尉开门的同时脸上那种恭维的笑让文斗恶心,特别是他把那个副司令的副字省略了,唉,这样的人到处都是。
哦,你过来了。
嗯,文斗好像频临绝顶的绝望中反而到坚强了起来,不卑不亢的让那个中尉相形见拙。
你去忙吧,申德很轻易的就把这个中尉打发了,可这个中尉出去的空寂突然让文斗感觉到什么不适,他就感觉自己是洗浴中心待诏的小姐。
申德还是那个申德,只是感觉比以往略胖了一些,那举止那神态还是让文斗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尊崇,这就是申德的魅力吧,这也许是我们同志爱人之间那种相爱的因由,记得在前面我说过爱情不是怜悯爱情不是乞求,那爱情是什么,爱情是一种臣服是一种对人的掌控,真正的爱情就是被这种让你臣服的魅力所驾驭的。
坐吧,申德边说边起身很随意的给文斗倒了一杯水,看见那小子了吗?这样的明知故问让文斗听见了自己的心在虚伪狂跳的声音,还有脸上散发着如火的炎烤,眼神里有愧疚有歉意还有什么……
文斗借着接过水杯的动作逃避了申德眼睛里的睿芒,却无言以对,还是申德打破了文斗的尴尬。
他父母还没到呢吧。
嗯,小峰去接他们了。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
嗯,你工作没问题,就是这个酒要少喝,烟还抽的那么勤吗。
呵呵。文斗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杯子,要是在别的环境或者任何人面前,文斗都可以主宰和转移聊天的话题,文斗有能力牵着别人的鼻子跟着自己的意图走,可就单单在申德面前不行,这也真是怪事了。很多人都和故事里的主人公聊过天,特别是[玄]朋友对文斗那所谓修为上的崇拜,哈哈哈,我就不多说了,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我就知道你得过来。申德这句话说的声音没有变可是那话里面却意味深长,文斗更尴尬了同时那愧对申德的愧疚也更浓郁了,他不知道申德的下句话是什么,只有把头埋得更深了。
你考虑过了没有,这个事很棘手。这话外音里的话是在考量着文斗,文斗明白申德的意思,那是申德在问自己,自己这样的奔波过来是否值得,那也是在要文斗对他和火军的感情在申德面前的袒露和表白。面前的这个申德是自己曾经或者说现在还敬畏着崇拜着的爱人,虽然中间经历了种种的磨难,可怎么对他说自己和火军那如火如荼的情爱那休戚与共的决心呢,这是用尴尬能形容得了的吗?
文斗深深的爱过申德这是不容置疑的,后来和申德的淡化不是文斗的放弃,也不是文斗的愤恨,文斗从来没有恨过申德,只是心里不经意想起什么的时候会有一些埋怨和说不清理还乱的哀怨,申德那用情不一的种种在文斗的心里都可以原谅,甚至有的时候文斗都认为是自己破坏了申德对爱的追求,自己今天和火军这样的感情才是对申德的背叛,唉,爱本身就是这样的矛盾的,更何况有着如此魅力的申德呢。
申德毕竟是申德,已经不需要文斗表白什么了,他从文斗的态度上就看出了文斗的心思,特别是他那两声呵呵的笑让文斗听得无地自容。
嗯,申德拿起桌子上的烟自己点了一支随手把烟盒撇了过来,虽然这缓和了文斗的局促但是他还是掌控着文斗的思维。
亏得这小子穿着这身皮。申德的这句话不能不让文斗想起自己找申德办他俩上学的那件事和自己那天对申德的态度,容不得他再有什么歉意了,申德又说了。
我和交警队打过招呼了,事故认定上给一些照顾,咱这方面没有什么无证酒驾,只是了望不够操作不当,那方面虽然是道路施工人员,可他们便道出口高速逆行还酒后摩托载人,在处理上对咱们有利,这样交警队同意咱们先把人带回来,但赔偿肯定免不了。说到这申德顿了一下,申德停顿的让文斗又是一惊,他害怕申德那样话里有话的考量自己。
虽然人咱们带回来了,但是这个事情他们学校不能过于出头,特别是后事处理和赔偿上让他们讹上学校事情就闹大了,我和他们张政委说了,赔偿这块儿让他家尽可能的协商解决不走诉讼程序,这样一个是保住了他的军籍也保住了他的学籍。
嗯,半晌文斗才应了一句。
一会他父母到了我叫我们政治部的崔主任和你一起去,把这个意思和他父母说清楚,第一不能和人家弄僵了,人家毕竟一死一伤,咱们也要体谅人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人毕竟死了咱们还得考虑活着的,争取得到人家的谅解,人家说什么难听的都得忍住,这一点务必和他家人交代清楚。
嗯。
还有,尽快的和死者家属谈好赔偿,把死者发送出去,那一天的费用也不少,越快越好,拖的时间越长事越多,那个伤的慢慢先养着,先打发了一个就省了一个麻烦,把死的先发送走了再想下一步的办法。
嗯。
对于死者的赔偿那块也不能任由他们漫天要价,就是按照责任划分和地方标准赔偿,安抚人家的时候咱们态度要诚恳该招待人家招待人家,该买点什么买点什么,赔偿这块一定要不软不硬,如果他们要追究刑事责任那就跟他们表明咱们认判,但一分钱赔偿也没有,这个话我让崔主任去说,告诉他们家人不要轻易表态,什么事情都和崔主任研究了再定。
虽然文斗一直简单嗯嗯的回答,可是他听了申德这么一说那从来就有的钦佩让他更加五体投地的佩服,这就是领导和士兵之间本质上的区别吧,慢慢的不知不觉的他的头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敢抬了起来,眼睛也敢和申德面面相觑了。
申德还是那个申德,还是那么大度大气的气势凌人,完全没有计较文斗曾经对他的不恭,那一阵阵的愧疚刺痛着文斗的神经。
这个是我早就给你预备的,拿着吧。申德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走了过来,文斗看着申德手里的卡又看了看申德的眼睛,他想站站不起来想坐坐不安稳,一股热流霎时涌向了他的头颅,一阵阵的让他头晕目眩,他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想忏悔的跪在父亲的跟前乞求他的谅解,他还想象一个思春的女人扑进申德的怀抱诉说离别的衷伤和对爱的依恋,更有那自己对感情不贞不忠的疚愧。
可申德那伟岸的身形散发出来的光芒是正义是厚重是大义凛然,他像在拒绝一个要出卖肉体的婊子一个要变卖灵魂的行尸走肉。
拿着吧,只要你认为值得,你能幸福就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取向,不论做什么都是,申德也衡量过,他考虑过自己,他认为自己做的值,所以他这么做了,他也替文斗考虑了,文斗做的值不值那在于文斗自己,因为他心里由衷的想看见文斗的快乐,想看见文斗的幸福,所以……你能幸福就好。
(六)
世间有一种爱无法说明白……
文斗感觉到从申德那伟岸的身形里渗透出来的温度,好像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又哽咽的无言以对,申德的话申德的行就是他血液里某种动力的源泉,让他心潮澎湃。
文斗知道火军这次需要不少的钱,火军家里的情况他也早就知晓,特别是听了刚才赔偿的事,还在心里想怎么张口和申德借或者是要些钱来帮助火军,不知道是申德窥透了他的心里还是申德真的就早有准备,也别管申德是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对火军的那段回馈,或许上一次火军他们上学的事情他感觉了文斗敲诈的意味所以提前如此,但如此的大义之举毕竟感彻了文斗的心扉。
虽然文斗不知道那卡里有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以万为单位的,本想虚伪的客套的说点什么,可不知道怎么的嘴里就和思维不能同步,就连表情都错乱了,他不知道自己表现出来的态度是要卖春还是感激的回报,自己是不是应该站起来给申德一个拥抱,一个热吻还是什么……那样是不是又太虚伪了太龌龊了,自己虽有那样的想法可身子就是没那种勇气,那复杂纠葛的表情在文斗的脸上扭曲,连眼神都变形了。
好了好了,拿着吧。申德一面把卡塞到文斗的手里一面拍着他的肩膀。
活了这么久我认为恐惧的不是什么恶魔,那恐惧的是自己的心理被人轻易的窥透,不是一次,而且经常是在一个人面前,特别是在这种人面前那种赤裸裸无法设防的感觉,那到底是什么,就是这个对你的了解,了解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思维和行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是这个人的魅力和睿智所以才这样的能被他臣服吧。
别让我一个人醉,别让我一个人走……这铃声伴随了文斗多久已经不能用日子衡量了,那沧桑那时而如悲壮如呐喊的难耐总是伴随文斗不离不弃,同样这首歌曲也是文斗和战友朋友k歌时候的经典保留曲目,也可以说他唱的游刃有余把这首驾驭的淋漓尽致,丝毫不逊色什么姜育恒和现在翻版的雨天,那是心在唱,是走过的青春的回响。
铃声打破了文斗的僵尬,也是对他的拯救吧。
喂,哦,等我问问你申大爷。
呵呵,这小子还是和你亲,申德接过电话随意的这么一句又把文斗的脸造的通红,也许每个这样情节的人,相互聊天的时候一提及其他的男性都会往淫臆那方面想。
哦,好的,你让他们在门卫等一下我让你叔下去,你坐那个车去接小睿吧。申德说什么事情都是这么简洁,对任何人都不会多说一句,关了电话递给文斗说道:你先去和他父母按照我说的交代一下,一会我让崔主任下去和你们一起去医院。
嗯,那我先去了。
嗯,哎,对了,你大娘晚上包饺子,完事了你早点回去。
嗯,这个嗯可让文斗有点为难了,他刚才听见申德让李峰去接小睿了,就已经开始为难了,自己答应火军了晚上要去他那里的,而且肚子里那欲动的早已难耐,心好像比来的时候更加如焚,不禁暗自一叹,到时候再说吧。
三步并作两步不知道他是想逃离申德那敏锐的眼神还是急迫见到火军的父母,虽然在火军的影集里他无数次的看过他父母的照片,只有从他妈妈的眼睛那里能看见火军从她那里点点的承传,可真走到跟前的时候他却感觉是那么陌生。
叔,这是我军哥他爸妈,李峰一脸的严肃好像刚被谁批过一样,声音几乎将将能传进文斗的耳朵。
姨、姨夫你好,吃饭了吗?这样的称谓是文斗早就想好的,这样别人听不出什么问题也便于自己参与这个事情有个好的托口。
火军的母亲是典型的山东妇女,高大的身材几乎能遮住他爸爸整个身形,他们在此之前也从火军那里听说过文斗其人,特别是他们儿子能上学提干,不知道当时他们在家是怎么感激文斗呢,可此时见到文斗却不知道说什么,一脸的茫然带着农村人的质朴,更说不出话了,也就别说火军那个瘦小的父亲了。
叔,那你们聊我去接我小弟了。
嗯,你去吧。
不知道李峰是那股风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二话没说他扭头就跳上了车走了。
姨你坐、坐。文斗招呼着火军的父母也有点不知所措,掏出烟递给火军的父亲想给他点一支,火军的父亲憨尬吭哧吭哧的说不会抽烟,却又把烟接了过去递给了自己的老婆,哦,原来是这样,文斗真想拍自己脑袋一下,给火军的妈妈点上了烟,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回头看看门口站岗的哨兵急忙走了出去。
兄弟,附近有超市吗?
向左拐过一个道口再往右拐就是。
哦,谢谢你。
哎,你要买什么啊?
文斗回头以为那个哨兵想让他捎点什么。
我去买几瓶水,你有什么事情吗?
哦,水我这里有,超市挺远的呢。那个哨兵到挺实在,不像文斗他们支队那些站岗的哨兵经常的狐假虎威,哨兵和对面的哨兵打了一个招呼示意文斗和他进了门卫,打开了一个卷柜从里面掏出几瓶饮料,边拿边说,这都是申司令给我们的,你们喝吧。
哦,谢谢你啊。文斗听这话的时候脑海里瞬间又有了那种意淫,申德到处都有爱的奉献啊,不过他还是非常感激这个小兵,等给火军的父母打开了之后他才发现那个哨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突然觉得自己又亏欠了人家什么,马上从背包里掏出两盒烟跑着出去塞给了那个哨兵,普通人如果这么相识我想也会成为朋友的。
趁着他们喝着饮料,文斗自己也喝了一瓶,压住了那种燥热也知道得抓紧和他们说了,一会崔主任下来就没有机会了,何况自己还不认识更谈不上熟悉什么崔主任,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便开了口。
事情已经这样也就别埋怨火军,你们也别上火了,咱们想办法……文斗几乎是照葫芦画瓢把申德的意思说了个大概,火军的父母虽然来自偏远的农村,虽然思想意识没有城市里那么新潮,但是思维意识还是不差的,刚才还茫然无助的眼睛里好像看见了曙光。
小田!一声清亮的女中音从外面穿了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一阵风一样就旋进了屋里。
文斗有点蒙住了,这是谁啊,哦,一定是申德说的崔主任。
您是崔主任。
呵呵,别叫我崔主任叫我崔姐就行,这是火军的父母吧。
嗯,这是我姨、我姨夫,文斗局促的给他们坐着介绍。
你好、你好,坐车很累吧,吃了吗……那热情我写不上来,不过在文斗的眼里他真的佩服申德的用人,这个崔主任就是那种不吃饭送你二里地能把死人说活的那种人。
上午老申和我说了我就去了,一会到那儿咱就是和人家道歉,人家说什么难听的咱都装没听见,道歉的话也不用你们多说,一切看我眼色……这样咱们先去水利招待所看看死者家属,先和他们谈谈,完了咱们买点东西再去医院。听着是她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可是行动上她却没给大家思考的余地,这个女人真的了不得,别说她那种精炼的劲头男人里不多,能做到总队政治部副主任的位置也非同小可了,特别是她的那种气质伴着中年女人的神采,又这样的为他们马前奔波,难道申德……文斗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听说火军出事之后就变得神经兮兮的严重过敏了。
从支队到总队几乎是清一色的丰田大吉普,只是牌子号不一样,实际这些车领导坐的时间真的不多,几乎都是给那些士兵军官们坐的,给他们跑腿办事用的最多,文斗知道这是申德的车,司机殷勤而又规矩的等在车旁,看见他们出来非常礼貌的给他们打开了车门,文斗上车的时候无意的看了一眼这个司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特别是看见司机那亲切而又熟悉的笑,文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多加修饰的话我会写文斗擦了擦眼睛,呵呵,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田哥,不认识我了。
你是?文斗满脸的狐疑。
你忘了开春申司令搬家我开车去的。
哦,哦,你瞧我的脑袋,文斗尴笑了几声,那时候你开的大车。文斗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自己说错了,如果对方是平常的人会感觉他因为给申司令搬家有功靠上了领导才混上小车的,可文斗自己心里不是这么想,他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这个司机,那么年轻那么英俊,个头也比自己高,而且长的还那么像……你说文斗能不臆想吗。
司机不是被文斗说的脸红还是被文斗看的脸红,或许他真的和申德有什么被文斗看透了脸红呢。
崔主任坐在前面,文斗挨着火军的父亲坐在后面,虽然火军父亲的身上散发这浓郁的乡土气息但也掩饰不住从司机身上传过来那年轻人分泌的荷尔蒙的气息,也许是文斗过于在意了,那种气息也更浓了。
文斗没有注意听崔主任和他们还交代着什么只是一直注意司机的脖子和后脑,看着他操纵驾驶的身动联想着什么。
前面有个水果摊,小王你在那儿停一下。
哎,原来他姓王。回答的和他的青春一样干脆利落。
你们坐着,我去买。文斗好像从梦里恍惚过神一样,机械的推着火军的父亲。
小田不用买多,意思意思就行。
他爸你去,你别让孩子去。
让他去吧,你们快坐着吧。这个崔主任真是人一面嘴一面心一面啊,两面三刀对她用不上了。
文斗买着水果还想着那个司机,也别说想着谁谁就来,等他伸手去接方便袋的时候才发现一只手比他还快,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但文斗还是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唉,说不定人家也是这样想他和申德之间什么关系呢。
就在文斗比乱麻还乱的心态中车停了。
小王你把车停远点,咱们走过去。文斗暗自佩服,崔主任的心细是不想让对方看见部队的车,这里有很多隐晦。
真的要和死者家属见面了文斗发现不光自己忐忑不安,火军的父母更是浑身抖个不停,不知道处于是对火军的爱是因为这是火军的父母,他伸手在火军的父亲肩膀上拍了拍……
出乎意料,只能这么说,招待所的两间房里好像欢歌笑语,什么斗地主打扑克的跟过节似地,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是刚死了家属的亲人们,崔主任上午已经来过和他们都认识了,就连崔主任给死者的妻子儿子介绍火军的父母也没有看见他们收住脸上的欢愉,好像是一个反差,那悲伤的和痛苦的倒是火军的父母了。
后来才知道这个死者已经离家快二十年了,既没养儿养母也没和老婆离婚,在外面包点人工费,据说养了不止一个小老婆,和家里几乎常年没有联系,就是自己的老妈都好几年没回去看过了,不过幸亏他的二房三房没有给他生孩子,要不然索要赔偿的岂不是又多了几份。
火军的父母决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氛围,本来忐忑不安的心更加云山雾罩了,把火军他爸吓得一直躲在老婆的后面不敢抬头。
你比我大,我管你叫大姐,既然你们到了咱们就不用拐弯抹角的,那个死鬼做损老天来收他,也算积点德死了给我们娘俩留点钱花,我都打听了,这里去年的赔偿标准是一年一万一,那死鬼今年四十二赔偿十八年就是二十万,他老妈一直我养着今年六十五了,你再拿十万总共三十万,什么时候给我们我们什么时候火化走人,你们商量商量,人也死了也用不着讨价还价,你们看看怎么样。这个女人连珠炮似地一通话下来把文斗轰的晕头转向,特别是那三十万的数字真的让他骇若木鸡,虽然心里有准备赔偿的事情,但是三十万只是一家,还有医院的呢,文斗的脑子里嗡嗡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更别说火军的父母了,一样的骇然在那里,木鸡的不比文斗差到哪里。
赔偿咱肯定是要赔的……崔主任笑呵呵的就把话拉了过去,用委婉又拉心更睿利的话也和连珠炮一样的轰了回去,只不过那气氛就是老姐俩在唠家常,姊妹俩在谈论什么个人的隐私,别人听都听不过来哪里还有插话的机会,什么你不容易他不容易的整得那个女人死了男人没掉眼泪,唠些女人嗑就突然弄得痛哭流涕了,原来宫心计是这样这样……我写不出来就省略了吧。
行,就这样定了,姐们我听你的。那个女人好像很坚强很爽快的擦了一把被崔主任弄出来的眼泪,明明是崔主任和她砍价,什么主要责任,什么法律程序,什么协议的文斗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首肯了,这是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那个女人好像送恩人送亲人一样千恩万谢的把他们送了出来。
你们看这样处理行不行,虽然责任认定咱们负次要责任,咱们要是走法律程序虽然她儿子已满十八周岁,但人家还有个老母亲呢,法院判决最少也得赔偿他们十四五万,那还是最少的,再者走法律程序那火军就得交由地方处理,判刑是肯定的,就别说能不能保住他学籍了,军籍都保不住了,咱们还得长远打算,把话说开了人家也挺通融,我看这样回去你们再商量商量,小田一会回去咱们再和老申汇报一下,争取尽快给人家一个答复,一个尽快处理完了他们让他们尽快走人,再一个夜长梦多,对咱们也不利……
火军的父亲听了还是没说什么,脸上一如既往的是那种迷茫,只是把头埋的更深了,如果不是文斗和火军他妈夹着他坐,估计他能掉到后备箱里。
太谢谢你了他姨啊……农村人都这样称呼他们感激感谢的人吧,不知道叫什么或者有什么叫不出口的就前面冠以孩子的称谓,这样到觉得非常近便了。